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章 奴家只想賣藝21
陸懷瑾錯愕抬頭：「陛下！您.....」
蕭承煦擺擺手，打斷他：「誒，上次去，只聽了一曲，未盡興。沈策那小子回來後念叨了好幾日，勾得朕心裡也痒痒的。」
「再說了，皇叔如今忙於照料煜堂兄，朝政也漸漸放手，朕以後怕是難得有清閒。」
「可是陛下，那地方終究是.....」陸懷瑾還想勸阻，心底那股莫名的焦躁也越來越盛。
他看著陸懷瑾依舊緊蹙的眉頭，笑出了聲，半開玩笑半認真道：
「怎麼，懷瑾，你不去，還不准朕去？莫不是.....真有什麼私心，怕朕見了溫姑娘，也被勾了魂去？」
這話雖是玩笑，卻讓陸懷瑾心頭巨震，臉色都白了一分。
他連忙躬身：「臣不敢！陛下明鑑，臣絕無此意！只是.....只是為陛下安全計，為朝廷體面.....」
「好了好了，朕知道了。」蕭承煦見他真的急了，便收起了玩笑之色，「朕自有分寸。此事不必再議。」
陸懷瑾從宮中回到翰林院官舍，心緒依舊難以平復。
他.....
不想讓陛下與溫甜單獨相處.....
哪怕是沈策同在.....
於是，接下來幾日，他借著商議新政細節，引薦賢才等由頭，頻繁入宮，不動聲色地占用皇帝的時間。
又將一些需要皇帝親自決斷的，不算緊急卻頗為繁瑣的事務恰到好處地呈遞上去。
蕭承煦果然被絆住了手腳，雖對再去倚紅樓興致勃勃，但接連幾日被陸懷瑾「無意間」提醒的政務和「恰逢其時」的議題牽扯，一時竟抽不出合適的空當。
他雖覺陸懷瑾近日似乎格外「勤勉」，卻也只當是新官上任，狀元郎責任心使然，並未深想。
攝政王府內，蕭煜的身體在「溫甜安好」這個希望的支撐下，恢復得比太醫預期的還要快些。
他能下床走動了，臉上也漸漸有了血色，只是眉宇間那股鬱氣仍未完全散去。
周氏見兒子好轉，喜極而泣，對蕭衍的懇求也越發大膽，時不時提起「煜兒知道錯了」、「孩子總得有個盼頭」之類的話。
蕭衍看著兒子日漸恢復，心中怒其不爭的火焰，漸漸被屬於父親的寬慰取代。
雖仍冷著臉，卻也默許了王妃請來戲班子在府中花園唱堂會，為蕭煜解悶散心。
大家都以為，這場由溫甜引發的風波正在慢慢平息。
然而，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
最先打破這表面平靜的，不是處心積慮拖延的陸懷瑾，也不是積極恢復，等待時機的蕭煜，更不是被政務暫時絆住的皇帝。
而是那個看似最直率，最沒心機的小將軍沈策。
那日輪到沈策休沐，他起了個大早，在自家校場上痛痛快快練了一趟槍法。
沐浴更衣後，他卻並未像往常一樣呼朋引伴去馬場，而是獨自一人，牽了匹馬，在街上漫無目的地溜達。
不知不覺，竟溜達到了倚紅樓附近。
此時尚是上午，倚紅樓大門緊閉，全無夜晚的喧囂繁華，顯得有幾分冷清。
沈策勒住馬，望著那熟悉的門樓，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上次暖閣中溫甜那天籟一曲。
還有.....後來聽說她病中虛弱，陸懷瑾前去探望的事。
陸懷瑾那傢伙，最近神神秘秘，問他溫姑娘病好了沒，他也只含糊說「應是無恙」。
問他還去不去倚紅樓，更是避而不答，說什麼「避嫌」。
然後還說了句「她已經知曉我們的身份」，讓他不要貿然再去。
沈策撇撇嘴，讀書人就是心思多，彎彎繞繞的。
他沈小將軍行事，向來坦蕩直接。
既然心裡惦記，那就去看看唄！
朋友一場，探個病，問個好，總不為過吧？他又不是蕭煜那種沒分寸的。
