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章 奴家只想賣藝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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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月後,周氏終於處理完王府的瑣事,變賣了部分產業,帶著剩餘的細軟和幾個絕對忠心的老僕,輾轉來到了邊城。

  當她看到兒子時,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蕭煜黑了,瘦了些,但精神卻前所未有的好,眼神明亮,笑容也多了,甚至竟然開始主動讀起書來!

  雖然讀的多是些地理誌異、邊塞風物,甚至是沈策扔給他的基礎兵書,但這在從前是絕無可能的。

  周氏欣慰不已,覺得離開王府的決定再正確不過。

  然而,當她逐漸了解到兒子與溫甜,沈策之間那匪夷所思的「相處模式」,發現溫甜身邊並不僅有自己兒子一個男人,甚至他們之間似乎還很默契分享時。

  周氏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這…..這成何體統?!

  張媽媽看出了她的困惑和隱隱不滿,只是笑著拉著她去了自己經營的那家「特色」飯館。

  周氏一開始是抗拒的,尤其是登上二樓,看到那些衣著得體卻隱約勾勒出好身材,笑容溫和,對女客殷勤備至的年輕男子時,她幾乎想立刻轉身離開。

  她自幼受的是最嚴苛的閨閣教育,嫁入王府後更是規行矩步,何曾見過這種場面?

  張媽媽熱情地招呼她坐下,那些男子也極有分寸,只是禮貌地問候,斟茶,介紹些有趣的邊城風物或時新點心,言語風趣,態度恭敬,絕不越雷池半步。

  慢慢地,周氏緊繃的神經鬆弛下來。

  聽著耳邊溫和的談笑,喝著清香的茶水,看著窗外邊城不同於京城的遼闊天空,周氏感到一種久違的輕鬆。

  這些年輕男子提供的,並非肉體歡愉,而是一種被尊重,被關注,被取悅的「情緒價值」。

  這是她在攝政王府近二十年裡,從未體會過的。

  在王府,她是端莊的王妃,是順從的妻子,是擔憂兒子的母親,唯獨不是周芷容。

  一種微妙的新奇感,混合著隱隱的罪惡感和難以言喻的刺激,在她心底悄然滋生。

  她似乎.....打開了新世界的一扇窗。

  原來,女子的人生,除了相夫教子,恪守婦道,還可以有這樣不同的活法?

  原來,被溫柔對待,輕鬆談笑的感覺,是這樣的?

  ————全文完————

  番外一:

  在周母的默許,本就暗流涌動的後院,正式開戰。

  蕭煜自恃「奉母命而來」,又帶著對溫甜捨身相護的「功勞」,腰杆硬了不少。

  沈策則是「地頭蛇」,手握兵權,又是伺候的「元老」級別人物,自然寸土不讓。

  於是,一場關於「誰是正夫」的幼稚又激烈的角逐,在北疆的宅院裡轟轟烈烈地展開了。

  溫甜起初還覺得有些新鮮,甚至帶著幾分看戲的心態。

  兩個男人為她爭風吃醋,某種程度上滿足了她的虛榮心和掌控欲。

  但很快,她就苦不堪言了。

  這兩個傢伙爭寵的方式,簡直令人髮指!

  今日比試項目:負重耐力。

  沈策:「甜兒,坐我腿上來!我帶你扎馬步,看看誰能.最久!蕭煜,你敢嗎?」

  蕭煜不甘示弱:「有何不敢!甜兒,來我這兒!我馬步比他穩!」

  結果:溫甜被兩人輪流帶著扎馬步,頭暈目眩,腰酸背痛,最後是扶著牆上床的。

  明日比試項目:核心力量。

  蕭煜:「甜兒,你躺好,看我伏地挺身能做幾個!沈策,輸的人今晚睡外間!」

  沈策:「花樣挺多啊,來!」

  結果:第一輪蕭煜372下,沈策498下完勝!第二輪.....第三輪.....

