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戀晴篇——煙花
白日裡熱鬧的院壩此刻安靜下來，只剩屋檐下幾盞暖黃的燈亮著。遠處，零星有幾戶人家的窗戶透出燈光，更遠處是深藍色的天幕，隱約能看到幾顆星星。
吃過晚飯，幫忙收拾完碗筷後，江寒神秘兮兮地對張戀晴說：「等我一下。」
他轉身跑進老房子，很快拖著一個大紙箱出來了。紙箱看起來挺沉，江寒搬得有些吃力。堂弟小傑和幾個半大孩子見狀，立刻歡呼著圍了上來。
「寒哥！煙花買來了！」
「哇！這麼多！」
「我要放那個最大的！」
張戀晴好奇地湊過去。紙箱打開，裡面滿滿當當都是各式各樣的煙花。有細長的「仙女棒」，有成捆的「小蜜蜂」，有圓柱形的「衝天炮」，還有幾個看起來就很「重磅」的、包裝精美的大煙花。
「這麼多？」她驚訝地看著江寒。
「過年嘛。」江寒笑了笑。
他先拿出一把「仙女棒」拆開包裝，遞給張戀晴幾根：「來，試試這個。安全，好看。」
又拿出打火機，示範性地點燃一根。嗤——的一聲輕響，細鐵絲頂端的火藥被點燃，爆發出細碎耀眼的金色火花，在黑暗中劃出一道道絢麗的光弧。
戀晴的眼睛在火花映照下亮得驚人，她小心翼翼地接過江寒遞來的打火機，學著他的樣子，點燃了自己手中的仙女棒。
第一根，手有點抖，火花濺到手上，不燙，但讓她「呀」地輕呼了一聲。
江寒立刻握住她的手：「別怕，這個溫度不高。拿遠一點，對，就這樣。」
第二根，她熟練多了。細碎的火花在她手中綻放，像握住了一小束流動的星光。她輕輕揮舞著，在黑暗中畫出圈圈、愛心、還有歪歪扭扭的字——江寒辨認出來，她寫的是「寒」和「晴」。
「好看嗎？」她轉過頭，火花的光芒映在她臉上，那雙眼睛裡盛滿了笑意和星光。
江寒看著，喉結動了動，聲音有點啞：「好看。」
比任何煙花都好看。
張戀晴玩完了仙女棒，意猶未盡。江寒又拿出「小蜜蜂」——這是一種小型的旋轉煙花，點燃後會在地面上快速旋轉，噴出彩色的火花。
「這個要放在平地上。」江寒在院壩中央清出一塊地方，放好一個「小蜜蜂」，點燃引線。
嗤嗤——引線燃燒，幾秒鐘後，「小蜜蜂」突然開始快速旋轉，噴發出紅色和綠色的火花，像一個彩色的陀螺在黑暗中起舞。
「哇！」張戀晴看得目不轉睛。
孩子們也興奮起來，小傑帶著弟弟妹妹們，每人分到幾個「小蜜蜂」，在院壩里擺開陣勢。江寒一個個幫他們點燃。
一時間，七八個「小蜜蜂」同時在院壩里旋轉起來，紅的、綠的、金的火花交織，照亮了孩子們興奮的臉龐，也照亮了張戀晴驚嘆的表情。
江寒站在稍遠的地方，目光始終追隨著張戀晴。看著她像孩子一樣拍手歡呼，看著她小心翼翼地點燃引線，看到她成功後的雀躍，看到她被突然噴出的火花嚇到又立刻笑開的模樣。
他的世界，全都縮小到那個在煙花光影里歡笑的女孩身上。
「寒哥！來放這個！」小傑抱著一個圓柱形的「衝天炮」跑過來，「這個得你來，我們不敢。」
衝天炮大約有手臂那麼粗半米高，看著確實有點嚇人。江寒接過來，檢查了一下，確定放置穩固。
「戀晴，過來。」他招手。
張戀晴小跑過來，江寒很自然抱住她，牽著她的手點燃引線，然後抱著她跑開。
引線「嗤嗤」燃燒，幾秒後——
「咻——啪！」
一道火光直衝天際，在夜空中幾十米的高度炸開，綻放成一朵巨大的金色菊花。光芒瞬間照亮了整個院壩，照亮了每個人的臉龐，也照亮了遠處沉睡的田野和山巒。
「好漂亮！」張戀晴仰著頭，眼睛一眨不眨。
緊接著，第二發、第三發……每一發都帶著尖銳的呼嘯聲衝上夜空，炸開不同的圖案：紅色的牡丹，綠色的柳葉，銀色的瀑布……
孩子們歡呼著，大人們也從屋裡走出來，站在屋檐下仰頭觀看。爺爺奶奶互相攙扶著，笑得滿臉皺紋都舒展開了。
