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一塊臭抹布而已
蘇靜也轉向楊翠英，試圖做最後的掙扎：「奶奶，感情是兩個人的事。如果徐意遲自己不放棄，我也不會……」
楊翠英打斷她，只淡淡吐出三個字，卻像最後的判決：
「他會的。」
蘇靜也瞳孔驟縮。
徐倩欣賞著她臉上瞬間褪去的血色，像找到了最鋒利的刀子，不緊不慢地，帶著惡意的炫耀，插了進去。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謝笙姐姐最近來家裡可勤了，前天晚上，謝家伯伯伯母還和我們家一起吃了飯呢。
我們全家都很喜歡她。這些……小叔沒告訴你吧？」
蘇靜也眉心動了一下，沒說話。
徐倩看著她強忍的模樣，更加得意，又拋出一枚重磅炸彈：
「還有啊，再告訴你一件事。
小叔他啊……又養了一隻狗。白色的，薩摩耶。」
見家長？養新狗？
每一個字，都像鈍刀，在蘇靜也心上反覆劃拉。
徐倩看著她瞬間蒼白的臉，嘴角的弧度擴大，聲音輕飄飄的，卻淬著最毒的惡意：
「你看，狗都能換一隻，人……有什麼不能換的？」
蘇靜也看著徐倩，一字一句：「你不用故意說這些來氣我。徐意遲是什麼樣的人，我比誰都清楚。我信他。」
「你信不信，不重要。」徐倩聳肩，姿態高傲。
「最終能名正言順站在小叔身邊的是誰，才重要。」
她身子往後一靠，用施捨般的口吻說道：「當然，如果你現在還是捨不得，想繼續跟他交往一陣子，也沒關係。
就當是……給小叔解決一下生理需求嘛。
反正年底，小叔和謝笙姐姐大概就要訂婚了。到時候，你不過就是一塊用舊了的臭抹布，扔了都嫌髒。」
「倩倩！越說越不像話了！」楊翠英這次是真的動了怒，聲音拔高，帶著嚴厲。
徐倩卻不以為意，拎起手包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睨著蘇靜也。
「奶奶，跟她這種人多客氣什麼？話已經帶到了，我們走吧。」
楊翠英也站起身，看著依舊坐在那裡、臉色慘白的蘇靜也，最後嘆了口氣，語氣鄭重：
「靜也，奶奶今天把話說到這兒了。希望你儘快離開阿遲，和你媽媽好好過你們自己的日子。
我們兩家……就到此為止，不要再有任何牽扯了。」
她頓了頓，聲音里布滿懇求：「奶奶老了，就當我……開口求你了。」
說完，她不再看蘇靜也，轉身，任由徐倩攙扶著，一步步離開了咖啡館。
蘇靜也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窗外的陽光明明很好，她卻覺得渾身發冷，冷到骨頭縫裡都透著寒意。
耳邊嗡嗡作響，徐倩那些惡毒的話，楊翠英疏離而決絕的眼神，還有那句「他會的」……
像無數碎片在她腦海里盤旋、炸裂。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咖啡館，怎麼坐回自己的工位。
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腦海里反覆回放著徐倩的話。
她想起這段時間徐意遲的「忙碌」，想起他電話里疲憊的「家裡有事」，想起他偶爾欲言又止的神情……
那些被她努力忽略的細節，此刻全部翻湧上來。
他真的在為了他們的未來爭取嗎？
還是……已經在家族的巨大壓力和新的適婚人選面前，開始動搖，甚至……妥協？
下午的工作她完全無法集中精神，她像個人機處理著最緊急的事務。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時間，手機屏幕亮起。
是徐意遲發來的信息：「晚上家裡有點事，我回老宅吃飯，晚點聯繫你。記得按時吃飯。」
又是老宅。
蘇靜也看著那行字，胸口像被一塊巨石死死堵住，悶得她喘不過氣。
一股強烈的、混合著委屈、憤怒、不甘猛地衝上頭頂。
她抓起背包，甚至沒跟同事打招呼，直接衝出了辦公室。
下樓，攔車。
「師傅，去西郊玉龍灣。」她報出徐家老宅的地址，聲音有些發抖。
司機從後視鏡看了她一眼，沒多問，踩下油門。
車子駛離繁華的市區，朝著環境清幽的西郊開去。
