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有禮貌的造訪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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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火元並非對廟堂中人懷有天然的仇怨,否則,他決然不會協助段長空,來到此地斬殺水妖,順帶覆滅那為禍一方的鯨幫。

  他只是實在看不慣眼前這位縣令杜宇文的做派,令人如鯁在喉。

  此刻,李火元神色冷峻,目光如寒星般直視杜宇文,語氣冷淡地說道:「我這人說話向來直來直去,不喜歡那些彎彎繞繞的虛情假意,杜大人也不必在我面前演戲,如此只會白白浪費你我二人的時間。」

  他口吻微微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屑,繼續道,「實話跟你講,我不過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小修士,祛穢司的玉牒名冊里,何時有過我這等無名之輩?,杜大人這馬屁可是拍錯了地方。」

  聽到這裡,杜宇文神色一僵。

  尼瑪!

  這段長空是什麼意思?

  剛剛在縣衙那會,他可說斬殺水妖滅鯨幫,全是李火元之功啊!

  這會你告訴我,不是祛穢司的人?

  他回頭看了看段長空。

  但見段長空神色如常,手中捏著本子,一言不發。

  似乎是把李火元當初了代言人。

  李火元仿若沒有看到杜宇文的窘迫,自顧自地繼續說道:「此次協助段大人,我的任務簡單明了,有水妖興風作浪,我便出手斬殺水妖,有魚幫為非作歹,我便去消滅魚幫。」

  至於其他多餘之事,我不會去管,畢竟越權行事,有違律法。我既不是那心懷天下、濟世救人的大俠,也沒那般高尚無私,做不到捨己為人。」

  「如今我生活順遂如意,並不想給自己無端招惹麻煩,徒增煩惱。」

  杜宇文額角已然布滿了細密的汗珠,心中卻暗自狂喜。

  他最擔心的就是祛穢司英雄意氣上頭,腦子一熱,真要為民除「害」。

  他原本最擔心的便是祛穢司的人一時英雄意氣上頭,腦子一熱,真的要徹查到底,為民除 「害」。

  畢竟,他自己心裡清楚,自己的手腳也並不乾淨。

  當下李火元這般言語,在他看來,必定也代表了段長空的意思。

  畢竟,段長空說話高深莫測,一般人難以聽懂,讓說話條理清晰的李火元來傳達意思,倒也合乎情理。

  他心想,這大概就是所謂的 「白手套」 吧。

  想到此處,杜宇文心中已然有了計較。

  別看李火元言語之中,拒人千里之外。

  實則是在敲打自己啊。

  自己對待鯨幫的劉節也不是如此嗎?

  好好好!

  這個套路太熟悉了!

  杜宇文剛想伸手入懷掏銀票,進行行賄。

  「不過……」

  李火元再次開口,目光斜在段長空手中帳本上,並拿了過來翻了翻。

  看得腦殼直疼!

  全是倒寫的文字和數字。

  索性也不看了。

  「祛穢司或許管不了你這一方縣令,但鯨幫里的所有帳目,段大人都已經整理出來,必然會如實上報給三法司!希望杜大人真的能問心無愧,否則,便只能自求多福了!」

  也許李火元在河工村內,算得上一個值得誇讚的少年。

  但也僅僅如此。

  他手上沾染的亡魂,自己都數不過來。

  因此,對待杜宇文這樣心思叵測的人,他自然不會客氣。

  當然,這其中也有段長空的意思。

  段長空向來沉默寡言,他不說話的時候,旁人總是抓耳撓腮,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此時的李火元,再次翻出那把玄鐵長弓,對著水面上漂浮的碎木,搭箭引弦,利箭如流星般射出。

  「嗖!嗖!」

  伴隨著一聲聲清脆的破空之聲,百步之外的碎木紛紛炸裂,化作無數木屑飄散在水面上。

  杜宇文見狀,當即閉上了嘴,再也不敢發出一絲聲響。

  他心中明白,若是自己再敢多言,性命或許暫且無憂,可眼前這位李火元,顯然不是好惹的主兒,若是惹惱了他,自己身上怕是頃刻間就要多出幾個血窟窿來。


  他只覺喉頭一陣乾澀,艱難地滾動了幾下,終究是一句話也沒敢說出口,轉身乘船離開。

  河面僅剩段長空和李火元後。

  李火元收起玄鐵長功,笑著問道:「前輩,看這個任務,能值多少功勞?」

  李火元對此抱有期待。

  段長空龍合上冊頁,回應:「?吧處好少多撈能,說想是你。」

  這麼說也沒毛病。

  李火元聳聳肩。

  「!功大個兩你算能當,算開分事件兩,滅剿,案大出查。」

  李火元瞭然。

  兩個功,等同於可以向祛穢司開口兩次。

  當真是收穫滿滿啊。

  當然,如果李火元是祛穢司成員,單單憑藉這兩個功,怎麼也能升官了。

  至此,昌圖縣任務完成。

  怎麼回去交接和審查杜宇文,那就不關李火元什麼事了。

  祛穢司自然會承接。

  兩人乘著快舟,沿著冷水河飛馳而下。

  第二天。

  李火元抵達河工村,段長空則揮手告別。

  他要在青陽村上岸,距離開元縣更近一些。

  臨走之時,李火元囑咐一聲,讓段長空帶個話給韓跑跑,讓他抓緊時間。

  段長空雖不知二人究竟在謀劃何事,但他為人向來沉穩,也不多問,只是點點頭,應下會將話帶到。

  望著段長空的快舟漸漸消失在茫茫水面,直至成為一個小黑點,最終不見蹤影,李火元輕輕擰了擰脖子,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軀。

