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今天過後，就沒有陰鬼宗了
狼獸們同樣感受到了陳業內心之中滔天的殺意，
它們變得沉默，眼神殺意迸發。
只要陳業一聲令下，它們就會將所有生命撕碎。
不過，陳業沒有立刻反應，
因為他似乎看到了，
廚房加工廠的最深處，竟有一個極為熟悉的身影？
陳業眼睛微眯，開啟潛行，邁開步伐走了過去，
狼獸們緊隨其後，將遇到的陰鬼宗弟子清除。
隨著走近，
陳業看得更清晰，他發現這一批在進行所謂」美食製作」的人，顯不是陰鬼宗的弟子，
他們有男有女，年紀從青年到老者都有，
身上穿著的，有點像是廚師服，
只是此刻大多沾滿了血漬、以及難以名狀的穢物。
隨著他們的動作，竟然有各種彩色廚藝法則顯現，
陳業瞬間明白。這是一群掌握廚神法則的仙人。
只是他們動作麻木、僵硬重複的在翻炒，眼神空洞，仿佛只是被設定好程序的傀儡，陳業就知道，他們，恐怕是被陰鬼宗通過各種手段擄掠、控制而來的廚神。
還有負責監管這裡的幾個陰鬼宗的弟子們，正如同監工般在這些廚神之間來回巡視。
哪位廚神稍有遲緩，或是成品的菜餚略有偏差，骨鞭便會毫不留情地抽在他們的臉上，留下了一道道滲著黑氣的血痕。
陳業卻是心生疑惑。
對仙人動手……
為什麼這些陰鬼宗弟子沒有遭到天雷之罰？
這麼想著，
陳業的目光，落在了靠近一處角落的灶台前。
那裡，
一道陳業有些熟悉的身影，正佝呆滯地站在灶台前。
公孫素！
廚神小店的老闆，做的熱氣騰騰的蛋炒飯，是陳業來到仙界的第一頓超級美食。
陳業記得，
公孫素雖然外表嚴厲，卻是刀子嘴豆腐心，他還和阿力經常去公孫素那裡蹭水喝，公孫素嘴上趕他們走實際卻沒有行動過。
而此刻，公孫素卻悽慘得不像樣，
她身上那件淡黃色的長裙，早已污穢不堪，
她的頭髮凌亂地披散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露出的半邊臉頰，蒼白得沒有血色，眼眶深陷，眼神空洞地望著面前沸騰著墨綠色、散發著刺鼻腥氣液體的大鍋，
手中的鍋鏟握得死緊，手指泛白卻沒有絲毫動作。
而在公孫素的面前，正背對著陳業站著一名臉上帶著不耐煩與淫邪笑意的陰鬼宗弟子。
這弟子手中，提著一個用特殊材料編制的籃子，
籃子裡……竟然是幾具沒有了生息的小小身軀，
那模樣，分明是幾個不過五六歲的類人族孩童屍體！
他們的身上有著可怕的傷痕，
小小的臉龐上還殘留著臨死前的痛苦與恐懼。
」喂！發什麼呆！快點！」那陰鬼宗弟子猛的踹向公孫素的小腿，不耐煩地將手中的食材直接丟到了公孫素麵前的灶台上，
」最頂層的仙王大人等著嘗鮮呢！聽說這些個小東西的心頭肉最鮮嫩，用你的廚藝法則好好料理，要是做不出讓仙王大人們滿意的童子燴心，嘿嘿，你知道後果！」
看到那幾具幼小的屍體，看到他們臉上凝固的痛苦，公孫素那一直空洞麻木的眼神，
陡然間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公孫素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嘴唇哆嗦著，手中的鍋鏟哐啷掉落在地，
」不……不行……我不能……不能用這個做食材……」
公孫素搖著頭，近乎崩潰。
她不敢想像，她只是本本分分的在長安星開店，為什麼這群陰鬼宗的魔鬼會纏上她……
」嗯？不行？」