天色漸漸暗下來，鉛灰色的雲層低垂，像是要下雨。
車子在玉龍灣氣派的大門崗亭前停下。蘇靜也付了錢，下車。
狂風卷著落葉，扑打在她四周。
她攏了攏單薄的外套，抬頭看著眼前這棟熟悉又陌生的三層別墅。
這裡，有她年少時跟著母親來做客的記憶，也有徐遠洋爽朗的笑聲。
如今，物是人非。
她深吸一口氣，抬步，朝著那扇緊閉的雕花鐵門，走了過去。
離大門還有十幾米，蘇靜也腳步猛地頓住。
一團白色的、毛茸茸的影子從雕花鐵門裡竄了出來，興奮地搖著尾巴。
是只薩摩耶，體型和毛色都像極了耶耶。
但蘇靜也一眼就看出區別。
一個穿著運動老錢風的女生跟著走出來，彎腰，動作自然地給狗狗扣上牽引繩。
是謝笙。
她化了精緻的妝，頭髮松松挽著，氣質乾淨舒服，身上散發著自然的鬆弛感。
她親昵地揉了揉狗狗的腦袋，臉上帶著淺笑。
緊接著，徐意遲也從門裡走了出來。
他像是匆忙出來的，站在謝笙身後一步的距離，看著那隻興奮的薩摩耶。
狗狗看到徐意遲，立刻拖著牽引繩歡快地跑過去，立起身子往他腿上撲。
徐意遲似乎愣了一下，身體有瞬間的僵硬。
但看著狗狗濕漉漉的、全然信賴的黑眼睛，他還是伸出手，掌心落在它毛茸茸的頭頂，很輕地、安撫性地摸了摸。
路燈的光暈柔和地籠著他們。
謝笙直起身，站在徐意遲身側偏後一點的位置，目光也落在狗狗身上。
那一幕，在暮色里，竟有種詭異的、和諧如一家三口的錯覺。
蘇靜也站在原地，渾身的血液好像在這一刻凍住了。
耳邊只剩下呼嘯的風聲，和自己越來越重的心跳。
那隻薩摩耶像是忽然察覺到不遠處那道格格不入的視線，轉過頭，黑亮的眼睛對上了蘇靜也。
它歪了歪腦袋，似乎在辨認。
然後，它突然掙脫了謝笙手裡還沒握緊的牽引繩，撒開四蹄，像一團快樂的白色旋風，直直朝著蘇靜也沖了過來。
一溜煙就跑到蘇靜也腳邊。
它一點不怕生，親熱地用腦袋蹭著她的褲腿，仰起臉，粉色舌頭耷拉著，黑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
換了平時，蘇靜也才不會放過路邊任何一隻修勾，肯定狠狠摸一把。
可此刻，她只是僵硬地站著，低頭，呆呆地看著腳它。
手指蜷縮在衣兜里，一動不動。
楊翠英打斷她，只淡淡吐出三個字，卻像最後的判決：
「他會的。」
蘇靜也瞳孔驟縮。
徐倩欣賞著她臉上瞬間褪去的血色，像找到了最鋒利的刀子，不緊不慢地，帶著惡意的炫耀，插了進去。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謝笙姐姐最近來家裡可勤了，前天晚上，謝家伯伯伯母還和我們家一起吃了飯呢。
我們全家都很喜歡她。這些……小叔沒告訴你吧？」
蘇靜也眉心動了一下，沒說話。
徐倩看著她強忍的模樣，更加得意，又拋出一枚重磅炸彈：
「還有啊，再告訴你一件事。
小叔他啊……又養了一隻狗。白色的，薩摩耶。」
見家長？養新狗？
每一個字，都像鈍刀，在蘇靜也心上反覆劃拉。
徐倩看著她瞬間蒼白的臉，嘴角的弧度擴大，聲音輕飄飄的，卻淬著最毒的惡意：
「你看，狗都能換一隻，人……有什麼不能換的？」
蘇靜也看著徐倩，一字一句：「你不用故意說這些來氣我。徐意遲是什麼樣的人，我比誰都清楚。我信他。」
「你信不信，不重要。」徐倩聳肩，姿態高傲。
「最終能名正言順站在小叔身邊的是誰，才重要。」
她身子往後一靠，用施捨般的口吻說道：「當然，如果你現在還是捨不得，想繼續跟他交往一陣子，也沒關係。
就當是……給小叔解決一下生理需求嘛。
反正年底，小叔和謝笙姐姐大概就要訂婚了。到時候，你不過就是一塊用舊了的臭抹布，扔了都嫌髒。」
「倩倩！越說越不像話了！」楊翠英這次是真的動了怒，聲音拔高，帶著嚴厲。
徐倩卻不以為意，拎起手包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睨著蘇靜也。
「奶奶，跟她這種人多客氣什麼？話已經帶到了，我們走吧。」
楊翠英也站起身，看著依舊坐在那裡、臉色慘白的蘇靜也，最後嘆了口氣，語氣鄭重：
「靜也，奶奶今天把話說到這兒了。希望你儘快離開阿遲，和你媽媽好好過你們自己的日子。
我們兩家……就到此為止，不要再有任何牽扯了。」
