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婚姻不是為了放棄自身的價值和軌道
回到宿舍，林西離洗漱完畢，鑽進被窩，明明此刻被子也足夠厚實。
她卻莫名覺得腳底一片冰涼，那股寒意直直能從腳心直竄到心裡。
不過離開了八天，她竟然會開始無比懷念起在荔鄉鎮的冬夜。
懷念被霍南琛溫熱的小腿穩穩包裹住的感覺，那源源不斷傳遞過來的、屬於「活體」的恆定暖意。
更懷念那個懷抱。
他的手臂沉穩有力，胸膛溫暖可靠，將她整個人密不透風地圈禁在一片令人貪戀的安寧里。
在那樣的懷抱中，連窗外最凜冽的寒風似乎都失去了威力。
那種被全然接納、被無聲守護的溫暖，像一種戒不掉的芬太尼。
在她回到獨自一人的冰冷被窩時，變得格外清晰和渴望。
她側過身，看著床頭柜上那盆在檯燈光線下靜靜吐露著幽藍的藍雪花。
藍雪花在這春節期間被後勤值班同事幫忙養的很好。
鬼使神差地，她拿起了手機，點開了那個置頂的、對話依舊寥寥的微信對話框。
指尖在屏幕上懸停片刻，最終還是敲下了三個字：
【睡了嗎？】
信息發出去後，她有些忐忑地等待著。
本以為這個時間他可能已經休息，然而，沒一會兒，屏幕就亮了起來。
霍南琛：【沒有，怎麼了？】
她看著那行字，忽然不知道該如何解釋自己這突如其來的聯繫。
難道要說「我腳冷」嗎？這太不像她了。
她斟酌著用詞，最終只回了一句模糊的，帶著點連她都沒有察覺到的撒嬌意味的話：
【沒事，就是有點冷。】
她期待著，他能像在鎮上那樣，說一句「活體熱源最好」之類的，哪怕只是隔著屏幕，也能帶來一絲慰藉。
然而，霍南琛的回覆依舊務實得特別不解風情：
【嗯，我已經讓給打了張棉被，純棉的，比較暖和，明天快遞給你！】
林西離看著這行字，這果然很霍南琛，生活中事情都替她考慮周到，總讓她感動不已。
林西離：【好。】
就在她以為對話會就此結束時，霍南琛又發來了一條信息：
【明天開始需要去學習，一周，不能帶手機。】
林西離看著這條消息，微微一怔。
他這是在向自己報備行程？就像上次他去參加那個保密培訓一樣。
林西離:【知道了，祝順利！】
霍南琛：【嗯，早點休息！】
他們的對話再次歸於沉寂。
林西離握著手機，看著寥寥無幾的微信聊天記錄，讓她感覺春節八天跟霍南琛相處的時候像一場美夢。
他要去學習，有一周會聯繫不上，這聲提前的告知，還有給她打了一床暖和的棉被，告知她是真實存在的。
林西離裹緊被子，又回想起溫晴問她愛不愛霍南琛。
高鐵上的模糊回答，現在不自覺地思念，只是貪戀他給自己帶來的暖意嗎？
快遞來得很快，沒到兩天便送到了。
被子質量很好，蓬鬆柔軟，身上不沉重，摸著很暖和。
林西離將自己裹進被窩裡，可奇怪的是，躺了許久，被窩漸漸焐熱了，唯獨一雙腳，依舊透著些驅不散的冰涼。
她下意識地將雙腳蜷縮起來，相互摩擦，試圖製造一點暖意，依舊沒有什麼效果。
腳底的涼意似乎在提醒著她，有些溫暖，無法被任何物品所替代。
一周後。
霍南琛推開門，霍奶奶正將最後一道菜端上桌。
看到他回來，臉上立刻綻開了慈祥的笑容：「回來啦？正好，吃飯，學習辛苦了吧？快洗手吃飯。」
祖孫二人相對而坐，霍奶奶時不時給他夾菜，目光卻在他平靜的眉眼間流連著。
不一會兒，霍奶奶放下筷子，輕輕嘆了口氣:「南琛呀，奶奶有句話，憋在心裡好久了。」
霍南琛抬眸看向奶奶，放下碗筷，表示在聽。
「你看你現在，跟西離，一個在天南，一個在海北，長期分居兩地，總不是個辦法呀！」
霍奶奶眉頭蹙起，「香江市離咱們這兒那麼遠，見一面多不容易。」
