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他不是霍家人
盛大而暗流涌動的婚禮終於落幕。
回到林家別墅，宋媛迫不及待地拉著林偉華回到書房，關上門，臉上滿是失望和憤懣。
「我就說嘛，他怎麼可能跟霍家有關係！」
宋媛壓低聲說:「你看霍會長和陸局長，從頭到尾，連看都沒往霍南琛那邊多看一眼，更別提打招呼了，要是自家人，能這樣？」
「害得我們白擔心一場，還對他那麼客氣！」
林偉華揉了揉眉心，沉默著，並沒有立刻打斷宋媛抱怨。
霍南譽夫婦對霍南琛的視而不見，確實在很大程度上佐證了宋媛的猜測。
霍南譽和霍南琛身上那個氣勢很相似，難道真是同姓，畢竟別說同姓，這世上同名的也多了去。
今天這兩位大人物都不是他林許兩家能請來的，那他們是為了在場的誰而來。
過了好一會兒，林偉華才開口說:「不管他是不是，事情沒弄清楚之前。」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總沒錯，寧可我們認錯了，寧願禮數周全，不經意得罪了人，那才是大麻煩。」
商人的謹慎讓他選擇維持現狀和敬而遠之。
宋媛雖然滿心不忿，但也知道丈夫說得有道理。
第二天清晨。
林西離背著個雙肩包走在前面，霍南琛提著行李箱跟在後面一起下樓。
宋媛等在客廳，見他們下來，嘴角揚起生硬的笑容，指了指茶几上幾個精美的禮盒。
「西離，南琛，這是些香江特產，帶回小鎮給親戚朋友嘗嘗。先吃早餐吧，一會兒讓司機送你們去高鐵站。」
趁著霍南琛走向餐廳的間隙，宋媛一把將林西離拉到落地窗旁的角落。
「西西，你跟媽說實話，霍南琛他……到底是不是霍家那個？」
霍南譽，霍南琛這一聽就是屬於兄弟的名字，加上霍南琛身上自帶的貴氣，林西離在此之前也曾懷疑過。
但隨著補辦結婚證的時候，霍南琛身份證上「馬巒縣荔鄉鎮」地址，徹底消疑。
此刻聽到母親再次追問，她只覺得荒謬。
「他不是，他身份證，就是荔鄉的人。」
「我就說嘛！」宋媛如釋重負地吁了口氣。
她繼續埋怨道:「哼，你爸還非得讓我備齊禮數，生怕得罪了人，真是……」
林西離心裡忍不住冷笑一聲。
原來他們突然的熱情——準備手信，安排司機。
竟是這般虛偽的試探與生怕得罪人的恐懼。
原來，回來的時候他們沒有質問她，是懼怕霍南琛是霍家人。
她不再理宋媛，轉身走向餐廳。
去往高鐵站的車上。
林西離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繁華街景，第一次對這座她長大的城市感到了徹骨的寒意。
她的手悄然收緊，下一刻，被一隻溫暖乾燥的大手輕輕握住。
她側過頭，看著霍南琛。
他什麼也沒問，只是輕輕回握了一下，跟上次一樣快速鬆開。
林西離感受著手裡殘留的溫度，莫名感覺到一股安撫的力量，讓她的心重新平靜下來。
回到小鎮那棟安靜的二層小樓，霍南琛將她的行李箱拎上樓。
「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早上空腹，去衛生院。」
又要開始面對治療了。林西離點了點頭。
第二天清晨，霍南琛依舊準時出門跑步。
林西離醒來，看著窗外熟悉的景色，心裡竟然生出一種奇異的「回來了」的安定感。
這裡，雖然簡陋，比那個奢華冰冷的林家別墅，更讓她覺得像是歸屬？
她甩甩頭，摒棄這個荒謬的念頭。
吃完簡單的早餐，霍南琛正準備去開車，卻發現林西離沒有跟上。
他轉過頭，問她:「怎麼了？」
林西離:「霍醫生，我騎電動車去就可以，前面我有買了輛電動車。」
「坐我的車，騎電動車要半個小時，不安全。」
林西離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他往停車場走去。
這次沒有走向后座，自然地拉開了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霍南琛系安全帶的動作頓了一下，瞥了她一眼，沒有說什麼，默許了她的這個舉動。
車子啟動駛向衛生院。
他們成為了法律上的夫妻，但在衛生院，他首先是她的醫生。
林西離不想，也不會使用任何所謂的特權。
到了那棟熟悉的舊樓二樓，診室外已經排了七八個人。
林西離默默地走到隊尾，安靜等待。
輪到她時，她走進診室，在霍南琛對面的凳子坐下。
霍南琛依然穿著白大褂，戴著藍色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眸。
他看著她，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此刻只是看一個陌生的病人。
「感覺怎麼樣？停藥這段時間，手抖、心慌那些症狀有沒有變化？」
他一邊翻看著她的病歷，一邊例行詢問。
「感覺比之前差了一些。」
