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同樣套路，對我沒用
「瘋癔之症？」周青狐疑著。
「師姐年輕時總是說，欲化天是一個荒唐的騙局，拯救不了芸芸眾生，她相信先天織姆元君會降臨，降臨的那日，亘古的詛咒也將被打破。」
桂雲輕嘆著搖頭，說：「但這只是她一個人的幻想罷了，五千多年了，白雲蒼狗，星霜荏苒，這世事不知變幻了幾何，唯有這片詛咒之地亘古未變……
唉，周青，你不好奇嗎，一個料人可以產出大量材料，卻只做一丁點的東西回饋給提供料人的仙山，其餘的料都去哪兒了呢？」
周青很聰明，他立刻給出了答案：「欲化天？」
「沒錯，欲化天。」桂雲說：「欲化天是無數天才匠人傾盡心血打造的希望，同時，它也是個饕餮，需要無數的材料去將它填滿，等到欲化天真正構築完成的那日，它將成為老匠所乃至整個天下……不，它將成為足以比肩太陽的神跡！屆時，它將帶著老匠所的所有人，以匠人之道飛升成仙！」
桂雲再也無法掩蓋心中的狂熱與激動，她訴說的不是自己的理想，而是整個老匠所，無數匠人一同編織的恢弘之夢。
在這樣的偉業面前，匠人們甘願一生操勞，喜怒哀樂微不足道。
「時間已經證明，我們對老匠所的詛咒無能為力，既然無法改變這裡，我們就想辦法離開這片土地，我們曾是自由的，總有一天，我們會回到自由中去。」
桂雲的語氣已歸於平靜，她訴說著信仰，這是她最不容置疑的東西。
周青從未見過欲化天，只聽說那是可以實現一切的地方，他本以為，這只是匠人們苦中作樂，用巧奪天工的技巧編織的海市蜃樓，卻沒想到，匠人們的野心遠遠超出了他的想像。
帶著整個老匠所一起飛升……
這是他過去聞所未聞，想所未想之事。
「荒唐，難怪苗母姥姥會覺得這是一場騙局。」周青輕聲說。
「師姐一生好強，我也沒想到，她會在這種事情上選擇保守。」
桂雲看著老匠所滿目的屍體與沖天的黑煙，並無悲痛，只有遺憾：「五千年來，老匠所從未遭受過外來的災禍，今日卻遭逢此劫，就像上古仙人飛升時要經歷九重雷劫，這是預兆之一，那個無形的詛咒想阻止我們，但沒有用，妖怪們殺不到核心中去，它們的屍體反而會成為新的材料。
當然，這些都比不了太歲身，太歲身是最珍貴的料，一截手指就抵得上一個大妖的全部。」
話頭至此，周青也意識到，他不可能說服桂雲，這是她根深蒂固的信仰，即便苗母姥姥親至也無法動搖。
「不過，我現在倒有個疑惑。」桂雲盯著周青：「如果你沒有騙我，那我的確很好奇，師姐究竟做了什麼，讓你打破了老匠所最不可動搖的規律，起死回生。」
周青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桂雲卻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噓，不要說話，讓我裁下你的記憶看看。」
裁下記憶？
殺手的本能令周青立刻察覺到了危險，他側躍，閃身躲避桂雲無形的進攻。
他動作飛快，可桂雲更快。
這個獸袍女人風一樣吹過雪面，飛快近身，駢指點住了他的眉心。
周青慘哼一聲，眉不由自主地緊鎖，抗拒著這截手指的入侵，可無濟於事，無論他是進是退，是拒是迎，這截手指都不偏不倚地粘在他的眉心中央，不挪動半寸。
桂雲正要調取記憶。
她想胸口忽然一痛。
低頭看去，胸口有刀尖刺出。
是周青落在雪中的刀。
持刀的是李火元。
「醒得這麼快？」
桂雲感到詫異，她將李火元縫入了一段美夢裡，夢中之人怎能辨別出夢的荒誕，他懷著欣喜的心情入夢，不該醒來才是，「沒有一點殺氣的一刀麼？真是絕世的刀法，可惜，這柄刀配不上你的刀法。」
以往都是李火元發動「虛妄之境」
讓敵人陷入幻境之中。
這還是他第一次被人弄進幻境，幸好，他還有去妄存真，並沒有在幻境中停留太多時間。
李火元方才就從夢中清醒了，但他沒有立刻睜眼，而是像殺手一樣蟄伏起來，伺機出刀。
刀順利地貫穿了桂雲的身體。
卻沒能令她斃命。
李火元想要抽刀回刺，可刀卻像是鑄在了女人的身體裡，怎麼也拔不出來。
「我早就將心臟、絳宮甚至腦子等要害縫到了別的地方去，你這樣循規蹈矩地出刀，是殺不掉一個合格的裁縫的。」
桂雲以指摁住刀尖，輕輕一按，巨力透過刀身，震得另一頭握刀的李火元魂魄震盪。
若非他苦修過魂術，光是這一指，就足以令他昏厥。
周青張了張唇，本想說「李火元你先走，我來拖住她」之類的話，但光是想想，他就覺得這樣的言辭好生愚蠢，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他不再說話，等待雪吹來奇蹟。
李火元也沒有說話。
他蓄謀已久的一刀雖然未果，可刀已出鞘，不見鮮血如何回頭？
「李火元，我將你縫入夢中，是不想傷你的太歲身，所以用了這種最溫和的方式，你們雖然殺掉了莫石頭，卻絕不可能贏我。」
