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戀晴篇——壩壩宴
第二天清晨，江家一行人在爺爺奶奶不舍的目光中告別。
奶奶拉著戀晴的手，半天不肯鬆開：「晴晴啊，一定要常來。秋天棗子熟了，柿子紅了，奶奶給你留著，等你來摘。」
「好，奶奶，我一定來。」戀晴認真點頭，想了想又說，「到時候，我想帶我弟弟妹妹一起來玩，可以嗎？」
「歡迎歡迎！」爺爺笑呵呵地接口，「家裡地方大，都來都來！孩子們來了熱鬧！」
奶奶更是高興：「那敢情好！奶奶給你們做好吃的！炸糖糕，蒸米粿，管夠！」
車子緩緩駛離小院，張戀晴回頭，透過車窗還能看到兩位老人站在院門口揮手的身影，她心裡暖暖的。
「捨不得？」江寒握住她的手。
「嗯。」張戀晴點頭，「爺爺奶奶真好。」
「那以後我們常回來。」
車子在鄉間小路上行駛了約莫四十分鐘，拐進了另一個村莊。比起爺爺奶奶家所在的村子，這裡看起來更熱鬧一些，遠遠地就能聽到鑼鼓聲和喧鬧的人聲。
「今天巧了。」姚芳回頭對張戀晴說，「你表姐今天回家辦婚禮，咱們趕上了喜宴！」
張戀晴眼睛一亮：「婚禮？」
「對，農村婚禮，壩壩宴。」姚芳笑著說，「可熱鬧了，你正好見識見識。」
車子開進一個更大的院壩，這裡已經停滿了車。院子比爺爺奶奶家還要大上一圈，正中央搭起了紅色的喜棚，棚下整齊地擺著幾十張圓桌。棚子一側是臨時搭建的廚房區域，幾個大灶正冒著騰騰熱氣，七八個幫廚的婦女在忙碌著。
空氣中瀰漫著複合的香氣——蒸騰的米飯香、燉肉的濃香、油炸食物的焦香，還有香料和調料的混合氣味。
院壩入口處，一對新人穿著中式禮服正在迎賓。新娘穿著大紅色的秀禾服，頭戴金飾，妝容精緻；新郎則是一身深紅色的唐裝，胸前別著「新郎」的胸花。
「芳姨！小寒！」新娘看到他們，眼睛一亮，提著裙擺小跑過來。
「恭喜恭喜！」姚芳迎上去，遞上紅包，「小雅今天真漂亮！」
「謝謝芳姨！」新娘小雅笑得甜蜜，目光落在江寒和張戀晴身上，尤其是看到兩人牽著的手，笑容更深了，「小寒，這是……女朋友？」
「表姐，恭喜。」江寒微笑著點頭，把戀晴往前帶了帶，「這是戀晴，戀晴，這是我表姐小雅，今天的新娘。」
「表姐好，恭喜你們。」張戀晴乖巧地問候。
小雅上下打量著張戀晴，眼睛都亮了：「哇，好漂亮的姑娘！小寒你行啊！等會兒一定要好好喝一杯！」
正說著，新郎也走了過來，又是一番介紹和恭喜。
走進院子，人聲鼎沸。幾十桌已經坐了大半，男女老少都有，大家聊著天，嗑著瓜子，孩子們在桌子間追逐打鬧，氣氛熱鬧得幾乎要把喜棚掀翻。
姚芳帶著他們先去找外公外婆。兩位老人坐在主桌旁，正笑眯眯地和親戚們聊天。看到女兒一家來了，特別是看到張戀晴，外婆高興得直拍手。
「這就是晴晴吧？哎呀，真俊！快過來讓外婆看看！」
外婆比奶奶看起來更富態些，笑容滿面，拉著張戀晴的手就不肯放了。外公話不多，眼神溫和，看著張戀晴連連點頭。
「媽，爸，這是戀晴。」姚芳臉上滿是驕傲，「晴晴，這是外公外婆。」
「外公外婆好。」張戀晴甜甜地問候。
