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霍南琛來香江市
霍南琛並沒有立刻放下手機。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微信聊天框裡的三個字——霍南琛。
還有通話時那壓抑著委屈的聲音，她那邊，是出了什麼事嗎？
他的視線從手機屏幕上移開，落在了面前的筆記本電腦上。
屏幕上正打開著一封電子郵件，發件人是香江市市中心醫院內分泌科的主任。
郵件內容依舊是誠摯的邀請，希望他能去香江市中心醫院進行為期三個月的學術指導和技術交流。
這位主任很有韌性，這已經是他拒絕好幾次之後的再次邀請了。
有的年輕患者通過親朋好友介紹找到荔鄉鎮衛生院，在他的治療方案下恢復得很好，口碑漸漸傳開，讓市中心醫院注意到了他。
郵件里言辭懇切，說如今城市裡年輕人甲狀腺問題高發，身心備受折磨，急需他這樣既有深厚理論又有獨特實踐經驗的專家去指導。
以往，霍南琛都是直接婉拒。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瞟向了手機屏幕上那三個字。
鬼使神差地，他移動滑鼠，點開了回復框，在鍵盤上敲下：
「李主任，您好。感謝您的再次邀請。容我這邊將手頭的工作和病人交接安排妥當，具體行程確定後另行告知。霍南琛。」
點擊，發送。
做完這一切，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自己也有些不解這突如其來的決定，是因為內心深處某個角落，被那三個字勾起了一絲難以言明的牽掛？
第二天清晨，小鎮在薄霧和雞鳴中甦醒。
霍南琛吃早飯時，對正在慢悠悠喝粥的霍奶奶說：「奶奶，市里醫院有個學術交流的邀請，希望我去指導三個月。」
霍奶奶抬起眼，睿智的目光在孫子臉上轉了一圈，放下碗筷：「三個月？哦喲，那挺長的。你去吧，我就不去了，老了，折騰不動。」
老太太忍住心中的狂喜，沒想到機會就這樣來臨了。
「對了？你跟西離說了沒？」
「還沒，這邊衛生所剛來一位實習生，我得跟張醫生詳細交待一下手頭幾個病患的情況，安排好了再跟她說。」
霍奶奶笑不攏嘴：「是該安排好，給西離一個驚喜。」
「奶奶，你一個人？」霍南琛還是不放心。
霍奶奶擺擺手，「沒事，你之前有的時候要去參加秘密培訓，我還不是好好的，放心吧，有鄰居呢，再不濟，打電話給你兄長，可以了吧！」
霍南琛「嗯」了一聲，這才放下心。
他先去了衛生所，將幾個重點病人的病歷、治療方案、注意事項逐一與張醫生和新來的實習生進行了詳細交接，又制定了未來三個月的大致跟進計劃。
處理完這些事，點開購票軟體買了張通往香江市的高鐵票。
點開林西離的聊天框，將編輯好的信息發送過去。
在桌面下的手機屏幕亮起，顯示有一條新微信。
林西離正站在法證部的培訓教室里，全神貫注地聽著講師講解一宗複雜案件中微量物證提取的關鍵技術要點，筆記本上密密麻麻寫滿了要點。
她只是餘光瞥見了光亮，並未立刻查看。
直到下午培訓結束，窗外天色已染上暮色，林西離才一邊整理著筆記和物品，一邊拿出靜音了的手機。
解鎖屏幕，微信圖標上那個紅色的「1」格外顯眼。
她點開，目光落在最頂端的那個對話框上。
霍南琛：【明天上午11點的高鐵到香江市，下午17點30分到達，到市中心醫院進行交流為期三個月。】
發送時間是下午四點五十分。
林西離的手指頓住了，眼睛微微睜大，以為自己看錯了。
他要來香江市？
這麼快？他是聽出了昨天晚上自己不正常的聲音嗎？還是真的是因為工作而來？
她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擊：
【好，我跟後勤部申請下，住我宿舍。】
消息發出去後，她盯著那句話，才後知後覺:她竟然直接讓霍南琛來住她的宿舍？
這個認知讓她耳根微微發熱。
腦海里不受控制地閃回在荔鄉小鎮過春節時同床的畫面。
不過他說過，「我們始終是夫妻。」
正當她思緒有些紛亂時，手機又震了一下。
霍南琛：【好】
一個簡單的字，和他的人一樣，言簡意賅，看不出情緒。
卻莫名地，讓她剛才那一瞬間的尷尬和慌亂平復了些許。
也是，在小鎮都同床過了，雖然什麼都沒發生，但似乎也不必太過矯情於宿舍的床鋪大小。
林西離又回覆：【明天晚上我去高鐵站接你。】
這一次，霍南琛沒有再回復，對話停留在了她最後這條信息上。
林西離收起手機，背上包，走出司法局大樓。
回了宿舍，看著臥室那張1.5米的床，想了想，又從柜子里找出一套乾淨的備用床單被套，將原本自己用的換了下來。
又簡單收拾了一下客廳和臥室，讓空間顯得更整潔寬敞些。
做完這些，她按照程序，向局裡後勤部門提交了家屬短期探訪的住宿申請。
流程走得很順利，畢竟她這間宿舍允許直系親屬臨時居住。
處理完這些，她坐在沙發上，看著窗外漸漸濃重的夜色，心裡竟然有一絲雀躍。
