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求婚
一周後，
雲苒昨天熬了點夜，幾人在商量著創業的事，一聊便聊上頭了，也就睡得晚了。
她是被凌歲歲電話吵醒的，凌歲歲今天要加班，目測時間很久。今天又恰巧是個暴雨天，打車也不方便，坐地鐵更不方便，於是她打電話給雲苒，想問問她有沒有空來接。
「苒苒，我可能得十點多才能結束吧，那時候你有空嗎？可以來接一下我嗎？」
雲苒看了眼時間，她一覺睡到了下午四點。這段時間又是倒時差，又是通宵的，看來身體都受不了了。
「好，我到時候接你。」雲苒答應道。
「謝謝苒苒，不說了，我要忙了。」凌歲歲得到回覆後，急忙掛斷了電話。
今天的任務是真的多，聽說接了個大訂單，要求設計一套夏季群裝，還必須今天交出樣稿，所以她們部門只能加班了。
雲苒清醒後，她揉了揉眼睛，打開手機看了一眼，基本上都是謝言安發來的消息。
凌歲歲像是知道她今天不會醒一樣，都是直接打的電話，一條簡訊都沒發。
［雲苒：剛醒，昨天晚上談事情談晚了些。］
也就不到一分鐘吧，雲苒還沒下床，謝言安的消息就傳了過來。
［謝言安：我結束了，晚上要不要接你吃飯？］
謝言安為了方便，在離雲苒住所不遠的地方買了房子，一個大平層，視野好，住的人少，都是些有頭有臉的人物，位置也很隱蔽，適合他們。
雲苒看了眼時間，她現在肚子也有些餓了。謝言安能問出這個問題，那必然是快到江市了。
［雲苒：好，十點我要去接歲歲。］
［謝言安：嗯嗯，半個小時後我去接你。］
雲苒放下手機，來到洗漱台，她先是用冷水洗了把臉，然後在鏡子裡仔細看著自己的臉。
不知道為什麼，她像是故意報復一般。回到江市後，雲苒的心境再無以往的平靜。
明明身邊人還是謝言安，他們見面的機會也更多了，但自己的心就是很亂。
亂，實在是太亂了。
眼角下因為熬夜有了淡淡的黑眼圈，她洗完澡後，時間也不早了，她畫了個淡妝便下了樓。
謝言安已經在樓下等著了，看到雲苒後，他溫柔道：「我已經訂好了你愛吃的蛋糕和飯店，現在我們直接過去。」
外面下了大雨，雲苒是穿了一身長裙，還未上車呢，雨水就濺到了她的裙子上。
謝言安貼心地幫她提起裙子，道：「到時候帶你重新買套衣服。」
「沒事。」雲苒看了眼污漬，也不是很難洗，「能洗掉。」
這條裙子還是謝言安送的，那時候謝言安陪她上了幾天課，然後自告奮勇地設計了一條裙子，然後纏著雲苒讓她做了出來。
謝言安看到雲苒手上的戒指，他內心不禁欣喜。那是他一年前就預約的情侶對戒，他手上也有一個。
但戒指特殊點在內部，外面基本上看不出什麼，別人看到他戴戒指，也沒有多想，也找不到另一個人是誰。
除了一個人，宋城。
他最近一直在詢問關於雲苒的事情，還問謝言安怎麼不帶他朋友來劇組玩了。
宋城最近談了個女朋友，是拍同一部戲認識的，對方還是個富二代。
謝言安也不理解宋城為什麼開始提及雲苒，他們兩個不該有什麼交集。但他也不擔心，宋城雖然蠢，但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
到了飯店後，雲苒先上的包廂，謝言安是隨後進來的。
服務員已經將飯菜全部端上來了，正中間是雲苒愛吃的藍莓蛋糕。
她一直很喜歡吃藍莓，要說她喜歡吃的水果，藍莓絕對占個名次。但藍莓比不過蘋果，因為雲苒每天都要喝蘋果汁。
蛋糕是現做的，上面的藍莓個個新鮮，大小比市面上的還要大不少。
謝言安到了後，他問道：「你最近有沒有發生什麼事？還是說有什麼困擾到你，需要我幫忙的？」
