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章 奴家只想賣藝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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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沈策這話,卻也給了陸懷瑾一個思路。

  他沉吟片刻,提出了一個折中方案:「既然爭執不下,不如我們定下一個應急的次序。若真到了需要有人站出來的地步,按情況緊急程度和我們各自能調動的資源來定。首先,由沈小將軍嘗試出面斡旋。」

  「我?」沈策一愣,隨即大喜。

  陸懷瑾點頭:「沈小將軍性情剛直,家世顯赫,且令尊態度相對開明。由你先出面,若能以侯府之勢暫時壓下風波,是為上策。」

  「若不成,再由陸某以文官身份,從中轉圜,陳說利害,爭取將影響降低在可控制範圍內。」

  「那.....那我呢?」蕭煜忍不住問。

  「至於世子.....」他看向臉色難看的蕭煜,「世子身份特殊,非到萬不得已,不宜輕易動用,可作為最後的底牌。」

  「您是王爺唯一的兒子,是皇室血脈。王爺對您再嚴厲,心中終究有父子之情,更有傳承香火,延續王府榮耀的重任。陛下也不會真的坐視皇室子弟,尤其是攝政王獨子,因為一個女子而出現任何意外。」

  「到那時,您不必為溫姑娘說話,您只需要表現出一副『沒有她就活不下去』的癲狂模樣,一哭二鬧三上吊把所有都攬到自己身上,撒潑打滾將『痴情』、『瘋魔』演繹到極致。讓王爺投鼠忌器,讓陛下出於保全宗室血脈的考慮,不得不有所顧忌。」

  蕭煜:「.....」

  他的作用,也太上不得台面了吧.....

  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三人共同出資買下了一處清幽別院,地契落在了一個與三家都無直接關聯的商賈名下。

  院落迅速按照溫甜的喜好布置妥當,只待擇日搬遷。

  然而,新的矛盾又出現了,究竟誰能成為第一個在新院子裡陪伴甜兒的人?

  這「頭彩」沈策自然當仁不讓,嚷嚷著自己是「東窗事發第一責任人」,理應第一個去「熟悉環境、確保安全」。

  陸懷瑾則淡淡表示,新院布置多是他參照溫甜舊居及詩文喜好設計,理應由他陪同溫姑娘前去,也好及時調整不妥之處。

  蕭煜雖然自知自己沒什麼大用,不敢明爭,但眼神里的渴望與不甘,也明顯得很。

  眼看又要吵起來,溫甜一句輕飄飄的「何必急於一時?待我收拾停當,自會挨個請諸位過來品茶。」

  爭論暫時壓了下去,但她並未明確第一個邀請誰。

  這模稜兩可的態度,讓沈策心裡像揣了只貓,撓心撓肺地不安。

  他生怕溫甜心裡更偏向慣會裝模作樣的陸懷瑾,或者對蕭煜那副可憐相心軟,請了他們其中一個。

  是夜,月朗星稀,暑熱未散。

  沈策在自己的院子裡輾轉反側,越想越焦躁,越想越不甘。

  不行!他等不了了!

  沈策猛地翻身坐起,連外袍都顧不得好好穿,隨便套了件深色常服,翻出了侯府院牆。

  他深吸一口氣,屈指,叩了叩窗欞:「甜兒?甜兒?睡了嗎?是我,沈策。」

  屋內靜了片刻。

  正當沈策以為溫甜已經睡熟,猶豫著要不要再敲時,窗戶「吱呀」一聲,從裡面被輕輕推開了一道縫。

  一股混合著清冽梨花香氣和女子暖香的溫熱氣息,隨著夜風撲面而來。

  沈策下意識地抬眼望去。

  只一眼,他的血液轟然衝上頭頂!