林西離如實回答，畢竟沒有藥物的控制。
霍南琛點了點頭，「手伸出來，平舉。」
林西離依言照做，雙手細微的顫抖。
「聽下心跳。」
他拿起聽診器，冰涼的探頭隔著薄薄的衣料貼上她的胸口。
林西離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瞬間加速的心跳聲。
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甲亢本身。
他聽得仔細，然後示意她放鬆。
「看一下眼睛。」他湊近了些，沒有用小電筒輔助，就是看。
距離很近，他身上的龍涎香味道更清楚了。
想到第一次聞到時候的誤會，她不由自主地垂下了眼帘。
最後，他站到她身側，溫聲說道：「頭仰起來。」
那雙溫暖乾燥的手再次觸碰到她脖頸兩側的甲狀腺，帶著專業的力度按壓。
「吞口水。」
林西離配合地做了吞咽動作。
檢查完畢，他回到座位，在病歷上快速記錄著。
整個過程，他沒有任何逾越的舉動，眼神、動作、語言，還是恪守著一名醫生的本分。
做完記錄，他說:「到一樓龍眼樹下等一下，需要喝攝碘水的人，等下統一安排。」
「好。」林西離點了點頭，起身離開了診室。
自始至終，沒有一句超出醫患關係的交流。
她走到樓下那棵熟悉的龍眼樹下，找了個石凳坐下。
陽光透過枝葉縫隙灑下，斑駁陸離。
她看著其他同樣在等待的病人和家屬，心裡不像第一次那樣有些恐慌，如今很平靜。
大約等了一個小時，終於有人來通知了。
下來的不是霍南琛，而是張界醫生。
張醫生拿著一個名單，念了十幾個人的名字，林西離也在其中。
他帶著這十幾個人，走進了一樓右側一個平時鎖著的小房間。
一個小房間用牆隔開兩半，進門一半的靠牆一張桌子，上面放著一些器皿。
另外一半放著垃圾桶。
張醫生看了看時間，對大家說道：「現在是上午11點整，大家依次過來，每人喝一小杯。」
「喝完之後，到下午13點之前，不能吃任何東西，水也儘量少喝。」
「下午14點，到二樓找我，做甲狀腺攝碘率測定。」
「都清楚了嗎？」
眾人紛紛點頭。
林西離排著隊，輪到她時，張醫生用針筒從一個特定的器皿里抽出一筒無色透明的液體在一個小小的紙杯里，遞給她。
她接過杯子，看著裡面清澈如常的液體，深吸一口氣，沒有猶豫，仰頭將杯中的液體一飲而盡。
她知道這是用來做測攝碘率的藥水，無色，無味。
口感真的就跟喝普通的白開水一模一樣。
她將杯子丟進垃圾桶，離開了小房間。
回到林家別墅，宋媛迫不及待地拉著林偉華回到書房，關上門，臉上滿是失望和憤懣。
「我就說嘛，他怎麼可能跟霍家有關係！」
宋媛壓低聲說:「你看霍會長和陸局長，從頭到尾，連看都沒往霍南琛那邊多看一眼，更別提打招呼了，要是自家人，能這樣？」
「害得我們白擔心一場，還對他那麼客氣！」
林偉華揉了揉眉心，沉默著，並沒有立刻打斷宋媛抱怨。
霍南譽夫婦對霍南琛的視而不見，確實在很大程度上佐證了宋媛的猜測。
霍南譽和霍南琛身上那個氣勢很相似，難道真是同姓，畢竟別說同姓，這世上同名的也多了去。
今天這兩位大人物都不是他林許兩家能請來的，那他們是為了在場的誰而來。
過了好一會兒，林偉華才開口說:「不管他是不是，事情沒弄清楚之前。」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總沒錯，寧可我們認錯了，寧願禮數周全，不經意得罪了人，那才是大麻煩。」
商人的謹慎讓他選擇維持現狀和敬而遠之。
宋媛雖然滿心不忿，但也知道丈夫說得有道理。
第二天清晨。
林西離背著個雙肩包走在前面，霍南琛提著行李箱跟在後面一起下樓。
宋媛等在客廳，見他們下來，嘴角揚起生硬的笑容，指了指茶几上幾個精美的禮盒。
「西離，南琛，這是些香江特產，帶回小鎮給親戚朋友嘗嘗。先吃早餐吧，一會兒讓司機送你們去高鐵站。」
趁著霍南琛走向餐廳的間隙，宋媛一把將林西離拉到落地窗旁的角落。
「西西，你跟媽說實話，霍南琛他……到底是不是霍家那個？」
霍南譽，霍南琛這一聽就是屬於兄弟的名字，加上霍南琛身上自帶的貴氣，林西離在此之前也曾懷疑過。
但隨著補辦結婚證的時候，霍南琛身份證上「馬巒縣荔鄉鎮」地址，徹底消疑。
此刻聽到母親再次追問，她只覺得荒謬。
「他不是，他身份證，就是荔鄉的人。」
「我就說嘛！」宋媛如釋重負地吁了口氣。
她繼續埋怨道:「哼，你爸還非得讓我備齊禮數，生怕得罪了人，真是……」
林西離心裡忍不住冷笑一聲。
原來他們突然的熱情——準備手信，安排司機。
竟是這般虛偽的試探與生怕得罪人的恐懼。
原來，回來的時候他們沒有質問她，是懼怕霍南琛是霍家人。
她不再理宋媛，轉身走向餐廳。
去往高鐵站的車上。
林西離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繁華街景，第一次對這座她長大的城市感到了徹骨的寒意。