「好，好！」外婆從口袋裡掏出早就準備好的紅包，塞到張戀晴手裡，「拿著，外婆的一點心意。」
張戀晴推辭不過，只好收下，連聲道謝。
接下來，姚芳帶著張戀晴，像昨天一樣，挨個介紹親戚。外公外婆這邊的親戚更多，大伯公、二姑婆、三舅爺……各種稱呼聽得張戀晴眼花繚亂，但她始終保持著甜美的笑容，禮貌地問候每一個人。
親戚們的反應也和昨天差不多——驚艷、喜歡、誇讚。有幾個和姚芳年紀相仿的婦女拉著張戀晴的手，小聲問：「芳芳，這真是你未來兒媳婦？也太標緻了！像電視裡的明星！」
姚芳笑得合不攏嘴：「那可不！我們小寒有福氣！」
介紹完一圈，江寒拉著張戀晴找了個相對安靜的桌子坐下。這張桌大多是年輕同輩，還有幾個昨天在爺爺奶奶家見過的堂表兄弟姐妹。
「寒哥，嫂子，坐這兒！」一個昨天被江寒喝趴下的堂哥主動招呼，還貼心地用紙巾擦了擦凳子。
張戀晴被這聲「嫂子」叫得臉紅，江寒倒是很自然地接受了，牽著張戀晴坐下。
人漸漸到齊了，司儀——是村里一位能說會道的中年人——拿起話筒，說了些吉祥話，宣布開席。
「上菜嘍——」廚房那邊傳來一聲吆喝。
幫廚的婦女們開始流水般地上菜。每一道菜都用那種直徑近半米的大不鏽鋼盆裝著，分量十足，熱氣騰騰。
第一道是紅扒全雞。整隻土雞燉得酥爛，色澤紅亮，擺在盆中央，周圍是濃郁的醬汁。雞頭上還別著一朵用胡蘿蔔雕的小花，寓意「鴻運當頭」。
緊接著是梅菜扣肉。肥瘦相間的五花肉切成厚片，在碗中碼得整整齊齊，上面鋪著烏黑油亮的梅乾菜。端上桌後倒扣在盤中，肉皮朝上，晶瑩剔透，下面的梅乾菜吸飽了肉汁，咸香撲鼻。
第三道是清蒸鱖魚。魚身完整，上面鋪著薑絲蔥絲，澆著熱油和蒸魚豉油。魚眼睛還特意保留著，按照當地習俗，這寓意「有頭有尾，年年有餘」。
粉蒸肉用的是肋排，下面墊著老南瓜。米粉裹著肉，蒸得軟糯，南瓜甜糯，吸收了肉汁。
紅燒蹄髈是一整個的豬前蹄，燉得皮酥肉爛，用筷子輕輕一撥就能骨肉分離。醬汁濃稠，油光發亮。
滷味拼盤內容極其豐富：滷牛肉、鹵豬耳、滷豆干、滷蛋、還有當地特色的滷鴨胗和滷雞爪。每一樣都鹵得入味，香氣四溢。
糯米蒸排骨，糯米吸收了排骨的油脂和香氣，粒粒分明，油潤可口。排骨選的是小排，肉質鮮嫩。
白灼大蝦，蝦的個頭很大，殼紅肉白，配著姜醋汁。
蒜蓉粉絲蒸扇貝，主家特意為婚宴準備的「硬菜」。扇貝肉肥美，粉絲吸飽了湯汁和蒜蓉的香氣。
時蔬有三道：清炒菜心翠綠油亮；蒜蓉菠菜鮮嫩爽口；還有一道當地特色的醃菜炒春筍——冬筍切片，和自家醃製的雪裡蕻一起炒，咸鮮脆嫩，極其下飯。
湯有兩道：一道是土雞湯，和昨天在爺爺奶奶家喝到的很像，但加入了竹蓀和枸杞，更顯滋補；另一道是魚丸湯，魚丸是手工打的，Q彈鮮美，湯清味醇。
主食除了白米飯，還有當地特色的米粿——用糯米粉做成，裡面包著豆沙或芝麻糖餡，蒸熟後軟糯香甜。
最後是甜品：八寶飯，糯米蒸得軟糯，裡面混著紅棗、蓮子、桂圓、紅豆等八種食材，頂上撒著白糖和青紅絲，甜而不膩。
整整十八道菜，擺滿了整張圓桌，層層疊疊，幾乎沒有空隙。每道菜都分量十足，色香味俱全。