陰鬼宗弟子聞言，臉色一沉，直接揪住了公孫素的頭髮，用一種陰冷而充滿威脅的語氣，湊到她的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陳業看到，在聽到陰鬼宗那幾句話的瞬間，公孫素的身體猛地一僵，眼中抵抗的光芒熄滅，取而代之的是絕望與灰敗。
她的身體顫抖得更加厲害，
仿佛下一秒就會散架。
」哼！知道怕了就好！快點！」
陰鬼宗弟子不屑地哼了一聲，站在旁邊抱臂看著。
公孫素呆滯地看著灶台上那幾具幼小的屍體，眼淚無聲地從她空洞的眼眶中滑落，
」對、對不起……」
她極其緩慢地彎下腰，拾起了掉在地上的鍋鏟。
她的手抖得厲害，幾乎握不住那輕巧的木柄。
不過，
就在公孫素即將顫抖著伸手，觸碰向那些」食材」，旁邊那陰鬼宗弟子臉上露出得意而殘忍的笑容，享受著公孫素的絕望之時，
異變陡然發生！
沒有任何徵兆，
一道漆黑如墨、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刀光，
在空氣中一閃而逝！
刀光的速度快到了極致，甚至超越了大多數仙人反應的極限！所有人只感覺眼前一花，感覺到一股冰寒刺骨的殺意掠過！
」噗嗤！」
」噗嗤！」
」噗嗤！」
三道幾乎同時、利刃切過皮肉筋骨的聲音響起。
下一刻，
那名站在公孫素身邊、臉上還帶著殘忍笑意的陰鬼宗弟子，以及旁邊兩名同樣在監工的弟子，表情在這一剎那徹底凝固。
公孫素瞪大眼睛，
只見這些陰鬼宗弟子的脖頸處，頓時出現了一道細如髮絲、卻異常平滑的血線。
下一瞬，三顆頭顱就齊刷刷地從他們的肩膀上滑落，」咕嚕嚕」地滾到了地上，他們的臉上還保留著生前最後一刻的表情，那是驚愕，茫然，以及一絲難以置信。
無頭的屍體僵硬了片刻，然後才緩緩向後倒去，黑血如噴泉般從斷頸處飆射而出，將周圍的地面和灶台染得一片漆黑。
」啊！」
」殺、殺人了！」
」誰？！是誰！」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將所有麻木工作的廚神，以及那些陰鬼宗弟子全都嚇得魂飛魄散！
廚神們發出尖叫，臉上滿是恐懼。
陰鬼宗弟子則是又驚又怒，紛紛抽出陰魂蟠防備。
公孫素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血腥一幕嚇得渾身一個激靈，
她下意識地抬起頭，看向刀光襲來的方向。
然後，她的耳邊，就聽到了一聲頗為熟悉的話，
」素素姐……」
」你怎麼會在這裡？」
不知何時，陳業已經帶著狼獸，無聲無息地穿過了半個第一層，來到了廚房區深處。
而在陳業的身側，
冰尾正緩緩地將罪業長刀歸入身後的刀鞘之中。
刀身與刀鞘摩擦，發出令人心悸的鏘聲。
顯然，剛才那道一擊秒殺三名陰鬼宗弟子性命的漆黑刀光，正是出自冰尾之手。
」陳……陳業？」
公孫素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人。
她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長時間的精神折磨而出現了幻覺。
那個在她店裡連山泉水的便宜都要占的傢伙，怎麼可能出現在這種修羅地獄般的地方？
而且，
陳業身邊那個人，只一刀就斬殺了三名陰鬼宗弟子，
實力該有多強大？
巨大的衝擊，讓公孫素的腦袋一片空白，
她甚至忘記思考陳業殺死仙人竟然沒有引發雷罰。
下一刻，一種更為強烈的恐懼湧上了她的心頭。
」陳業！是你！」公孫素猛地從呆滯中回過神來，臉色瞬間變得比剛才還要慘白，
她跌跌撞撞地從灶台後衝出來，卻因為腿軟而噗通一聲跌坐在地，但她根本顧不上疼痛，抬起頭，聲音急切的對著陳業喊道，
