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還是那麼客氣生分
霍南琛下班下樓的時候，林西離正在龍眼樹下低著頭，書本攤開在雙膝上，專注又安靜。
他走上前，將一瓶礦泉水遞到她面前。
「我們回去。」
林西離抬起頭，合上書，接過水：「好。」
兩個人並肩向停車場走去，沒有說話。
車子駛離衛生院匯進鄉間道路。
林西離忽然開口:「3小時攝碘率是58%。」
霍南琛淡淡地應道：「嗯，這數值挺好的。明天看24小時的。」
他側頭快速瞥了她一眼，「你不用緊張，攝碘率受很多因素影響。哪怕明天不合格，也不過是再等一周，重新停藥測一次的事。」
「知道了。」她輕聲回應。
回到民宿，霍奶奶正坐在院子裡擇菜，看見兩人一前一後進來，臉上立刻綻開笑容。
她滿意地點頭，對著霍南琛說：「這就對了嘛，算你小子懂事，知道陪著西離一起去衛生院，哪能讓人自己來回跑。」
霍南琛沒接話，往裡走。
林西離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解釋道：「奶奶，是我麻煩他了。」
「麻煩什麼，他順路的事。」
晚飯是霍南琛炒的清淡家常菜，三人安靜地吃完。
等林西離洗完碗後，霍南琛便起身，對奶奶說：「奶奶，我們回去了。」
自從兩個人領證後，霍奶奶就住在民宿了不回去，覺得小兩口新婚燕爾正是培養感情的關鍵時刻，得有獨處空間。
距離近，霍南琛也任由她。
林西離跟霍奶奶道了別，隨著他一同走向鎮尾那棟二層小樓。
回到住處，霍南琛進了書房，林西離回到她的那個房間。
晚上，霍南琛洗漱完後，穿著睡衣下樓，打開冰箱拿瓶冰水。
早上買回來的葡萄、蘋果、李子，都原封不動地放在那裡，連位置都沒變。
他動作停住，想起她接過礦泉水時道謝的樣子。
在這裡住下後也從未動過這裡的任何東西，還是那麼客氣生分。
霍南琛沉默片刻，伸手拿出一串飽滿的紫紅色葡萄沖洗乾淨。
他找了個奶奶用細竹篾編的小巧籃子，將葡萄放進去，襯著竹籃的原色，倒有幾分雅致。
他走到林西離房門前，屈指敲了敲。
門很快打開，林西離還在看書，手裡拿著筆。
霍南琛將小竹籃遞過去：「吃些水果。」
林西離愣了一下，看著眼前水靈靈的葡萄和別致的小籃子，接過：「謝謝。」
「在這裡住不用拘謹，想用什麼就用，吃什麼就吃。冰箱裡的東西，你都可以動。」
林西離握著微涼的竹籃提手，指尖蜷了蜷，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
他的直接和周到，讓她那份刻意保持的界限感顯得有些無所適從。
「……好。」
霍南琛也沒再多說，點了點頭，便轉身回了自己房間。
林西離關上門，看著竹籃里圓潤的葡萄，他察覺到了她的生分和客氣，用這種不動聲色的方式，告訴她不必如此。
第二天上午9點，兩人再次來到衛生院。
二樓比昨天更加熱鬧。
測24小時攝碘率的人排起了隊伍，而霍南琛的診位前，圍攏著新過來看診的病人。
林西離默默地排在測量攝碘率的隊伍里。
她能聽到霍南琛那邊傳來的對話片段，他向新病人解釋著病情和治療方案，耐心回答著各種問題。
他的存在，似乎給這個略顯嘈雜陳舊的環境，注入了一種穩定的核心力量。
輪到她進入那個小房間時，流程和昨天一模一樣。
冰冷的探測器再次貼上她的脖頸，兩分鐘的等待依舊顯得漫長。
當張界醫生看著電腦屏幕，熟練地列印出一張報告單遞給她時，林西離的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
「給，拿去霍醫生那邊排隊就行。」
林西離接過報告，迫不及待地落到最關鍵的數據上:
【24小時甲狀腺攝碘率：78.6%】
78.6%！
遠遠超過了60%的合格線！
一股巨大的解脫感覺瞬間沖洗著全身，讓她鬆了一口氣。
她強壓下內心的激動，向張醫生道了謝，拿著報告走出了小房間。
在走向霍南琛診位排隊的過程中，她聽到張醫生對後面幾位病人的交代。
有好幾個人的攝碘率明顯偏低，都被勸返了。
「你這個才25%，不行，吸收太差了。先回去，一定要注意，絕對不能吃海產品了！一個月後再來測測看。」
