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少年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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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螯力千鈞已經達到一千六百六十斤。

  還差三百四十斤便能晉升二千斤。

  初始,李火元並不知「靈軀煥生」和「蜈毒」的升級所要消耗的水澤精華數量。

  現在鼓搗一圈後,還剩下不少。

  而破空步這個無敵大深坑,投入多一點少一點都無所謂。

  他便想著將螯力千鈞搞定,免得強迫症讓自己睡不著覺。

  念及於此,李火元沒有絲毫的遲疑與拖沓。

  直接投入114點水澤精華。

  繼續升級!

  【你使用一個元氣精華,對螯力千鈞進行升級。】

  【螯力千鈞:一千三百六十九斤。】

  【你使用一個元氣精華,對螯力千鈞進行升級。】

  【螯力千鈞:一千四百七二斤。】

  ……

  直到全部水澤精華消耗後。

  螯力千鈞達到二千斤之巨!

  「舒服了……」

  李火元舒緩一口氣。

  接著,他將剩下264水澤精華一股腦全部投入破空步中。

  但見系統提示如走馬燈般閃爍:

  【你使用水澤精華升級破空步。步數+1】

  【當前步數:112步。】

  【你使用水澤精華升級破空步。步數+1】

  【當前步數:113步。】

  ……

  全部升級後,步數達到375步!

  足足翻了兩倍之多!

  雖說距離李火元心中那一步千里、一步萬里的極致境界還差得甚遠。

  但多多少少也是進步了。

  更加值得欣慰的是,升級破空步只需要水澤精華。

  若是換做元氣精華……

  怕是屠盡三江五湖也難填此壑。

  至此,李火元所有水澤精華消耗一空,法門升級完畢。

  他微微抬起頭,目光投向平靜的菏澤水面。

  微風輕拂,河風徐徐而來,仿佛帶著絲絲縷縷的寧靜,一時間竟給人一種歲月靜好的錯覺。

  李火元垂頭沉思一會。

  估算韓跑跑找耕修的進度,估計也快要去往鬼巫山了。

  開墾天衍生土不但他陌生,韓跑跑也陌生。

  或者說,對於大部分修士而言,也是極其的陌生。

  沒有經驗和前車之鑑可以參考,只能摸石頭過河。

  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自身實力越強,越是無懼。

  李火元暗自梳理下自己的法門和武技。

  水澤眷顧,靈視通幽,螯力千鈞,腹中火,靈泡爆煞,草木成兵,鏽骨化生丹,亂命換生訣,破空步,虛妄之境,小竹籠,八槍技,血符融肌訣,寒水冰刺,週遊雲虛,靈譎丹,九幽鎮魂籙,惑影同化,屠芒真解,靈軀煥生,蜈毒,掌納破星……

  不梳理不知。

  一梳理,李火元嚇一跳。

  不知不覺,這段時間以來,自己竟然收集如此多的法門!

  但仔細一想,情有可原。

  百無禁忌命格加持下,無相太歲輔助,還不是想學習什麼就學習法門?

  簡直就是逆天啊!

  更有無相黃金長槍和玄鐵大弓作為武器。

  近可長槍橫掃千軍。

  遠可爆射索魂。

  妥妥的五邊形「修士」

  「這下去往鬼巫山開墾天衍生土,應該有自保之力了。」

  五花八門的法門,雖然有幾個暫時還未使用過,但都是實力的一部分啊。

  等待段長空歸來,閒著無聊之際,李火元抄起玄鐵長弓,開始練習箭術。

  雖說拿起弓就能射,這看似簡單,可想要射中目標,談何容易。

  還得需要大量練習射箭。


  上弦練靶!

  所謂靶子自然是沒有的。

  好在河面上漂浮著不少碎木,權且將它們當作臨時靶子。

  「砰!」 一聲清脆的響聲。

  只見一塊木頭被利箭射爆,瞬間炸成紛紛揚揚的木屑,散落在水面上。

  李火元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肩膀,心中不禁有些驚喜。

  他發現,自己與這把玄鐵長弓的契合度比想像中還要高,仿佛這弓與他心意相通,每一次拉弓射箭都得心應手。

  俗話說,百弩千弓一萬彈。

  即射一百次弩,射一千次弓,射一萬次彈弓,才可以練習出一定的精準度。

  這三者之中,彈弓最難,弩相對容易,弓則介於兩者之間,難度逐級遞增,反之,從彈弓到弓再到弩,難度則逐級遞減。

  砰!

  砰!

