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章 奴家只想賣藝3
倚紅樓，後院。
張媽媽捏著那疊厚厚的銀票，心裡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
世子爺這錢給得爽快，可話里的意思……怕是他那邊出了大事。
她不敢耽擱，急匆匆穿過前廳，直奔後院最幽靜的那個小院。
這小院是溫甜自己挑的，鬧中取靜，推開月洞門，裡面花木扶疏，清雅得不像是青樓之地。
溫甜五年前來到倚紅樓時，才十歲，渾身惡臭，補丁摞補丁的破衣裳幾乎遮不住瘦骨嶙峋的身子，頭髮里爬著虱子，蜷縮在後巷的垃圾堆邊，只剩一口氣。
那時候倚紅樓生意凋敝，快撐不下去了，張媽媽自己也是焦頭爛額，可看著那孩子抬起臉時，那雙過早浸透苦難，卻依舊清澈得驚人的眼睛，終究是心一軟，把人撿了回來。
洗乾淨，餵了飯，換了乾淨衣裳，小姑娘就顯出了驚人的靈秀。
更讓張媽媽沒想到的是，這孩子不僅生得好，心思更是玲瓏剔透得可怕。
倚紅樓眼看要關門大吉，溫甜不過隨口提了幾個點子，調整姑娘們的才藝，引入時新的酒水玩法，甚至設計了別出心裁的邀請函和雅集名目，竟真的慢慢把生意盤活了。
不過兩三年，倚紅樓便東山再起，成了京城裡數一數二的銷金窟。
張媽媽感念她的好，也著實喜歡這沉靜又聰慧的孩子，待她如親生女兒一般。
賺來的錢大方分她，給她安排了這處最清靜最好的院子，還分了伺候的丫鬟婆子，比尋常官家小姐也不差什麼。
另外張媽媽還自掏腰包，重金請了先生，教她琴棋書畫、詩詞歌賦。
溫甜學什麼都快，不過幾年，氣質清華，談吐不俗，若非身處這煙花之地，誰見了不贊一聲大家閨秀？
張媽媽本想著，等她及笄了，便好好尋摸一門親事。
不拘是家境殷實的商戶，或是家道中落的讀書人家，多備些嫁妝，總能讓她做個正頭娘子，安安穩穩過完後半生。
可沒想到，上月溫甜及笄後，卻主動提出要掛牌見客，做清倌人。
張媽媽勸了又勸，眼淚都下來了。
清倌人聽著清貴，可一旦沾了這「倌」字，即便日後從良，也難尋好人家了。
但溫甜鐵了心，張媽媽拗不過，只得依了她。
這一露面，果然艷驚四座，引得京城無數公子王孫趨之若鶩，世子蕭煜便是陷得最深，最痴迷的一個。
張媽媽推門進了溫甜的小院，晨光熹微，院子裡靜悄悄的，連灑掃的丫鬟都還沒起身。
她放輕腳步，走到正屋門前，猶豫了一下，還是抬手敲了敲門。
裡面沒有回應。
張媽媽心裡有事，也顧不得許多，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
屋內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酒氣和甜膩的暖香，混雜著溫甜慣用的清冽的梨花香。
錦繡帳幔低垂，裡面的人顯然還沉睡著。
想必是昨夜世子蕭煜又痴纏，非讓她多彈了幾支曲子，多陪了幾刻鐘，才放她回來歇息。
張媽媽嘆了口氣，走到床前，隔著紗帳輕聲喚道：「甜兒？甜兒？醒醒，媽媽有要緊事跟你說。」
帳內的人影動了動，發出一點含混的鼻音，然後，一隻白皙如玉，指節纖長的手從帳幔邊緣探了出來，隨意地撥開了一道縫隙。
溫甜悠悠轉過身。
帳幔被徹底撩開，晨光透過窗欞，恰好落在她臉上。
那張臉，饒是張媽媽看了五年，日日相對，此刻仍不免有瞬間的窒息感。
傾國傾城，不足以形容其萬一。
她的美，是極具侵略性的，帶著一種近乎妖異的嬌媚，卻又奇異地糅合了極致的清冷與張揚。
肌膚是上好的羊脂玉，細膩得看不見毛孔，此刻因宿醉未消，透出淡淡的，海棠春睡般的粉暈。
眉不畫而黛，長而微揚，斜飛入鬢，平添幾分銳利。
眼睫濃密，此刻懶懶垂著，在眼瞼下投出小扇子般的陰影，待她緩緩睜開眼時，那眸子竟是極純粹的墨黑色，看人時仿佛帶著鉤子，能將人的魂魄都吸了去。
鼻樑高挺，唇形飽滿，顏色是天然的嫣紅，微微上翹的嘴角，即使不笑，也自帶三分似嘲非嘲，似媚非媚的弧度。
她只著一身素白的寢衣，青絲如瀑，鋪了滿枕，幾縷頑皮地貼在她修長的頸側和精緻的鎖骨上。
整個人慵懶地倚在床頭，像一株在暗夜裡恣意綻放，攝人心魄的曼陀羅。
「媽媽？」溫甜開口，聲音帶著剛睡醒的微啞，卻酥軟入骨，「這麼早……是樓里出事了，還是哪位恩客又鬧了么蛾子？」
