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新京城命婦圈?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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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今天就到這兒吧。」待沈晏昭將山河輿圖補充完善後,李嘯霆又著江衍看過,才讓人將圖紙收起來。

  門口侍立的司禮監內侍飛速走了進來:「陛下,容王殿下,各位大人,大宴各項事宜皆已完備。」

  「好,」李嘯霆看向李兆恆,「恆兒,走吧。」

  「嗯。」李兆恆點點頭,牽住李嘯霆的手站了起來。

  沈晏昭走出門的時候,聽見身後有鐵鏈碰撞的聲音。

  她腳下頓了頓,但並沒有回頭。

  這場大宴是天子為大赦天下而設,但同樣依照普通宴席慣例,男女分坐。

  沈晏昭與李嘯霆等人自是不同路。

  內侍引著沈晏昭來到女賓席。

  她一出現,原本此起彼伏的議論聲斷了片刻。

  「郡主,您坐這兒。」

  內侍引著沈晏昭來到女賓席首位。

  她看了看,這一片幾乎全是上了年紀的誥命夫人。

  像張今言那樣的身份,也只能坐在中間那片的位置。

  張今言遙遙朝她舉了舉杯。

  沈晏昭笑笑,掃了掃裙擺坐在了椅子上。

  這時,旁邊的人突然遞給她一盅冒著熱氣的四物湯:「看郡主臉色有些不好,喝點這個,滋補的。」

  沈晏昭看她一眼,接了過來:「多謝夫人。」

  那人擺擺手:「不謝,我是鄭國公夫人。」

  沈晏昭遞到嘴邊的手頓了頓,還是張開口,把那盅湯喝了下去。

  鄭國公夫人笑了起來:「郡主倒是心大,就不怕湯里多出點什麼嗎?」

  沈晏昭笑笑:「夫人如果真的有心害我,倒也不必急著自報家門。」

  鄭國公夫人讚許地看她一眼,又把自己桌上的水晶蝦餃、珍醴果肉、龍鬚肉撿了幾盤子一股腦全給了沈晏昭。

  「聽說你也是個愛吃的,這幾道菜都是尚膳監的拿手菜,嘗嘗看。」

  沈晏昭愛吃倒不是因為貪嘴。

  不過她也不解釋,一一嘗過,點頭:「不錯!」

  鄭國公夫人爽朗地笑起來。

  這時,坐在沈晏昭對面的那位命婦突然道:「這位子我瞧著不對吧?國公夫人怎麼坐一個晚輩後頭去了?」

  沈晏昭抬眼看過去。

  「你是?」

  那命婦臉色一僵。

  鄭國公夫人道:「她是新晉吏部尚書的夫人。」

  介紹得很簡單,連個姓都沒有,顯然也是不熟。

  「哦,」沈晏昭點點頭,「這位夫人,你有什麼意見嗎?」

  那位尚書夫人臉色黑了黑,咬咬牙:「你憑什麼坐首位?」

  沈晏昭抓緊時間吃了兩口菜,間隙中問道:「我為什麼不能坐首位?」

  尚書夫人道:「先不說你的身份,你一個晚輩……」

  沈晏昭打斷了她:「尚書夫人以為我是什麼身份?」

  那尚書夫人頓了頓:「你真要我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出來?」

  沈晏昭又夾了一筷子菜,奇了,她一個郡主,有什麼身份是拿不出手的?

  「請尚書夫人指教。」

  尚書夫人咬咬牙,看向鄭國公夫人:「我可是聽說,您兒子剛進宮就讓人給打了,打人的那位眼下就坐在您旁邊,國公夫人這也能忍?」

  鄭國公夫人擺擺手:「可別提那逆子了,要不是他,我能忍痛把這麼多美味佳肴分出去麼?」

  沈晏昭的筷子頓了頓。

  鄭國公夫人趁機道:「你要是不喜歡,可以還我。」

  「沒有的事。」沈晏昭若無其事繼續夾菜,「不過一碼歸一碼。」

  鄭國公夫人想了想,從沈晏昭桌上端回來一盤牛乳酥。

  「你們!」那尚書夫人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

  這兩個人好歹也是京中命婦,餓死鬼投胎沒吃過好的啊?

  她猛地站起來,對沈晏昭道:「好啊,這可是你自己讓我說的,別到時候又說我下你的臉面!」


  沈晏昭放下筷子,手肘撐在地上,身子微微後仰:「我是陛下親封的昭懿郡主,秩比公主,我的身份坐在這裡,夫人說說,有什麼不妥?」

  「呵,」尚書夫人冷笑一聲,「你是昭懿郡主又怎麼樣?你一個棄婦,像你這樣的人,日後也不可能還嫁得出去,哪家男人敢要你這樣的人,你……」

  說到這裡,尚書夫人頓了頓。

  到底不是市井潑婦,還是知道收斂。

  雖然這樣的收斂毫無意義。

  「棄婦?」沈晏昭緩緩掃視了一圈,望著宴席下方早已伸長了脖子瞪大了眼睛等著看好戲的一群人。

  「你們也都是這樣認為的?」

  大多數人瞬間低下了頭,但也有那麼幾個不知死活的。

  有人道:「尤夫人也沒說錯什麼。」

  「難道不是實話嗎?」

  「昭懿郡主好威風啊,可惜掂不清自己的斤兩。」

  沈晏昭站起來,猛地冷叱一聲:「來人!」

  眾人被她嚇了一跳。

  只有尤夫人還算鎮定,嘲諷道:「你喊什麼?你以為這是你們家嗎?你說來人就來人啊?」

  沈晏昭看向替她引路的司禮監內侍。

  那內侍猶豫了一下,還是俯身下拜:「郡主有何吩咐?」

  沈晏昭從袖中掏出那封御賜休夫特詔,揚手在眾人面前展開:「陛下特旨,准我休夫,而落在各位口中,卻是我沈晏昭成了那棄婦?不知道諸位是藐視本郡主,還是藐視皇威呢?」

  「你……」尤夫人臉色一變。

  她似乎想說什麼,卻又終究不敢說出口。

  但休夫二字本就荒誕,不止尤夫人這樣認為,世俗禮法也這樣認為。

  奉旨休夫,更是千年來也沒有過的事。

  在絕大部分人眼中,男子休妻那是理所當然,但女子休夫卻是大逆不道之舉。

  然而,沈晏昭的所作所為,於國大義上偏偏又是無可指摘。

  尤夫人再狂妄,也不敢真的把不該說的話說出來!

  她只能緊緊地咬著牙,狠狠瞪著沈晏昭。

  她就不信,沈晏昭真的敢把她怎麼樣!

  沈晏昭要是敢對她動手,就是跟整個世俗禮法、跟新京城所有命婦作對!

  她本來名聲就不好,要是還不知進退,那日後這新京城的命婦圈子,她別想再有一席之地!

  沈晏昭要是識相,就該老老實實向她賠罪!

  但可惜,她不了解沈晏昭,也高估了自己的地位。

  新京城命婦圈?

  那是什麼東西?

  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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