  後日比試項目:夜間得分。

  這是最要命的,兩人不知達成了什麼奇葩協議,竟開始統計誰一夜之間能讓溫甜「丟盔棄甲」的次數更多。

  為了「得分」,兩人花樣百出,手段用盡,力求讓溫甜.....

  結果:溫甜常常是暈過去,再迷迷糊糊醒來.....

  導致她白日裡基本都在昏睡補眠,到了晚上,又要迎接新一輪的「考核」。


  一個月下來,溫甜覺得自己快被掏空了,臉色都有些蒼白。

  張媽媽看著心疼,給她燉了補湯,卻也補不過兩位精力過剩的少年人的作弄。

  直到某日清晨,溫甜用早膳時,聞到魚腥味,一陣劇烈的噁心湧上來,吐了個天昏地暗。

  請來的大夫診脈後,笑著拱手:「恭喜夫人,這是喜脈,約莫一個多月了。」

  喜訊炸得沈策和蕭煜同時愣在原地,兩人爭搶著要去扶溫甜,差點又打起來。

  兩人化身二十四孝好「爹」,端茶遞水,噓寒問暖,恨不得把溫甜供起來。

  沈策調來軍中最好的醫官定期問診,蕭煜則翻遍醫書和食譜,研究安胎滋補之法。

  然而,消停的日子沒過幾天,新的問題又冒了出來。

  這孩子,到底是誰的?

  沈策掐指一算,信誓旦旦:「甜兒有孕一個多月,往前推,正是我耕耘的時候!必然是我的!」

  蕭煜也不甘示弱:「我那段時間與甜兒『相處』的時間,未必比你少!拿本子來,這些我可都是記過數的!」

  溫甜撫著尚且平坦的小腹,看著兩人又快要吵起來的架勢,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她哪裡記得清?那段時間混亂得很。

  於是,爭「正夫」暫時擱置,爭「親爹」又提上日程。

  兩人開始比誰對孕婦更體貼,誰找的安胎方子更有效,甚至暗搓搓比較起誰在身邊溫甜的肚子反應更大.....

  拜託,我那只是餓了!

  溫甜被他們吵得煩,索性由他們去,自己安心養胎。

  反正孩子生下來,總歸是她的。

  番外二:

  與北疆這「熱鬧非凡」的景象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遠在京城的陸懷瑾。

  得知溫甜被沈策護送去了北疆,蕭煜也緊隨其後,陸懷瑾感覺自己像是被拋棄的那個。

  皇帝早已察覺到了什麼,將更多繁雜的政務壓到了他身上。

  他每日在翰林院和御書房之間奔波,處理不完的公文,應對不完的朝堂交鋒,累得幾乎脫形。

  更讓他心焦的是,寄往北疆的信件,回信寥寥,偶爾收到一兩封,還多半是沈策或蕭煜那字跡潦草,內容氣人的「代筆」。

  沈策的信大抵是:「陸大人安好?邊關風光壯闊,甜兒甚喜。近日與蕭煜比試騎射,吾略勝一籌。甜兒有孕,吾等甚忙,勿念。」

  蕭煜的信則可能是:「陸兄,京城一切可好?北疆吃食雖粗獷,別有一番風味。甜兒近日嗜酸,想必是男胎。沈策粗人,不解風情,甜兒還是更喜與我說話。」

  字裡行間,除了炫耀,就是隱隱的排擠。

  陸懷瑾捏著那薄薄的信紙,只覺得一股鬱氣堵在胸口。

  他在這裡累死累活,替他們在朝堂上周旋,應付攝政王可能隨時的遷怒和探查,他們倒好,在那邊陪著甜兒,連孩子都有了?!

  要知道,當初在京城,在他們三人里,他陸懷瑾憑藉才學,心計和對溫甜心思的揣摩,往往是占據上風,最有正夫氣度和潛質的!

  怎麼一轉眼,他就成了被撇在京城獨守空房.....啊不是,獨守案牘的那個?

