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章 奴家只想賣藝49
攝政王府。
祠堂大門被猛地推開，蕭衍身上還穿著被捆綁時略顯凌亂的便服，臉色鐵青，帶著一身滔天怒火，步履沉沉地走了進來。
祠堂內燈火通明，香菸裊裊，蕭煜正脊背挺直地跪在地上，面朝著祖宗牌位。
聽到門響，他身體僵硬了一下，卻沒有回頭。
「逆子！」 蕭衍幾步上前，想到自己方才被親生兒子夥同溫甜放倒用藥，捆縛於柱的奇恥大辱，怒火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燒殆盡，「你還有臉跪在這裡？！」
蕭煜依舊沉默，只是將頭垂得更低。
「好，好得很！學會綁你老子了！」 蕭衍氣得胸膛劇烈起伏，「看來上次的教訓還是輕了！來人！請家法！今日，本王非要打斷你這孽障的腿，看你還如何忤逆，如何跟那妖女私奔！」
「王爺！不可啊！」 一聲悽厲的哭喊，周氏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她顯然是一路追著蕭衍過來的，髮髻都有些散了。
她猛地撲到蕭煜身前，將兒子牢牢擋在身後，淚水漣漣，「王爺！不能打啊！煜兒他身子才剛好，禁不起啊！」
「讓開！」 蕭衍一鞭子抽在地上，磚都裂了好幾塊。
「我不讓！」 周氏罕見地沒有順從，反而抬高了聲音，一雙美目死死瞪著蕭衍，「蕭衍！你今天要是敢動煜兒一根手指頭，就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周氏！你.....」 蕭衍沒料到她如此強硬。
「我就這一個兒子！」 周氏打斷他，字字泣血，「是我懷胎十月，九死一生才生下來的！他不是你隨意打罵，發泄怒氣的物件！他是個人，是你的嫡子，是我的命根子！」
她向來是喜兒子所喜，厭兒子所厭。
蕭煜喜歡溫甜，她便也從未對溫甜下過手，即便知道那女子出身風塵，四處招惹是非。
她所求不多，只想讓這唯一的兒子能活得開心些，順遂些。
往日蕭衍管教，她雖心疼，也知是為兒子好，多是默默垂淚，從不敢如此正面頂撞。
可今日不同，她聽說兒子竟膽大包天綁了王爺，又見他此刻孤零零跪在這裡，一副認命受罰的模樣，再想到王爺此刻的滔天怒火.....
母性的本能讓她徹底豁出去了。
蕭衍被她的話噎了一下，怒道：「你看看他做的好事！用藥迷暈本王，將本王捆縛於柱！這是忤逆大罪！還有那個溫甜.....」
「還不是你逼的！」 周氏猛地抬頭，聲音尖銳起來，「煜兒他以前是荒唐，可何曾敢對你有半分不敬？若不是你步步緊逼，非要拆散他們，將他關著打著，他怎麼會.....怎麼會走到這一步？！」
「那個溫姑娘，不過是一介青樓女子，煜兒喜歡，捧著就捧著了！王府難道還養不起一個閒人？頂多.....頂多是朝堂上多些風言風語，說你攝政王教子無方，傳一些煜兒的風流韻事罷了！這有什麼大不了的？！值得你如此喊打喊殺，逼得兒子跟你反目成仇？！」
「婦人之見！愚不可及！」 蕭衍被她這番「捧著就捧著了」、「風流韻事罷了」的論調氣得臉色更青，「那是簡單的風流韻事嗎？那女子來歷不明，心機深沉，將煜兒迷得神魂顛倒，連公務朝綱都敢貽誤！如今更是蠱惑他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此等禍水，豈能留？！」
「禍水？誰是禍水？！」 周氏的情緒也激動到了極點，口不擇言，「我看是你自己心裡有鬼！王爺，你這麼生氣，這麼容不下那個溫姑娘，千方百計要拆散他們，甚至不惜對煜兒下重手.....」
她頓了頓，看著蕭衍驟變的臉色：
「難不成.....你也喜歡那個溫姑娘，見煜兒跟她親近，所以.....所以才心生嫉妒，如此遷怒煜兒吧？！」
此言一出，祠堂內瞬間死寂。
連跪在地上的蕭煜都猛地抬起了頭，難以置信地看向母親，又看向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的父親。
蕭衍：「你……你胡說什麼？！」
周氏話已出口，索性不再顧忌，哭喊道：「我胡說？蕭衍，你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嗎？你易容私下去倚紅樓見她，你以為瞞得過所有人？」
「前段時間你去外地處置流寇，公務一結束，連王府都沒回，就三番五次往倚紅樓跑！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書房裡那些廢掉的畫稿，畫的是誰？！」
