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幽冥玉刻陣筆，顧暖暖的生日宴
顧暖暖的生日是三天後這件事，是趙無常在整理檔案的時候無意間發現的。
他發現的時候差一點把手邊的毛筆給掰斷，因為他意識到洛凡大概已經知道了，也大概已經準備好了什麼，但他完全不知情，這意味著他這個大管家失職了。
洛璃是當天下午才收到趙無常發來的加密消息，她當時正趴在工地邊上用一根小棍子給施工隊的天兵俘虜劃地磚接縫的標準線。
她看完消息，把小棍子一扔，直接往地下室跑。
顧暖暖那時候正在給新一批滅淵符的底稿做覆核，鐵盒子開著，十幾張墨跡剛乾的符紙鋪在桌上，她拿著銀針在核對每一道紋路的走向。
張靈玄蹲在角落的小桌前研磨硃砂，磨到一半聞到了洛璃的腳步聲，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門口。
洛璃氣喘吁吁地推開地下室的門。
「暖暖，你什麼時候過生日。」
顧暖暖沒有抬頭。
「後天。」
「你怎麼不說。」
「你也沒問啊。」
顧暖暖把銀針放下，把那批符紙重新疊好放進鐵盒子裡，鎖上蓋子。
「過不過生日對我來說沒什麼區別，大不了晚上自己煮碗長壽麵。」
洛璃扶著門框喘了兩口氣，把手機拿出來對著頻道喊了一聲。
「爹，暖暖說後天是她生日。」
通訊器里停了三秒，洛凡的聲音傳過來。
「我知道。」
洛璃把手機放下，看了顧暖暖一眼。
「我爹早就知道了，我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顧暖暖垂著眼睛重新拿起了銀針，沒有說話，但耳根子悄悄地紅了一點點，那點紅色在地下室的幽綠色照明燈光下顯得不太明顯，但張靈玄坐在斜對面，看得一清二楚。
他把頭低了下去，專心磨硃砂。
後天的事就這樣定下來了。
洛凡沒有說做什麼，洛璃也沒有再多問，但洛璃心裡清楚，她爹既然說知道了，就一定早就安排好了。
這一點不用懷疑。
——
後天晚上，地下室的儲藏間臨時被收拾了出來當飯廳。
趙無常不知道從哪兒變出了一張圓桌和四把椅子，桌上鋪了一塊赤金色的桌布，那桌布的材質摸起來很涼，像是某種專門用來隔絕死氣的特殊織物，但染色漂亮，放在地下室里顯得格外體面。
菜是洛璃和張靈玄一起做的。
洛璃的廚藝停留在能煮泡麵的階段，所以實際上是張靈玄主廚，洛璃負責在旁邊遞調料和把炒好的菜端出去。
蘇婉把最後一道清蒸魚端上桌，退到門口站好，趙無常也跟著退了出去，把空間留給洛凡、洛璃和顧暖暖三個人。
顧暖暖坐在桌邊，看著面前這一桌菜，捏著筷子沒有動。
「這些菜是誰做的。」
「張靈玄。」
洛璃端著一碗湯，用筷子指了指廚房方向。
「他龍虎山出來的，道觀里學的手藝，做素菜一絕，葷菜也不差。」
顧暖暖扯了扯嘴角。
「他怎麼沒來吃。」
「他說這是家宴，他算學生不算家人，吃完飯在外面等著收盤子。」
洛璃把湯碗放下，拉開椅子大大咧咧地坐了進去。
洛凡從殿內過來的時候，手裡提著兩個東西。
一個是洛璃拼的樂高地府模型，這個東西洛璃買盒子買了兩個月，拼出來之後找趙無常替她畫了一堆符文讓鬼門關變成藍色的，奈何橋用透明零件搭出了水面的折光效果，連秦廣王殿的殿頂都特意用暗金色的積木塊拼出來。
整個模型放在一個木質托盤上，顧暖暖接到手裡，看了很久，才說了一句話。
「你有多少時間拼這個。」
「我每天工地收工之後拼兩個小時，拼了大概二十天。」
洛璃把筷子夾在手指間轉了兩圈。
「喜不喜歡。」
「喜歡。」
顧暖暖把模型放在桌角，小心翼翼地讓它避開了湯碗。
然後她抬起頭，看向洛凡手裡的另一個東西。
那是一支筆。
筆桿用的材質她一眼就認出來了，是奧林匹斯神石磨出來的基底，外表面覆了一層來源她完全無法判斷的幽冥玉，兩種材質的顏色融在一起，在地下室的燈光下泛著一層很淺的暗金色。
筆桿上刻著一行極細的陰天子銘文，密密麻麻，但排列得很整齊，那是一套專門用來穩定符文走向、減少硃砂滲透損耗的輔助法陣。