「這春節好不容易剛培養起來的感情，時間長了，距離遠了，又淡了吧？」
霍南琛沉默地聽著，沒有立刻回應。
見他不說話，霍奶奶繼續說：「奶奶知道，你支持西離的事業，她現在是關鍵時期，要考博，要在新部門站穩腳跟，回咱們這小地方是不現實。」
「那……要不，咱們回香江市去？」
「你醫術這麼好，到香江市的大醫院，肯定也能有很好的發展，這樣你們小兩口就不用分開了。」
霍南琛看著奶奶殷切的目光，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奶奶，您想回香江市的話，我可以跟兄長說，讓他安排人來接您回去。」
霍奶奶一聽，又氣又急：「你就不能為了西離，委屈一下，到香江市去嗎？」
「這裡是很好，清靜，安逸，可那件事都過去五年了，你是不敢……」
「奶奶。」霍南琛出聲，打斷了奶奶的話語。
「不關五年前的事，我已經不是霍家的人了，沒有什麼敢不敢回香江市一說。」
「奶奶，我和她，首先都是獨立的個體，婚姻，不應該是誰為了誰完全放棄自身的價值和軌道。」
「西離的價值，在香江市司法局法證部，她的專業，她的抱負，她現階段奮鬥的目標，都在那裡。」
他頓了頓，繼續道:「而我的價值，在這裡。」
「我有時間，會去香江市看她。」他最後給出了一個他能力範圍內的承諾。
霍奶奶怔怔地看著自己的孫子，當初她讓林西離和霍南琛結婚。
其中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林西離是香江市的人。
她認為只要兩個人結婚，感情培養起來後，霍南琛會為了林西離重新回到香江市去，徹底忘記五年前的事。
霍奶奶抬起頭，看著自家孫子還是那副死樣子，算了。
她只好重新拿起筷子，給霍南琛夾了一大塊魚肉:「不說了，吃飯，吃飯吧，菜都要涼了。」
霍南琛也拿起筷子，安靜地繼續吃飯。
她卻莫名覺得腳底一片冰涼，那股寒意直直能從腳心直竄到心裡。
不過離開了八天，她竟然會開始無比懷念起在荔鄉鎮的冬夜。
懷念被霍南琛溫熱的小腿穩穩包裹住的感覺，那源源不斷傳遞過來的、屬於「活體」的恆定暖意。
更懷念那個懷抱。
他的手臂沉穩有力，胸膛溫暖可靠，將她整個人密不透風地圈禁在一片令人貪戀的安寧里。
在那樣的懷抱中，連窗外最凜冽的寒風似乎都失去了威力。
那種被全然接納、被無聲守護的溫暖，像一種戒不掉的芬太尼。
在她回到獨自一人的冰冷被窩時，變得格外清晰和渴望。
她側過身，看著床頭柜上那盆在檯燈光線下靜靜吐露著幽藍的藍雪花。
藍雪花在這春節期間被後勤值班同事幫忙養的很好。
鬼使神差地，她拿起了手機，點開了那個置頂的、對話依舊寥寥的微信對話框。
指尖在屏幕上懸停片刻，最終還是敲下了三個字：
【睡了嗎？】
信息發出去後，她有些忐忑地等待著。
本以為這個時間他可能已經休息，然而，沒一會兒，屏幕就亮了起來。
霍南琛：【沒有，怎麼了？】
她看著那行字，忽然不知道該如何解釋自己這突如其來的聯繫。
難道要說「我腳冷」嗎？這太不像她了。
她斟酌著用詞，最終只回了一句模糊的，帶著點連她都沒有察覺到的撒嬌意味的話：
【沒事，就是有點冷。】
她期待著，他能像在鎮上那樣，說一句「活體熱源最好」之類的，哪怕只是隔著屏幕，也能帶來一絲慰藉。
然而，霍南琛的回覆依舊務實得特別不解風情：
【嗯，我已經讓給打了張棉被，純棉的，比較暖和，明天快遞給你！】
林西離看著這行字，這果然很霍南琛，生活中事情都替她考慮周到，總讓她感動不已。
林西離：【好。】
就在她以為對話會就此結束時，霍南琛又發來了一條信息：
【明天開始需要去學習，一周，不能帶手機。】