她越說越激動，將長久以來壓抑的猜忌和痛苦盡數傾瀉出來：
「你把自己關在書房，一待就是半天，出來時神色恍惚.....蕭衍，你摸著良心問問自己，你對你兒子那心上人的關注，是不是早就超出了管教？！」
蕭煜腦子一片混亂。
父親.....也對甜兒.....？
「放肆！」 他猛地一揮袖，帶倒了香案旁的一個銅製香爐，發出「哐當」一聲巨響，「周氏，你失心瘋了！竟敢如此污衊本王！」
「我是不是污衊，王爺自己心裡最清楚！」 周氏毫不退縮。
「王爺，不是聲音大就占理的！你一邊嚴令兒子不許接近溫姑娘，動輒家法伺候，恨不得將他打死，一邊自己易容改裝，三番五次偷偷前往倚紅樓，是事實！」
「你書房那些廢掉的畫稿，畫的到底是誰，你自己心裡有數！我怕王爺一時『糊塗』處理了，還特意悄悄留了幾份。」
周氏冷笑一聲：「那些畫像，雖未署名，但那眉眼身段，但凡見過溫姑娘的人，都能認得出！王爺若覺得我是信口雌黃，大可以拿出去，隨便找個眼明心亮的人打聽打聽，看看我到底有沒有污衊你！」
周氏上前一步，幾乎與蕭衍面對面，她個子不如他高，氣勢卻毫不遜色：
「王爺你位高權重，有幾分風月心思，看上哪個女子，我周芷容管不著，也懶得管！但你別把火氣，把你那些見不得光的心思，都撒在我兒子身上！」
她轉向蕭煜，聲音放柔了些：「煜兒，起來，你不是想跟你那甜兒走嗎？好！母親給你拿銀子！王府庫房裡的，我嫁妝里的，只要我能拿出來的，都給你！母親陪你一起走！想去哪兒就去哪兒！天高海闊，總好過留在這裡，被你父親當作出氣筒，被他那點見不得人的心思活活逼死！」
這話如同石破天驚！不僅蕭煜驚呆了，連暴怒中的蕭衍也猛地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相伴多年的妻子。
「周氏！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蕭衍難以置信，兒子叛逆出走是一回事，連妻子都要跟著兒子一起走，這傳出去，攝政王府將成為全天下的笑柄！他蕭衍的臉面將蕩然無存！
「我當然知道！」 周氏攙起蕭煜，緊緊握著兒子冰涼的手，回頭看向蕭衍。
「我說我要帶著我兒子離開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蕭衍，你繼續做你高高在上的攝政王，我們母子，不奉陪了！」
祠堂大門被猛地推開，蕭衍身上還穿著被捆綁時略顯凌亂的便服，臉色鐵青，帶著一身滔天怒火，步履沉沉地走了進來。
祠堂內燈火通明，香菸裊裊，蕭煜正脊背挺直地跪在地上，面朝著祖宗牌位。
聽到門響，他身體僵硬了一下，卻沒有回頭。
「逆子！」 蕭衍幾步上前，想到自己方才被親生兒子夥同溫甜放倒用藥，捆縛於柱的奇恥大辱，怒火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燒殆盡，「你還有臉跪在這裡？！」
蕭煜依舊沉默，只是將頭垂得更低。
「好，好得很！學會綁你老子了！」 蕭衍氣得胸膛劇烈起伏，「看來上次的教訓還是輕了！來人！請家法！今日，本王非要打斷你這孽障的腿，看你還如何忤逆，如何跟那妖女私奔！」
「王爺！不可啊！」 一聲悽厲的哭喊，周氏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她顯然是一路追著蕭衍過來的，髮髻都有些散了。
她猛地撲到蕭煜身前，將兒子牢牢擋在身後，淚水漣漣，「王爺！不能打啊！煜兒他身子才剛好，禁不起啊！」
「讓開！」 蕭衍一鞭子抽在地上，磚都裂了好幾塊。
「我不讓！」 周氏罕見地沒有順從，反而抬高了聲音，一雙美目死死瞪著蕭衍，「蕭衍！你今天要是敢動煜兒一根手指頭，就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周氏！你.....」 蕭衍沒料到她如此強硬。
「我就這一個兒子！」 周氏打斷他，字字泣血，「是我懷胎十月，九死一生才生下來的！他不是你隨意打罵，發泄怒氣的物件！他是個人，是你的嫡子，是我的命根子！」
她向來是喜兒子所喜，厭兒子所厭。
蕭煜喜歡溫甜，她便也從未對溫甜下過手，即便知道那女子出身風塵，四處招惹是非。
她所求不多，只想讓這唯一的兒子能活得開心些，順遂些。
往日蕭衍管教，她雖心疼，也知是為兒子好，多是默默垂淚，從不敢如此正面頂撞。
可今日不同，她聽說兒子竟膽大包天綁了王爺，又見他此刻孤零零跪在這裡，一副認命受罰的模樣，再想到王爺此刻的滔天怒火.....