張戀晴看得目瞪口呆。昨天在爺爺奶奶家的壩壩宴已經讓她驚嘆了，但今天的婚宴，無論是規模還是菜品的豐富程度，都更勝一籌。
「這也……太豐盛了。」她小聲對江寒說。
江寒笑了笑，給她夾了一塊梅菜扣肉：「農村辦喜事，講究的就是實在、熱鬧。吃，嘗嘗看。」
張戀晴每樣都嘗了一些。菜的味道質樸而醇厚，沒有過多花哨的調味，卻有著城市餐廳難以複製的「鍋氣」和食材本身的鮮美。
同桌的年輕人開始互相敬酒。昨天的「戰績」顯然已經傳開，今天來挑戰江寒的人更多了。但江寒依舊從容，來者不拒，每次乾杯前都會先照顧張戀晴，給她夾菜盛湯。
「寒哥，敬你和嫂子！」一個堂弟站起來，「祝你們也早日……」
話沒說完，被旁邊的人捅了一下，趕緊改口：「祝你們感情越來越好！」
江寒笑著舉杯，一飲而盡。
酒過三巡，氣氛越來越熱鬧。新郎新娘開始挨桌敬酒。到江寒這桌時，表姐小雅已經喝得臉頰緋紅，但眼神明亮。
「小寒，晴晴，謝謝你們來。」小雅舉杯，「姐祝你們……」她看著兩人緊握的手，笑了，「祝你們永遠像現在這樣，眼裡只有彼此。」
「謝謝表姐，祝你和姐夫白頭偕老。」江寒鄭重地說，然後幹了杯中酒。
婚宴一直持續到下午兩點多。張戀晴吃飽喝足，靠在江寒肩上，看著這熱鬧非凡的場面。
江寒側頭看她：「累了嗎？」
「不累。」張戀晴搖頭，眼睛亮晶晶的，「我就是覺得……好充實。」
「嗯？」
「能和你一起，經歷這些。」她輕聲說，「你的家人，你的家鄉，你從小看到大的風景，你現在帶我一一走過。我覺得……我好像更了解你了，也更愛你了。」
江寒的心像是被溫水浸泡過，在她耳邊低聲說：「我也愛你。以後，我的所有，都是你的。」
奶奶拉著戀晴的手，半天不肯鬆開：「晴晴啊，一定要常來。秋天棗子熟了，柿子紅了，奶奶給你留著，等你來摘。」
「好，奶奶，我一定來。」戀晴認真點頭，想了想又說，「到時候，我想帶我弟弟妹妹一起來玩，可以嗎？」
「歡迎歡迎！」爺爺笑呵呵地接口，「家裡地方大，都來都來！孩子們來了熱鬧！」
奶奶更是高興：「那敢情好！奶奶給你們做好吃的！炸糖糕，蒸米粿，管夠！」
車子緩緩駛離小院，張戀晴回頭，透過車窗還能看到兩位老人站在院門口揮手的身影，她心裡暖暖的。
「捨不得？」江寒握住她的手。
「嗯。」張戀晴點頭，「爺爺奶奶真好。」
「那以後我們常回來。」
車子在鄉間小路上行駛了約莫四十分鐘，拐進了另一個村莊。比起爺爺奶奶家所在的村子，這裡看起來更熱鬧一些，遠遠地就能聽到鑼鼓聲和喧鬧的人聲。
「今天巧了。」姚芳回頭對張戀晴說，「你表姐今天回家辦婚禮，咱們趕上了喜宴！」
張戀晴眼睛一亮：「婚禮？」
「對，農村婚禮，壩壩宴。」姚芳笑著說，「可熱鬧了，你正好見識見識。」
車子開進一個更大的院壩，這裡已經停滿了車。院子比爺爺奶奶家還要大上一圈，正中央搭起了紅色的喜棚，棚下整齊地擺著幾十張圓桌。棚子一側是臨時搭建的廚房區域，幾個大灶正冒著騰騰熱氣，七八個幫廚的婦女在忙碌著。
空氣中瀰漫著複合的香氣——蒸騰的米飯香、燉肉的濃香、油炸食物的焦香，還有香料和調料的混合氣味。
院壩入口處，一對新人穿著中式禮服正在迎賓。新娘穿著大紅色的秀禾服，頭戴金飾，妝容精緻；新郎則是一身深紅色的唐裝，胸前別著「新郎」的胸花。
