第116章 理解的沉默
清晨五點，天光未亮。
林西離在鬧鐘的作用下準時醒來，身側，霍南琛已經不在床上了。
她起身下床，聽到樓下傳來的動靜。
廚房裡，霍南琛正在準備早餐。
「醒了？」他沒有回頭，「先去洗漱，粥馬上好。」
林西離應了一聲，轉身上樓。
經過兒童房時，她輕輕推開門，霍西寧和霍西鈺已經自己穿戴整齊，正在收拾各自的小行李箱。
兩個孩子動作利索，將書本、畫具、還有在小鎮買的紀念品一一歸位。
「嬸嬸早。」霍西鈺先看到她，禮貌地問好。
霍西寧抬起頭，小臉上有一絲不舍：「嬸嬸，我們今天真的要回去了嗎？」
林西離走過去，蹲下身與她平視：「嗯，要回去了，我們要以學習為主，有時間，我們還可以再回來。」
小女孩用力點頭，眼中重新亮起光：「好！」
洗漱完畢下樓時，早餐已經擺上桌。
「都收拾好了？」霍奶奶問走進餐廳的林西離。
「嗯，差不多了。」林西離在餐桌旁坐下，「奶奶，您的東西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我都收拾妥當了。」霍奶奶擺擺手，在餐桌另一側坐下，「人老了，東西不多，幾件換洗衣物而已。」
飯後，清理工作正式開始。
霍南琛負責將廚房裡剩餘的食材分門別類處理好，送給街坊鄰居。
林西離負責樓上樓下檢查，關閉水電閥門，收起易落灰的物品，將床單被褥拆下洗淨晾曬。
雖然下次回來不知是何時，但她希望這棟小樓保持隨時可以入住的狀態。
上午八點，一切收拾妥當，二樓的書籍早已大部分用紙箱打包好，整整三十個紙箱，霍南琛約好的物流公司準時過來將這些書籍運回香江市新家。
霍南琛又從儲藏室拿出防塵布，開始覆蓋家具。
林西離幫忙拉著布角，兩人配合默契，很快客廳的沙發、電動車，桌椅都被雪白的防塵布覆蓋。
最後是那輛車，霍南琛將SUV開到小樓前，擦拭乾淨後再開到停車場，然後和林西離一起拉開巨大的防塵車罩，將車子嚴嚴實實地蓋好。
重新回到小樓前，林西離有些不舍，「下次回來，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有時間就回來，這裡永遠是家。」
話音剛落，傳來溫晴的聲音：「西離，霍醫生，準備好了嗎？」
溫晴還是背著那個大背包站在門外，身後是她父親，溫叔開著一輛七座商務車，此刻正從駕駛座下來，笑著朝他們招手。
「溫叔，麻煩你了。」霍南琛走上前，接過溫晴的行李箱。
「麻煩什麼，順路的事。」溫叔爽朗地笑著，又朝屋裡喊，「霍奶奶，東西都收拾好了？我來幫您提行李！」
霍奶奶笑呵呵地走出來，手裡只提著一個輕便的手提袋：「就這些，不重。其他東西南琛都搬上車了。」
溫叔還是接過了手提袋，又轉身去幫霍南琛搬運行李。
臨上車前，林西離從包里拿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紅包，快步走到溫叔面前，不由分說地塞進他手裡：「溫叔，這幾天麻煩您和王阿姨了，一點心意，您一定收下。」
溫叔連忙推辭：「這怎麼行！都是應該的。」
「您要是不收，下次我們真不好意思再麻煩您了。」
溫叔看了看一旁的女兒，溫晴笑著點頭：「爸，收下吧，西離的心意。」
推讓一番，溫叔最終收下了紅包，眼眶有些發紅：「你們這些孩子…好了，快上車吧，別誤了高鐵。」
車子駛上縣道，小鎮在後視鏡中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丘陵之後。
霍西寧趴在車窗邊，一直看著那個方向，直到什麼也看不見。
「還會回來的。」霍南琛忽然開口。
小女孩轉過頭，用力點頭：「嗯！」
高鐵站，溫叔幫他們把行李搬下車，又叮囑了一番路上小心，這才駕車離開。
下午五點半，高鐵準時抵達香江市。
走出車廂，都市特有的喧囂和速度感撲面而來。
出站口，霍南譽已經等在那裡。
他今天穿了身休閒裝，顯得氣質更為溫和儒雅。
「奶奶，南琛，西離。」他迎上來，目光先落在霍奶奶身上，確認老人精神尚好，才轉向兩個孩子，「西寧，西鈺，玩得開心嗎？」
「開心！」霍西寧用力點頭，隨即又補充，「但也很想念爸爸。」
霍南譽笑著蹲下身，一手一個將兩個孩子攬進懷裡：「爸爸也想你們。」