「師姐年輕時總是說，欲化天是一個荒唐的騙局，拯救不了芸芸眾生，她相信先天織姆元君會降臨，降臨的那日，亘古的詛咒也將被打破。」
桂雲輕嘆著搖頭，說：「但這只是她一個人的幻想罷了，五千多年了，白雲蒼狗，星霜荏苒，這世事不知變幻了幾何，唯有這片詛咒之地亘古未變……
唉，周青，你不好奇嗎，一個料人可以產出大量材料，卻只做一丁點的東西回饋給提供料人的仙山，其餘的料都去哪兒了呢？」
周青很聰明，他立刻給出了答案：「欲化天？」
「沒錯，欲化天。」桂雲說：「欲化天是無數天才匠人傾盡心血打造的希望，同時，它也是個饕餮，需要無數的材料去將它填滿，等到欲化天真正構築完成的那日，它將成為老匠所乃至整個天下……不，它將成為足以比肩太陽的神跡！屆時，它將帶著老匠所的所有人，以匠人之道飛升成仙！」
桂雲再也無法掩蓋心中的狂熱與激動，她訴說的不是自己的理想，而是整個老匠所，無數匠人一同編織的恢弘之夢。
在這樣的偉業面前，匠人們甘願一生操勞，喜怒哀樂微不足道。
「時間已經證明，我們對老匠所的詛咒無能為力，既然無法改變這裡，我們就想辦法離開這片土地，我們曾是自由的，總有一天，我們會回到自由中去。」
桂雲的語氣已歸於平靜，她訴說著信仰，這是她最不容置疑的東西。
周青從未見過欲化天，只聽說那是可以實現一切的地方，他本以為，這只是匠人們苦中作樂，用巧奪天工的技巧編織的海市蜃樓，卻沒想到，匠人們的野心遠遠超出了他的想像。
帶著整個老匠所一起飛升……
這是他過去聞所未聞，想所未想之事。
「荒唐，難怪苗母姥姥會覺得這是一場騙局。」周青輕聲說。
「師姐一生好強，我也沒想到，她會在這種事情上選擇保守。」
桂雲看著老匠所滿目的屍體與沖天的黑煙，並無悲痛，只有遺憾：「五千年來，老匠所從未遭受過外來的災禍，今日卻遭逢此劫，就像上古仙人飛升時要經歷九重雷劫，這是預兆之一，那個無形的詛咒想阻止我們，但沒有用，妖怪們殺不到核心中去，它們的屍體反而會成為新的材料。
當然，這些都比不了太歲身，太歲身是最珍貴的料，一截手指就抵得上一個大妖的全部。」
話頭至此，周青也意識到，他不可能說服桂雲，這是她根深蒂固的信仰，即便苗母姥姥親至也無法動搖。
「不過，我現在倒有個疑惑。」桂雲盯著周青：「如果你沒有騙我，那我的確很好奇，師姐究竟做了什麼，讓你打破了老匠所最不可動搖的規律，起死回生。」
周青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桂雲卻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噓，不要說話，讓我裁下你的記憶看看。」
裁下記憶？
殺手的本能令周青立刻察覺到了危險，他側躍，閃身躲避桂雲無形的進攻。
他動作飛快，可桂雲更快。
這個獸袍女人風一樣吹過雪面，飛快近身，駢指點住了他的眉心。
周青慘哼一聲，眉不由自主地緊鎖，抗拒著這截手指的入侵，可無濟於事，無論他是進是退，是拒是迎，這截手指都不偏不倚地粘在他的眉心中央，不挪動半寸。
桂雲正要調取記憶。
她想胸口忽然一痛。
低頭看去，胸口有刀尖刺出。
是周青落在雪中的刀。
持刀的是李火元。
「醒得這麼快？」
桂雲感到詫異，她將李火元縫入了一段美夢裡，夢中之人怎能辨別出夢的荒誕，他懷著欣喜的心情入夢，不該醒來才是，「沒有一點殺氣的一刀麼？真是絕世的刀法，可惜，這柄刀配不上你的刀法。」
以往都是李火元發動「虛妄之境」
讓敵人陷入幻境之中。
這還是他第一次被人弄進幻境，幸好，他還有去妄存真，並沒有在幻境中停留太多時間。
李火元方才就從夢中清醒了，但他沒有立刻睜眼，而是像殺手一樣蟄伏起來，伺機出刀。
刀順利地貫穿了桂雲的身體。
卻沒能令她斃命。
李火元想要抽刀回刺，可刀卻像是鑄在了女人的身體裡，怎麼也拔不出來。
「我早就將心臟、絳宮甚至腦子等要害縫到了別的地方去，你這樣循規蹈矩地出刀，是殺不掉一個合格的裁縫的。」
桂雲以指摁住刀尖，輕輕一按，巨力透過刀身，震得另一頭握刀的李火元魂魄震盪。
若非他苦修過魂術，光是這一指，就足以令他昏厥。
周青張了張唇，本想說「李火元你先走，我來拖住她」之類的話，但光是想想，他就覺得這樣的言辭好生愚蠢，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他不再說話，等待雪吹來奇蹟。
李火元也沒有說話。
他蓄謀已久的一刀雖然未果，可刀已出鞘，不見鮮血如何回頭？
「李火元，我將你縫入夢中，是不想傷你的太歲身，所以用了這種最溫和的方式，你們雖然殺掉了莫石頭，卻絕不可能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