「芳姨！小寒！」新娘看到他們，眼睛一亮，提著裙擺小跑過來。
「恭喜恭喜！」姚芳迎上去，遞上紅包，「小雅今天真漂亮！」
「謝謝芳姨！」新娘小雅笑得甜蜜，目光落在江寒和張戀晴身上，尤其是看到兩人牽著的手，笑容更深了，「小寒，這是……女朋友？」
「表姐，恭喜。」江寒微笑著點頭，把戀晴往前帶了帶，「這是戀晴，戀晴，這是我表姐小雅，今天的新娘。」
「表姐好，恭喜你們。」張戀晴乖巧地問候。
小雅上下打量著張戀晴，眼睛都亮了：「哇，好漂亮的姑娘！小寒你行啊！等會兒一定要好好喝一杯！」
正說著，新郎也走了過來，又是一番介紹和恭喜。
走進院子，人聲鼎沸。幾十桌已經坐了大半，男女老少都有，大家聊著天，嗑著瓜子，孩子們在桌子間追逐打鬧，氣氛熱鬧得幾乎要把喜棚掀翻。
姚芳帶著他們先去找外公外婆。兩位老人坐在主桌旁，正笑眯眯地和親戚們聊天。看到女兒一家來了，特別是看到張戀晴，外婆高興得直拍手。
「這就是晴晴吧？哎呀，真俊！快過來讓外婆看看！」
外婆比奶奶看起來更富態些，笑容滿面，拉著張戀晴的手就不肯放了。外公話不多，眼神溫和，看著張戀晴連連點頭。
「媽，爸，這是戀晴。」姚芳臉上滿是驕傲，「晴晴，這是外公外婆。」
「外公外婆好。」張戀晴甜甜地問候。
「好，好！」外婆從口袋裡掏出早就準備好的紅包，塞到張戀晴手裡，「拿著，外婆的一點心意。」
張戀晴推辭不過，只好收下，連聲道謝。
接下來，姚芳帶著張戀晴，像昨天一樣，挨個介紹親戚。外公外婆這邊的親戚更多，大伯公、二姑婆、三舅爺……各種稱呼聽得張戀晴眼花繚亂，但她始終保持著甜美的笑容，禮貌地問候每一個人。
親戚們的反應也和昨天差不多——驚艷、喜歡、誇讚。有幾個和姚芳年紀相仿的婦女拉著張戀晴的手，小聲問：「芳芳，這真是你未來兒媳婦？也太標緻了！像電視裡的明星！」
姚芳笑得合不攏嘴：「那可不！我們小寒有福氣！」
介紹完一圈，江寒拉著張戀晴找了個相對安靜的桌子坐下。這張桌大多是年輕同輩，還有幾個昨天在爺爺奶奶家見過的堂表兄弟姐妹。
「寒哥，嫂子，坐這兒！」一個昨天被江寒喝趴下的堂哥主動招呼，還貼心地用紙巾擦了擦凳子。
張戀晴被這聲「嫂子」叫得臉紅，江寒倒是很自然地接受了，牽著張戀晴坐下。
人漸漸到齊了，司儀——是村里一位能說會道的中年人——拿起話筒，說了些吉祥話，宣布開席。
「上菜嘍——」廚房那邊傳來一聲吆喝。
幫廚的婦女們開始流水般地上菜。每一道菜都用那種直徑近半米的大不鏽鋼盆裝著，分量十足，熱氣騰騰。
第一道是紅扒全雞。整隻土雞燉得酥爛，色澤紅亮，擺在盆中央，周圍是濃郁的醬汁。雞頭上還別著一朵用胡蘿蔔雕的小花，寓意「鴻運當頭」。
緊接著是梅菜扣肉。肥瘦相間的五花肉切成厚片，在碗中碼得整整齊齊，上面鋪著烏黑油亮的梅乾菜。端上桌後倒扣在盤中，肉皮朝上，晶瑩剔透，下面的梅乾菜吸飽了肉汁，咸香撲鼻。
第三道是清蒸鱖魚。魚身完整，上面鋪著薑絲蔥絲，澆著熱油和蒸魚豉油。魚眼睛還特意保留著，按照當地習俗，這寓意「有頭有尾，年年有餘」。