」快跑！你殺了陰鬼宗的人！他們不會放過你的！」
公孫素語氣急切。
在她看來，陳業雖然不知道用什麼方法混了進來，還帶了好幾個看起來很厲害的幫手，但這裡現在可是陰鬼宗的老巢！
鬼竹仙王柳正斜就在上面！
陳業在這裡殺陰鬼宗的人，無異自尋死路！
然而，
面對公孫素急切的話，陳業則是不為所動。他邁步走上前，伸出手，一把將跌坐在地、渾身還在顫抖的公孫素拉了起來。
」我沒事。」
陳業搖搖頭，」倒是你，你怎麼會在這裡，而且竟然在給陰鬼宗這種地方賣命做菜？」
說著，
陳業看了眼那幾具幼小的屍體，
眼中的寒意一閃而逝。
被陳業平靜的目光注視著，以及被陳業那仿佛對眼前的危局渾不在意的態度所影響，
公孫素的恐懼，竟然也奇蹟般地平復了一些。
公孫素看著陳業那張平靜臉龐，
看著陳業身邊那些或沉穩、或冷峻、或恬靜、或好奇的年輕男女，又感受到了他們身上那種與這煉獄般環境格格不入的氣質，一個荒誕的念頭忍不住冒了出來。
也許……
陳業並不是自己想的那樣弱小？
他只是單純的小氣？
這個念頭讓公孫素心跳加速，
於是她下意識地、結結巴巴的回答了陳業的問題，
」因為……因為我母星的位置，被陰鬼宗的人不知道從哪裡知道了。他們威脅我……如果我為他們烹飪血食，他們就會去我的母星，將那裡變成……變成他們的屠宰場……」
」我、我不能讓我的家鄉、遭受那樣的災難……」
說到最後，公孫素已經泣不成聲。
這就是她哪怕再不願再痛苦，也不得不在在這裡苟延殘喘、行屍走肉般活著的原因。
不是為了自己活命，而是為了保護背後那顆脆弱的、承載著她所有美好回憶的星球。
陳業聽著公孫素的講述，
眼中閃過一絲恍然，
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沉的冰冷。
果然。
仙界只是看似有著強大的天雷規則在震懾……
像陰鬼宗這樣的大勢力，卻已經在瘋狂的踐踏規則，去滿足他們無盡的貪婪與殘暴。
他們不敢在仙界明目張胆地大規模屠戮，卻可以通過傳送陣，將魔爪伸向那些無力的凡星。同時，他們還可以利用凡星軟肋，輕而易舉控制像公孫素這樣有的人。
這看似繁華的仙界背後，究竟隱藏了多少黑暗污穢？
不知道為什麼，越是接觸，陳業就對這個所謂的仙界，反感與厭惡越來越濃烈。
陳業拍了拍公孫素的肩膀，
」我明白了。」
」不過已經沒事了素素姐。」陳業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令公孫素不容置疑的篤定，
」你帶著其他人離開這裡吧。」
」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陳業頓了頓，目光投向那座仍在運轉的巨大傳送陣，以及更上方，仿佛能聽到喧囂樂聲傳來的地方，語氣平靜地補充道，
」今天過後，就沒有陰鬼宗了。」
說完，
陳業不再看公孫素那震驚到不敢置信的表情，
轉身，帶著狼獸們，
便向著第一層中央那座巨大的白骨電梯走去。
公孫素呆呆站在原地，看著陳業的背影遠去，
陳業最後那句平靜卻又宛如石破天驚的話，
依然在她的耳邊迴蕩，
」今天過後，就沒有陰鬼宗了。」
沒有陰鬼宗了？
那可是有恐怖鬼竹仙王坐鎮的頂級鬼道大宗！
是足以在長安星橫行霸道、手眼通天的存在！
陳業他……他憑什麼？
可是，不知為何，看著陳業那挺拔自信的背影，想到剛才那驚鴻一現的漆黑刀光，公孫素心中那根深蒂固的恐懼竟然開始鬆動。
她看著陳業走進白骨電梯，嘴唇微微顫抖，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喃喃自語著，
