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藏在心裡的刺
陳楚寧再次落下目光，他試圖從雲苒臉上得到一絲變動，也好給自己一絲寬慰，但很顯然，並沒有。
臨走前，他輕聲道：「雲墨的工作我會安排好，你不用多想。」
陳楚寧之前和雲墨協議過，他供她讀完所有書，但畢業後必須來他公司工作五年，服從一切安排。
雲苒曾經說過她來幫忙，如果雲墨不想，她可以和陳楚寧商量，償還她這幾年讀書的所有費用。
雲苒是最嚮往自由的，五年的禁錮磨滅了她的性子，如今的她只想要自由二字。
她愛她的妹妹，如果兩個人只能有一個人擁有自由，那雲苒也希望是自己的妹妹。
但云墨拒絕了，在國內，陳楚寧的公司屬於知名公司，在那裡，她可以學到很多實踐知識。
同時，她是一個信守承諾的人，她不會為了一時享樂，忘記自己曾經的約定。
哪怕陳楚寧給她的公司低於市場價，又或者不給工資，那她也會接受。
畢竟在國外讀書的這些年，若沒有陳楚寧，也不會有現在的雲墨。
陳楚寧提到了自己的妹妹，雲苒面上的表情和緩來些，她淡淡道：「好，多謝。」
張穗呼吸急促，她從未聽過雲苒還有個妹妹，還即將要入職陳楚寧的公司。
怪不得前段時間聽陳楚寧和總部人事說，騰出個投資經理的位置。原本以為是要招聘，誰成想是為雲苒妹妹提供的。
她剛想開口詢問，陳楚寧又問：「你就……沒有其他想問的嗎？」
你不問問我那天說的話是不是真心的，不問問我為什麼遲遲沒有結婚，不問問我究竟喜不喜歡張穗嗎？
你也不想問問，我給雲墨準備的工作，為她鋪好的路嗎？
陳楚寧自知對不起雲苒，但過去的事都過去了，雲苒也有了新的生活，可他……夜深人靜時還是會想念雲苒。
他希望回到過去，他會改變自己，他沒辦法讓自己全心全意愛上雲苒，但一定給她想要的生活。
陳楚寧的聲音極淡，但一旁的張穗慌了，她迫切地想要證明自己的地位，她拉住陳楚寧的胳膊，說出了那句違心的話，「楚寧……哥，我們先不打擾雲苒姐她們……聚會吧。」
張穗的聲音越說越小，她的心漸漸湧上一股火氣，仿佛自己真的在雲苒這，丟了極大的面子。
雲苒，日後我一定會讓你償還的。張穗心裡想著，面上卻緊緊盯著陳楚寧的眼睛。
陳楚寧見雲苒沒有回話，他也不做打擾了，畢竟還有外人在。他和張穗離開了這裡，去了提前訂好的包廂。
他看著窗外的景色，腦海里一直想的是雲苒的模樣。
她變了，現在的她讓陳楚寧看到了第一次見面的雲苒。那時候的雲苒，身上多了份青澀意味，但她的腰是挺拔的，她的表情是勇敢的。
張穗看陳楚寧一直走神，她內心恨得牙痒痒，於是她適時打斷，裝作一副天真地問：「楚寧哥，雲苒姐是不是有男朋友了啊？我看她手上戴了個戒指。」
陳楚寧剛剛沒有關注云苒的手，聽張穗這麼一說，她眉頭微微一蹙，但並沒有想起。
「什麼樣的戒指？」陳楚寧問道。
「一個圓形款式的，那個品牌今年推出的情侶對戒，款式還挺好看的。」張穗話中有話說道。
她是無意間發現雲苒有對象的，但她不能承認。
當時她派去的人回來告訴她，雲苒身邊一直有一個男人在保護著，他們根本近不了身子。
那次差點得手了，原以為可以拿到巨額報酬了，誰知出現了一個身強體壯的男人，一腳踹翻了他們，還說：「嫂子你們也敢動。」