  他急得團團轉,卻也無可奈何。

  皇帝看得緊,攝政王那邊態度曖昧不明,對追捕之事並不積極,但也沒說放過,他一時半刻根本脫不開身。

  難道,他這留守京城的正夫,就要這樣眼睜睜看著那倆莽夫在北疆「妻兒團圓」,而自己卻連甜兒的面都見不上,連孩子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不行!絕對不行!

  他那正夫的地位,絕不能讓沈策和蕭煜那兩個傢伙給霸占了!

  番外三:

  溫甜誕下了一對龍鳳胎。

  消息傳出,沈策和蕭煜幾乎要樂瘋了,在產房外差點又抱在一起打起來。

  等到可以進去探視時,兩人幾乎是撲到搖籃邊,看著那兩張皺巴巴卻無比可愛的小臉,心都要化了。

  然而,狂喜過後,那個困擾他們許久的問題再次浮出水面:哪個孩子是誰的?

  兩人不敢大聲吵嚷驚擾了剛生產完的溫甜和兩個小寶貝,只能湊在搖籃邊,嘰里咕嚕,指指點點。


  沈策指著小女嬰,信誓旦旦:「你看這眼睛,這輪廓,多像我!定然是我閨女!」

  蕭煜立刻反駁:「胡扯!明明這嘴巴,這神態,像極了我小時候!這閨女肯定是我的,你看她多秀氣!」

  兩人各執一詞,誰也說服不了誰。

  最後還是周氏和張媽媽這兩個過來人,仔細端詳了半天,給出了相對權威的判斷:

  小女嬰的眉眼輪廓和那安靜時的神態,確實更像蕭煜些;

  而小男嬰那初顯的英氣鼻樑和睡覺時無意識握起的小拳頭,則頗有沈策的風範。

  結論:女兒是蕭煜的,兒子是沈策的。

  蕭煜一聽,頓時樂得找不著北!

  他小心翼翼地從搖籃里抱起軟綿綿,香噴噴的小閨女,湊到小女娃的臉頰邊,輕輕親了一口,又忍不住再親一口,嘴裡不停地念叨:「爹爹的乖閨女.....爹爹的心肝寶貝.....」

  他抱著閨女,故意在抱著兒子,臉色有些複雜的沈策旁邊晃來晃去,語氣是藏不住的炫耀:

  「哎呀,我家囡囡可真乖,不哭不鬧,一看就是貼心小棉襖.....沈兄,你看我閨女這眼睛,多亮!這鼻子,多挺!隨我,哈哈哈!」

  沈策看著懷裡雖然也挺可愛,但此刻正揮舞著小拳頭,用力拉屎的兒子,再看看蕭煜那嘚瑟的樣子,心裡頭一次不是滋味起來。

  他沈家幾十萬大軍在手,自然希望有兒子繼承衣缽,可看著蕭煜抱著閨女那副有女萬事足的幸福模樣,他忽然覺得.....

  有個嬌嬌軟軟,會甜甜叫爹爹的閨女,真的很不錯!!!

  哼!都是蕭煜這傢伙,搶走了他的貼心小棉襖!

  沈策低頭看了看自己虎頭虎腦的兒子,心裡暗暗做了個決定:

  臭小子,等你滿了一歲,就送你去京城,讓你祖父好好磨練磨練!也省得在這裡看你蕭叔叔炫耀閨女!

