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邪惡至極的陰鬼宗
圍觀的賓客全都目瞪口呆。
臉上的表情徹底凝固，如同一尊尊石化的雕塑。
剛才，發生了什麼？
僅僅半分鐘不到，那幾十隻凶神惡煞的鬼物……
就這麼沒了？
那個叫林棟的陰鬼宗核心弟子，玄仙等級，
就被……秒了？
那個白髮狼耳少女……她不是最低等級的一重仙嗎？
怎麼可能……這麼強？
獵殺全場？
還有那種鬼物突然失控、鬼修術法失效的詭異情況……
到底是怎麼回事？！
恐懼和震驚，如同瘟疫般在圍觀的賓客心中蔓延。
而剩下的那些陰鬼宗弟子，更是如同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全都呆立在原地，臉上的獰笑和淫邪，早已被驚恐所取代。
」怪、怪物……他們、他們簡直是怪物！！」 一名陰鬼宗弟子崩潰了，指著陳業等人，
」跑！快跑啊！」
」鬼物全死了！」
」去請師尊！快去請師尊！」
」敵襲！！」
陰鬼宗弟子，再也顧不上什麼宗門臉面了，紛紛哭爹喊娘、無比恐懼地轉身就跑！
陳業則是沒有放過他們！
竟然復仇，
自然是趕盡殺絕！
陳業就這樣，在全場或驚恐或畏懼的目光注視下，朝著那白骨大酒樓，旁若無人的走去。
狼獸們跟在陳業身側，紛紛化作最忠誠的獵手。
最先跑回去的陰鬼宗弟子，立刻帶了一大群人出現，
」何方狂徒，敢殺我陰鬼宗之人！闖我山門！」
」找死！」
」拿下他們！抽魂煉魄！」
」男的殺！女的留下！」
伴隨著一聲聲驚怒，
更多的陰鬼宗弟子紛紛從大酒樓之中出現！
這一次，人數更多，足有上百！
他們身上鬼氣森森，潮水般朝著陳業湧來！
其中不乏有氣息達到玄仙層次的，
甚至，
還有兩名氣息達到了玄仙巔峰的長老級人物壓陣！
顯然門口這裡，已經驚動了陰鬼宗中層的力量。
但是看著這一幕，
陳業的腳步甚至沒有停頓，只是輕輕說了兩個字，
」都殺了。」
語氣平淡，如同吩咐狼獸們掃去路中的石子。
」嗷嗚！」狼獸們齊齊回應。
緊接著，小白、雷妞、影月、小橙閃身而出，
化作流光迎了上去！
每次身影閃現，就會伴隨一名陰鬼宗弟子的倒下。
結果毫無懸念。
敢於阻攔的陰鬼宗弟子，就像被收割的麥子般，
成片成片的倒下。
慘叫、怒吼、兵刃斷裂聲、法術爆鳴聲、軀體倒地的悶響……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在這幽深的骨道內迴蕩，奏響了一曲殘酷的死亡交響樂。
當陳業走過這百丈長的骨道，即將抵達盡頭時，身後的地面上，已經橫七豎八躺倒了上百具屍體。鮮血染紅了慘白的碎骨地面，濃重的血腥氣與陰氣、鬼氣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恐怖氣味。
小白和冰尾，如同做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收手，靜靜地回到陳業身後。小白甚至拍了拍手，仿佛只是沾了點灰塵。冰尾則緩緩將長刀歸鞘，動作一絲不苟。
整個骨道，除了他們輕微的腳步聲和遠處隱約傳來的、似乎更加喧囂的樂聲，再也聽不到任何屬於陰鬼宗弟子的聲音。
一片死寂。
那些遠遠跟在後面、以神識或秘法遙遙窺探的圍觀賓客們，此刻已經徹底傻眼了。
他們看著那一地的屍體、暢通無阻的白骨大道，還有那連衣角都沒有絲毫凌亂的陳業一行人，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這……這哪裡是來鬧事的？
這分明就是來平推的！甚至是來滅門的啊！
太快了！！
那可是上百名陰鬼宗弟子，其中還有玄仙的長老！
此刻，
卻如同土雞瓦狗不堪一擊！