林西離看著這條消息，微微一怔。
他這是在向自己報備行程？就像上次他去參加那個保密培訓一樣。
林西離:【知道了，祝順利！】
霍南琛：【嗯，早點休息！】
他們的對話再次歸於沉寂。
林西離握著手機，看著寥寥無幾的微信聊天記錄，讓她感覺春節八天跟霍南琛相處的時候像一場美夢。
他要去學習，有一周會聯繫不上，這聲提前的告知，還有給她打了一床暖和的棉被，告知她是真實存在的。
林西離裹緊被子，又回想起溫晴問她愛不愛霍南琛。
高鐵上的模糊回答，現在不自覺地思念，只是貪戀他給自己帶來的暖意嗎？
快遞來得很快，沒到兩天便送到了。
被子質量很好，蓬鬆柔軟，身上不沉重，摸著很暖和。
林西離將自己裹進被窩裡，可奇怪的是，躺了許久，被窩漸漸焐熱了，唯獨一雙腳，依舊透著些驅不散的冰涼。
她下意識地將雙腳蜷縮起來，相互摩擦，試圖製造一點暖意，依舊沒有什麼效果。
腳底的涼意似乎在提醒著她，有些溫暖，無法被任何物品所替代。
一周後。
霍南琛推開門，霍奶奶正將最後一道菜端上桌。
看到他回來，臉上立刻綻開了慈祥的笑容：「回來啦？正好，吃飯，學習辛苦了吧？快洗手吃飯。」
祖孫二人相對而坐，霍奶奶時不時給他夾菜，目光卻在他平靜的眉眼間流連著。
不一會兒，霍奶奶放下筷子，輕輕嘆了口氣:「南琛呀，奶奶有句話，憋在心裡好久了。」
霍南琛抬眸看向奶奶，放下碗筷，表示在聽。
「你看你現在，跟西離，一個在天南，一個在海北，長期分居兩地，總不是個辦法呀！」
霍奶奶眉頭蹙起，「香江市離咱們這兒那麼遠，見一面多不容易。」
「這春節好不容易剛培養起來的感情，時間長了，距離遠了，又淡了吧？」
霍南琛沉默地聽著，沒有立刻回應。
見他不說話，霍奶奶繼續說：「奶奶知道，你支持西離的事業，她現在是關鍵時期，要考博，要在新部門站穩腳跟，回咱們這小地方是不現實。」
「那……要不，咱們回香江市去？」
「你醫術這麼好，到香江市的大醫院，肯定也能有很好的發展，這樣你們小兩口就不用分開了。」
霍南琛看著奶奶殷切的目光，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奶奶，您想回香江市的話，我可以跟兄長說，讓他安排人來接您回去。」
霍奶奶一聽，又氣又急：「你就不能為了西離，委屈一下，到香江市去嗎？」
「這裡是很好，清靜，安逸，可那件事都過去五年了，你是不敢……」
「奶奶。」霍南琛出聲，打斷了奶奶的話語。
「不關五年前的事，我已經不是霍家的人了，沒有什麼敢不敢回香江市一說。」
「奶奶，我和她，首先都是獨立的個體，婚姻，不應該是誰為了誰完全放棄自身的價值和軌道。」
「西離的價值，在香江市司法局法證部，她的專業，她的抱負，她現階段奮鬥的目標，都在那裡。」
他頓了頓，繼續道:「而我的價值，在這裡。」
「我有時間，會去香江市看她。」他最後給出了一個他能力範圍內的承諾。
霍奶奶怔怔地看著自己的孫子，當初她讓林西離和霍南琛結婚。
其中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林西離是香江市的人。
她認為只要兩個人結婚，感情培養起來後，霍南琛會為了林西離重新回到香江市去，徹底忘記五年前的事。
霍奶奶抬起頭，看著自家孫子還是那副死樣子，算了。
她只好重新拿起筷子，給霍南琛夾了一大塊魚肉:「不說了，吃飯，吃飯吧，菜都要涼了。」
霍南琛也拿起筷子，安靜地繼續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