江寒放完這個，又拿出一個更大的煙花——這個需要兩個人抬。他和堂哥一起把煙花搬到院壩中央最空曠的位置。
「這個好看，我去年看過。」堂哥說，「是那種連發的，能炸好久。」
江寒再次確認周圍安全，然後點燃引線。
這一次，不是一發一發地上去，而是接連不斷的火光沖天而起。
「咻咻咻咻——」
密集的破空聲，像一場小型的火箭發射。十幾道火光拖著尾巴升上夜空，在不同的高度、幾乎同時炸開。
剎那間，夜空被徹底點亮。
紅的、黃的、藍的、綠的、紫的……各色煙花在夜幕中綻放，層層疊疊，交相輝映。有的像垂柳般緩緩落下，有的像星星般閃爍不散，有的炸開後又迸發出第二波細碎的光點。
整個村莊都被這絢爛的光芒籠罩。遠處傳來其他人家放煙花的聲響，此起彼伏，遙相呼應。
張戀晴仰著頭看得痴了，她從來沒有在農村放過煙花，沒有在城市看過煙花，這是他的第一次。江寒走到她身邊，很自然地摟住她的肩。
「好美啊……」她輕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
「嗯，是很美。」江寒應了一聲，目光看著她。
煙花的光芒在她臉上明明滅滅，她的眼睛倒映著整個絢爛的夜空，但江寒覺得，那雙眼裡的光，比任何煙花都要璀璨。
世界上最美的風景在他懷裡，那個全心全意愛著他的女孩，他也深深的愛著她，愛到骨子裡。他愛到願意把整個世界最美好的東西都捧到她面前，只為了看到她這樣的笑容。
最後一波煙花在夜空中緩緩消散，光芒漸暗，只留下淡淡的火藥味和瀰漫的煙霧。夜晚重新恢復了寧靜，但空氣中那份熱鬧和喜悅還沒有散去。
孩子們意猶未盡，張戀晴這才從震撼中回過神來，發現江寒一直在看她。
「你看我幹嘛？」她臉一熱。
「好看。」江寒的回答簡單直接。
張戀晴的臉更紅了，但心裡甜得冒泡。她拿出手機：「我拍了好多視頻和照片，發到群里給暖暖他們看看！」
視頻發出幾乎是立刻，群里炸了。
暖暖：「啊啊啊啊啊！太美了吧！我也要放煙花！」
陽陽：「這煙花規模可以啊！大姐夫牛逼！」
清雪：「姐姐好幸福！煙花好漂亮！江寒哥哥看姐姐的眼神好溫柔！」
暖暖：「@江寒 姐夫姐夫！明年帶我玩！我也要放這麼大的！」
陽陽：「+1！姐夫不能偏心！我們都是你小舅子小姨子！」
清雪：「我也要！姐夫帶我！」
三個孩子瞬間統一戰線，開始刷屏「姐夫帶我」。
張戀晴看著群里飛快刷過的消息，笑得不行，把手機拿給江寒看：「你看，弟弟妹妹都被你收買了。」
江寒看著那些「姐夫」的稱呼，嘴角忍不住上揚。他拿過手機，在群里回復了一句：「好，下次帶你們一起玩。」
這下更是捅了馬蜂窩。孩子們更興奮了，開始計劃明年寒假的「煙花大會」，甚至連放什麼品種、放多少箱都開始討論了。
陸雪晴也被炸了出來，發了個無奈扶額的表情：「你們呀……別給小江添麻煩。」
張凡沒有發言，但張戀晴看到，父親在群里給那條煙花視頻點了個贊。
她笑了，把手機收起來，重新靠回江寒懷裡。
院壩里，大人們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爺爺奶奶招呼大家進屋吃夜宵——是下午就煮好的甜酒釀湯圓，熱乎乎的，驅散冬夜的寒氣。
江寒牽著張戀晴往屋裡走。路過那棵老棗樹時，他忽然停下腳步，仰頭看了看光禿禿的枝丫。
「怎麼了？」張戀晴問。
「等秋天，棗子熟了，紅彤彤的掛滿枝頭，我帶你來打棗。」江寒說，「站在樹下，搖一搖，棗子就像下雨一樣落下來。」
張戀晴想像著那個畫面，眼睛又亮了：「好！」
「還有柿子，秋天也熟了，可以做柿餅。」
「還有田裡的稻子，秋天金黃金黃的，風一吹，像海浪一樣。」
「還有……」
江寒輕聲說著，描繪著這個村莊四季的模樣。張戀晴安靜地聽著，握緊了他的手。