最關鍵的是，他們依然沒能看懂，那些陰鬼宗弟子的法則攻擊為何會突然失效！
那個叫陳業的青年，到底用了什麼手段？！
」看來，陰鬼宗今天……恐怕要出大事了啊……」
」陰鬼宗……踢到鐵板了！」
」快快快！傳訊回宗門！就說鬼街恐有大變！」
」那陳業……究竟是何方神聖？！」
而且，
陳業不知道，就在圍觀仙人們心神震盪之時，
隱匿於人群之中、忽然有一道格外隱晦的目光，一直牢牢地鎖定在陳業的背影上。
這目光的主人看不真切其容貌。
但從其身材曼妙的輪廓可以看出，
這是一名女子。
她正靜靜看著陳業帶著狼獸，平靜踏過滿地的屍體與黑血，走向白骨大酒樓的入口。
看著陳業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的側臉，以及他腳下不斷延伸的血路，這名神秘女子的嘴角，緩緩地勾起了一抹弧度。
這抹笑容，並非尋常女子的溫婉或嬌媚，而是充滿了邪異自信，仿佛盡在掌握的味道。
她的紅唇輕啟，輕輕低語道，
」嘖嘖……我的主人呀……」
」沒想到，你還真的敢……就這樣找那柳正斜報仇。」
」對自己的實力這麼有自信麼？」
」甚至說……你根本就沒把鬼仙王放在眼裡？」
」咯咯，」
」真的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女仙子那被迷霧籠罩的眼眸，有一道如同蜘蛛複眼般的光芒閃過。
隨即，
她的身影微微一晃，然後就那樣憑空消失不見了。
就像是一滴水，融入了大海。
如果陳業此刻有所感應，回頭看向這個方向，就能大致猜出認出這道氣息的主人，
赫然就是偷偷溜走的……
碧洋琪！
但此刻的陳業，已踏入了白骨大酒樓之中。
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極其廣闊的空間，
抬頭望去，穹頂高達百米，由無數粗大的白骨構成，形成一種詭異而宏大的結構。
兩側的牆壁遠遠的延伸，是由各種巨大的骨骼拼接而成，上面鑲嵌著各種顏色的骨頭。
這裡，
很顯然是白骨大酒樓的第一層。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氣，肉類腐敗的氣味，像是一種屬於屠宰場的特有氣息。
這一層的空間極大，
遠處中央位置，有一座極其龐大的巨骨平台，
矗立著一個直徑超過十丈、由漆黑冥鐵與慘白骨質材料構築而成的巨大圓形法陣。
法陣的紋路極其複雜，閃爍著暗紅與幽綠交織的光芒，散發出強烈的空間波動。
這是一座超大型的傳送陣。
此時此刻，這座傳送陣正在不斷地閃爍著光芒，一批又一批的陰鬼宗弟子正從傳送陣中走出。
他們的臉上，還殘留著些許從另一端帶來的興奮殘忍。
他們並非空手而出，而是托著一樣樣東西。
陳業皺眉看去，
發現那是一車車、一筐筐、一籠籠的血食。
其中有體型龐大、氣息凶戾，但早已失去生機，被處理得只剩下最精華部分的各種妖獸屍體，也有被特殊容器封存著的天材地寶。
這些，
雖然也讓人感到觸目驚心，但還不至於讓陳業動容。
真正讓陳業的腳步微微一頓，讓他那一直平靜如水的眼眸中，第一次泛起了明顯的、冰冷刺骨的寒意的，是那傳送陣中，與妖獸屍體、天材地寶一同被運送出來的另一類血食——
人。
剛死沒多久的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他們的肌肉神經還在跳動，眼神卻已經變得灰白，空洞麻木，充滿了絕望的恐懼。
層層堆疊，被塞進鏽跡斑斑的巨大鐵籠里。
這些人屍，數量不少，隨著傳送陣的光芒，一批批地被運送出來。他們與那些妖獸屍體一樣，被當作貨物等待著被處理。
在這一層的更深處，陳業看到了更多的細節。
有巨大的、沾滿血污的骨質砧板；
有沸騰著墨綠色、散發刺鼻氣味液體的巨鍋；