」陳業……你到底是什麼人？」
它們變得沉默，眼神殺意迸發。
只要陳業一聲令下，它們就會將所有生命撕碎。
不過，陳業沒有立刻反應，
因為他似乎看到了，
廚房加工廠的最深處，竟有一個極為熟悉的身影？
陳業眼睛微眯，開啟潛行，邁開步伐走了過去，
狼獸們緊隨其後，將遇到的陰鬼宗弟子清除。
隨著走近，
陳業看得更清晰，他發現這一批在進行所謂」美食製作」的人，顯不是陰鬼宗的弟子，
他們有男有女，年紀從青年到老者都有，
身上穿著的，有點像是廚師服，
只是此刻大多沾滿了血漬、以及難以名狀的穢物。
隨著他們的動作，竟然有各種彩色廚藝法則顯現，
陳業瞬間明白。這是一群掌握廚神法則的仙人。
只是他們動作麻木、僵硬重複的在翻炒，眼神空洞，仿佛只是被設定好程序的傀儡，陳業就知道，他們，恐怕是被陰鬼宗通過各種手段擄掠、控制而來的廚神。
還有負責監管這裡的幾個陰鬼宗的弟子們，正如同監工般在這些廚神之間來回巡視。
哪位廚神稍有遲緩，或是成品的菜餚略有偏差，骨鞭便會毫不留情地抽在他們的臉上，留下了一道道滲著黑氣的血痕。
陳業卻是心生疑惑。
對仙人動手……
為什麼這些陰鬼宗弟子沒有遭到天雷之罰？
這麼想著，
陳業的目光，落在了靠近一處角落的灶台前。
那裡，
一道陳業有些熟悉的身影，正佝呆滯地站在灶台前。
公孫素！
廚神小店的老闆，做的熱氣騰騰的蛋炒飯，是陳業來到仙界的第一頓超級美食。
陳業記得，
公孫素雖然外表嚴厲，卻是刀子嘴豆腐心，他還和阿力經常去公孫素那裡蹭水喝，公孫素嘴上趕他們走實際卻沒有行動過。
而此刻，公孫素卻悽慘得不像樣，
她身上那件淡黃色的長裙，早已污穢不堪，
她的頭髮凌亂地披散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露出的半邊臉頰，蒼白得沒有血色，眼眶深陷，眼神空洞地望著面前沸騰著墨綠色、散發著刺鼻腥氣液體的大鍋，
手中的鍋鏟握得死緊，手指泛白卻沒有絲毫動作。
而在公孫素的面前，正背對著陳業站著一名臉上帶著不耐煩與淫邪笑意的陰鬼宗弟子。
這弟子手中，提著一個用特殊材料編制的籃子，
籃子裡……竟然是幾具沒有了生息的小小身軀，
那模樣，分明是幾個不過五六歲的類人族孩童屍體！
他們的身上有著可怕的傷痕，
小小的臉龐上還殘留著臨死前的痛苦與恐懼。
」喂！發什麼呆！快點！」那陰鬼宗弟子猛的踹向公孫素的小腿，不耐煩地將手中的食材直接丟到了公孫素麵前的灶台上，
」最頂層的仙王大人等著嘗鮮呢！聽說這些個小東西的心頭肉最鮮嫩，用你的廚藝法則好好料理，要是做不出讓仙王大人們滿意的童子燴心，嘿嘿，你知道後果！」
看到那幾具幼小的屍體，看到他們臉上凝固的痛苦，公孫素那一直空洞麻木的眼神，
陡然間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公孫素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嘴唇哆嗦著，手中的鍋鏟哐啷掉落在地，
」不……不行……我不能……不能用這個做食材……」
公孫素搖著頭，近乎崩潰。
她不敢想像，她只是本本分分的在長安星開店，為什麼這群陰鬼宗的魔鬼會纏上她……
」嗯？不行？」
陰鬼宗弟子聞言，臉色一沉，直接揪住了公孫素的頭髮，用一種陰冷而充滿威脅的語氣，湊到她的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陳業看到，在聽到陰鬼宗那幾句話的瞬間，公孫素的身體猛地一僵，眼中抵抗的光芒熄滅，取而代之的是絕望與灰敗。