顧暖暖把筆接過來，握在手裡。
筆的重量比她平時用的所有刻陣工具都要輕，但筆尖觸碰到空氣的瞬間，她的手掌能感受到一種非常微弱的陣法靈敏度，那種感覺就像是手裡多了一雙眼睛，每一道線條的弧度都會在落筆之前被這支筆自動預判一次。
「洛叔叔，這是你刻的銘文。」
「嗯。」
洛凡坐下來，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清蒸魚放進自己碗裡。
「那套銘文是專門配你的硃砂配方寫的，用這支筆畫的符，滅淵符的蓄能容量能提升大概兩成，神明縛鎖的反應時間能縮短三分之一。」
顧暖暖握著那支筆，沒有說話。
洛璃端起湯碗，用湯匙輕輕敲了兩下，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那個，咱們吃飯吧，菜快涼了。」
顧暖暖把那支筆放在手邊，低頭拿起了筷子。
飯桌上安靜了一會兒，然後洛璃開始說話，說最近三萬天兵鋪地磚的進度，說張靈玄昨天幫趙無常整理檔案時不小心把一箱滅淵符回收罐打翻了，說第十殿的選址方案她看了三遍還是覺得西北角的風水不夠配。
顧暖暖一邊聽一邊吃，偶爾插一句，偶爾笑一下。
洛凡大多數時間不怎麼說話，只是安靜地吃東西，偶爾給顧暖暖夾一筷子她沒動的青菜，放進她碗裡，沒有多餘的動作。
顧暖暖低頭看著碗裡那筷子菜，把那支刻陣筆悄悄往靠近自己的方向挪了挪。
飯快吃完的時候，通訊器發出了一聲輕微的震動。
不是洛璃的，是掛在門外走廊里那台專屬於陰司防禦體系的感應裝置，那台裝置的震動頻率跟平時的常規掃描完全不同，慢了半拍，有種探測到異質能量後發出的克制壓低感。
洛凡放下了筷子。
「樓上來了客人。」
他的語氣和剛才說第十殿選址的洛璃一樣隨意。
顧暖暖抬起頭，手指悄悄地握住了那支刻陣筆的筆桿。
「是什麼人。」
洛凡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從椅子上站起來，把桌上的碗筷往中間歸攏了一下。
「先吃完，蛋糕趙無常還沒端進來。」
他發現的時候差一點把手邊的毛筆給掰斷，因為他意識到洛凡大概已經知道了，也大概已經準備好了什麼，但他完全不知情，這意味著他這個大管家失職了。
洛璃是當天下午才收到趙無常發來的加密消息，她當時正趴在工地邊上用一根小棍子給施工隊的天兵俘虜劃地磚接縫的標準線。
她看完消息，把小棍子一扔，直接往地下室跑。
顧暖暖那時候正在給新一批滅淵符的底稿做覆核，鐵盒子開著，十幾張墨跡剛乾的符紙鋪在桌上，她拿著銀針在核對每一道紋路的走向。
張靈玄蹲在角落的小桌前研磨硃砂，磨到一半聞到了洛璃的腳步聲，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門口。
洛璃氣喘吁吁地推開地下室的門。
「暖暖，你什麼時候過生日。」
顧暖暖沒有抬頭。
「後天。」
「你怎麼不說。」
「你也沒問啊。」
顧暖暖把銀針放下，把那批符紙重新疊好放進鐵盒子裡，鎖上蓋子。
「過不過生日對我來說沒什麼區別，大不了晚上自己煮碗長壽麵。」
洛璃扶著門框喘了兩口氣，把手機拿出來對著頻道喊了一聲。
「爹，暖暖說後天是她生日。」
通訊器里停了三秒，洛凡的聲音傳過來。
「我知道。」
洛璃把手機放下，看了顧暖暖一眼。
「我爹早就知道了，我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顧暖暖垂著眼睛重新拿起了銀針，沒有說話，但耳根子悄悄地紅了一點點，那點紅色在地下室的幽綠色照明燈光下顯得不太明顯，但張靈玄坐在斜對面，看得一清二楚。
他把頭低了下去，專心磨硃砂。
後天的事就這樣定下來了。
洛凡沒有說做什麼，洛璃也沒有再多問，但洛璃心裡清楚，她爹既然說知道了，就一定早就安排好了。
這一點不用懷疑。
——
後天晚上，地下室的儲藏間臨時被收拾了出來當飯廳。