第二天高鐵上，霍南琛坐在靠窗的位置，從熟悉的鄉鎮田野，逐漸變為越來越密集的樓宇。
他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靜，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顯示著和林西離簡短的對話。
他的目光在「住我宿舍」那幾個字上停留了片刻，眸色深沉，看不出在想什麼。
三個月的交流期，醫院本就為他準備好了酒店，他答應住進她的宿舍。
他想親眼確認一下，她在那個所謂的家裡，究竟處於一種什麼樣的狀態。
儘管她從未訴苦，但他能感覺到那次通話背後隱藏的異常。
香江市高鐵站，人流如織。
林西離特意請了一個小時假提前下班，提前了半個小時到達。
出站口開始湧出熙熙攘攘的人群。
林西離在形形色色的旅客中搜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
終於，在人群的間隙中，她看到了他。
霍南琛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休閒外套，拉著一個看起來不大的黑色行李箱，身姿挺拔，步伐沉穩。
在擁擠喧囂的人群里，他有一種遺世獨立般的氣場，與周圍匆忙浮躁的氛圍格格不入，卻又異常醒目。
他的目光也穿過人群，準確地捕捉到了她。
四目相對的瞬間，林西離感覺自己的呼吸滯了一下。
他朝她走了過來，步伐不疾不徐，直到在她面前站定。
「等很久了？」
林西離搖了搖頭，「沒有，剛到一會兒，路上順利嗎？」
「順利。」他應道，。
「那就好，車停在外面，我們走吧。」林西離轉身，引著他往停車場走去。
兩人並肩而行，一時無話，熟悉的沉默再次籠罩下來。
林西離發動車子，匯入夜晚的車流。
香江市的夜景在車窗外流淌，繁華得有些不真實。
霍南琛坐在副駕駛，目光平靜地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光影，忽然開口問道：「你這邊，一切都好？」
林西離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緊了一下，隨即鬆開。
她知道他問的是什麼，「都挺好的。」
她不會，也不知道該如何，向他傾訴前天來自家庭的那件糟心事。
那與她和他之間建立的、乾淨簡單的關係格格不入。
霍南琛側頭看了她一眼，沒有追問，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微信聊天框裡的三個字——霍南琛。
還有通話時那壓抑著委屈的聲音，她那邊，是出了什麼事嗎？
他的視線從手機屏幕上移開，落在了面前的筆記本電腦上。
屏幕上正打開著一封電子郵件，發件人是香江市市中心醫院內分泌科的主任。
郵件內容依舊是誠摯的邀請，希望他能去香江市中心醫院進行為期三個月的學術指導和技術交流。
這位主任很有韌性，這已經是他拒絕好幾次之後的再次邀請了。
有的年輕患者通過親朋好友介紹找到荔鄉鎮衛生院，在他的治療方案下恢復得很好，口碑漸漸傳開，讓市中心醫院注意到了他。
郵件里言辭懇切，說如今城市裡年輕人甲狀腺問題高發，身心備受折磨，急需他這樣既有深厚理論又有獨特實踐經驗的專家去指導。
以往，霍南琛都是直接婉拒。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瞟向了手機屏幕上那三個字。
鬼使神差地，他移動滑鼠，點開了回復框，在鍵盤上敲下：
「李主任，您好。感謝您的再次邀請。容我這邊將手頭的工作和病人交接安排妥當，具體行程確定後另行告知。霍南琛。」
點擊，發送。
做完這一切，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自己也有些不解這突如其來的決定，是因為內心深處某個角落，被那三個字勾起了一絲難以言明的牽掛？
第二天清晨，小鎮在薄霧和雞鳴中甦醒。
霍南琛吃早飯時，對正在慢悠悠喝粥的霍奶奶說：「奶奶，市里醫院有個學術交流的邀請，希望我去指導三個月。」
霍奶奶抬起眼，睿智的目光在孫子臉上轉了一圈，放下碗筷：「三個月？哦喲，那挺長的。你去吧，我就不去了，老了，折騰不動。」
老太太忍住心中的狂喜，沒想到機會就這樣來臨了。
「對了？你跟西離說了沒？」
「還沒，這邊衛生所剛來一位實習生，我得跟張醫生詳細交待一下手頭幾個病患的情況，安排好了再跟她說。」
霍奶奶笑不攏嘴：「是該安排好，給西離一個驚喜。」
「奶奶，你一個人？」霍南琛還是不放心。
霍奶奶擺擺手，「沒事，你之前有的時候要去參加秘密培訓，我還不是好好的，放心吧，有鄰居呢，再不濟，打電話給你兄長，可以了吧！」
霍南琛「嗯」了一聲，這才放下心。
他先去了衛生所，將幾個重點病人的病歷、治療方案、注意事項逐一與張醫生和新來的實習生進行了詳細交接，又制定了未來三個月的大致跟進計劃。