她的身體顫抖得更加厲害，
仿佛下一秒就會散架。
」哼！知道怕了就好！快點！」
陰鬼宗弟子不屑地哼了一聲，站在旁邊抱臂看著。
公孫素呆滯地看著灶台上那幾具幼小的屍體，眼淚無聲地從她空洞的眼眶中滑落，
」對、對不起……」
她極其緩慢地彎下腰，拾起了掉在地上的鍋鏟。
她的手抖得厲害，幾乎握不住那輕巧的木柄。
不過，
就在公孫素即將顫抖著伸手，觸碰向那些」食材」，旁邊那陰鬼宗弟子臉上露出得意而殘忍的笑容，享受著公孫素的絕望之時，
異變陡然發生！
沒有任何徵兆，
一道漆黑如墨、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刀光，
在空氣中一閃而逝！
刀光的速度快到了極致，甚至超越了大多數仙人反應的極限！所有人只感覺眼前一花，感覺到一股冰寒刺骨的殺意掠過！
」噗嗤！」
」噗嗤！」
」噗嗤！」
三道幾乎同時、利刃切過皮肉筋骨的聲音響起。
下一刻，
那名站在公孫素身邊、臉上還帶著殘忍笑意的陰鬼宗弟子，以及旁邊兩名同樣在監工的弟子，表情在這一剎那徹底凝固。
公孫素瞪大眼睛，
只見這些陰鬼宗弟子的脖頸處，頓時出現了一道細如髮絲、卻異常平滑的血線。
下一瞬，三顆頭顱就齊刷刷地從他們的肩膀上滑落，」咕嚕嚕」地滾到了地上，他們的臉上還保留著生前最後一刻的表情，那是驚愕，茫然，以及一絲難以置信。
無頭的屍體僵硬了片刻，然後才緩緩向後倒去，黑血如噴泉般從斷頸處飆射而出，將周圍的地面和灶台染得一片漆黑。
」啊！」
」殺、殺人了！」
」誰？！是誰！」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將所有麻木工作的廚神，以及那些陰鬼宗弟子全都嚇得魂飛魄散！
廚神們發出尖叫，臉上滿是恐懼。
陰鬼宗弟子則是又驚又怒，紛紛抽出陰魂蟠防備。
公孫素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血腥一幕嚇得渾身一個激靈，
她下意識地抬起頭，看向刀光襲來的方向。
然後，她的耳邊，就聽到了一聲頗為熟悉的話，
」素素姐……」
」你怎麼會在這裡？」
不知何時，陳業已經帶著狼獸，無聲無息地穿過了半個第一層，來到了廚房區深處。
而在陳業的身側，
冰尾正緩緩地將罪業長刀歸入身後的刀鞘之中。
刀身與刀鞘摩擦，發出令人心悸的鏘聲。
顯然，剛才那道一擊秒殺三名陰鬼宗弟子性命的漆黑刀光，正是出自冰尾之手。
」陳……陳業？」
公孫素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人。
她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長時間的精神折磨而出現了幻覺。
那個在她店裡連山泉水的便宜都要占的傢伙，怎麼可能出現在這種修羅地獄般的地方？
而且，
陳業身邊那個人，只一刀就斬殺了三名陰鬼宗弟子，
實力該有多強大？
巨大的衝擊，讓公孫素的腦袋一片空白，
她甚至忘記思考陳業殺死仙人竟然沒有引發雷罰。
下一刻，一種更為強烈的恐懼湧上了她的心頭。
」陳業！是你！」公孫素猛地從呆滯中回過神來，臉色瞬間變得比剛才還要慘白，
她跌跌撞撞地從灶台後衝出來，卻因為腿軟而噗通一聲跌坐在地，但她根本顧不上疼痛，抬起頭，聲音急切的對著陳業喊道，
」快跑！你殺了陰鬼宗的人！他們不會放過你的！」
公孫素語氣急切。
在她看來，陳業雖然不知道用什麼方法混了進來，還帶了好幾個看起來很厲害的幫手，但這裡現在可是陰鬼宗的老巢！
