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結婚證上的妻子，丈夫應該做的
一周後的上午。
林西離正在房間裡看書，忽然聽到樓下傳來貨車引擎的轟鳴聲，以及工人粗獷的交談和搬抬重物的聲音。
她有些疑惑地走到窗邊往下看，看到一輛小型貨車上下來三個工人，正從車上卸下一些看起來像是板材、工具，還有幾個包裝嚴實的大紙箱。
霍南琛站在一旁，正指揮著工人們將這些東西搬上二樓。
基本每天都去衛生院出診的人，今天卻出奇安排了休息。
不是他的主臥，也不是她暫住的次臥，而是二樓那個一直空著的房間。
裝修？這個時間點，似乎不太合適，而且這棟房子看起來並不需要大規模的修繕。
林西離按捺不住好奇，輕輕打開房門，站在二樓的走廊上看著工人們進進出出。
那個房間的門敞開著，裡面傳來敲敲打打、鑽孔固定的聲音。
霍南琛看到她出來，抬頭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說：「要等三個月才能複查，時間挺長，光看文字和圖片不夠直觀。」
他指了指那些被搬進去的材料和箱子，繼續對她說：「這是給你準備的實驗室。有些操作和觀察，親手做一遍印象會更深刻。」
實驗室？
林西離徹底怔在原地，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撞了一下，怦怦直跳。
她驚訝地看著霍南琛，又看向那個正在被改造的房間。
他……他竟然為她準備了一間實驗室？
就因為她之前提過一句在準備讀博，在看法證相關的書籍？
就因為覺得她光看文字不夠，需要實踐？
一股巨大的、混雜著震驚、感動和無所適從的情緒瞬間席捲了她。
這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料，甚至超出了她對「法律丈夫」這個身份的所有想像。
工人們的動作很利落，噪音持續了幾個小時。
期間，林西離就一直站在那默默地看著。
她看到工人們安裝好了堅固的實驗台，嵌入了耐腐蝕的水槽，接通了上下水，布置了專用的電源插座和排風系統……
那些包裝嚴實的箱子裡，拆出來的竟然是一些實驗器材。
顯微鏡、離心機、天平、恆溫水浴鍋、還有一些常用的玻璃器皿和試劑櫃……
雖然比不上司法局或者學校實驗室那些高端精密的設備，對於一個私人的學習和研究空間來說，這已經堪稱豪華和完備了。
尤其是在這個偏遠的鄉下小鎮，這些東西的獲取和安裝，可想而知有多麼不容易。
當工人們完成工作，拿著霍南琛簽字的單子離開後，二樓終於恢復了安靜。
那個原本空蕩的房間煥然一新，變成了一個小巧功能齊全的專業實驗室。
林西離站在實驗室門口，看著裡面嶄新的一切，指尖微微顫抖。
她走進去，手指輕輕撫過冰涼光滑的實驗台面，目光掃過那些擺放整齊的器皿和設備，心裡涌動著驚濤駭浪。
這得花多少錢？
她猛地轉過身，看向一直沉默地站在門外的霍南琛。
他依舊是那副表情淡淡的樣子，仿佛只是隨手給她買了本書一樣平常。
「霍醫生，」林西離的聲音發緊。
「這些……這些設備，還有裝修……花費了很多錢吧？」
她想起霍奶奶提過他的工資，衛生院醫生一個月四千塊的工資，還不算扣完五險一金的。
他哪來這麼多錢？
「這太貴重了，花了多少錢？我把錢還給你。」
她不能，也不應該接受如此厚重的饋贈。
他們的婚姻本質就是，她利用他反抗家族逼婚，他利用她安撫奶奶，各取所需，銀貨兩訖才是正理。
這樣單方面的、超出常理的付出，會讓她感到不安和沉重。
霍南琛看著她因為急切而微微泛紅的臉頰，沉默了幾秒。
過了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不用。」
「這裡消費水平低，攢下來的錢，也沒什麼機會用。」
攢的錢？一個鄉鎮醫生，除了基本生活開銷，能攢下多少錢？
林西離還想再說什麼，霍南琛卻已經轉移了話題。
他走進實驗室，指了指那些設備，又對她說：「你看看還缺什麼常用的耗材，列個單子給我。」
他的態度如此自然，仿佛為她打造一間私人實驗室是再理所應當不過的事情，根本不值得她如此大驚小怪和糾結於費用。
林西離所有想要堅持還錢的話，都被他這副理所當然的態度堵在了喉嚨里。