雲苒搖了搖頭，「你已經幫了我夠多的了，接下來我想自己試一試。」
「好。」謝言安雙手撐著下巴，「那我是不是可以等你養我了？」
他們總是無意中說起這些話，談及未來，也試探了對方的態度。
雲苒微微一笑，「那你可得當好家庭主婦了，這蛋糕是你親手做的吧。」
謝言安握住雲苒的手，他眼睛再次落在那枚戒指上面，笑道：「來，我陪你一起切開。」
切開蛋糕後，雲苒還是不解地問：「你突然找我吃飯，是有什麼事吧？」
謝言安面上不顯，但他的確有事。
「先別問我，先吃蛋糕，過會就化了。」
蛋糕做了已經有一會了，雖然一直用冰塊冰鎮，但畢竟是奶油製作的，在大熱天的，時間久了就是會化。
雲苒抿了抿嘴，她微微皺眉，給了謝言安的眼神。似乎在說，你在耍什麼花招？
她輕咬了一塊蛋糕，不算甜，藍莓爆汁的酸甜充斥口中，味道很好。
謝言安不知道在哪進修了廚藝，至少等他再去國外時，已經帶來了一手好廚藝了。
這時，咯噔一聲，雲苒的牙像是被什麼硌了一下。
她的內心瞬間涌過無數幻想，這是什麼？難道是鑽戒？
謝言安要向她求婚嗎？
想到這，雲苒內心突然緊張起來。
她平時吃東西都便小口，謝言安也看中了這一點，所以敢將東西放在雲苒的吃食里。
一秒後，雲苒狐疑取出，發現是一枚鑽戒。
鑽戒上面沾染了一些奶油，但通體還是泛著螢光，鑽石在燈光的照射下，散發無盡光芒。
「這是……」
「苒苒，明天是周一，你願意和我去一趟嗎？」謝言安突然正經道。
「苒苒，我這個這個場景很老土，但我沒辦法給你一個盛大的求婚場面。我想問你，願意嫁給我嗎？」謝言安突然單膝跪地，握住雲苒的手，將他的頭放在她的手上。
謝言安何嘗不想給雲苒一個盛大的求婚儀式，他甚至包了一個草地，訂了上萬多鮮花。但在付錢時，被孫姐制止了。
「能考慮過雲苒嗎？你是滿足了自己的私慾，但云苒那？她剛剛回國，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你弄得盛大，對雲苒的生活會造成多大的影響？」
謝言安思前想後，他明白孫姐的話，自己也不能太自私。他以為雲苒想要的是盛大的告白，但她現在想要的應該是自己的事業。
他不能影響到她。
這突如其來的求婚，雲苒瞬間懵了，他們在一起兩年了，雖說不是天天見面，但基本的感情是有的。
剛開始的半年，謝言安寸步不離地陪伴著雲苒，帶她熟悉了周圍的每一步路。在她忙於學業時，謝言安便會做好家庭煮夫的本職，他為她準備飯菜，為他整理衣物。
他們的愛情雖然不如陳楚寧那般驚心動魄，但也是平平淡淡里的美好，雲苒也是喜歡上了他。
只是，謝言安的突然求婚，讓雲苒一時之間慌了神。
她看著手中的戒指，鑽石閃著光芒，在她的眼睛裡形成了五彩斑斕的畫。
雲苒一直不讓謝言安送太貴的東西，之前的粉鑽項鍊就是後果。
她無意中發現那條項鍊價值不菲，便送還給了謝言安，還說再送這麼貴的，她就不收他任何禮物了。
「言安……」雲苒輕聲道，「我……」
她有點害怕結婚，她不是不喜歡謝言安，也不是放不下陳楚寧，她只是覺得自己的心還未徹底乾淨下來。
陳楚寧帶來的後遺症太大了，以至於五年的時光，在兩年裡雲苒根本放不下。
「苒苒，你的答案……可以給我嗎？」謝言安小聲道。
雲苒垂眸，大概一分鐘後，她笑道：「好。」
她和謝言安在一起的時間裡，是她最放鬆的。謝言安愛她，尊重她，也會愛她的身邊人。
她一直不敢往這方面想，一方面認為自己配不上，另一方面也擔心謝言安未來反悔。
她已經有了一次失敗的經歷，實在不想經歷第二次了。