有懸掛著一排排被處理過的、風乾中的妖獸或是人體部位的骨架；有穿著油膩圍裙、手持巨大骨刀、面無表情地分割著」血食」的陰鬼宗雜役弟子……
這裡，與其說是一座酒樓的大廳，不如說是一個巨型的、高度組織化的、流水線作業的——
屠宰場。
一個專門為陰鬼宗這場成道慶典提供食材與祭品的屠宰場。
眼前的一切，血腥、殘酷、毫無人性，宛如煉獄。
即使是見慣了廝殺與死亡的陳業，在看清這一切的瞬間，他的眉頭，也是不由自主地、深深地皺了起來。
他的目光，冰冷地掃過那座不斷運轉的巨大傳送陣，掃過那些麻木地搬運著貨物的陰鬼宗弟子，掃過那些在鐵鏈與牢籠中絕望掙扎、或是已經失去所有希望的人們。
一個冰寒的念頭，瞬間在陳業的心底升起。
仙界之中，有天道規則制約，有天雷震懾，肆意屠戮凡俗、以人為祭、行邪魔之道者，往往會引來天罰，故而大多數修士，至少明面上，會有所收斂。
但陰鬼宗……他們顯然找到了一個合理的規避方式。
只要不在仙界的地域上直接進行大規模的屠殺與掠奪，就不會立刻引發天道感應、降下天雷。
所以，他們建立了這座傳送陣。
傳送陣的另一端，必然連通著某個遠離仙界核心區域、天道規則相對薄弱、或是根本就是被他們私下控制的凡星。
在那裡，沒有天雷的威懾，陰鬼宗可以肆無忌憚地進行捕獵、圈養、屠戮……將一顆顆生機勃勃的星球，變成他們的屠宰場。
那裡，才是真正的煉獄。
而眼前這座白骨大酒樓，以及這場持續了一個月的、奢靡喧囂的成道慶典，所有的美食佳肴、珍稀材料，甚至包括柳正斜突破鬼仙王所需的某些資糧，恐怕，都是建立在這無數生靈的血肉與哀嚎之上。
想到這裡，
陳業眼中的寒意，已經凝結成了實質的冰霜。
他周周的空氣，都仿佛因為這股冰寒的殺意，而變得凝滯了幾分。
原本，他只是為了柳正斜而來。
現在……整個陰鬼宗都是污穢不堪的魔窟啊！
陳業抬起眼，看向那座仍在不斷閃爍吐出一批批血食的傳送陣，還有那通往白骨大酒樓上層的、由骨骼和筋膜製成的電梯。
心中殺意越濃了！
臉上的表情徹底凝固，如同一尊尊石化的雕塑。
剛才，發生了什麼？
僅僅半分鐘不到，那幾十隻凶神惡煞的鬼物……
就這麼沒了？
那個叫林棟的陰鬼宗核心弟子，玄仙等級，
就被……秒了？
那個白髮狼耳少女……她不是最低等級的一重仙嗎？
怎麼可能……這麼強？
獵殺全場？
還有那種鬼物突然失控、鬼修術法失效的詭異情況……
到底是怎麼回事？！
恐懼和震驚，如同瘟疫般在圍觀的賓客心中蔓延。
而剩下的那些陰鬼宗弟子，更是如同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全都呆立在原地，臉上的獰笑和淫邪，早已被驚恐所取代。
」怪、怪物……他們、他們簡直是怪物！！」 一名陰鬼宗弟子崩潰了，指著陳業等人，
」跑！快跑啊！」
」鬼物全死了！」
」去請師尊！快去請師尊！」
」敵襲！！」
陰鬼宗弟子，再也顧不上什麼宗門臉面了，紛紛哭爹喊娘、無比恐懼地轉身就跑！
陳業則是沒有放過他們！
竟然復仇，
自然是趕盡殺絕！
陳業就這樣，在全場或驚恐或畏懼的目光注視下，朝著那白骨大酒樓，旁若無人的走去。
狼獸們跟在陳業身側，紛紛化作最忠誠的獵手。
最先跑回去的陰鬼宗弟子，立刻帶了一大群人出現，
」何方狂徒，敢殺我陰鬼宗之人！闖我山門！」
」找死！」
」拿下他們！抽魂煉魄！」
」男的殺！女的留下！」
伴隨著一聲聲驚怒，
更多的陰鬼宗弟子紛紛從大酒樓之中出現！
這一次，人數更多，足有上百！
他們身上鬼氣森森，潮水般朝著陳業湧來！
其中不乏有氣息達到玄仙層次的，
甚至，
還有兩名氣息達到了玄仙巔峰的長老級人物壓陣！
顯然門口這裡，已經驚動了陰鬼宗中層的力量。
但是看著這一幕，
陳業的腳步甚至沒有停頓，只是輕輕說了兩個字，
」都殺了。」
語氣平淡，如同吩咐狼獸們掃去路中的石子。
」嗷嗚！」狼獸們齊齊回應。