趙無常不知道從哪兒變出了一張圓桌和四把椅子，桌上鋪了一塊赤金色的桌布，那桌布的材質摸起來很涼，像是某種專門用來隔絕死氣的特殊織物，但染色漂亮，放在地下室里顯得格外體面。
菜是洛璃和張靈玄一起做的。
洛璃的廚藝停留在能煮泡麵的階段，所以實際上是張靈玄主廚，洛璃負責在旁邊遞調料和把炒好的菜端出去。
蘇婉把最後一道清蒸魚端上桌，退到門口站好，趙無常也跟著退了出去，把空間留給洛凡、洛璃和顧暖暖三個人。
顧暖暖坐在桌邊，看著面前這一桌菜，捏著筷子沒有動。
「這些菜是誰做的。」
「張靈玄。」
洛璃端著一碗湯，用筷子指了指廚房方向。
「他龍虎山出來的，道觀里學的手藝，做素菜一絕，葷菜也不差。」
顧暖暖扯了扯嘴角。
「他怎麼沒來吃。」
「他說這是家宴，他算學生不算家人，吃完飯在外面等著收盤子。」
洛璃把湯碗放下，拉開椅子大大咧咧地坐了進去。
洛凡從殿內過來的時候，手裡提著兩個東西。
一個是洛璃拼的樂高地府模型，這個東西洛璃買盒子買了兩個月，拼出來之後找趙無常替她畫了一堆符文讓鬼門關變成藍色的，奈何橋用透明零件搭出了水面的折光效果，連秦廣王殿的殿頂都特意用暗金色的積木塊拼出來。
整個模型放在一個木質托盤上，顧暖暖接到手裡，看了很久，才說了一句話。
「你有多少時間拼這個。」
「我每天工地收工之後拼兩個小時，拼了大概二十天。」
洛璃把筷子夾在手指間轉了兩圈。
「喜不喜歡。」
「喜歡。」
顧暖暖把模型放在桌角，小心翼翼地讓它避開了湯碗。
然後她抬起頭，看向洛凡手裡的另一個東西。
那是一支筆。
筆桿用的材質她一眼就認出來了，是奧林匹斯神石磨出來的基底，外表面覆了一層來源她完全無法判斷的幽冥玉，兩種材質的顏色融在一起，在地下室的燈光下泛著一層很淺的暗金色。
筆桿上刻著一行極細的陰天子銘文，密密麻麻，但排列得很整齊，那是一套專門用來穩定符文走向、減少硃砂滲透損耗的輔助法陣。
顧暖暖把筆接過來，握在手裡。
筆的重量比她平時用的所有刻陣工具都要輕，但筆尖觸碰到空氣的瞬間，她的手掌能感受到一種非常微弱的陣法靈敏度，那種感覺就像是手裡多了一雙眼睛，每一道線條的弧度都會在落筆之前被這支筆自動預判一次。
「洛叔叔，這是你刻的銘文。」
「嗯。」
洛凡坐下來，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清蒸魚放進自己碗裡。
「那套銘文是專門配你的硃砂配方寫的，用這支筆畫的符，滅淵符的蓄能容量能提升大概兩成，神明縛鎖的反應時間能縮短三分之一。」
顧暖暖握著那支筆，沒有說話。
洛璃端起湯碗，用湯匙輕輕敲了兩下，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那個，咱們吃飯吧，菜快涼了。」
顧暖暖把那支筆放在手邊，低頭拿起了筷子。
飯桌上安靜了一會兒，然後洛璃開始說話，說最近三萬天兵鋪地磚的進度，說張靈玄昨天幫趙無常整理檔案時不小心把一箱滅淵符回收罐打翻了，說第十殿的選址方案她看了三遍還是覺得西北角的風水不夠配。
顧暖暖一邊聽一邊吃，偶爾插一句，偶爾笑一下。
洛凡大多數時間不怎麼說話，只是安靜地吃東西，偶爾給顧暖暖夾一筷子她沒動的青菜，放進她碗裡，沒有多餘的動作。
顧暖暖低頭看著碗裡那筷子菜，把那支刻陣筆悄悄往靠近自己的方向挪了挪。
飯快吃完的時候，通訊器發出了一聲輕微的震動。
不是洛璃的，是掛在門外走廊里那台專屬於陰司防禦體系的感應裝置，那台裝置的震動頻率跟平時的常規掃描完全不同，慢了半拍，有種探測到異質能量後發出的克制壓低感。
洛凡放下了筷子。
「樓上來了客人。」
他的語氣和剛才說第十殿選址的洛璃一樣隨意。
顧暖暖抬起頭，手指悄悄地握住了那支刻陣筆的筆桿。
「是什麼人。」
洛凡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從椅子上站起來，把桌上的碗筷往中間歸攏了一下。
「先吃完，蛋糕趙無常還沒端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