他是在邀請她，走進他生命的每一個季節，分享他記憶里的每一個畫面。
「好。」她輕聲回答，只有一個字。
吃過晚飯，幫忙收拾完碗筷後，江寒神秘兮兮地對張戀晴說：「等我一下。」
他轉身跑進老房子，很快拖著一個大紙箱出來了。紙箱看起來挺沉，江寒搬得有些吃力。堂弟小傑和幾個半大孩子見狀，立刻歡呼著圍了上來。
「寒哥！煙花買來了！」
「哇！這麼多！」
「我要放那個最大的！」
張戀晴好奇地湊過去。紙箱打開，裡面滿滿當當都是各式各樣的煙花。有細長的「仙女棒」，有成捆的「小蜜蜂」，有圓柱形的「衝天炮」，還有幾個看起來就很「重磅」的、包裝精美的大煙花。
「這麼多？」她驚訝地看著江寒。
「過年嘛。」江寒笑了笑。
他先拿出一把「仙女棒」拆開包裝，遞給張戀晴幾根：「來，試試這個。安全，好看。」
又拿出打火機，示範性地點燃一根。嗤——的一聲輕響，細鐵絲頂端的火藥被點燃，爆發出細碎耀眼的金色火花，在黑暗中劃出一道道絢麗的光弧。
戀晴的眼睛在火花映照下亮得驚人，她小心翼翼地接過江寒遞來的打火機，學著他的樣子，點燃了自己手中的仙女棒。
第一根，手有點抖，火花濺到手上，不燙，但讓她「呀」地輕呼了一聲。
江寒立刻握住她的手：「別怕，這個溫度不高。拿遠一點，對，就這樣。」
第二根，她熟練多了。細碎的火花在她手中綻放，像握住了一小束流動的星光。她輕輕揮舞著，在黑暗中畫出圈圈、愛心、還有歪歪扭扭的字——江寒辨認出來，她寫的是「寒」和「晴」。
「好看嗎？」她轉過頭，火花的光芒映在她臉上，那雙眼睛裡盛滿了笑意和星光。
江寒看著，喉結動了動，聲音有點啞：「好看。」
比任何煙花都好看。
張戀晴玩完了仙女棒，意猶未盡。江寒又拿出「小蜜蜂」——這是一種小型的旋轉煙花，點燃後會在地面上快速旋轉，噴出彩色的火花。
「這個要放在平地上。」江寒在院壩中央清出一塊地方，放好一個「小蜜蜂」，點燃引線。
嗤嗤——引線燃燒，幾秒鐘後，「小蜜蜂」突然開始快速旋轉，噴發出紅色和綠色的火花，像一個彩色的陀螺在黑暗中起舞。
「哇！」張戀晴看得目不轉睛。
孩子們也興奮起來，小傑帶著弟弟妹妹們，每人分到幾個「小蜜蜂」，在院壩里擺開陣勢。江寒一個個幫他們點燃。
一時間，七八個「小蜜蜂」同時在院壩里旋轉起來，紅的、綠的、金的火花交織，照亮了孩子們興奮的臉龐，也照亮了張戀晴驚嘆的表情。
江寒站在稍遠的地方，目光始終追隨著張戀晴。看著她像孩子一樣拍手歡呼，看著她小心翼翼地點燃引線，看到她成功後的雀躍，看到她被突然噴出的火花嚇到又立刻笑開的模樣。
他的世界，全都縮小到那個在煙花光影里歡笑的女孩身上。
「寒哥！來放這個！」小傑抱著一個圓柱形的「衝天炮」跑過來，「這個得你來，我們不敢。」
衝天炮大約有手臂那麼粗半米高，看著確實有點嚇人。江寒接過來，檢查了一下，確定放置穩固。
「戀晴，過來。」他招手。
張戀晴小跑過來，江寒很自然抱住她，牽著她的手點燃引線，然後抱著她跑開。
引線「嗤嗤」燃燒，幾秒後——
「咻——啪！」
一道火光直衝天際，在夜空中幾十米的高度炸開，綻放成一朵巨大的金色菊花。光芒瞬間照亮了整個院壩，照亮了每個人的臉龐，也照亮了遠處沉睡的田野和山巒。
「好漂亮！」張戀晴仰著頭，眼睛一眨不眨。
緊接著，第二發、第三發……每一發都帶著尖銳的呼嘯聲衝上夜空，炸開不同的圖案：紅色的牡丹，綠色的柳葉，銀色的瀑布……
孩子們歡呼著，大人們也從屋裡走出來，站在屋檐下仰頭觀看。爺爺奶奶互相攙扶著，笑得滿臉皺紋都舒展開了。
江寒放完這個，又拿出一個更大的煙花——這個需要兩個人抬。他和堂哥一起把煙花搬到院壩中央最空曠的位置。
「這個好看，我去年看過。」堂哥說，「是那種連發的，能炸好久。」
江寒再次確認周圍安全，然後點燃引線。