  ……

  李火元痴迷一般反反覆覆練習。

  不斷射擊水面的浮木。

  水花崩碎,伴隨著木頭碎裂,別樣的風景。

  就在此時。

  「除掉大害的少年英雄在哪?」

  菏澤之外,傳來嘈雜呼聲。

  李火元放下玄鐵弓,望向密集的蘆葦盪之中。

  不時。

  一座「肉山」披著濕漉漉的蓑衣,站在船隻上,看到李火元後,當即滿目悲戚地跳到李火元船上。

  同時,後面還跟著段長空。

  此時的李火元瞪大眼。

  跳上船來這人,肉山一身肉膘,少說三百斤重!

  差點將小船踩翻。

  段長空介紹道:「文宇杜令縣縣圖昌是便人此。」

  這,這是昌圖的縣令?

  吃啥玩意長大的啊!

  好傢夥。

  若落水中,怕是要被誤認為成了精的河豚!

  「少年英雄!昌圖縣十萬黎庶的救星啊!」杜宇文一上船,便快步上前,緊緊抓住李火元的雙手,使勁搖晃著,言辭之間滿是激動與感激:

  涕泗橫流間,肥碩面龐擠成苦菊模樣,繼續說道:「下官十載寒窗,不意淪為鯨幫傀儡,每日裡看著漁民血淚,當真生不如死啊!愧為父母官啊!」

  說著,他的聲音竟有些哽咽,眼中滿是悔恨,那模樣,言語之間當真是聞者為之動容,見者為之落淚。

  杜宇文緊緊握住李火元的手,悲泣聲連連,一雙肩膀顫抖不止。

  這番哭訴聲情並茂,若換旁人怕要動容。

  李火元卻只覺黏膩噁心。

  這齣苦肉計,倒比戲班子還精湛三分。

  真他媽是一個戲精啊!

  上我哭有毛用?

  段長空才是祛穢司的成員啊!

  真是大伯墓前哭爹——上錯了墳。

  李火元心中湧起一陣強烈的厭惡之感,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嫌惡之色,他毫不留情地反握住杜宇文的手腕,運足力氣狠狠一捏。

  杜宇文有修為在身,遺憾的是層次不高,只感覺手腕處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仿佛骨頭都要被捏碎一般。

  他的一雙肉手瞬間腫脹起來,顏色也變得青紫,如同被重重砸過的茄子。

  十指連心,痛徹心扉,他強忍住沒有叫出聲來,兩側咬肌高高隆起。

  李火元面無表情。

  他不知道杜宇文葫蘆里賣的什麼藥,反正不會是好藥。

  雖沒去調查鯨幫與多少官員吏胥勾結,然而鯨幫能發展到如此程度。

  眼前縣令在其中扮演的是什麼角色,大致都能猜到。

  大業皇朝苛捐雜稅一同合併,成立一條鞭法,表面上看,百姓似乎不必再擔心上頭突然冒出各種莫名其妙的捐稅,諸如燈油捐、清潔捐、糞擔捐、茶桌捐之類的。

  而這並不意味著普通人就能過安穩日子。

  一如鯨幫,它像虱子一樣寄生在豐埠縣所有漁夫身上,大口攝取血液,同時也面臨被一巴掌拍死的風險。


  不想死,就得乖乖奉上一部分乃至大半脂膏,換取自己的存活空間。

  這些 「虱子」,有的是在黑暗的角落裡,從那些充滿污垢與邪惡的地方自行滋生出來。

  而有的,或許是背後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從地上將它們拾取,再故意放置在漁民們的身上,讓他們飽受折磨。

  相較於直接的苛捐雜稅,中間多了鯨幫這道轉手,普通百姓所面臨的處境無疑更加艱難困苦。

  李火元忽然覺得原先開元縣環境是真不錯。

  被祛穢司神威所輻射,倒是護了一方。

  暗地裡雖然也有流氓、混混以及一些小幫小派,但至少明面上不會出現像鯨幫這般一手遮天的龐然大物。

  若是在穿越到昌圖縣,又是漁民的身份,他最後的結局恐怕就是同一手遮天的鯨幫對上,最後殺掉鯨幫當中某位骨幹,被縣衙以殺人罪通緝,流竄逃亡於水上。

  看不懂功法秘籍,也沒有像樣的兵器傍身,只能在困苦中啃著生魚勉強維持生計,哪裡還能像現在這樣,擁有如此多的法門和相對安穩的生活。

  真是時勢造英雄,自己是占了環境的利好。

  李火元思緒連綿,視線再度望向杜宇文,神色冷漠。

  開口說道:「我這個人說話直,你做好心理準備。」

  杜宇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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