寒暄過後，霍南譽看向霍南琛和林西離：「南琛，有時間多帶西離回老宅吃飯。」
霍南琛點了點頭。
霍奶奶一手牽著一個孩子，朝他們揮手：「南琛，西離，有空就回家吃飯。」
「好，奶奶您保重身體。」林西離上前輕輕抱了抱老人。
目送霍南譽帶著老人和孩子離開，匯入車站的人流，林西離忽然感到一陣空落。
溫晴也在此刻道別：「西離，霍醫生，我也先回去了，明天局裡見！」
「明天見。」林西離與她擁抱，「幫我謝謝王阿姨和溫叔。」
「都謝過了，還客氣什麼。」溫晴笑著揮手，拖著行李箱離開了。
司法局宿舍在城市的另一端。
推開門，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離開不過幾天，卻仿佛過了很久。
房間還保持著離開時的整潔，陽台上那盆藍雪花依然生機勃勃。
霍南琛將行李搬進屋，林西離則第一時間走向那盆藍雪花，指尖觸碰那些藍色的小花。
「累嗎？」霍南琛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西離轉過身，看到他正朝自己走來。
舟車勞頓一天，他臉上帶著些許倦色，但眼神依然清明。
「有點。」她誠實地說，「腰有些酸。」
霍南琛走到她面前，雙手輕輕扶住她的腰：「我給你按按。」
他的手勁恰到好處，指尖在她腰際緩緩施壓，揉開緊繃的肌肉。
林西離舒服地閉上眼睛，幾乎要喟嘆出聲。
「明天就要各自上班了。」她輕聲說。
回到香江，意味著回到早出晚歸的日常，回到各自為事業拼搏的狀態。
「嗯。」霍南琛應道，手上的動作不停，「明天我要去參加一個醫療培訓，預計一個星期。」
林西離的身體僵了一下。
她睜開眼睛，抬頭看他。
霍南琛也停下動作，低頭與她對視。
這是他又要暫時離開的信號，是要去履行那另一重身份的職責。
她不能問任何信息，他說一個星期，那她就按一個星期來等。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但這不是尷尬的沉默，而是默契的、理解的沉默。
許久，林西離才輕聲開口，「好。」
林西離在鬧鐘的作用下準時醒來，身側，霍南琛已經不在床上了。
她起身下床，聽到樓下傳來的動靜。
廚房裡，霍南琛正在準備早餐。
「醒了？」他沒有回頭，「先去洗漱，粥馬上好。」
林西離應了一聲，轉身上樓。
經過兒童房時，她輕輕推開門，霍西寧和霍西鈺已經自己穿戴整齊，正在收拾各自的小行李箱。
兩個孩子動作利索，將書本、畫具、還有在小鎮買的紀念品一一歸位。
「嬸嬸早。」霍西鈺先看到她，禮貌地問好。
霍西寧抬起頭，小臉上有一絲不舍：「嬸嬸，我們今天真的要回去了嗎？」
林西離走過去，蹲下身與她平視：「嗯，要回去了，我們要以學習為主，有時間，我們還可以再回來。」
小女孩用力點頭，眼中重新亮起光：「好！」
洗漱完畢下樓時，早餐已經擺上桌。
「都收拾好了？」霍奶奶問走進餐廳的林西離。
「嗯，差不多了。」林西離在餐桌旁坐下，「奶奶，您的東西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我都收拾妥當了。」霍奶奶擺擺手，在餐桌另一側坐下，「人老了，東西不多，幾件換洗衣物而已。」
飯後，清理工作正式開始。
霍南琛負責將廚房裡剩餘的食材分門別類處理好，送給街坊鄰居。
林西離負責樓上樓下檢查，關閉水電閥門，收起易落灰的物品，將床單被褥拆下洗淨晾曬。
雖然下次回來不知是何時，但她希望這棟小樓保持隨時可以入住的狀態。
上午八點，一切收拾妥當，二樓的書籍早已大部分用紙箱打包好，整整三十個紙箱，霍南琛約好的物流公司準時過來將這些書籍運回香江市新家。
霍南琛又從儲藏室拿出防塵布，開始覆蓋家具。
林西離幫忙拉著布角，兩人配合默契，很快客廳的沙發、電動車，桌椅都被雪白的防塵布覆蓋。
最後是那輛車，霍南琛將SUV開到小樓前，擦拭乾淨後再開到停車場，然後和林西離一起拉開巨大的防塵車罩，將車子嚴嚴實實地蓋好。
重新回到小樓前，林西離有些不舍，「下次回來，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有時間就回來，這裡永遠是家。」
話音剛落，傳來溫晴的聲音：「西離，霍醫生，準備好了嗎？」