這一次，不是一發一發地上去，而是接連不斷的火光沖天而起。
「咻咻咻咻——」
密集的破空聲，像一場小型的火箭發射。十幾道火光拖著尾巴升上夜空，在不同的高度、幾乎同時炸開。
剎那間，夜空被徹底點亮。
紅的、黃的、藍的、綠的、紫的……各色煙花在夜幕中綻放，層層疊疊，交相輝映。有的像垂柳般緩緩落下，有的像星星般閃爍不散，有的炸開後又迸發出第二波細碎的光點。
整個村莊都被這絢爛的光芒籠罩。遠處傳來其他人家放煙花的聲響，此起彼伏，遙相呼應。
張戀晴仰著頭看得痴了，她從來沒有在農村放過煙花，沒有在城市看過煙花，這是他的第一次。江寒走到她身邊，很自然地摟住她的肩。
「好美啊……」她輕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
「嗯，是很美。」江寒應了一聲，目光看著她。
煙花的光芒在她臉上明明滅滅，她的眼睛倒映著整個絢爛的夜空，但江寒覺得，那雙眼裡的光，比任何煙花都要璀璨。
世界上最美的風景在他懷裡，那個全心全意愛著他的女孩，他也深深的愛著她，愛到骨子裡。他愛到願意把整個世界最美好的東西都捧到她面前，只為了看到她這樣的笑容。
最後一波煙花在夜空中緩緩消散，光芒漸暗，只留下淡淡的火藥味和瀰漫的煙霧。夜晚重新恢復了寧靜，但空氣中那份熱鬧和喜悅還沒有散去。
孩子們意猶未盡，張戀晴這才從震撼中回過神來，發現江寒一直在看她。
「你看我幹嘛？」她臉一熱。
「好看。」江寒的回答簡單直接。
張戀晴的臉更紅了，但心裡甜得冒泡。她拿出手機：「我拍了好多視頻和照片，發到群里給暖暖他們看看！」
視頻發出幾乎是立刻，群里炸了。
暖暖：「啊啊啊啊啊！太美了吧！我也要放煙花！」
陽陽：「這煙花規模可以啊！大姐夫牛逼！」
清雪：「姐姐好幸福！煙花好漂亮！江寒哥哥看姐姐的眼神好溫柔！」
暖暖：「@江寒 姐夫姐夫！明年帶我玩！我也要放這麼大的！」
陽陽：「+1！姐夫不能偏心！我們都是你小舅子小姨子！」
清雪：「我也要！姐夫帶我！」
三個孩子瞬間統一戰線，開始刷屏「姐夫帶我」。
張戀晴看著群里飛快刷過的消息，笑得不行，把手機拿給江寒看：「你看，弟弟妹妹都被你收買了。」
江寒看著那些「姐夫」的稱呼，嘴角忍不住上揚。他拿過手機，在群里回復了一句：「好，下次帶你們一起玩。」
這下更是捅了馬蜂窩。孩子們更興奮了，開始計劃明年寒假的「煙花大會」，甚至連放什麼品種、放多少箱都開始討論了。
陸雪晴也被炸了出來，發了個無奈扶額的表情：「你們呀……別給小江添麻煩。」
張凡沒有發言，但張戀晴看到，父親在群里給那條煙花視頻點了個贊。
她笑了，把手機收起來，重新靠回江寒懷裡。
院壩里，大人們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爺爺奶奶招呼大家進屋吃夜宵——是下午就煮好的甜酒釀湯圓，熱乎乎的，驅散冬夜的寒氣。
江寒牽著張戀晴往屋裡走。路過那棵老棗樹時，他忽然停下腳步，仰頭看了看光禿禿的枝丫。
「怎麼了？」張戀晴問。
「等秋天，棗子熟了，紅彤彤的掛滿枝頭，我帶你來打棗。」江寒說，「站在樹下，搖一搖，棗子就像下雨一樣落下來。」
張戀晴想像著那個畫面，眼睛又亮了：「好！」
「還有柿子，秋天也熟了，可以做柿餅。」
「還有田裡的稻子，秋天金黃金黃的，風一吹，像海浪一樣。」
「還有……」
江寒輕聲說著，描繪著這個村莊四季的模樣。張戀晴安靜地聽著，握緊了他的手。
他是在邀請她，走進他生命的每一個季節，分享他記憶里的每一個畫面。
「好。」她輕聲回答，只有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