「但……」雲苒臉上的擔憂之色再次表露，她是真的害怕婚姻了，即使這是段正常的婚姻。
謝言安像是知道雲苒心中所想，他立即舉起手，「我發誓，我這輩子只會有你一個，若是我違背誓言，就讓老天收回我的一切。」
雲苒相信自己是謝言安初戀的事情，謝言安是名人，他的一切圈裡人知道個二三，雲苒也知道。
她聽到謝言安這麼說，第一時間竟然覺得有些好玩，不是內心不喜，是覺得這樣幼稚也挺好的，他們幼稚的愛也挺好。
「好，我相信你。」雲苒輕聲道。
謝言安起來後，他先是喊來服務員將鑽戒清洗了一下，然後又將戒指戴在雲苒手上。
尺寸是之前就有的，所以大小都合適。
謝言安心裡還在激動，他這是求婚成功了嗎？他這是得到雲苒的認可了嗎？那他們明天要領證嗎？還是說再等等？
「明天……」謝言安輕聲說道，「晚點吧，等你完成夢想吧，你們最近不是忙著創業。」
雲苒也不想這麼快就領證，她還希望雲墨到時候可以在場，她就這一個親人了，不希望唯一的親人都不在身邊。
當初和陳楚寧結婚時，也只是領了個證，然後陳楚寧帶雲墨和她出去吃了頓飯，買了些東西，也就結束了。
「好。」雲苒喝了口果汁，道：「先吃飯，不餓嗎？」
謝言安一天都沒吃了，肚子早就在咕咕叫了，但心裡藏著事，他也吃不下啊。
「你晚上要接凌歲歲嗎？」謝言安突然問道。
「對啊，現在外面下著暴雨。」雲苒說道，他們在包廂里，天氣不好，大家也就都將玻璃和窗簾拉起來了，聽不到外面一點聲音。
「那你晚上是去我那裡，還是在家住？」謝言安又小聲問道。
雲苒臉部瞬間紅了點臉，嘴裡果汁的香甜還在，她輕輕點了下頭，同意了。
這是兩人之間的暗號，謝言安買這套房子也是為了兩個人的獨處，方便兩個人提升感情。
雲苒和謝言安吃完飯後才八點，但凌歲歲十點才下班，可再回去時間就來不及了，於是雲苒選擇提前過去。
她拿起包，道：「你開車來的，還是孫姐送的？」
謝言安看了眼時間，「我可以開車走。」
他的意思是，如果時間來得及，我更希望是你和我一起。
雲苒無奈笑了一聲，謝言安比她小一歲，什麼都好，就是愛吃醋，愛撒嬌。
「那我先離開了，晚上見。」雲苒道。
謝言安似笑非笑道：「好。」
雲苒直接來到停車場，然後按照導航，來到了凌歲歲的公司。
現在已經快九點了，公司只有設計部那樓開著燈，其餘的基本上都下班了。
她沒有將車停在停車場，一方面也是公司要求，非本公司員工不允許停留在公司停車場裡。
但云苒還沒停到十分鐘，保安就打著傘過來了，「您好，這裡不允許停車，還請你離開。」
雲苒拿出手機相冊，將凌歲歲證件放出，道：「我這邊是接朋友的，她在裡面加班，外面下著雨，打車難。」
保安看了眼雲苒的車子，確定不是計程車後，便道：「行，你登記一下。」
他將手中的冊子交給雲苒，雲苒順勢登記了自己的信息，在填到姓名時，她沉默了一瞬。
最後，她還是填上了自己的名字。
保安隨意掃了一眼後，下一秒，他突然頓住，他盯著冊子上的名字，然後又看了眼雲苒。
隨後道：「你可以在停車場等待，這裡雨大，也影響道路。」
雲苒雖然感覺到一絲不對勁，但她沒有多想，直接將車開到了停車場。
雲苒一走，保安立即打電話給了小孫，道：「孫經理，陳總讓我特地盯著的人出現了，是不是叫雲苒？」
凌歲歲在星躍，所以陳楚寧讓星躍的保安盯著來往的人，如果有雲苒的出現，立即告訴他。
但這是去年的要求了，這是雲苒兩年來，第一次出現在這裡。
小孫掛斷電話後，一臉難色地看著陳楚寧，小聲道：「陳總，雲小姐在星躍。」
陳楚寧已經聽到了對話，他思考不到一分鐘，便拿起外套就走了。