「你呢，30%，也不行。是不是沒忌口？海帶紫菜蝦米這些，一點都不能碰啊！」
那些被勸返的病人臉上寫滿了失望和懊惱，有人小聲嘀咕著：
「哎呀，就是沒忍住吃了兩口涼拌海蜇皮……」
「我以為喝點紫菜湯沒事呢……」
林西離在一旁聽著，心裡恍然大悟。
怪不得攝碘率會不合格。
原來碘無處不在，尤其是海產品中含量極高。
嚴格的忌口，是保證攝碘率準確和後續治療效果的前提。
她不由得慶幸自己這段時間在霍奶奶和霍南琛的監督下，飲食上絲毫沒有馬虎。
排到她了。
她在霍南琛對面的凳子坐下，將攝碘率報告單遞了過去。
霍南琛接過單子查看看下，說:「攝碘率很好，78.6%，非常適合做碘131治療。」
這句話徹底讓林西離懸著的心放下。
「去繳費，拍個全身CT。」霍南琛一邊在病歷上記錄，一邊交代接下來的步驟，「拍完出片後，直接把片子和報告拿上來給我。」
說著，他從桌上一疊列印好的紙張中抽出一張，遞到林西離面前。
「這是服用碘131的注意事項。你現在去排隊繳費、拍CT等候的時間，可以仔細看一下。」
「上面寫的都很清楚，有什麼不明白的，拿片子上來的時候再問我。」
他的安排井井有條，每一個環節都替患者考慮到了。甚至連排隊等待的時間如何利用，都給出了建議。
林西離接過那張薄薄的紙，感覺分量卻有些沉重。
「好，我知道了。」她點了點頭，捏緊了手裡的報告和注意事項，起身離開了診室。
走向繳費處的路上，她忍不住低頭看向那張注意事項。
上面清楚地列著服藥注意事項:
服藥後兩個小時內請不要吃東西，少喝水，不喝熱水。
暈車者服藥後建議當地住宿一晚或者休息3小時後才能離開，否則吐出藥水後達不到治療效果。
14天內與老人小孩孕婦保持距離，成人無所謂，最好單獨一個房間睡覺。
半年內不吃海產品海魚等高碘食物，其他不用忌口，含碘鹽可以吃。
服藥後注意休息，避免重力勞動，別熬夜，補充營養，多吃肉類、蛋類、淡水魚類及家禽類。
如果懷孕生小孩者，必須間隔半年或以一年，來醫院複查確診後才能懷孕生育。
哺乳期的婦女服藥後，必須停止餵奶。
便後沖水兩次，保持良好衛生習慣。
……
一條條注意事項，寫得通俗易懂。
他走上前，將一瓶礦泉水遞到她面前。
「我們回去。」
林西離抬起頭，合上書，接過水：「好。」
兩個人並肩向停車場走去，沒有說話。
車子駛離衛生院匯進鄉間道路。
林西離忽然開口:「3小時攝碘率是58%。」
霍南琛淡淡地應道：「嗯，這數值挺好的。明天看24小時的。」
他側頭快速瞥了她一眼，「你不用緊張，攝碘率受很多因素影響。哪怕明天不合格，也不過是再等一周，重新停藥測一次的事。」
「知道了。」她輕聲回應。
回到民宿，霍奶奶正坐在院子裡擇菜，看見兩人一前一後進來，臉上立刻綻開笑容。
她滿意地點頭，對著霍南琛說：「這就對了嘛，算你小子懂事，知道陪著西離一起去衛生院，哪能讓人自己來回跑。」
霍南琛沒接話，往裡走。
林西離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解釋道：「奶奶，是我麻煩他了。」
「麻煩什麼，他順路的事。」
晚飯是霍南琛炒的清淡家常菜，三人安靜地吃完。
等林西離洗完碗後，霍南琛便起身，對奶奶說：「奶奶，我們回去了。」
自從兩個人領證後，霍奶奶就住在民宿了不回去，覺得小兩口新婚燕爾正是培養感情的關鍵時刻，得有獨處空間。
距離近，霍南琛也任由她。
林西離跟霍奶奶道了別，隨著他一同走向鎮尾那棟二層小樓。
回到住處，霍南琛進了書房，林西離回到她的那個房間。
晚上，霍南琛洗漱完後，穿著睡衣下樓，打開冰箱拿瓶冰水。
早上買回來的葡萄、蘋果、李子，都原封不動地放在那裡，連位置都沒變。
他動作停住，想起她接過礦泉水時道謝的樣子。
在這裡住下後也從未動過這裡的任何東西，還是那麼客氣生分。
霍南琛沉默片刻，伸手拿出一串飽滿的紫紅色葡萄沖洗乾淨。
他找了個奶奶用細竹篾編的小巧籃子，將葡萄放進去，襯著竹籃的原色，倒有幾分雅致。
他走到林西離房門前，屈指敲了敲。
門很快打開，林西離還在看書，手裡拿著筆。
霍南琛將小竹籃遞過去：「吃些水果。」
林西離愣了一下，看著眼前水靈靈的葡萄和別致的小籃子，接過：「謝謝。」