  番外四:

  京城,陸懷瑾的處境愈發水深火熱。

  他因勤勉能幹,官職又升了,權力更大了,相應的,事務也繁重到令人窒息。

  每日天不亮就要上朝,處理堆積如山的奏摺公文,應對各方勢力的明爭暗鬥,常常忙到深夜才能回府。

  得知北疆溫甜平安產下一對龍鳳胎,沈策和蕭煜各得一子的消息時,陸懷瑾正在批閱一份冗長的治河方略。

  筆尖一頓,一滴濃墨滴在紙上,氤開一團黑色,他怔怔地看著那墨漬,心裡空落落的,又酸又澀。

  他的位置.....好像真的不保了。

  那倆傢伙連孩子都有了,在甜兒心中的分量,怕是更重了。

  而他,還困在這冰冷的京城,連甜兒的面都見不到。

  他終於鼓起勇氣,尋了個機會,向皇帝委婉提出,想告假一段時間,休養身心。

  蕭承煦放下硃筆,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慢悠悠地道:「陸愛卿乃國之棟樑,如今正值多事之秋,朕與朝廷都離不開愛卿啊。休假之事,暫且放一放吧。」

  見陸懷瑾還想再說什麼,蕭承煦語氣淡了些,意有所指:「何況,朕聽聞北疆風光雖好,卻也非人人適宜久居。陸愛卿還是安心留在京城,為朕分憂才是正理。」

  陸懷瑾心中一凜,立刻明白皇帝恐怕早已知道了溫甜之事,猜到了自己當初阻攔他去倚紅樓的「私心」。

  皇帝這是.....自己看不到摸不著,也不讓他如願前去?

  他只能低頭稱是,將滿腹的苦澀和焦急咽回肚裡。

  自此,皇帝「關照」更甚,陸懷瑾變得更忙了。

  番外五:

  沈巍得知自己有了孫子,高興得在軍營里大擺宴席,連喝三大碗烈酒。

  他大手一揮,備了無數北疆緊缺的物資,上好的皮毛藥材,精巧的孩童玩具,甚至還有幾匹溫馴的小馬駒,浩浩蕩蕩地派人送去邊城給兒子和兒媳婦。

  在信里,他豪氣干雲地表示:老子有後了!臭小子好好待我孫子和他娘!缺什麼只管說!

  相比之下,攝政王府則顯得格外冷清寂寥。

  蕭衍一開始對周氏和蕭煜的離去震怒異常,覺得顏面盡失。

  他封鎖消息,對外只說王妃世子去別莊靜養,但隨著時間推移,憤怒漸漸被一種更深沉的寂寥所取代。


  偌大的王府,僕人遣散了大半,越發顯得空曠安靜。

  往日裡,總有周氏溫柔的詢問,有蕭煜咋咋呼呼的聲音,有廚房為世子準備點心的香氣.....

  如今,只剩下他獨自一人,對著空蕩蕩的廳堂和森然的祠堂。

  他燒掉了書房裡所有關於溫甜的畫像和調查卷宗,派了一波又一波的人去北疆,好言相勸,威逼利誘,希望周氏能回來,哪怕只是回來看看。

  但派去的人每次都無功而返,最近一次帶回來的消息是:

  王妃在邊城氣色很好,似乎年輕了許多,每日帶著小孫女,與張媽媽等人說說笑笑,還常去一家奇怪的飯館喝茶聽曲,日子過得舒心愜意。

  孫女.....他和周氏的孫女,蕭煜的女兒。

  蕭衍獨自坐在昏暗的書房裡,聽著窗外呼嘯的寒風,第一次感受到了「孤家寡人」的含義。

  他汲汲營營半生,手握權柄,俯瞰朝堂,到頭來,身邊卻空無一人。

  或許.....他真的錯了。

  終於,在一個雪夜,蕭衍做出了決定。

  他將手中剩餘的政權,仔細梳理,鄭重地交還給了羽翼漸豐的蕭承煦。

  以身體不適,需靜養為由,徹底退出了權力中心。

  然後,他將王府大半錢財拿出備下了一份厚禮,照顧到了蕭煜,孩子,溫甜,還有許多周氏年輕時喜歡的江南絲綢和首飾,以及邊城可能缺少的書籍、文玩。

  他親筆寫了一封長信,內容是些家常問候,詢問邊城氣候,囑咐注意身體,只在末尾,略顯生硬的寫了一句:

  「往日種種,是為父之過,府中玉蘭又開,盼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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