雲苒昨天熬了點夜，幾人在商量著創業的事，一聊便聊上頭了，也就睡得晚了。
她是被凌歲歲電話吵醒的，凌歲歲今天要加班，目測時間很久。今天又恰巧是個暴雨天，打車也不方便，坐地鐵更不方便，於是她打電話給雲苒，想問問她有沒有空來接。
「苒苒，我可能得十點多才能結束吧，那時候你有空嗎？可以來接一下我嗎？」
雲苒看了眼時間，她一覺睡到了下午四點。這段時間又是倒時差，又是通宵的，看來身體都受不了了。
「好，我到時候接你。」雲苒答應道。
「謝謝苒苒，不說了，我要忙了。」凌歲歲得到回覆後，急忙掛斷了電話。
今天的任務是真的多，聽說接了個大訂單，要求設計一套夏季群裝，還必須今天交出樣稿，所以她們部門只能加班了。
雲苒清醒後，她揉了揉眼睛，打開手機看了一眼，基本上都是謝言安發來的消息。
凌歲歲像是知道她今天不會醒一樣，都是直接打的電話，一條簡訊都沒發。
［雲苒：剛醒，昨天晚上談事情談晚了些。］
也就不到一分鐘吧，雲苒還沒下床，謝言安的消息就傳了過來。
［謝言安：我結束了，晚上要不要接你吃飯？］
謝言安為了方便，在離雲苒住所不遠的地方買了房子，一個大平層，視野好，住的人少，都是些有頭有臉的人物，位置也很隱蔽，適合他們。
雲苒看了眼時間，她現在肚子也有些餓了。謝言安能問出這個問題，那必然是快到江市了。
［雲苒：好，十點我要去接歲歲。］
［謝言安：嗯嗯，半個小時後我去接你。］
雲苒放下手機，來到洗漱台，她先是用冷水洗了把臉，然後在鏡子裡仔細看著自己的臉。
不知道為什麼，她像是故意報復一般。回到江市後，雲苒的心境再無以往的平靜。
明明身邊人還是謝言安，他們見面的機會也更多了，但自己的心就是很亂。
亂，實在是太亂了。
眼角下因為熬夜有了淡淡的黑眼圈，她洗完澡後，時間也不早了，她畫了個淡妝便下了樓。
謝言安已經在樓下等著了，看到雲苒後，他溫柔道：「我已經訂好了你愛吃的蛋糕和飯店，現在我們直接過去。」
外面下了大雨，雲苒是穿了一身長裙，還未上車呢，雨水就濺到了她的裙子上。
謝言安貼心地幫她提起裙子，道：「到時候帶你重新買套衣服。」
「沒事。」雲苒看了眼污漬，也不是很難洗，「能洗掉。」
這條裙子還是謝言安送的，那時候謝言安陪她上了幾天課，然後自告奮勇地設計了一條裙子，然後纏著雲苒讓她做了出來。
謝言安看到雲苒手上的戒指，他內心不禁欣喜。那是他一年前就預約的情侶對戒，他手上也有一個。
但戒指特殊點在內部，外面基本上看不出什麼，別人看到他戴戒指，也沒有多想，也找不到另一個人是誰。
除了一個人，宋城。
他最近一直在詢問關於雲苒的事情，還問謝言安怎麼不帶他朋友來劇組玩了。
宋城最近談了個女朋友，是拍同一部戲認識的，對方還是個富二代。
謝言安也不理解宋城為什麼開始提及雲苒，他們兩個不該有什麼交集。但他也不擔心，宋城雖然蠢，但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
到了飯店後，雲苒先上的包廂，謝言安是隨後進來的。
服務員已經將飯菜全部端上來了，正中間是雲苒愛吃的藍莓蛋糕。
她一直很喜歡吃藍莓，要說她喜歡吃的水果，藍莓絕對占個名次。但藍莓比不過蘋果，因為雲苒每天都要喝蘋果汁。
蛋糕是現做的，上面的藍莓個個新鮮，大小比市面上的還要大不少。
謝言安到了後，他問道：「你最近有沒有發生什麼事？還是說有什麼困擾到你，需要我幫忙的？」
雲苒搖了搖頭，「你已經幫了我夠多的了，接下來我想自己試一試。」