粉蒸肉用的是肋排，下面墊著老南瓜。米粉裹著肉，蒸得軟糯，南瓜甜糯，吸收了肉汁。
紅燒蹄髈是一整個的豬前蹄，燉得皮酥肉爛，用筷子輕輕一撥就能骨肉分離。醬汁濃稠，油光發亮。
滷味拼盤內容極其豐富：滷牛肉、鹵豬耳、滷豆干、滷蛋、還有當地特色的滷鴨胗和滷雞爪。每一樣都鹵得入味，香氣四溢。
糯米蒸排骨，糯米吸收了排骨的油脂和香氣，粒粒分明，油潤可口。排骨選的是小排，肉質鮮嫩。
白灼大蝦，蝦的個頭很大，殼紅肉白，配著姜醋汁。
蒜蓉粉絲蒸扇貝，主家特意為婚宴準備的「硬菜」。扇貝肉肥美，粉絲吸飽了湯汁和蒜蓉的香氣。
時蔬有三道：清炒菜心翠綠油亮；蒜蓉菠菜鮮嫩爽口；還有一道當地特色的醃菜炒春筍——冬筍切片，和自家醃製的雪裡蕻一起炒，咸鮮脆嫩，極其下飯。
湯有兩道：一道是土雞湯，和昨天在爺爺奶奶家喝到的很像，但加入了竹蓀和枸杞，更顯滋補；另一道是魚丸湯，魚丸是手工打的，Q彈鮮美，湯清味醇。
主食除了白米飯，還有當地特色的米粿——用糯米粉做成，裡面包著豆沙或芝麻糖餡，蒸熟後軟糯香甜。
最後是甜品：八寶飯，糯米蒸得軟糯，裡面混著紅棗、蓮子、桂圓、紅豆等八種食材，頂上撒著白糖和青紅絲，甜而不膩。
整整十八道菜，擺滿了整張圓桌，層層疊疊，幾乎沒有空隙。每道菜都分量十足，色香味俱全。
張戀晴看得目瞪口呆。昨天在爺爺奶奶家的壩壩宴已經讓她驚嘆了，但今天的婚宴，無論是規模還是菜品的豐富程度，都更勝一籌。
「這也……太豐盛了。」她小聲對江寒說。
江寒笑了笑，給她夾了一塊梅菜扣肉：「農村辦喜事，講究的就是實在、熱鬧。吃，嘗嘗看。」
張戀晴每樣都嘗了一些。菜的味道質樸而醇厚，沒有過多花哨的調味，卻有著城市餐廳難以複製的「鍋氣」和食材本身的鮮美。
同桌的年輕人開始互相敬酒。昨天的「戰績」顯然已經傳開，今天來挑戰江寒的人更多了。但江寒依舊從容，來者不拒，每次乾杯前都會先照顧張戀晴，給她夾菜盛湯。
「寒哥，敬你和嫂子！」一個堂弟站起來，「祝你們也早日……」
話沒說完，被旁邊的人捅了一下，趕緊改口：「祝你們感情越來越好！」
江寒笑著舉杯，一飲而盡。
酒過三巡，氣氛越來越熱鬧。新郎新娘開始挨桌敬酒。到江寒這桌時，表姐小雅已經喝得臉頰緋紅，但眼神明亮。
「小寒，晴晴，謝謝你們來。」小雅舉杯，「姐祝你們……」她看著兩人緊握的手，笑了，「祝你們永遠像現在這樣，眼裡只有彼此。」
「謝謝表姐，祝你和姐夫白頭偕老。」江寒鄭重地說，然後幹了杯中酒。
婚宴一直持續到下午兩點多。張戀晴吃飽喝足，靠在江寒肩上，看著這熱鬧非凡的場面。
江寒側頭看她：「累了嗎？」
「不累。」張戀晴搖頭，眼睛亮晶晶的，「我就是覺得……好充實。」
「嗯？」
「能和你一起，經歷這些。」她輕聲說，「你的家人，你的家鄉，你從小看到大的風景，你現在帶我一一走過。我覺得……我好像更了解你了，也更愛你了。」
江寒的心像是被溫水浸泡過，在她耳邊低聲說：「我也愛你。以後，我的所有，都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