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修羅刀秦紅棉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安陽鎮的風波,對於林風和木婉清而言,只是漫長旅途中的一個微不足道的插曲。

  兩人並未在此地久留,在鎮上最大的客棧飽餐一頓,補充了些乾糧清水,便再次踏上了東行的官道。

  段延慶的死,連同他那十五年精純的一陽指內力,都化作了林風丹田內北冥真氣的一部分。

  此刻的他,內力奔涌如江河,總量已然超越了二十五年之數,穩穩踏入了一流高手的門檻。

  這種實打實的力量,帶來的不僅僅是安全感,更是一種由內而外的從容。

  他不再是那個需要時刻緊繃神經,依賴「時停」這唯一底牌來保命的穿越者了。

  如今的他,即便不動用金手指,放眼整個江湖,能穩勝他的至少也得各門派的高層。

  心境的變化,讓林風整個人的氣質都發生了微妙的改變。

  如果說之前,他的沉靜帶有一絲刻意為之的偽裝,那麼現在,那份淡然已經融入了他的骨子裡,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淵渟岳峙的氣度。

  木婉清對這種變化感受得最為真切。

  她側頭看著身旁並轡而行的白衣男子,陽光勾勒出他稜角分明的側臉,那雙深邃的眼眸一如既往地平靜,卻似乎比以前更加悠遠,仿佛能看透世間一切虛妄。

  這幾日,她練功愈發勤奮了。

  凌波微步已然初窺門徑,身法之迅捷,比之她以前所學的,簡直有雲泥之別。

  偶爾,她還能在林風的指點下,從指尖也能射出一縷時斷時續的少商劍氣。

  每當這時,她心中便會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甜意。

  她知道,林風是在用一種最直接的方式,將她納入自己的羽翼之下,讓她擁有自保之力。

  這種不言於表的關懷,遠比任何甜言蜜語更能打動她的心。

  「林郎,我們還要走多久才能到姑蘇?」她輕聲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依戀。

  「不急。」

  林風勒了勒韁繩,讓馬兒放緩腳步,他指著前方連綿起伏的山巒,笑道,

  「我們一路遊山玩水過去。這大好河山,若只是匆匆趕路,豈不可惜?」

  木婉清聞言,黑紗下的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她喜歡這種感覺,沒有追殺,沒有仇恨,只有兩個人,兩匹馬,和看不盡的沿途風光。

  她策馬靠得更近了些,幾乎與林風的馬頭並齊,輕聲哼起了小時候師父偶爾會唱的一支山間小調。

  調子很簡單,卻帶著一種空靈純淨的味道,在山野間迴蕩。

  林風靜靜地聽著,心中一片安寧。

  這種策馬江湖的感覺真的無比的奇妙,讓這對黑白劍俠深陷其中。

  兩人就這般走走停停,曉行夜宿,不覺間又是五六日過去。

  這一日,他們行至一處三岔路口。

  一條路通往北方,看路牌指向的是河南地界;另一條則繼續向東,是通往江淮的主幹道。

  就在兩人準備繼續東行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從東邊的官道上傳來。

  塵土飛揚中,一匹通體漆黑的駿馬,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風馳電掣而來。

  馬上端坐著一個同樣身穿黑衣的女子,身形高挑,背上負著柳葉雙刀,臉上則蒙著一塊黑色的面紗,只露出一雙銳利如鷹隼的眼睛。

  那女子似乎也在急著趕路,並未在意路口的林風二人,只想催馬疾馳而過。

  然而,當她的目光無意中掃過木婉清時,那雙銳利的眼眸,猛地一凝。

  「吁——」

  她猛地一勒韁繩,胯下的黑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長嘶,硬生生在距離林風二人不足三丈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一時間,塵土瀰漫。

  「婉兒?」那黑衣女子翻身下馬,動作乾脆利落,聲音裡帶著幾分不確定和壓抑不住的激動。

  聽到這個稱呼,木婉清的身體,瞬間僵住了。

  這個聲音……

  她緩緩轉過頭,看著那個同樣一身黑衣,臉上蒙著面紗的女人,那雙清冷的眸子裡,瞬間湧上了無比複雜的情緒。

  有震驚,有委屈,有思念,還有一絲不易察官的怨懟。


  「師……師父?」她顫聲喚道。

  來人,正是她的師父,也是她的親生母親,「修羅刀」秦紅棉!

  秦紅棉幾步上前,一把抓住木婉清的手臂,上下打量著她,見她安然無恙,那雙銳利的眸子才緩和下來,但語氣依舊帶著幾分嚴厲:

  「你這丫頭,怎麼跑到這裡來了?為師不是讓你在大理匯合,怎麼你要往東去?」

  木婉清被她問得啞口無言,眼圈一紅,低下了頭。

  她不知該如何解釋,難道要說自己被人追殺,然後被一個男人救了,接著就忘了仇恨,跟他私奔了嗎?

  秦紅棉見她不語,又注意到了一旁氣度不凡的林風,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她鬆開木婉清,目光如刀,上下審視著林風,冷聲問道:

  「你是何人?為何與我徒兒在一起?」

  在她的認知里,天下的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

  自己的女兒如此單純,跟著這樣一個看起來就不是凡品的年輕男子,定是受了矇騙。

  林風端坐在馬上,並未因對方凌人的氣勢而有絲毫動容。

  他平靜地迎著秦紅棉的目光,淡淡開口:「在下林風。與婉妹萍水相逢,見她有難,出手相助罷了。」

  「萍水相逢?」

  秦紅棉冷笑一聲,聲音里充滿了譏諷,

  「我徒兒的性子我最清楚,她何曾與陌生男子如此親近?小子,你究竟對她做了什麼?」

  話音未落,她手腕一翻,背上雙刀已然出鞘。

  那是一對形如彎月的奇門兵刃,刃口閃爍著森冷的藍光,顯然是已經餵了毒的。

  「師父,不要!」

  木婉清大驚失色,連忙擋在林風馬前,張開雙臂,急切地解釋道,

  「不是你想的那樣!林大哥是好人,他救了我的命!」

  「好人?」

  秦紅棉看著女兒這副維護的模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心中那點久別重逢的喜悅,瞬間被怒火取代,

  「傻丫頭,你被他騙了!

  天底下的男人,尤其是這種長得好看的小白臉,就沒一個好東西!

  他們只會花言巧語,騙取你的信任,玩弄之後再將你無情拋棄!」

  這番話,幾乎是嘶吼出來的,充滿了刻骨的怨毒。

  木婉清被吼得一愣,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倔強地搖頭:「不!林大哥不是那樣的人!他……」

  「你還敢頂嘴!」

  秦紅棉怒極,舉起手中的彎刀,指著林風,厲聲喝道,

  「小子,我不管你用了什麼花招,現在,立刻從我徒兒面前消失!否則,別怪我這修羅刀不認人!」

  一股冰冷的殺氣,將林風籠罩。

  林風臉上的神情依舊平靜,只是眼神冷了幾分。

  他看著眼前這個因愛生恨,心理已經有些扭曲的女人,心中輕輕一嘆。

  他不想跟一個女人動手,尤其還是木婉清的母親。

  「婉妹,你先讓開。」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

  木婉清回頭看了他一眼,見他神色鎮定,遲疑了一下,還是咬著嘴唇,緩緩退到了一旁。

  林風這才翻身下馬,將韁繩隨手丟在地上,緩步走向秦紅棉。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