「好。」謝言安雙手撐著下巴，「那我是不是可以等你養我了？」
他們總是無意中說起這些話，談及未來，也試探了對方的態度。
雲苒微微一笑，「那你可得當好家庭主婦了，這蛋糕是你親手做的吧。」
謝言安握住雲苒的手，他眼睛再次落在那枚戒指上面，笑道：「來，我陪你一起切開。」
切開蛋糕後，雲苒還是不解地問：「你突然找我吃飯，是有什麼事吧？」
謝言安面上不顯，但他的確有事。
「先別問我，先吃蛋糕，過會就化了。」
蛋糕做了已經有一會了，雖然一直用冰塊冰鎮，但畢竟是奶油製作的，在大熱天的，時間久了就是會化。
雲苒抿了抿嘴，她微微皺眉，給了謝言安的眼神。似乎在說，你在耍什麼花招？
她輕咬了一塊蛋糕，不算甜，藍莓爆汁的酸甜充斥口中，味道很好。
謝言安不知道在哪進修了廚藝，至少等他再去國外時，已經帶來了一手好廚藝了。
這時，咯噔一聲，雲苒的牙像是被什麼硌了一下。
她的內心瞬間涌過無數幻想，這是什麼？難道是鑽戒？
謝言安要向她求婚嗎？
想到這，雲苒內心突然緊張起來。
她平時吃東西都便小口，謝言安也看中了這一點，所以敢將東西放在雲苒的吃食里。
一秒後，雲苒狐疑取出，發現是一枚鑽戒。
鑽戒上面沾染了一些奶油，但通體還是泛著螢光，鑽石在燈光的照射下，散發無盡光芒。
「這是……」
「苒苒，明天是周一，你願意和我去一趟嗎？」謝言安突然正經道。
「苒苒，我這個這個場景很老土，但我沒辦法給你一個盛大的求婚場面。我想問你，願意嫁給我嗎？」謝言安突然單膝跪地，握住雲苒的手，將他的頭放在她的手上。
謝言安何嘗不想給雲苒一個盛大的求婚儀式，他甚至包了一個草地，訂了上萬多鮮花。但在付錢時，被孫姐制止了。
「能考慮過雲苒嗎？你是滿足了自己的私慾，但云苒那？她剛剛回國，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你弄得盛大，對雲苒的生活會造成多大的影響？」
謝言安思前想後，他明白孫姐的話，自己也不能太自私。他以為雲苒想要的是盛大的告白，但她現在想要的應該是自己的事業。
他不能影響到她。
這突如其來的求婚，雲苒瞬間懵了，他們在一起兩年了，雖說不是天天見面，但基本的感情是有的。
剛開始的半年，謝言安寸步不離地陪伴著雲苒，帶她熟悉了周圍的每一步路。在她忙於學業時，謝言安便會做好家庭煮夫的本職，他為她準備飯菜，為他整理衣物。
他們的愛情雖然不如陳楚寧那般驚心動魄，但也是平平淡淡里的美好，雲苒也是喜歡上了他。
只是，謝言安的突然求婚，讓雲苒一時之間慌了神。
她看著手中的戒指，鑽石閃著光芒，在她的眼睛裡形成了五彩斑斕的畫。
雲苒一直不讓謝言安送太貴的東西，之前的粉鑽項鍊就是後果。
她無意中發現那條項鍊價值不菲，便送還給了謝言安，還說再送這麼貴的，她就不收他任何禮物了。
「言安……」雲苒輕聲道，「我……」
她有點害怕結婚，她不是不喜歡謝言安，也不是放不下陳楚寧，她只是覺得自己的心還未徹底乾淨下來。
陳楚寧帶來的後遺症太大了，以至於五年的時光，在兩年裡雲苒根本放不下。
「苒苒，你的答案……可以給我嗎？」謝言安小聲道。
雲苒垂眸，大概一分鐘後，她笑道：「好。」
她和謝言安在一起的時間裡，是她最放鬆的。謝言安愛她，尊重她，也會愛她的身邊人。
她一直不敢往這方面想，一方面認為自己配不上，另一方面也擔心謝言安未來反悔。
她已經有了一次失敗的經歷，實在不想經歷第二次了。
「但……」雲苒臉上的擔憂之色再次表露，她是真的害怕婚姻了，即使這是段正常的婚姻。