  現在只能等待韓跑跑能夠翻出那個耕修。

  時間不等人啊!

  若是時間拖的長了,無法兌現承諾,山寨的詛咒就會落在自己頭上,後果不堪設想。

  他不敢再繼續想下去,甩了甩頭,將這些憂慮拋諸腦後。

  李火元邁著優哉游哉的步伐,緩緩走下堤壩,朝著家中走去。

  一路上,微風輕拂,帶著些許河水的濕氣,倒也讓人感覺愜意。

  進入李家小院。

  喊了一聲嫂子包餃子。

  嫂子從灶房探出頭來,眼神中帶著幾分異樣,擠了擠眼睛,嗓子裡發出一聲本想憋住卻沒憋住的聲音,隨後又像是為了掩飾般,輕輕咳了一聲,說道:「還有閒心吃餃子。」

  李火元歪歪頭,這是什麼意思?

  嫂子不包餃子,嫂子對自己還有什麼意義啊!

  但這話沒說出口,容易被一邊的李父訓誡。

  「爹。」

  李火元湊過去,問道:「怎麼感覺家中氣氛不對勁啊,大哥鬧離婚了?」

  李父冷冷地開口道:「你是不是在外面招惹事非了?人家都找上門來了。」

  李火元疑惑的嗯了一聲。

  事非?

  他眉頭擰起,自是認為,自己的尾巴處理的還算乾淨。

  怎麼有仇家上門?

  左右一想。

  有些不對勁。

  若是真的仇家尋上門來,依照常理,為了逼他現身,一家人大概率會被挾持為人質才對。

  想到這裡,李火元猛然瞪大眼睛,大聲問道:「我哥呢?大哥呢!」

  大哥不會被抓走了吧?

  臥槽!

  李火元怒氣剛要爆發。

  「叫我幹嘛?」

  大哥的聲音從屋內傳來。

  但見,大哥揉著眼睛走出來,一副沒睡醒的神態。

  李火元大鬆一口氣。

  旋即問道:「誰找上門來了?」

  李父道:「一個叫宋右的少年,和你差不多大。」

  不認識啊!

  他繼續追問:「然後呢?」

  「非要找你談談。」 李父簡短地回答道。


  「沒了?」 李火元又問道。

  「沒了。」 李父的回答依舊簡潔。

  李火元頓了頓,又追問道:「他沒做什麼過分的事情?」

  李父搖了搖頭,說道:「倒是沒有,還挺有禮貌的。」

  李火元越聽越迷糊。

  他原本已經猜測到,找上門來的可能是那些拜倒在柳心陽裙下的男子,畢竟在他看過的一世網文小說里,這種為了女人爭風吃醋、上門找麻煩的橋段簡直爛大街了,他都快看吐了。

  可現在看來,情況似乎有些怪異。

  這個叫宋右的傢伙,不僅沒有按照他預想的那般尋釁滋事,反而還挺有禮貌?

  這是該有禮貌的事情嗎?

  造謠都在宋右頭頂生草了,一片綠油油,任誰都撐不住氣啊。

  怪哉!

  「點菜吧。」

  李火元不多想,愛誰誰,抱著什麼目的前來,他也不在乎。

  如今,他可是七流修士。

  雖然還是底層,但架不住法門多啊!

  這若是被嚇到,那法門不是白學了嗎?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沒什麼好怕的,該吃吃該喝喝,日子照舊過便是。

  這時,嫂子在灶房裡忙碌起來,開始和面準備包餃子。

  不一會兒,一頓美味的餃子便端上了桌。

  李火元吃得美滋滋,心滿意足地拍了拍屁股,準備起身離開。

  大哥在後面見狀,扯著嗓子嗷嗷直叫:「不和我稱霸冷水河就算了,碗都不刷,抹嘴就走人啊?」

  李火元頭也不回,只是指尖輕輕一彈,一枚一兩重的銀子便朝著大哥的方向飛去,穩穩地落在大哥手中。

  大哥接過銀子,傻笑著:「我一天給你做八頓,都不用你刷碗!」

  ……

  回到大院。

  李火元先是潔面淨手,而後尋了一處安靜的地方,準備打坐入定修煉。

  沒什麼事情的時候,修煉便不能停。

  卻不想,沒修煉一會,叩門聲如更漏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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