她看著他走到實驗台前，檢查著電源接口，心裡那處堅冰，在這一刻，仿佛被一種更強大的暖流徹底衝垮、融化。
他不是在施捨，也不是在炫耀。
他只是在用他特有的、沉默而務實的方式，支持著她想走的路。
林西離站在原地，看著這個屬於她的、嶄新的小天地。
又看了看那個為她創造了這片天地的男人，鼻腔忽然有些發酸。
她低下頭，用力眨了眨眼，將那股濕意逼了回去。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你對其他病患也是這樣嗎？」她忍不住輕聲問。
霍南琛聞言，沒有抬頭看她，依舊停留在檢查設備上。
他只是說:」雖然我們因沒有感情基礎領證結婚,但你始終是我結婚證的妻子,我身為你丈夫應該做的。」
林西離臉色一凝。
「你不是說，婚姻不過是搭夥過日子嗎？」林西離又問。
霍南琛的視線從設備上移開，落回她臉上，那墨黑的眼眸像深潭，望不見底。
「不管我們出於什麼目的結的婚，這都是丈夫應該做的。」他又將前面的話重新解釋了了一遍。
結婚證上的妻子，丈夫應該做的。
原來如此，在他認為，只要是結了婚，他就認為這是對妻子應盡的一種責任，一種義務，無關兩個人前面是否有相愛的經歷。
林西離聞言，此刻緊繃的神經驟然一松，可她的心很快又忐忑起來。
他出於丈夫對妻子的責任義務，那她呢，妻子對於丈夫責任的義務又是什麼？
林西離問他:「那你……那你有什麼需要我履行的責任義務嗎？」
霍南琛檢查排插的手微微一頓，「奶奶喜歡你，你有空的時候跟她聊聊天就好。」
「好，還有這實驗室的東西，謝謝你。」她垂下眼睫，輕聲說。
霍南琛對她的道謝根本不在意，依舊認真檢查著。
他最後檢查了一遍排風扇的開關，確認無誤後才站了起來。
「檢查完了，沒什麼問題。」他轉身往外走，「我先去地里摘點菜回來做晚飯。」
地里摘菜？她看著霍南琛身上自帶王者般的氣質，竟然去地里摘菜，這種奇妙的割裂感讓林西離有些恍惚。
她下意識跟了兩步，在他身後開口問道：「我可以去嗎？」
她有點急切，又補充道：「今天才過了一周。」
霍南琛停步，回頭看她，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才說：「可以，沒有影響。」
林西離正在房間裡看書，忽然聽到樓下傳來貨車引擎的轟鳴聲，以及工人粗獷的交談和搬抬重物的聲音。
她有些疑惑地走到窗邊往下看，看到一輛小型貨車上下來三個工人，正從車上卸下一些看起來像是板材、工具，還有幾個包裝嚴實的大紙箱。
霍南琛站在一旁，正指揮著工人們將這些東西搬上二樓。
基本每天都去衛生院出診的人，今天卻出奇安排了休息。
不是他的主臥，也不是她暫住的次臥，而是二樓那個一直空著的房間。
裝修？這個時間點，似乎不太合適，而且這棟房子看起來並不需要大規模的修繕。
林西離按捺不住好奇，輕輕打開房門，站在二樓的走廊上看著工人們進進出出。
那個房間的門敞開著，裡面傳來敲敲打打、鑽孔固定的聲音。
霍南琛看到她出來，抬頭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說：「要等三個月才能複查，時間挺長，光看文字和圖片不夠直觀。」
他指了指那些被搬進去的材料和箱子，繼續對她說：「這是給你準備的實驗室。有些操作和觀察，親手做一遍印象會更深刻。」
實驗室？
林西離徹底怔在原地，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撞了一下，怦怦直跳。
她驚訝地看著霍南琛，又看向那個正在被改造的房間。
他……他竟然為她準備了一間實驗室？
就因為她之前提過一句在準備讀博，在看法證相關的書籍？
就因為覺得她光看文字不夠，需要實踐？
一股巨大的、混雜著震驚、感動和無所適從的情緒瞬間席捲了她。
這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料，甚至超出了她對「法律丈夫」這個身份的所有想像。
工人們的動作很利落，噪音持續了幾個小時。
期間，林西離就一直站在那默默地看著。
她看到工人們安裝好了堅固的實驗台，嵌入了耐腐蝕的水槽，接通了上下水，布置了專用的電源插座和排風系統……
那些包裝嚴實的箱子裡，拆出來的竟然是一些實驗器材。
顯微鏡、離心機、天平、恆溫水浴鍋、還有一些常用的玻璃器皿和試劑櫃……