張媽媽捏著那疊厚厚的銀票，心裡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
世子爺這錢給得爽快，可話里的意思……怕是他那邊出了大事。
她不敢耽擱，急匆匆穿過前廳，直奔後院最幽靜的那個小院。
這小院是溫甜自己挑的，鬧中取靜，推開月洞門，裡面花木扶疏，清雅得不像是青樓之地。
溫甜五年前來到倚紅樓時，才十歲，渾身惡臭，補丁摞補丁的破衣裳幾乎遮不住瘦骨嶙峋的身子，頭髮里爬著虱子，蜷縮在後巷的垃圾堆邊，只剩一口氣。
那時候倚紅樓生意凋敝，快撐不下去了，張媽媽自己也是焦頭爛額，可看著那孩子抬起臉時，那雙過早浸透苦難，卻依舊清澈得驚人的眼睛，終究是心一軟，把人撿了回來。
洗乾淨，餵了飯，換了乾淨衣裳，小姑娘就顯出了驚人的靈秀。
更讓張媽媽沒想到的是，這孩子不僅生得好，心思更是玲瓏剔透得可怕。
倚紅樓眼看要關門大吉，溫甜不過隨口提了幾個點子，調整姑娘們的才藝，引入時新的酒水玩法，甚至設計了別出心裁的邀請函和雅集名目，竟真的慢慢把生意盤活了。
不過兩三年，倚紅樓便東山再起，成了京城裡數一數二的銷金窟。
張媽媽感念她的好，也著實喜歡這沉靜又聰慧的孩子，待她如親生女兒一般。
賺來的錢大方分她，給她安排了這處最清靜最好的院子，還分了伺候的丫鬟婆子，比尋常官家小姐也不差什麼。
另外張媽媽還自掏腰包，重金請了先生，教她琴棋書畫、詩詞歌賦。
溫甜學什麼都快，不過幾年，氣質清華，談吐不俗，若非身處這煙花之地，誰見了不贊一聲大家閨秀？
張媽媽本想著，等她及笄了，便好好尋摸一門親事。
不拘是家境殷實的商戶，或是家道中落的讀書人家，多備些嫁妝，總能讓她做個正頭娘子，安安穩穩過完後半生。
可沒想到，上月溫甜及笄後，卻主動提出要掛牌見客，做清倌人。
張媽媽勸了又勸，眼淚都下來了。
清倌人聽著清貴，可一旦沾了這「倌」字，即便日後從良，也難尋好人家了。
但溫甜鐵了心，張媽媽拗不過，只得依了她。
這一露面，果然艷驚四座，引得京城無數公子王孫趨之若鶩，世子蕭煜便是陷得最深，最痴迷的一個。
張媽媽推門進了溫甜的小院，晨光熹微，院子裡靜悄悄的，連灑掃的丫鬟都還沒起身。
她放輕腳步，走到正屋門前，猶豫了一下，還是抬手敲了敲門。
裡面沒有回應。
張媽媽心裡有事，也顧不得許多，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
屋內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酒氣和甜膩的暖香，混雜著溫甜慣用的清冽的梨花香。
錦繡帳幔低垂，裡面的人顯然還沉睡著。
想必是昨夜世子蕭煜又痴纏，非讓她多彈了幾支曲子，多陪了幾刻鐘，才放她回來歇息。
張媽媽嘆了口氣，走到床前，隔著紗帳輕聲喚道：「甜兒？甜兒？醒醒，媽媽有要緊事跟你說。」
帳內的人影動了動，發出一點含混的鼻音，然後，一隻白皙如玉，指節纖長的手從帳幔邊緣探了出來，隨意地撥開了一道縫隙。
溫甜悠悠轉過身。
帳幔被徹底撩開，晨光透過窗欞，恰好落在她臉上。
那張臉，饒是張媽媽看了五年，日日相對，此刻仍不免有瞬間的窒息感。
傾國傾城，不足以形容其萬一。
她的美，是極具侵略性的，帶著一種近乎妖異的嬌媚，卻又奇異地糅合了極致的清冷與張揚。
肌膚是上好的羊脂玉，細膩得看不見毛孔，此刻因宿醉未消，透出淡淡的，海棠春睡般的粉暈。
眉不畫而黛，長而微揚，斜飛入鬢，平添幾分銳利。
眼睫濃密，此刻懶懶垂著，在眼瞼下投出小扇子般的陰影，待她緩緩睜開眼時，那眸子竟是極純粹的墨黑色，看人時仿佛帶著鉤子，能將人的魂魄都吸了去。
鼻樑高挺，唇形飽滿，顏色是天然的嫣紅，微微上翹的嘴角，即使不笑，也自帶三分似嘲非嘲，似媚非媚的弧度。
她只著一身素白的寢衣，青絲如瀑，鋪了滿枕，幾縷頑皮地貼在她修長的頸側和精緻的鎖骨上。
整個人慵懶地倚在床頭，像一株在暗夜裡恣意綻放，攝人心魄的曼陀羅。
「媽媽？」溫甜開口，聲音帶著剛睡醒的微啞，卻酥軟入骨，「這麼早……是樓里出事了，還是哪位恩客又鬧了么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