她的手悄然收緊，下一刻，被一隻溫暖乾燥的大手輕輕握住。
她側過頭，看著霍南琛。
他什麼也沒問，只是輕輕回握了一下，跟上次一樣快速鬆開。
林西離感受著手裡殘留的溫度，莫名感覺到一股安撫的力量，讓她的心重新平靜下來。
回到小鎮那棟安靜的二層小樓，霍南琛將她的行李箱拎上樓。
「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早上空腹，去衛生院。」
又要開始面對治療了。林西離點了點頭。
第二天清晨，霍南琛依舊準時出門跑步。
林西離醒來，看著窗外熟悉的景色，心裡竟然生出一種奇異的「回來了」的安定感。
這裡，雖然簡陋，比那個奢華冰冷的林家別墅，更讓她覺得像是歸屬？
她甩甩頭，摒棄這個荒謬的念頭。
吃完簡單的早餐，霍南琛正準備去開車，卻發現林西離沒有跟上。
他轉過頭，問她:「怎麼了？」
林西離:「霍醫生，我騎電動車去就可以，前面我有買了輛電動車。」
「坐我的車，騎電動車要半個小時，不安全。」
林西離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他往停車場走去。
這次沒有走向后座，自然地拉開了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霍南琛系安全帶的動作頓了一下，瞥了她一眼，沒有說什麼，默許了她的這個舉動。
車子啟動駛向衛生院。
他們成為了法律上的夫妻，但在衛生院，他首先是她的醫生。
林西離不想，也不會使用任何所謂的特權。
到了那棟熟悉的舊樓二樓，診室外已經排了七八個人。
林西離默默地走到隊尾，安靜等待。
輪到她時，她走進診室，在霍南琛對面的凳子坐下。
霍南琛依然穿著白大褂，戴著藍色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眸。
他看著她，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此刻只是看一個陌生的病人。
「感覺怎麼樣？停藥這段時間，手抖、心慌那些症狀有沒有變化？」
他一邊翻看著她的病歷，一邊例行詢問。
「感覺比之前差了一些。」
林西離如實回答，畢竟沒有藥物的控制。
霍南琛點了點頭，「手伸出來，平舉。」
林西離依言照做，雙手細微的顫抖。
「聽下心跳。」
他拿起聽診器，冰涼的探頭隔著薄薄的衣料貼上她的胸口。
林西離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瞬間加速的心跳聲。
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甲亢本身。
他聽得仔細，然後示意她放鬆。
「看一下眼睛。」他湊近了些，沒有用小電筒輔助，就是看。
距離很近，他身上的龍涎香味道更清楚了。
想到第一次聞到時候的誤會，她不由自主地垂下了眼帘。
最後，他站到她身側，溫聲說道：「頭仰起來。」
那雙溫暖乾燥的手再次觸碰到她脖頸兩側的甲狀腺，帶著專業的力度按壓。
「吞口水。」
林西離配合地做了吞咽動作。
檢查完畢，他回到座位，在病歷上快速記錄著。
整個過程，他沒有任何逾越的舉動，眼神、動作、語言，還是恪守著一名醫生的本分。
做完記錄，他說:「到一樓龍眼樹下等一下，需要喝攝碘水的人，等下統一安排。」
「好。」林西離點了點頭，起身離開了診室。
自始至終，沒有一句超出醫患關係的交流。
她走到樓下那棵熟悉的龍眼樹下，找了個石凳坐下。
陽光透過枝葉縫隙灑下，斑駁陸離。
她看著其他同樣在等待的病人和家屬，心裡不像第一次那樣有些恐慌，如今很平靜。
大約等了一個小時，終於有人來通知了。
下來的不是霍南琛，而是張界醫生。
張醫生拿著一個名單，念了十幾個人的名字，林西離也在其中。
他帶著這十幾個人，走進了一樓右側一個平時鎖著的小房間。
一個小房間用牆隔開兩半，進門一半的靠牆一張桌子，上面放著一些器皿。
另外一半放著垃圾桶。
張醫生看了看時間，對大家說道：「現在是上午11點整，大家依次過來，每人喝一小杯。」
「喝完之後，到下午13點之前，不能吃任何東西，水也儘量少喝。」
「下午14點，到二樓找我，做甲狀腺攝碘率測定。」
「都清楚了嗎？」
眾人紛紛點頭。
林西離排著隊，輪到她時，張醫生用針筒從一個特定的器皿里抽出一筒無色透明的液體在一個小小的紙杯里，遞給她。
她接過杯子，看著裡面清澈如常的液體，深吸一口氣，沒有猶豫，仰頭將杯中的液體一飲而盡。
她知道這是用來做測攝碘率的藥水，無色，無味。
口感真的就跟喝普通的白開水一模一樣。
她將杯子丟進垃圾桶，離開了小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