鬼竹仙王柳正斜就在上面！
陳業在這裡殺陰鬼宗的人，無異自尋死路！
然而，
面對公孫素急切的話，陳業則是不為所動。他邁步走上前，伸出手，一把將跌坐在地、渾身還在顫抖的公孫素拉了起來。
」我沒事。」
陳業搖搖頭，」倒是你，你怎麼會在這裡，而且竟然在給陰鬼宗這種地方賣命做菜？」
說著，
陳業看了眼那幾具幼小的屍體，
眼中的寒意一閃而逝。
被陳業平靜的目光注視著，以及被陳業那仿佛對眼前的危局渾不在意的態度所影響，
公孫素的恐懼，竟然也奇蹟般地平復了一些。
公孫素看著陳業那張平靜臉龐，
看著陳業身邊那些或沉穩、或冷峻、或恬靜、或好奇的年輕男女，又感受到了他們身上那種與這煉獄般環境格格不入的氣質，一個荒誕的念頭忍不住冒了出來。
也許……
陳業並不是自己想的那樣弱小？
他只是單純的小氣？
這個念頭讓公孫素心跳加速，
於是她下意識地、結結巴巴的回答了陳業的問題，
」因為……因為我母星的位置，被陰鬼宗的人不知道從哪裡知道了。他們威脅我……如果我為他們烹飪血食，他們就會去我的母星，將那裡變成……變成他們的屠宰場……」
」我、我不能讓我的家鄉、遭受那樣的災難……」
說到最後，公孫素已經泣不成聲。
這就是她哪怕再不願再痛苦，也不得不在在這裡苟延殘喘、行屍走肉般活著的原因。
不是為了自己活命，而是為了保護背後那顆脆弱的、承載著她所有美好回憶的星球。
陳業聽著公孫素的講述，
眼中閃過一絲恍然，
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沉的冰冷。
果然。
仙界只是看似有著強大的天雷規則在震懾……
像陰鬼宗這樣的大勢力，卻已經在瘋狂的踐踏規則，去滿足他們無盡的貪婪與殘暴。
他們不敢在仙界明目張胆地大規模屠戮，卻可以通過傳送陣，將魔爪伸向那些無力的凡星。同時，他們還可以利用凡星軟肋，輕而易舉控制像公孫素這樣有的人。
這看似繁華的仙界背後，究竟隱藏了多少黑暗污穢？
不知道為什麼，越是接觸，陳業就對這個所謂的仙界，反感與厭惡越來越濃烈。
陳業拍了拍公孫素的肩膀，
」我明白了。」
」不過已經沒事了素素姐。」陳業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令公孫素不容置疑的篤定，
」你帶著其他人離開這裡吧。」
」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陳業頓了頓，目光投向那座仍在運轉的巨大傳送陣，以及更上方，仿佛能聽到喧囂樂聲傳來的地方，語氣平靜地補充道，
」今天過後，就沒有陰鬼宗了。」
說完，
陳業不再看公孫素那震驚到不敢置信的表情，
轉身，帶著狼獸們，
便向著第一層中央那座巨大的白骨電梯走去。
公孫素呆呆站在原地，看著陳業的背影遠去，
陳業最後那句平靜卻又宛如石破天驚的話，
依然在她的耳邊迴蕩，
」今天過後，就沒有陰鬼宗了。」
沒有陰鬼宗了？
那可是有恐怖鬼竹仙王坐鎮的頂級鬼道大宗！
是足以在長安星橫行霸道、手眼通天的存在！
陳業他……他憑什麼？
可是，不知為何，看著陳業那挺拔自信的背影，想到剛才那驚鴻一現的漆黑刀光，公孫素心中那根深蒂固的恐懼竟然開始鬆動。
她看著陳業走進白骨電梯，嘴唇微微顫抖，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喃喃自語著，
」陳業……你到底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