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繡春刀折,誰才是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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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跟我動手?」沈域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眼底全是輕蔑,「顧長夜,別以為你爹是鎮國王我就不敢殺你。在錦衣衛,拳頭大才是硬道理。」

  「別廢話。」顧長夜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咔咔作響,「咱們賭一把。我贏了,你給我跪下磕頭,叫聲爹,以後這北鎮撫司我說了算。我輸了,腦袋給你當球踢。」

  全場譁然。

  陸行舟急得直跺腳:「完了完了,這下真完了。長夜啊,你那是繡花枕頭,人家是殺人機器,這怎麼打?」

  周圍的錦衣衛們也開始竊竊私語。

  「開盤了開盤了!賭世子爺幾招躺下!」

  「我賭一招!沈大人的修羅刀,一招就能把他劈成兩半!」

  「我賭三招,畢竟是世子,沈大人多少得留點面子,不能死得太難看。」

  「賠率一賠一百啊!沒人買世子贏嗎?」

  「我買。」

  一張萬兩銀票輕飄飄地落在賭桌上。

  顧長夜笑得燦爛:「我買我自己贏。這種穩賺不賠的買賣,不做是傻子。」

  沈域徹底被激怒了。

  這種被螻蟻挑釁的感覺讓他很不爽。

  「既然你找死,我就成全你。」

  錚!

  繡春刀出鞘。

  空氣仿佛瞬間凝固,溫度驟降。沈域的身影在原地消失,再出現時,已經到了顧長夜頭頂。

  一刀劈下,帶著悽厲的破風聲,仿佛厲鬼哭嚎。

  快。

  極致的快。

  陸行舟嚇得捂住了眼睛。

  然而,預想中血肉橫飛的場面並沒有出現。

  當!

  一聲金鐵交鳴的巨響,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顧長夜沒有躲。

  他只是抬起了一隻手。

  那隻修長如玉的手掌,竟然穩穩地抓住了沈域那把足以斷金碎石的繡春刀!

  刀刃卡在他的掌心,不得寸進。

  「什麼?!」

  沈域瞳孔劇烈收縮。他這一刀用了七成力,就算是同為神府境的高手也不敢徒手硬接,這顧長夜是個什麼怪物?

  「沒吃飯嗎?」

  顧長夜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下一秒,他掌心猛地爆發出刺目的紅光。

  轟!

  《焚天訣》運轉。

  狂暴的火焰靈力順著刀身瘋狂反撲。

  那把百鍊精鋼打造的繡春刀,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通紅,甚至開始軟化。

  沈域只覺得一股灼熱的氣浪撲面而來,燙得他眉毛都在捲曲。他想要抽刀後退,卻發現那刀像是長在了顧長夜手上一樣,紋絲不動。

  「撒手!」

  沈域大喝一聲,棄刀,變招。

  他一記鞭腿抽向顧長夜的太陽穴,帶起凌厲的風壓。

  顧長夜卻比他更快。

  【太初道骨】賦予了他恐怖的反應速度和肉身力量。

  他後發先至,一巴掌扇了過去。

  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就是純粹的力量碾壓。

  啪!

  這一巴掌結結實實地抽在沈域的小腿上。

  咔嚓。

  骨裂聲清晰可聞。

  「唔!」

  沈域悶哼一聲,整個人在空中失去平衡,像個破麻袋一樣被扇飛出去,重重地砸在院子裡的石獅子上。

  轟隆!

  那尊幾百斤重的石獅子當場四分五裂。

  沈域滾落在碎石堆里,披頭散髮,嘴角溢血,撐著地想要爬起來,卻發現半邊身子都麻了。

  靜。

  死一般的靜。

  剛才還在吆喝下注的錦衣衛們,此刻一個個張大了嘴巴,下巴差點掉到地上。


  陸行舟捂著眼睛的手指縫張開,眼珠子瞪得溜圓:「我滴個乖乖……老顧你吃大力丸了?」

  顧長夜隨手將那把已經被捏得變形的繡春刀扔在地上,發出咣當一聲脆響。

  他緩步走到沈域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位不可一世的鎮撫使。

  「這就是你的修羅刀?」

  顧長夜蹲下身,拍了拍沈域滿是灰塵的臉,「太慢,太軟。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

  沈域死死盯著他,眼中的輕蔑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和忌憚。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剛才那股霸道至極的火系靈力,還有那恐怖的肉身力量,絕不是一朝一夕能練成的。

  這傢伙,一直在藏拙!

  整個京城都被他騙了!

  「願賭服輸。」沈域咬著牙,強忍著劇痛,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技不如人,我認栽。」

  雖然狂,但沈域是個講規矩的人。

  輸就是輸。

  【叮!恭喜宿主擊敗天命眷顧者沈域,打臉成功!】

  【掠奪對方氣運值300點!】

  【獲得獎勵:地階武技《修羅七殺刀》(已自動圓滿),反派點數1500點!】

  【沈域對宿主的態度發生轉變:由『輕視』轉為『敬畏』。】

  聽著系統的提示音,顧長夜心情大好。

  這沈域雖然是個配角,但也是個硬骨頭,收服了當條狗腿子倒是不錯。

  「認栽就行。」

  顧長夜站起身,環視四周。

  那些原本桀驁不馴的錦衣衛目光觸及到他,紛紛低下頭,不敢與之對視。

  「從今天起,北鎮撫司我說了算。誰贊成,誰反對?」

  沒人敢吱聲。

  連沈大人都被一巴掌拍飛了,誰還敢上去送死?

  顧長夜滿意地點點頭,轉頭看向還趴在地上的沈域:「既然輸了,那聲『爹』我就先給你記帳上。現在,爬起來,給我倒茶。」

  沈域臉色漲紅,那是羞憤,也是恥辱。

  但他掙扎了幾下,還是扶著牆站了起來,一瘸一拐地走到大堂,端起茶盞。

  「顧……大人,請喝茶。」

  這一刻,北鎮撫司的天,變了。

  陸行舟屁顛屁顛地跑過來,把桌上的銀票全都劃拉到自己懷裡,笑得見牙不見眼:「發財了發財了!老顧,以後你就是我親哥!不對,親爹!」

  顧長夜接過茶,輕抿一口,眼底閃過一絲寒芒。

  立威結束。

  接下來,該辦正事了。

  「沈域。」

  「屬下在。」沈域低著頭,態度雖然還有些生硬,但已經擺正了位置。

  「給我查一個人。」顧長夜放下茶盞,手指在桌上有節奏地敲擊著,「把京城翻個底朝天,也要把這隻老鼠給我揪出來。」

  「誰?」

  「蕭凡。」

  顧長夜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我要知道他現在躲在哪個耗子洞裡舔傷口。找到之後別驚動他,我要給他準備一份更大的驚喜。」

  既然當了錦衣衛的頭子,不用公權私報,豈不是對不起這身飛魚服?

  與此同時。

  京城某處破敗的城隍廟裡。

  斷了一臂的蕭凡正縮在神像後面,渾身發抖。他手裡緊緊攥著一本泛黃的古籍,那是他在亂葬崗的一具無名屍體上摸來的。

  雖然沒了《焚天訣》,但這本名為《葵花寶典》的殘卷,似乎……也很強?

  「顧長夜……你等著……」

  蕭凡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看向自己僅剩的一隻手,和下半身。

  「欲練此功,必先……」窗外雷聲滾滾,仿佛在預示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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