母性的本能讓她徹底豁出去了。
蕭衍被她的話噎了一下，怒道：「你看看他做的好事！用藥迷暈本王，將本王捆縛於柱！這是忤逆大罪！還有那個溫甜.....」
「還不是你逼的！」 周氏猛地抬頭，聲音尖銳起來，「煜兒他以前是荒唐，可何曾敢對你有半分不敬？若不是你步步緊逼，非要拆散他們，將他關著打著，他怎麼會.....怎麼會走到這一步？！」
「那個溫姑娘，不過是一介青樓女子，煜兒喜歡，捧著就捧著了！王府難道還養不起一個閒人？頂多.....頂多是朝堂上多些風言風語，說你攝政王教子無方，傳一些煜兒的風流韻事罷了！這有什麼大不了的？！值得你如此喊打喊殺，逼得兒子跟你反目成仇？！」
「婦人之見！愚不可及！」 蕭衍被她這番「捧著就捧著了」、「風流韻事罷了」的論調氣得臉色更青，「那是簡單的風流韻事嗎？那女子來歷不明，心機深沉，將煜兒迷得神魂顛倒，連公務朝綱都敢貽誤！如今更是蠱惑他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此等禍水，豈能留？！」
「禍水？誰是禍水？！」 周氏的情緒也激動到了極點，口不擇言，「我看是你自己心裡有鬼！王爺，你這麼生氣，這麼容不下那個溫姑娘，千方百計要拆散他們，甚至不惜對煜兒下重手.....」
她頓了頓，看著蕭衍驟變的臉色：
「難不成.....你也喜歡那個溫姑娘，見煜兒跟她親近，所以.....所以才心生嫉妒，如此遷怒煜兒吧？！」
此言一出，祠堂內瞬間死寂。
連跪在地上的蕭煜都猛地抬起了頭，難以置信地看向母親，又看向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的父親。
蕭衍：「你……你胡說什麼？！」
周氏話已出口，索性不再顧忌，哭喊道：「我胡說？蕭衍，你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嗎？你易容私下去倚紅樓見她，你以為瞞得過所有人？」
「前段時間你去外地處置流寇，公務一結束，連王府都沒回，就三番五次往倚紅樓跑！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書房裡那些廢掉的畫稿，畫的是誰？！」
她越說越激動，將長久以來壓抑的猜忌和痛苦盡數傾瀉出來：
「你把自己關在書房，一待就是半天，出來時神色恍惚.....蕭衍，你摸著良心問問自己，你對你兒子那心上人的關注，是不是早就超出了管教？！」
蕭煜腦子一片混亂。
父親.....也對甜兒.....？
「放肆！」 他猛地一揮袖，帶倒了香案旁的一個銅製香爐，發出「哐當」一聲巨響，「周氏，你失心瘋了！竟敢如此污衊本王！」
「我是不是污衊，王爺自己心裡最清楚！」 周氏毫不退縮。
「王爺，不是聲音大就占理的！你一邊嚴令兒子不許接近溫姑娘，動輒家法伺候，恨不得將他打死，一邊自己易容改裝，三番五次偷偷前往倚紅樓，是事實！」
「你書房那些廢掉的畫稿，畫的到底是誰，你自己心裡有數！我怕王爺一時『糊塗』處理了，還特意悄悄留了幾份。」
周氏冷笑一聲：「那些畫像，雖未署名，但那眉眼身段，但凡見過溫姑娘的人，都能認得出！王爺若覺得我是信口雌黃，大可以拿出去，隨便找個眼明心亮的人打聽打聽，看看我到底有沒有污衊你！」
周氏上前一步，幾乎與蕭衍面對面，她個子不如他高，氣勢卻毫不遜色：
「王爺你位高權重，有幾分風月心思，看上哪個女子，我周芷容管不著，也懶得管！但你別把火氣，把你那些見不得光的心思，都撒在我兒子身上！」
她轉向蕭煜，聲音放柔了些：「煜兒，起來，你不是想跟你那甜兒走嗎？好！母親給你拿銀子！王府庫房裡的，我嫁妝里的，只要我能拿出來的，都給你！母親陪你一起走！想去哪兒就去哪兒！天高海闊，總好過留在這裡，被你父親當作出氣筒，被他那點見不得人的心思活活逼死！」
這話如同石破天驚！不僅蕭煜驚呆了，連暴怒中的蕭衍也猛地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相伴多年的妻子。
「周氏！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蕭衍難以置信，兒子叛逆出走是一回事，連妻子都要跟著兒子一起走，這傳出去，攝政王府將成為全天下的笑柄！他蕭衍的臉面將蕩然無存！
「我當然知道！」 周氏攙起蕭煜，緊緊握著兒子冰涼的手，回頭看向蕭衍。
「我說我要帶著我兒子離開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蕭衍，你繼續做你高高在上的攝政王，我們母子，不奉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