張穗一開始還擔心是陳楚寧安排的，但見他一個月了都沒什麼反應，也就斷定陳楚寧不知道這件事。
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了，雲苒有了其他的愛人。
這個消息於她而言，絕對是個極好的消息。
陳楚寧閉上了雙眼，他手輕輕敲擊著桌面，沒有人知道他內心想的是什麼，也沒有人能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麼。
「這個戒指需要提前一年才能定製呢，市面上都沒有現貨的，所以雲苒姐應該去年和她對象就定製了。」張穗話裡有話地說道。
張煙是個死人，沒辦法給她帶來任何威脅。若他們兩個結婚倒還好，可就是沒有結婚，那雲苒帶給她的威脅就是最大的。
大概過了五分鐘後，陳楚寧緩緩睜開雙眼，「吃飯。」
他早有預感，只是一直不願承認罷了。
樓下，
雲苒她們聊了會後，大家也都不想留在這塊了。宋老師和楊梅知道雲苒尷尬，雲苒畢竟是她們千挑萬選的，自然不能讓人家不舒服。
「我們下次再約，這次是我的問題。」宋老師含著歉意道。
她也不知道陳楚寧會突然過來，主要張穗也跟著在。她們也算是看了出好戲吧。
宋老師和楊梅歲數大，經歷多，她們一眼看出陳楚寧屬於還愛著雲苒的程度。而且，她們也能看出，張穗知道這件事。
只有越在意，才越想表現。
但就是不知道他們為什麼離婚了，宋老師和楊梅一致認為是張穗的出現，才導致了這樣的結果。
雲苒倒是無所謂，她莞爾一笑說道：「宋老師，你這話說得我都不知道怎麼接話了，下次我請客，我們一起商量後續。」
她的心裡恍惚，只覺得許久未見，自己內心深處的某種情緒又被勾了上來。
楊梅拍了拍雲苒的手，「這按輩分還能讓你請客了？把我當什麼了？」
「你們就別推辭了，說好了我請客，我晚上還有事，就先走了。」雲苒說道。
楊梅道：「好，路上注意安全。」
雲苒道：「嗯嗯。」
她直接來到停車場，然後上了自己的車。去年過年時，謝言安送了她一輛車，雲苒現在出門也很方便。
上了車後，雲苒身子立即軟了下來，她趴在方向盤上，呼吸急促，身子在微微顫抖。
為什麼，為什麼還是見面了。
為什麼這麼久過去了，再次見到，雲苒的心還是會觸動。
她想不明白，她實在是想不明白。
她的眼睛貼著方向盤，淚水不知什麼時候落了下來，滴落在她的裙子上。
黑色的裙子瞬間吸收了淚水，就像是吸收了她的思念。
雲苒認為自己已經喜歡上謝言安了，他們兩個是合適的伴侶，是適合一起走下去的。
陳楚寧就像是雲苒心中的一根刺，她是恨他的，她不該是喜歡他的。但每每想要完全放棄，那根刺又像是生了爪牙一樣，緊緊抓住了雲苒的心，怎麼也拔不掉。
她趴在方向盤上很久，直到凌歲歲打來了電話。
「苒苒，你大概什麼時候到家啊？我男朋友下班了，現在正在過來的路上。」凌歲歲欣喜的聲音傳開。
她一直想帶男朋友見見自己的好朋友，在一起大半年了，她男朋友連自己身邊人的面都沒見到過呢。
雲苒調整了一下心情，確定自己不會有哭腔後，溫柔道：「現在就回來。」
「對了，你讓謝言安今天注意一點，憋打扮得花枝招展呢。」凌歲歲又笑道。