雖然比不上司法局或者學校實驗室那些高端精密的設備，對於一個私人的學習和研究空間來說，這已經堪稱豪華和完備了。
尤其是在這個偏遠的鄉下小鎮，這些東西的獲取和安裝，可想而知有多麼不容易。
當工人們完成工作，拿著霍南琛簽字的單子離開後，二樓終於恢復了安靜。
那個原本空蕩的房間煥然一新，變成了一個小巧功能齊全的專業實驗室。
林西離站在實驗室門口，看著裡面嶄新的一切，指尖微微顫抖。
她走進去，手指輕輕撫過冰涼光滑的實驗台面，目光掃過那些擺放整齊的器皿和設備，心裡涌動著驚濤駭浪。
這得花多少錢？
她猛地轉過身，看向一直沉默地站在門外的霍南琛。
他依舊是那副表情淡淡的樣子，仿佛只是隨手給她買了本書一樣平常。
「霍醫生，」林西離的聲音發緊。
「這些……這些設備，還有裝修……花費了很多錢吧？」
她想起霍奶奶提過他的工資，衛生院醫生一個月四千塊的工資，還不算扣完五險一金的。
他哪來這麼多錢？
「這太貴重了，花了多少錢？我把錢還給你。」
她不能，也不應該接受如此厚重的饋贈。
他們的婚姻本質就是，她利用他反抗家族逼婚，他利用她安撫奶奶，各取所需，銀貨兩訖才是正理。
這樣單方面的、超出常理的付出，會讓她感到不安和沉重。
霍南琛看著她因為急切而微微泛紅的臉頰，沉默了幾秒。
過了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不用。」
「這裡消費水平低，攢下來的錢，也沒什麼機會用。」
攢的錢？一個鄉鎮醫生，除了基本生活開銷，能攢下多少錢？
林西離還想再說什麼，霍南琛卻已經轉移了話題。
他走進實驗室，指了指那些設備，又對她說：「你看看還缺什麼常用的耗材，列個單子給我。」
他的態度如此自然，仿佛為她打造一間私人實驗室是再理所應當不過的事情，根本不值得她如此大驚小怪和糾結於費用。
林西離所有想要堅持還錢的話，都被他這副理所當然的態度堵在了喉嚨里。
她看著他走到實驗台前，檢查著電源接口，心裡那處堅冰，在這一刻，仿佛被一種更強大的暖流徹底衝垮、融化。
他不是在施捨，也不是在炫耀。
他只是在用他特有的、沉默而務實的方式，支持著她想走的路。
林西離站在原地，看著這個屬於她的、嶄新的小天地。
又看了看那個為她創造了這片天地的男人，鼻腔忽然有些發酸。
她低下頭，用力眨了眨眼，將那股濕意逼了回去。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你對其他病患也是這樣嗎？」她忍不住輕聲問。
霍南琛聞言，沒有抬頭看她，依舊停留在檢查設備上。
他只是說:」雖然我們因沒有感情基礎領證結婚,但你始終是我結婚證的妻子,我身為你丈夫應該做的。」
林西離臉色一凝。
「你不是說，婚姻不過是搭夥過日子嗎？」林西離又問。
霍南琛的視線從設備上移開，落回她臉上，那墨黑的眼眸像深潭，望不見底。
「不管我們出於什麼目的結的婚，這都是丈夫應該做的。」他又將前面的話重新解釋了了一遍。
結婚證上的妻子，丈夫應該做的。
原來如此，在他認為，只要是結了婚，他就認為這是對妻子應盡的一種責任，一種義務，無關兩個人前面是否有相愛的經歷。
林西離聞言，此刻緊繃的神經驟然一松，可她的心很快又忐忑起來。
他出於丈夫對妻子的責任義務，那她呢，妻子對於丈夫責任的義務又是什麼？
林西離問他:「那你……那你有什麼需要我履行的責任義務嗎？」
霍南琛檢查排插的手微微一頓，「奶奶喜歡你，你有空的時候跟她聊聊天就好。」
「好，還有這實驗室的東西，謝謝你。」她垂下眼睫，輕聲說。
霍南琛對她的道謝根本不在意，依舊認真檢查著。
他最後檢查了一遍排風扇的開關，確認無誤後才站了起來。
「檢查完了，沒什麼問題。」他轉身往外走，「我先去地里摘點菜回來做晚飯。」
地里摘菜？她看著霍南琛身上自帶王者般的氣質，竟然去地里摘菜，這種奇妙的割裂感讓林西離有些恍惚。
她下意識跟了兩步，在他身後開口問道：「我可以去嗎？」
她有點急切，又補充道：「今天才過了一周。」
霍南琛停步，回頭看她，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才說：「可以，沒有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