這麼一想，沈策頓覺理直氣壯。
他將馬拴在附近茶樓，整了整衣袍，大步流星走向倚紅樓側面的小門。
敲開門，依舊是那個龜公，一見是沈策，臉上立刻堆滿笑：「呦，沈爺！您今兒個怎麼得空.....」
「少廢話，我來找溫姑娘。」沈策直接丟過去一錠銀子，「她病可大好了？方不方便？」
龜公捏著銀子，臉上笑容更盛，又露出一絲為難：「沈爺，溫姑娘身子是利索了，只是這個時辰.....姑娘通常不見客的，要不等晚上.....」
「我不聽曲，也不讓她跳舞，就說幾句話，問個好。」沈策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你去通報一聲，就說沈護衛來訪。她若說不見，我立馬就走。」
龜公見他堅持，又知他身份不簡單，不敢得罪：「沈爺稍候，小的這就去通報！」
不多時，龜公便小跑著回來，臉上帶著笑：「沈爺，溫姑娘請您上去呢。還是三樓暖閣。」
沈策心頭一喜，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依舊是那間清雅的暖閣，只是白日裡光線更好，推開窗便能看見樓下庭院裡的花木。
溫甜已等在屋內，今日她穿了一身水綠色的家常襦裙，外罩一件同色系的薄紗伴臂，臉上依舊覆著薄紗，只露出一雙含笑的眼睛。
「沈護衛，今日怎有空前來？」溫甜起身相迎，「可是趙公子與陸大人有什麼吩咐？」
「沒有沒有，是我自己來的。」沈策連忙擺手，竟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就是……聽說你前些日子病了，一直惦記著，今日休沐，特意來看看你可大好了。」
溫甜眼中笑意深了些，請他坐下，親自為他斟茶：「勞沈護衛掛念，不過是小小風寒，早就無礙了。沈護衛軍中事務繁忙，還特意跑一趟，溫甜感激。」
「不忙不忙，最近太平，沒啥事。」沈策接過茶，喝了一口，覺得這茶似乎比上次的還要香些。
他放下茶杯，看著溫甜，由衷道：「你沒事就好。上次.....上次你跳舞唱曲可真厲害！我回去跟我爹說，他居然不信，說哪有那麼玄乎。」 他語氣裡帶著點孩子氣的炫耀和不忿。
溫甜被他逗笑了：「沈護衛過獎了。不過是些取悅人的玩意兒，不值一提。」
「怎麼不值一提？」沈策認真反駁，「我沈策走南闖北，見過的好東西也不少，但像你這樣的，可是獨一份！」
他似乎覺得這話說得太直白，撓了撓頭，有些赧然，連忙轉移話題：「那個.....你在京里悶不悶？平日裡除了彈琴跳舞，還喜歡做些什麼？」
蕭承煦擺擺手，打斷他：「誒，上次去，只聽了一曲，未盡興。沈策那小子回來後念叨了好幾日，勾得朕心裡也痒痒的。」
「再說了，皇叔如今忙於照料煜堂兄，朝政也漸漸放手，朕以後怕是難得有清閒。」
「可是陛下，那地方終究是.....」陸懷瑾還想勸阻，心底那股莫名的焦躁也越來越盛。
他看著陸懷瑾依舊緊蹙的眉頭，笑出了聲，半開玩笑半認真道：
「怎麼，懷瑾，你不去，還不准朕去？莫不是.....真有什麼私心，怕朕見了溫姑娘，也被勾了魂去？」
這話雖是玩笑，卻讓陸懷瑾心頭巨震，臉色都白了一分。
他連忙躬身：「臣不敢！陛下明鑑，臣絕無此意！只是.....只是為陛下安全計，為朝廷體面.....」
「好了好了，朕知道了。」蕭承煦見他真的急了，便收起了玩笑之色，「朕自有分寸。此事不必再議。」
陸懷瑾從宮中回到翰林院官舍，心緒依舊難以平復。
他.....
不想讓陛下與溫甜單獨相處.....
哪怕是沈策同在.....