緊接著，小白、雷妞、影月、小橙閃身而出，
化作流光迎了上去！
每次身影閃現，就會伴隨一名陰鬼宗弟子的倒下。
結果毫無懸念。
敢於阻攔的陰鬼宗弟子，就像被收割的麥子般，
成片成片的倒下。
慘叫、怒吼、兵刃斷裂聲、法術爆鳴聲、軀體倒地的悶響……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在這幽深的骨道內迴蕩，奏響了一曲殘酷的死亡交響樂。
當陳業走過這百丈長的骨道，即將抵達盡頭時，身後的地面上，已經橫七豎八躺倒了上百具屍體。鮮血染紅了慘白的碎骨地面，濃重的血腥氣與陰氣、鬼氣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恐怖氣味。
小白和冰尾，如同做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收手，靜靜地回到陳業身後。小白甚至拍了拍手，仿佛只是沾了點灰塵。冰尾則緩緩將長刀歸鞘，動作一絲不苟。
整個骨道，除了他們輕微的腳步聲和遠處隱約傳來的、似乎更加喧囂的樂聲，再也聽不到任何屬於陰鬼宗弟子的聲音。
一片死寂。
那些遠遠跟在後面、以神識或秘法遙遙窺探的圍觀賓客們，此刻已經徹底傻眼了。
他們看著那一地的屍體、暢通無阻的白骨大道，還有那連衣角都沒有絲毫凌亂的陳業一行人，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這……這哪裡是來鬧事的？
這分明就是來平推的！甚至是來滅門的啊！
太快了！！
那可是上百名陰鬼宗弟子，其中還有玄仙的長老！
此刻，
卻如同土雞瓦狗不堪一擊！
最關鍵的是，他們依然沒能看懂，那些陰鬼宗弟子的法則攻擊為何會突然失效！
那個叫陳業的青年，到底用了什麼手段？！
」看來，陰鬼宗今天……恐怕要出大事了啊……」
」陰鬼宗……踢到鐵板了！」
」快快快！傳訊回宗門！就說鬼街恐有大變！」
」那陳業……究竟是何方神聖？！」
而且，
陳業不知道，就在圍觀仙人們心神震盪之時，
隱匿於人群之中、忽然有一道格外隱晦的目光，一直牢牢地鎖定在陳業的背影上。
這目光的主人看不真切其容貌。
但從其身材曼妙的輪廓可以看出，
這是一名女子。
她正靜靜看著陳業帶著狼獸，平靜踏過滿地的屍體與黑血，走向白骨大酒樓的入口。
看著陳業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的側臉，以及他腳下不斷延伸的血路，這名神秘女子的嘴角，緩緩地勾起了一抹弧度。
這抹笑容，並非尋常女子的溫婉或嬌媚，而是充滿了邪異自信，仿佛盡在掌握的味道。
她的紅唇輕啟，輕輕低語道，
」嘖嘖……我的主人呀……」
」沒想到，你還真的敢……就這樣找那柳正斜報仇。」
」對自己的實力這麼有自信麼？」
」甚至說……你根本就沒把鬼仙王放在眼裡？」
」咯咯，」
」真的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女仙子那被迷霧籠罩的眼眸，有一道如同蜘蛛複眼般的光芒閃過。
隨即，
她的身影微微一晃，然後就那樣憑空消失不見了。
就像是一滴水，融入了大海。
如果陳業此刻有所感應，回頭看向這個方向，就能大致猜出認出這道氣息的主人，
赫然就是偷偷溜走的……
碧洋琪！
但此刻的陳業，已踏入了白骨大酒樓之中。
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極其廣闊的空間，
抬頭望去，穹頂高達百米，由無數粗大的白骨構成，形成一種詭異而宏大的結構。
兩側的牆壁遠遠的延伸，是由各種巨大的骨骼拼接而成，上面鑲嵌著各種顏色的骨頭。
這裡，