謝言安像是知道雲苒心中所想，他立即舉起手，「我發誓，我這輩子只會有你一個，若是我違背誓言，就讓老天收回我的一切。」
雲苒相信自己是謝言安初戀的事情，謝言安是名人，他的一切圈裡人知道個二三，雲苒也知道。
她聽到謝言安這麼說，第一時間竟然覺得有些好玩，不是內心不喜，是覺得這樣幼稚也挺好的，他們幼稚的愛也挺好。
「好，我相信你。」雲苒輕聲道。
謝言安起來後，他先是喊來服務員將鑽戒清洗了一下，然後又將戒指戴在雲苒手上。
尺寸是之前就有的，所以大小都合適。
謝言安心裡還在激動，他這是求婚成功了嗎？他這是得到雲苒的認可了嗎？那他們明天要領證嗎？還是說再等等？
「明天……」謝言安輕聲說道，「晚點吧，等你完成夢想吧，你們最近不是忙著創業。」
雲苒也不想這麼快就領證，她還希望雲墨到時候可以在場，她就這一個親人了，不希望唯一的親人都不在身邊。
當初和陳楚寧結婚時，也只是領了個證，然後陳楚寧帶雲墨和她出去吃了頓飯，買了些東西，也就結束了。
「好。」雲苒喝了口果汁，道：「先吃飯，不餓嗎？」
謝言安一天都沒吃了，肚子早就在咕咕叫了，但心裡藏著事，他也吃不下啊。
「你晚上要接凌歲歲嗎？」謝言安突然問道。
「對啊，現在外面下著暴雨。」雲苒說道，他們在包廂里，天氣不好，大家也就都將玻璃和窗簾拉起來了，聽不到外面一點聲音。
「那你晚上是去我那裡，還是在家住？」謝言安又小聲問道。
雲苒臉部瞬間紅了點臉，嘴裡果汁的香甜還在，她輕輕點了下頭，同意了。
這是兩人之間的暗號，謝言安買這套房子也是為了兩個人的獨處，方便兩個人提升感情。
雲苒和謝言安吃完飯後才八點，但凌歲歲十點才下班，可再回去時間就來不及了，於是雲苒選擇提前過去。
她拿起包，道：「你開車來的，還是孫姐送的？」
謝言安看了眼時間，「我可以開車走。」
他的意思是，如果時間來得及，我更希望是你和我一起。
雲苒無奈笑了一聲，謝言安比她小一歲，什麼都好，就是愛吃醋，愛撒嬌。
「那我先離開了，晚上見。」雲苒道。
謝言安似笑非笑道：「好。」
雲苒直接來到停車場，然後按照導航，來到了凌歲歲的公司。
現在已經快九點了，公司只有設計部那樓開著燈，其餘的基本上都下班了。
她沒有將車停在停車場，一方面也是公司要求，非本公司員工不允許停留在公司停車場裡。
但云苒還沒停到十分鐘，保安就打著傘過來了，「您好，這裡不允許停車，還請你離開。」
雲苒拿出手機相冊，將凌歲歲證件放出，道：「我這邊是接朋友的，她在裡面加班，外面下著雨，打車難。」
保安看了眼雲苒的車子，確定不是計程車後，便道：「行，你登記一下。」
他將手中的冊子交給雲苒，雲苒順勢登記了自己的信息，在填到姓名時，她沉默了一瞬。
最後，她還是填上了自己的名字。
保安隨意掃了一眼後，下一秒，他突然頓住，他盯著冊子上的名字，然後又看了眼雲苒。
隨後道：「你可以在停車場等待，這裡雨大，也影響道路。」
雲苒雖然感覺到一絲不對勁，但她沒有多想，直接將車開到了停車場。
雲苒一走，保安立即打電話給了小孫，道：「孫經理，陳總讓我特地盯著的人出現了，是不是叫雲苒？」
凌歲歲在星躍，所以陳楚寧讓星躍的保安盯著來往的人，如果有雲苒的出現，立即告訴他。
但這是去年的要求了，這是雲苒兩年來，第一次出現在這裡。
小孫掛斷電話後，一臉難色地看著陳楚寧，小聲道：「陳總，雲小姐在星躍。」
陳楚寧已經聽到了對話，他思考不到一分鐘，便拿起外套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