溫晴還是背著那個大背包站在門外，身後是她父親，溫叔開著一輛七座商務車，此刻正從駕駛座下來，笑著朝他們招手。
「溫叔，麻煩你了。」霍南琛走上前，接過溫晴的行李箱。
「麻煩什麼，順路的事。」溫叔爽朗地笑著，又朝屋裡喊，「霍奶奶，東西都收拾好了？我來幫您提行李！」
霍奶奶笑呵呵地走出來，手裡只提著一個輕便的手提袋：「就這些，不重。其他東西南琛都搬上車了。」
溫叔還是接過了手提袋，又轉身去幫霍南琛搬運行李。
臨上車前，林西離從包里拿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紅包，快步走到溫叔面前，不由分說地塞進他手裡：「溫叔，這幾天麻煩您和王阿姨了，一點心意，您一定收下。」
溫叔連忙推辭：「這怎麼行！都是應該的。」
「您要是不收，下次我們真不好意思再麻煩您了。」
溫叔看了看一旁的女兒，溫晴笑著點頭：「爸，收下吧，西離的心意。」
推讓一番，溫叔最終收下了紅包，眼眶有些發紅：「你們這些孩子…好了，快上車吧，別誤了高鐵。」
車子駛上縣道，小鎮在後視鏡中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丘陵之後。
霍西寧趴在車窗邊，一直看著那個方向，直到什麼也看不見。
「還會回來的。」霍南琛忽然開口。
小女孩轉過頭，用力點頭：「嗯！」
高鐵站，溫叔幫他們把行李搬下車，又叮囑了一番路上小心，這才駕車離開。
下午五點半，高鐵準時抵達香江市。
走出車廂，都市特有的喧囂和速度感撲面而來。
出站口，霍南譽已經等在那裡。
他今天穿了身休閒裝，顯得氣質更為溫和儒雅。
「奶奶，南琛，西離。」他迎上來，目光先落在霍奶奶身上，確認老人精神尚好，才轉向兩個孩子，「西寧，西鈺，玩得開心嗎？」
「開心！」霍西寧用力點頭，隨即又補充，「但也很想念爸爸。」
霍南譽笑著蹲下身，一手一個將兩個孩子攬進懷裡：「爸爸也想你們。」
寒暄過後，霍南譽看向霍南琛和林西離：「南琛，有時間多帶西離回老宅吃飯。」
霍南琛點了點頭。
霍奶奶一手牽著一個孩子，朝他們揮手：「南琛，西離，有空就回家吃飯。」
「好，奶奶您保重身體。」林西離上前輕輕抱了抱老人。
目送霍南譽帶著老人和孩子離開，匯入車站的人流，林西離忽然感到一陣空落。
溫晴也在此刻道別：「西離，霍醫生，我也先回去了，明天局裡見！」
「明天見。」林西離與她擁抱，「幫我謝謝王阿姨和溫叔。」
「都謝過了，還客氣什麼。」溫晴笑著揮手，拖著行李箱離開了。
司法局宿舍在城市的另一端。
推開門，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離開不過幾天，卻仿佛過了很久。
房間還保持著離開時的整潔，陽台上那盆藍雪花依然生機勃勃。
霍南琛將行李搬進屋，林西離則第一時間走向那盆藍雪花，指尖觸碰那些藍色的小花。
「累嗎？」霍南琛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西離轉過身，看到他正朝自己走來。
舟車勞頓一天，他臉上帶著些許倦色，但眼神依然清明。
「有點。」她誠實地說，「腰有些酸。」
霍南琛走到她面前，雙手輕輕扶住她的腰：「我給你按按。」
他的手勁恰到好處，指尖在她腰際緩緩施壓，揉開緊繃的肌肉。
林西離舒服地閉上眼睛，幾乎要喟嘆出聲。
「明天就要各自上班了。」她輕聲說。
回到香江，意味著回到早出晚歸的日常，回到各自為事業拼搏的狀態。
「嗯。」霍南琛應道，手上的動作不停，「明天我要去參加一個醫療培訓，預計一個星期。」
林西離的身體僵了一下。
她睜開眼睛，抬頭看他。
霍南琛也停下動作，低頭與她對視。
這是他又要暫時離開的信號，是要去履行那另一重身份的職責。
她不能問任何信息，他說一個星期，那她就按一個星期來等。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但這不是尷尬的沉默，而是默契的、理解的沉默。
許久，林西離才輕聲開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