處理完這些事，點開購票軟體買了張通往香江市的高鐵票。
點開林西離的聊天框，將編輯好的信息發送過去。
在桌面下的手機屏幕亮起，顯示有一條新微信。
林西離正站在法證部的培訓教室里，全神貫注地聽著講師講解一宗複雜案件中微量物證提取的關鍵技術要點，筆記本上密密麻麻寫滿了要點。
她只是餘光瞥見了光亮，並未立刻查看。
直到下午培訓結束，窗外天色已染上暮色，林西離才一邊整理著筆記和物品，一邊拿出靜音了的手機。
解鎖屏幕，微信圖標上那個紅色的「1」格外顯眼。
她點開，目光落在最頂端的那個對話框上。
霍南琛：【明天上午11點的高鐵到香江市，下午17點30分到達，到市中心醫院進行交流為期三個月。】
發送時間是下午四點五十分。
林西離的手指頓住了，眼睛微微睜大，以為自己看錯了。
他要來香江市？
這麼快？他是聽出了昨天晚上自己不正常的聲音嗎？還是真的是因為工作而來？
她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擊：
【好，我跟後勤部申請下，住我宿舍。】
消息發出去後，她盯著那句話，才後知後覺:她竟然直接讓霍南琛來住她的宿舍？
這個認知讓她耳根微微發熱。
腦海里不受控制地閃回在荔鄉小鎮過春節時同床的畫面。
不過他說過，「我們始終是夫妻。」
正當她思緒有些紛亂時，手機又震了一下。
霍南琛：【好】
一個簡單的字，和他的人一樣，言簡意賅，看不出情緒。
卻莫名地，讓她剛才那一瞬間的尷尬和慌亂平復了些許。
也是，在小鎮都同床過了，雖然什麼都沒發生，但似乎也不必太過矯情於宿舍的床鋪大小。
林西離又回覆：【明天晚上我去高鐵站接你。】
這一次，霍南琛沒有再回復，對話停留在了她最後這條信息上。
林西離收起手機，背上包，走出司法局大樓。
回了宿舍，看著臥室那張1.5米的床，想了想，又從柜子里找出一套乾淨的備用床單被套，將原本自己用的換了下來。
又簡單收拾了一下客廳和臥室，讓空間顯得更整潔寬敞些。
做完這些，她按照程序，向局裡後勤部門提交了家屬短期探訪的住宿申請。
流程走得很順利，畢竟她這間宿舍允許直系親屬臨時居住。
處理完這些，她坐在沙發上，看著窗外漸漸濃重的夜色，心裡竟然有一絲雀躍。
第二天高鐵上，霍南琛坐在靠窗的位置，從熟悉的鄉鎮田野，逐漸變為越來越密集的樓宇。
他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靜，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顯示著和林西離簡短的對話。
他的目光在「住我宿舍」那幾個字上停留了片刻，眸色深沉，看不出在想什麼。
三個月的交流期，醫院本就為他準備好了酒店，他答應住進她的宿舍。
他想親眼確認一下，她在那個所謂的家裡，究竟處於一種什麼樣的狀態。
儘管她從未訴苦，但他能感覺到那次通話背後隱藏的異常。
香江市高鐵站，人流如織。
林西離特意請了一個小時假提前下班，提前了半個小時到達。
出站口開始湧出熙熙攘攘的人群。
林西離在形形色色的旅客中搜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
終於，在人群的間隙中，她看到了他。
霍南琛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休閒外套，拉著一個看起來不大的黑色行李箱，身姿挺拔，步伐沉穩。
在擁擠喧囂的人群里，他有一種遺世獨立般的氣場，與周圍匆忙浮躁的氛圍格格不入，卻又異常醒目。
他的目光也穿過人群，準確地捕捉到了她。
四目相對的瞬間，林西離感覺自己的呼吸滯了一下。
他朝她走了過來，步伐不疾不徐，直到在她面前站定。
「等很久了？」
林西離搖了搖頭，「沒有，剛到一會兒，路上順利嗎？」
「順利。」他應道，。
「那就好，車停在外面，我們走吧。」林西離轉身，引著他往停車場走去。
兩人並肩而行，一時無話，熟悉的沉默再次籠罩下來。
林西離發動車子，匯入夜晚的車流。
香江市的夜景在車窗外流淌，繁華得有些不真實。
霍南琛坐在副駕駛，目光平靜地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光影，忽然開口問道：「你這邊，一切都好？」
林西離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緊了一下，隨即鬆開。
她知道他問的是什麼，「都挺好的。」
她不會，也不知道該如何，向他傾訴前天來自家庭的那件糟心事。
那與她和他之間建立的、乾淨簡單的關係格格不入。
霍南琛側頭看了她一眼，沒有追問，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