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章 奴家只想賣藝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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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她身體的曲線,溫熱隔著薄薄的衣料傳遞過來,甚至能聽到她微促的呼吸,輕輕拂過他的頸側。

  「嗯.....」她在他肩頭不安地動了動,發出細弱而黏膩的呻吟,「難受.....」

  那聲音比白日裡更加勾人,帶著夢中特有的模糊與嬌氣,像羽毛搔刮著耳膜,直往人心底最深處鑽。

  陸懷瑾在夢中仿佛也僵住了,渾身緊繃,口乾舌燥。

  他想問她哪裡難受,想讓她躺好,想.....做點什麼。

  可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只能結結巴巴地:「溫、溫姑娘.....你.....你.....」

  他不敢看她,目光慌亂地落在床幔的流蘇上,又或是地上鋪著的地毯,就是不敢轉向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一隻微涼而柔軟的手,忽然撫上了他的臉頰。

  陸懷瑾渾身一顫。

  她將他的臉輕輕轉了過去,迫使他對上她的視線。

  琉璃燈昏暗的光線下,她的面容仿佛籠著一層柔光,美得不真實。

  病態的白皙中透出誘人的紅暈,那雙平日清冷或嫵媚的眸子,此刻半闔著,水光瀲灩。

  「狀元郎.....」她開口,帶著一絲委屈的嗔意,尾音拖得長長的,勾人得人心慌,「人家.....心口疼。」

  說著,她一隻手抓住了他早已僵硬的手腕,牽引著,將他的手緩緩帶向自己寢衣的領口。

  陸懷瑾如遭雷擊,腦中轟然作響!

  他想要掙脫,想要後退,想要喝止這於禮不合,驚世駭俗的舉動!

  可夢中的身體仿佛不是自己的,完全不聽使喚。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手,被她引領著,一點點靠近那片衣襟下隱約可見的起伏.....

  「人家.....這兒好疼吶。」溫甜蹙著眉,眼中淚光點點,將他的手更用力地按在自己心口,「你幫我揉揉.....好不好?揉揉就不疼了……」

  「不.....不行.....溫姑娘.....這於禮不合.....」

  陸懷瑾在夢中艱難地掙扎,試圖抽回手,眼神卻根本無法從她泛著潮紅的臉頰和泫然欲泣的眼眸上移開。

  「你.....摸摸看,是不是跳得好快?好難受....」

  說著她抓著他的手,暖昧地移動了一下。

  「轟——!」

  陸懷瑾猛地從床榻上坐起,額上冷汗涔涔,胸腔劇烈起伏,心臟狂跳得像是要破膛而出!

  眼前是熟悉的床帳,窗外月色清冷,哪裡還有什麼琉璃燈,病美人,溫香軟玉?

  是夢。

  可那夢中的觸感,溫度,氣息,還有她那句帶著鉤子的「狀元郎,人家心口疼」卻清晰得可怕,仿佛剛剛真實發生過一般。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右手。

  夢中那溫軟的觸感,似乎還殘留在指尖。

  他怎麼可以做這樣的夢?

  他竟然在夢中對她.....生出如此不堪的妄念!

  ……

  蕭煜在收到陸懷瑾帶回的那句「溫甜並無大礙,請他專心養病,勿念」的口信後,精神竟真的振作了些許。

  雖仍有些鬱鬱寡歡,但至少肯按時服藥進食,臉色也一日日好轉起來。

  蕭衍見此,心頭的怒火與煩悶總算消減了幾分,雖仍嚴禁任何人再提「溫甜」二字,但對蕭煜的看管也略微放鬆了些。

  朝堂之上,因攝政王「閉門思過」,皇帝親政的跡象愈發明顯,一些年輕官員開始嶄露頭角,陸懷瑾便是其中最耀眼的一個,時常被皇帝召見議事,風頭一時無兩。

  只是,無人知曉,那位前程似錦的狀元郎,心底悄然藏了一片無人可訴的漣漪。

  他依舊每日出入宮闈,處理公務,與同僚交往,言行舉止無可挑剔。

  只有他自己知道,每當夜深人靜,或獨處片刻,那個荒誕又旖旎的夢境,便會不期然地浮現在眼前,攪得他心緒難寧。

  他試圖用繁重的公務,聖賢的道理來壓制,卻每每徒勞無功。

  他甚至不敢再去倚紅樓。


  只能偶爾從旁人口中,聽到些許零碎傳聞,說她風寒早已痊癒,又登台獻藝,風采更勝從前,引得無數王孫公子競相追捧云云。

  每聽一次,陸懷瑾心中難以言喻的失落與酸澀便更深一分。

  他像個膽怯又貪婪的竊賊,只能躲在暗處,偷聽著關於月光的美好描述,卻不敢再抬頭仰望。

  這日午後,陸懷瑾奉詔入宮,在御書房與皇帝商議完幾件春闈後續的瑣碎事宜,又敲定了幾位新科進士的初步任用。

  待正事議畢,蕭承煦端起茶盞,用杯蓋輕輕撇去浮沫,忽然揮了揮手,示意侍立一旁的德安與其他內侍都退下。

  御書房內頓時只剩下君臣二人,氣氛也變得私密了些。

  蕭承煦抿了口茶,目光落在陸懷瑾身上:「懷瑾,近日可曾再去過倚紅樓?」

  陸懷瑾心頭猛地一跳,幾乎是立刻垂下眼瞼,掩去眸中的慌亂。

  「回陛下,自上次陪同陛下前往後,臣未曾再去。」

  「哦?」蕭承煦有些意外,挑了挑眉,「為何?朕記得你上次對溫姑娘可是讚譽有加,言談間頗為欣賞。還以為你會是常客。」

  陸懷瑾感到耳根有些發熱:「陛下,溫姑娘才情絕世,臣確實欣賞。然而,其身份特殊,又與攝政王世子之事牽連甚深。」

  「臣身為朝廷命官,又是陛下近臣,理當避嫌,不宜再涉足那等是非之地,以免授人口實,亦恐.....辜負陛下信任。」

  這番回答冠冕堂皇,有理有據,完全符合他端方謹慎的為人。

  蕭承煦聽了,卻並未立刻表示讚許。

  他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地在陸懷瑾臉上停留了片刻,掂量著他這番話里的真實分量。

  半晌,蕭承煦忽然輕笑一聲:

  「避嫌?朕還以為懷瑾你是心有所屬,卻礙於禮法規矩,不敢表露呢。」

  他調侃:「畢竟,你誇起溫姑娘那般不吝言辭,朕還以為你甚是傾心。」

  這話像一根細針,精準地刺中了陸懷瑾心底最隱秘的角落。

  他袖中的手指微微收緊,面上卻竭力維持著平靜無波:「陛下莫要取笑臣了。臣對溫姑娘,唯有對才藝的欣賞,絕無半點逾越之思。臣深知己任,斷不敢因私廢公,更不敢有損清譽。」

  蕭承煦目光深邃,卻也沒再繼續這個話題深究。

  「如此便好。懷瑾你向來穩重,朕是放心的。」

  說罷他話鋒一轉:「既然你為了避嫌不去,那朕改日,便與沈策同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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