「在這裡住不用拘謹，想用什麼就用，吃什麼就吃。冰箱裡的東西，你都可以動。」
林西離握著微涼的竹籃提手，指尖蜷了蜷，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
他的直接和周到，讓她那份刻意保持的界限感顯得有些無所適從。
「……好。」
霍南琛也沒再多說，點了點頭，便轉身回了自己房間。
林西離關上門，看著竹籃里圓潤的葡萄，他察覺到了她的生分和客氣，用這種不動聲色的方式，告訴她不必如此。
第二天上午9點，兩人再次來到衛生院。
二樓比昨天更加熱鬧。
測24小時攝碘率的人排起了隊伍，而霍南琛的診位前，圍攏著新過來看診的病人。
林西離默默地排在測量攝碘率的隊伍里。
她能聽到霍南琛那邊傳來的對話片段，他向新病人解釋著病情和治療方案，耐心回答著各種問題。
他的存在，似乎給這個略顯嘈雜陳舊的環境，注入了一種穩定的核心力量。
輪到她進入那個小房間時，流程和昨天一模一樣。
冰冷的探測器再次貼上她的脖頸，兩分鐘的等待依舊顯得漫長。
當張界醫生看著電腦屏幕，熟練地列印出一張報告單遞給她時，林西離的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
「給，拿去霍醫生那邊排隊就行。」
林西離接過報告，迫不及待地落到最關鍵的數據上:
【24小時甲狀腺攝碘率：78.6%】
78.6%！
遠遠超過了60%的合格線！
一股巨大的解脫感覺瞬間沖洗著全身，讓她鬆了一口氣。
她強壓下內心的激動，向張醫生道了謝，拿著報告走出了小房間。
在走向霍南琛診位排隊的過程中，她聽到張醫生對後面幾位病人的交代。
有好幾個人的攝碘率明顯偏低，都被勸返了。
「你這個才25%，不行，吸收太差了。先回去，一定要注意，絕對不能吃海產品了！一個月後再來測測看。」
「你呢，30%，也不行。是不是沒忌口？海帶紫菜蝦米這些，一點都不能碰啊！」
那些被勸返的病人臉上寫滿了失望和懊惱，有人小聲嘀咕著：
「哎呀，就是沒忍住吃了兩口涼拌海蜇皮……」
「我以為喝點紫菜湯沒事呢……」
林西離在一旁聽著，心裡恍然大悟。
怪不得攝碘率會不合格。
原來碘無處不在，尤其是海產品中含量極高。
嚴格的忌口，是保證攝碘率準確和後續治療效果的前提。
她不由得慶幸自己這段時間在霍奶奶和霍南琛的監督下，飲食上絲毫沒有馬虎。
排到她了。
她在霍南琛對面的凳子坐下，將攝碘率報告單遞了過去。
霍南琛接過單子查看看下，說:「攝碘率很好，78.6%，非常適合做碘131治療。」
這句話徹底讓林西離懸著的心放下。
「去繳費，拍個全身CT。」霍南琛一邊在病歷上記錄，一邊交代接下來的步驟，「拍完出片後，直接把片子和報告拿上來給我。」
說著，他從桌上一疊列印好的紙張中抽出一張，遞到林西離面前。
「這是服用碘131的注意事項。你現在去排隊繳費、拍CT等候的時間，可以仔細看一下。」
「上面寫的都很清楚，有什麼不明白的，拿片子上來的時候再問我。」
他的安排井井有條，每一個環節都替患者考慮到了。甚至連排隊等待的時間如何利用，都給出了建議。
林西離接過那張薄薄的紙，感覺分量卻有些沉重。
「好，我知道了。」她點了點頭，捏緊了手裡的報告和注意事項，起身離開了診室。
走向繳費處的路上，她忍不住低頭看向那張注意事項。
上面清楚地列著服藥注意事項:
服藥後兩個小時內請不要吃東西，少喝水，不喝熱水。
暈車者服藥後建議當地住宿一晚或者休息3小時後才能離開，否則吐出藥水後達不到治療效果。
14天內與老人小孩孕婦保持距離，成人無所謂，最好單獨一個房間睡覺。
半年內不吃海產品海魚等高碘食物，其他不用忌口，含碘鹽可以吃。
服藥後注意休息，避免重力勞動，別熬夜，補充營養，多吃肉類、蛋類、淡水魚類及家禽類。
如果懷孕生小孩者，必須間隔半年或以一年，來醫院複查確診後才能懷孕生育。
哺乳期的婦女服藥後，必須停止餵奶。
便後沖水兩次，保持良好衛生習慣。
……
一條條注意事項，寫得通俗易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