於是，接下來幾日，他借著商議新政細節，引薦賢才等由頭，頻繁入宮，不動聲色地占用皇帝的時間。
又將一些需要皇帝親自決斷的，不算緊急卻頗為繁瑣的事務恰到好處地呈遞上去。
蕭承煦果然被絆住了手腳，雖對再去倚紅樓興致勃勃，但接連幾日被陸懷瑾「無意間」提醒的政務和「恰逢其時」的議題牽扯，一時竟抽不出合適的空當。
他雖覺陸懷瑾近日似乎格外「勤勉」，卻也只當是新官上任，狀元郎責任心使然，並未深想。
攝政王府內，蕭煜的身體在「溫甜安好」這個希望的支撐下，恢復得比太醫預期的還要快些。
他能下床走動了，臉上也漸漸有了血色，只是眉宇間那股鬱氣仍未完全散去。
周氏見兒子好轉，喜極而泣，對蕭衍的懇求也越發大膽，時不時提起「煜兒知道錯了」、「孩子總得有個盼頭」之類的話。
蕭衍看著兒子日漸恢復，心中怒其不爭的火焰，漸漸被屬於父親的寬慰取代。
雖仍冷著臉，卻也默許了王妃請來戲班子在府中花園唱堂會，為蕭煜解悶散心。
大家都以為，這場由溫甜引發的風波正在慢慢平息。
然而，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
最先打破這表面平靜的，不是處心積慮拖延的陸懷瑾，也不是積極恢復，等待時機的蕭煜，更不是被政務暫時絆住的皇帝。
而是那個看似最直率，最沒心機的小將軍沈策。
那日輪到沈策休沐，他起了個大早，在自家校場上痛痛快快練了一趟槍法。
沐浴更衣後，他卻並未像往常一樣呼朋引伴去馬場，而是獨自一人，牽了匹馬，在街上漫無目的地溜達。
不知不覺，竟溜達到了倚紅樓附近。
此時尚是上午，倚紅樓大門緊閉，全無夜晚的喧囂繁華，顯得有幾分冷清。
沈策勒住馬，望著那熟悉的門樓，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上次暖閣中溫甜那天籟一曲。
還有.....後來聽說她病中虛弱，陸懷瑾前去探望的事。
陸懷瑾那傢伙，最近神神秘秘，問他溫姑娘病好了沒，他也只含糊說「應是無恙」。
問他還去不去倚紅樓，更是避而不答，說什麼「避嫌」。
然後還說了句「她已經知曉我們的身份」，讓他不要貿然再去。
沈策撇撇嘴，讀書人就是心思多，彎彎繞繞的。
他沈小將軍行事，向來坦蕩直接。
既然心裡惦記，那就去看看唄！
朋友一場，探個病，問個好，總不為過吧？他又不是蕭煜那種沒分寸的。
這麼一想，沈策頓覺理直氣壯。
他將馬拴在附近茶樓，整了整衣袍，大步流星走向倚紅樓側面的小門。
敲開門，依舊是那個龜公，一見是沈策，臉上立刻堆滿笑：「呦，沈爺！您今兒個怎麼得空.....」
「少廢話，我來找溫姑娘。」沈策直接丟過去一錠銀子，「她病可大好了？方不方便？」
龜公捏著銀子，臉上笑容更盛，又露出一絲為難：「沈爺，溫姑娘身子是利索了，只是這個時辰.....姑娘通常不見客的，要不等晚上.....」
「我不聽曲，也不讓她跳舞，就說幾句話，問個好。」沈策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你去通報一聲，就說沈護衛來訪。她若說不見，我立馬就走。」
龜公見他堅持，又知他身份不簡單，不敢得罪：「沈爺稍候，小的這就去通報！」
不多時，龜公便小跑著回來，臉上帶著笑：「沈爺，溫姑娘請您上去呢。還是三樓暖閣。」
沈策心頭一喜，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依舊是那間清雅的暖閣，只是白日裡光線更好，推開窗便能看見樓下庭院裡的花木。
溫甜已等在屋內，今日她穿了一身水綠色的家常襦裙，外罩一件同色系的薄紗伴臂，臉上依舊覆著薄紗，只露出一雙含笑的眼睛。
「沈護衛，今日怎有空前來？」溫甜起身相迎，「可是趙公子與陸大人有什麼吩咐？」
「沒有沒有，是我自己來的。」沈策連忙擺手，竟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就是……聽說你前些日子病了，一直惦記著，今日休沐，特意來看看你可大好了。」
溫甜眼中笑意深了些，請他坐下，親自為他斟茶：「勞沈護衛掛念，不過是小小風寒，早就無礙了。沈護衛軍中事務繁忙，還特意跑一趟，溫甜感激。」
「不忙不忙，最近太平，沒啥事。」沈策接過茶，喝了一口，覺得這茶似乎比上次的還要香些。
他放下茶杯，看著溫甜，由衷道：「你沒事就好。上次.....上次你跳舞唱曲可真厲害！我回去跟我爹說，他居然不信，說哪有那麼玄乎。」 他語氣裡帶著點孩子氣的炫耀和不忿。
溫甜被他逗笑了：「沈護衛過獎了。不過是些取悅人的玩意兒，不值一提。」
「怎麼不值一提？」沈策認真反駁，「我沈策走南闖北，見過的好東西也不少，但像你這樣的，可是獨一份！」
他似乎覺得這話說得太直白，撓了撓頭，有些赧然，連忙轉移話題：「那個.....你在京里悶不悶？平日裡除了彈琴跳舞，還喜歡做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