很顯然是白骨大酒樓的第一層。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氣，肉類腐敗的氣味，像是一種屬於屠宰場的特有氣息。
這一層的空間極大，
遠處中央位置，有一座極其龐大的巨骨平台，
矗立著一個直徑超過十丈、由漆黑冥鐵與慘白骨質材料構築而成的巨大圓形法陣。
法陣的紋路極其複雜，閃爍著暗紅與幽綠交織的光芒，散發出強烈的空間波動。
這是一座超大型的傳送陣。
此時此刻，這座傳送陣正在不斷地閃爍著光芒，一批又一批的陰鬼宗弟子正從傳送陣中走出。
他們的臉上，還殘留著些許從另一端帶來的興奮殘忍。
他們並非空手而出，而是托著一樣樣東西。
陳業皺眉看去，
發現那是一車車、一筐筐、一籠籠的血食。
其中有體型龐大、氣息凶戾，但早已失去生機，被處理得只剩下最精華部分的各種妖獸屍體，也有被特殊容器封存著的天材地寶。
這些，
雖然也讓人感到觸目驚心，但還不至於讓陳業動容。
真正讓陳業的腳步微微一頓，讓他那一直平靜如水的眼眸中，第一次泛起了明顯的、冰冷刺骨的寒意的，是那傳送陣中，與妖獸屍體、天材地寶一同被運送出來的另一類血食——
人。
剛死沒多久的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他們的肌肉神經還在跳動，眼神卻已經變得灰白，空洞麻木，充滿了絕望的恐懼。
層層堆疊，被塞進鏽跡斑斑的巨大鐵籠里。
這些人屍，數量不少，隨著傳送陣的光芒，一批批地被運送出來。他們與那些妖獸屍體一樣，被當作貨物等待著被處理。
在這一層的更深處，陳業看到了更多的細節。
有巨大的、沾滿血污的骨質砧板；
有沸騰著墨綠色、散發刺鼻氣味液體的巨鍋；
有懸掛著一排排被處理過的、風乾中的妖獸或是人體部位的骨架；有穿著油膩圍裙、手持巨大骨刀、面無表情地分割著」血食」的陰鬼宗雜役弟子……
這裡，與其說是一座酒樓的大廳，不如說是一個巨型的、高度組織化的、流水線作業的——
屠宰場。
一個專門為陰鬼宗這場成道慶典提供食材與祭品的屠宰場。
眼前的一切，血腥、殘酷、毫無人性，宛如煉獄。
即使是見慣了廝殺與死亡的陳業，在看清這一切的瞬間，他的眉頭，也是不由自主地、深深地皺了起來。
他的目光，冰冷地掃過那座不斷運轉的巨大傳送陣，掃過那些麻木地搬運著貨物的陰鬼宗弟子，掃過那些在鐵鏈與牢籠中絕望掙扎、或是已經失去所有希望的人們。
一個冰寒的念頭，瞬間在陳業的心底升起。
仙界之中，有天道規則制約，有天雷震懾，肆意屠戮凡俗、以人為祭、行邪魔之道者，往往會引來天罰，故而大多數修士，至少明面上，會有所收斂。
但陰鬼宗……他們顯然找到了一個合理的規避方式。
只要不在仙界的地域上直接進行大規模的屠殺與掠奪，就不會立刻引發天道感應、降下天雷。
所以，他們建立了這座傳送陣。
傳送陣的另一端，必然連通著某個遠離仙界核心區域、天道規則相對薄弱、或是根本就是被他們私下控制的凡星。
在那裡，沒有天雷的威懾，陰鬼宗可以肆無忌憚地進行捕獵、圈養、屠戮……將一顆顆生機勃勃的星球，變成他們的屠宰場。
那裡，才是真正的煉獄。
而眼前這座白骨大酒樓，以及這場持續了一個月的、奢靡喧囂的成道慶典，所有的美食佳肴、珍稀材料，甚至包括柳正斜突破鬼仙王所需的某些資糧，恐怕，都是建立在這無數生靈的血肉與哀嚎之上。
想到這裡，
陳業眼中的寒意，已經凝結成了實質的冰霜。
他周周的空氣，都仿佛因為這股冰寒的殺意，而變得凝滯了幾分。
原本，他只是為了柳正斜而來。
現在……整個陰鬼宗都是污穢不堪的魔窟啊！
陳業抬起眼，看向那座仍在不斷閃爍吐出一批批血食的傳送陣，還有那通往白骨大酒樓上層的、由骨骼和筋膜製成的電梯。
心中殺意越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