她頓了頓，聲音里布滿懇求：「奶奶老了，就當我……開口求你了。」
說完，她不再看蘇靜也，轉身，任由徐倩攙扶著，一步步離開了咖啡館。
蘇靜也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窗外的陽光明明很好，她卻覺得渾身發冷，冷到骨頭縫裡都透著寒意。
耳邊嗡嗡作響，徐倩那些惡毒的話，楊翠英疏離而決絕的眼神，還有那句「他會的」……
像無數碎片在她腦海里盤旋、炸裂。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咖啡館，怎麼坐回自己的工位。
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腦海里反覆回放著徐倩的話。
她想起這段時間徐意遲的「忙碌」，想起他電話里疲憊的「家裡有事」，想起他偶爾欲言又止的神情……
那些被她努力忽略的細節，此刻全部翻湧上來。
他真的在為了他們的未來爭取嗎？
還是……已經在家族的巨大壓力和新的適婚人選面前，開始動搖，甚至……妥協？
下午的工作她完全無法集中精神，她像個人機處理著最緊急的事務。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時間，手機屏幕亮起。
是徐意遲發來的信息：「晚上家裡有點事，我回老宅吃飯，晚點聯繫你。記得按時吃飯。」
又是老宅。
蘇靜也看著那行字，胸口像被一塊巨石死死堵住，悶得她喘不過氣。
一股強烈的、混合著委屈、憤怒、不甘猛地衝上頭頂。
她抓起背包，甚至沒跟同事打招呼，直接衝出了辦公室。
下樓，攔車。
「師傅，去西郊玉龍灣。」她報出徐家老宅的地址，聲音有些發抖。
司機從後視鏡看了她一眼，沒多問，踩下油門。
車子駛離繁華的市區，朝著環境清幽的西郊開去。
天色漸漸暗下來，鉛灰色的雲層低垂，像是要下雨。
車子在玉龍灣氣派的大門崗亭前停下。蘇靜也付了錢，下車。
狂風卷著落葉，扑打在她四周。
她攏了攏單薄的外套，抬頭看著眼前這棟熟悉又陌生的三層別墅。
這裡，有她年少時跟著母親來做客的記憶，也有徐遠洋爽朗的笑聲。
如今，物是人非。
她深吸一口氣，抬步，朝著那扇緊閉的雕花鐵門，走了過去。
離大門還有十幾米，蘇靜也腳步猛地頓住。
一團白色的、毛茸茸的影子從雕花鐵門裡竄了出來，興奮地搖著尾巴。
是只薩摩耶，體型和毛色都像極了耶耶。
但蘇靜也一眼就看出區別。
一個穿著運動老錢風的女生跟著走出來，彎腰，動作自然地給狗狗扣上牽引繩。
是謝笙。
她化了精緻的妝，頭髮松松挽著，氣質乾淨舒服，身上散發著自然的鬆弛感。
她親昵地揉了揉狗狗的腦袋，臉上帶著淺笑。
緊接著，徐意遲也從門裡走了出來。
他像是匆忙出來的，站在謝笙身後一步的距離，看著那隻興奮的薩摩耶。
狗狗看到徐意遲，立刻拖著牽引繩歡快地跑過去，立起身子往他腿上撲。
徐意遲似乎愣了一下，身體有瞬間的僵硬。
但看著狗狗濕漉漉的、全然信賴的黑眼睛，他還是伸出手，掌心落在它毛茸茸的頭頂，很輕地、安撫性地摸了摸。
路燈的光暈柔和地籠著他們。
謝笙直起身，站在徐意遲身側偏後一點的位置，目光也落在狗狗身上。
那一幕，在暮色里，竟有種詭異的、和諧如一家三口的錯覺。
蘇靜也站在原地，渾身的血液好像在這一刻凍住了。
耳邊只剩下呼嘯的風聲，和自己越來越重的心跳。
那隻薩摩耶像是忽然察覺到不遠處那道格格不入的視線，轉過頭，黑亮的眼睛對上了蘇靜也。
它歪了歪腦袋，似乎在辨認。
然後，它突然掙脫了謝笙手裡還沒握緊的牽引繩，撒開四蹄，像一團快樂的白色旋風，直直朝著蘇靜也沖了過來。
一溜煙就跑到蘇靜也腳邊。
它一點不怕生，親熱地用腦袋蹭著她的褲腿，仰起臉，粉色舌頭耷拉著，黑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
換了平時，蘇靜也才不會放過路邊任何一隻修勾，肯定狠狠摸一把。
可此刻，她只是僵硬地站著，低頭，呆呆地看著腳它。
手指蜷縮在衣兜里，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