  夏日炎熱,她寢時穿著極為單薄清涼,上身只著一件改良過水紅色的繡花肚兜,說是肚兜,也就是兩個巴掌大的布料堪堪遮住,起伏輪廓分明,甚至隱約還能看到布料底下的。。

  下身是一條剛到臀部的綢質薄褲,鬆緊適宜,恰恰好將她的線條勾勒分明,雙腿筆直修長,在昏黃燭光下白得晃眼。

  她大約是隨手抓了件輕薄的紗質外衫披在肩頭,卻並未系攏,只虛虛攏著。

  一頭烏黑的長髮有些凌亂地披散著,幾縷黏在汗濕的頸側,更添幾分慵懶與媚惑。

  她似乎還未完全清醒,睡眼惺忪,臉頰泛著被暑氣蒸出的淡淡粉暈,唇色飽滿嫣紅。

  看到是沈策,她微微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飛起一抹紅暈,下意識地攏了攏肩頭滑落的外衫,卻更顯得欲蓋彌彰。


  「沈.....沈哥哥?」 她聲音又輕又軟,又有些不知所措,「這麼晚了.....你怎麼.....翻牆來了?」

  沈策被她這一聲「沈哥哥」和這副含羞帶怯的模樣弄得魂都快飛了。

  他慌忙低下頭,不敢再看,緊緊壓住袍子下驚人的弧度。

  「我、我.....我睡不著,心裡惦記著.....惦記著新院子的事,還有.....還有你明天是不是要搬過去了,就想.....就想先來看看你。」他說的倒是部分實話,只是這「看看」的後果,嚴重超出了他的預料。

  溫甜抬眼飛快地瞥了他一下,隨即又羞澀地垂下:「可是.....這麼晚了,不合規矩,媽媽知道了要說的.….」

  她嘴上說著不合規矩,倚著窗框的身子卻更軟了三分,裡頭的肚兜帶子幾乎要滑下臂彎。

  「就、就說幾句話!我保證!」沈策抬頭看她一眼又趕緊偏到別處,手心被灼得都是汗,可衝動完全不受控制。

  溫甜看著他這副快要自燃又拼命克制的模樣,眼中笑意更深。

  她抬起手,指尖若有似無地划過自己汗濕的頸側:

  「沈哥哥.….你.….你快別在窗下了,讓人瞧見.….不好。」

  她說著,回頭看了看屋內,又看了看窗外漲紅了臉,僵立不動的沈策,將窗戶推開了一些:「外頭熱,還有蚊蟲.….你.….你先進來吧。」

  沈策如蒙大赦,幾乎是手腳並用地從窗戶翻了進來,落地時還因為太過激動踉蹌了一下。

  屋內只燃著一根細細的蠟燭,光線極其昏暗朦朧,只能勉強視物,卻更添了幾分曖昧與隱秘。

  沈策站在屋子中央,不敢看溫甜,怕自己控制不住做出禽獸之事,只能死死地盯著地板。

  他拼命夾緊雙腿,微微彎著腰,試圖掩飾尷尬。

  「沈哥哥.….你坐吧。」 她指了指圓凳,自己則快步走到床邊,拉過薄被,匆匆蓋住了雙腿,又攏了攏頭髮,這才稍稍鬆了口氣似的在床沿坐下。

  沈策依言坐下,卻覺得渾身僵硬,如坐針氈。

  那圓凳矮小,他個子高,坐下後雙腿不得不微微分開。

  夏季衣物本就輕薄,進入屋內與她共處一個屋檐下,非凡沒有平息,反而因為坐姿,肚子都被囂張地抵得難受。

  昏暗的光線下,他以為溫甜低著頭看不見,殊不知,「抻出二里地」的窘狀,在燭光搖曳的陰影里,簡直不要太明顯了。

  溫甜看似羞澀地垂著眼,實則眼角的餘光早已將一切盡收眼底。

  難怪這小子平日裡直來直去,火氣旺得嚇人,原來根子上就.….

  屋內一時寂靜,只有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和蠟燭偶爾爆開的輕微噼啪聲。

  沈策口乾舌燥,正在他鼓起勇氣想要申請做第一個被甜兒請去喝茶的人時。

  「砰!砰砰砰!」

  門被敲響了!

  緊接著,陸懷瑾的聲音傳來:

  「溫姑娘?歇下了嗎?陸某有些關於明日搬遷的細節,想與姑娘再確認一下,不知可否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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