謝言安是明星，平日裡都會稍微注意下，但凌歲歲的男朋友只是個路人，她不想讓自己男朋友自卑。
他今天去鄰市參加了活動，到家後應該也得晚飯點了，
「好。」雲苒輕聲笑道。
掛斷電話後，雲苒拿出鼻通吸了兩口，待精神回歸後，她便開著車回了家。
家裡只有凌歲歲一人，她已經做出一大桌子飯菜了。昨天加了些班，今天有活動，她便提前兩個小時調休，回家準備了。
「苒苒，你回來啦，再過一會就可以吃飯了，我還做了你愛吃的糖醋排骨哦。」凌歲歲鍋鏟都沒放下，大聲說道。
雲苒換好了鞋，又拿了雙新拖鞋，將謝言安的拖鞋也拿出來放在了一旁，等待兩個人回來。
「嗯嗯，他們什麼時候到啊。」雲苒問道。
凌歲歲故意調侃道：「關洋已經在路上了，至於謝言安嘛，那不是得問你啊。」
雲苒嘴角微微一笑，她拿起買好的水果，帶到廚房就開始榨果汁。
最近天氣炎熱，鮮榨的果汁放點冰塊最能消暑。
大概十分鐘，外面響起了敲門聲，凌歲歲喜出望外，這麼快就到了？
她急忙打開門，卻看到了謝言安的臉。她翻了個白眼，轉身就了廚房。
「凌歲歲，你這是不歡迎我啊。」謝言安說道。
雲苒探出腦袋，輕輕在嘴巴上豎起了根手指，示意他少說點話。
不過也不能怪凌歲歲激動，最近工作忙，兩個人已經有一個月沒見面了。
但關洋住得離凌歲歲挺遠的，他居住的地方更偏向郊區，公司也在郊區，過來這裡大概得需要一個多小時。
謝言安道：「能喝酒不，我特地帶了幾瓶好酒。」
凌歲歲探出腦袋一看，見桌子上的幾瓶價值不菲的好酒，順便變了臉色，她諂媚道：「當然可以。」
她已經給關洋在附近訂好了酒店，明天是休息日，本就不用上班，晚上喝點酒，促進一下氛圍也挺好的。
又過了半個小時，飯菜全部準備好了，就連謝言安都異常大方的拿出自己珍藏的美酒，那是比他帶來還要豪華的酒。
至於怎麼被發現的呢，那說來話長了。
凌歲歲突然發現自己忘記買酒杯了，這時謝言安多嘴地說他車裡有一套酒杯，於是凌歲歲和雲苒去謝言安車裡拿，然後發現了那瓶酒，然後帶上來了。
一進門，凌歲歲就道：「我就知道這謝言安粗心，你看，都少拿了一瓶。」
謝言安：「……」
「行行行，我忘記拿了。」
「嘿嘿嘿，還是你大方。」
於是，這瓶酒就上了桌。
這時，門鈴聲再次響起，這次是凌歲歲去開的門。
「關洋，快來，我飯菜都準備好了。」凌歲歲的聲音突然溫柔。
謝言安：「……」
不對勁，十分有九分的不對勁。
關洋進了屋子，雲苒這是第一次見關洋。
他長得很秀氣，戴著金絲眼鏡，渾身上下都透露著一股書生氣息。
他今天特地換掉了工作服，換了套淺色休閒套裝，加上他皮膚很白，更襯託了這股書生氣。
關洋道：「這位是雲苒吧，老聽歲歲提起你。還有這位……」
當關洋看到謝言安那一刻，他的語言系統瞬間失亂，他瞪大雙眼看著謝言安，大概半分鐘後，又恢復了原樣。
「怪不得歲歲一直讓我保密今晚的飯局，原來是有名人在。」
謝言安伸出手，「都是朋友，沒什麼名人不名人的。」
凌歲歲沒有告訴關洋，雲苒和謝言安的關係，只是說雲苒會帶一個朋友。
戀愛關係是兩個人的私事，更何況謝言安身份特殊，就算關洋是她的愛人，她有時候也要學會閉嘴。
上了桌後，凌歲歲解釋道：「關洋，雲苒是我最好的朋友了，她剛剛國外留學回來，你不是也關注設計，那你有沒有看過她的比賽？」
關洋有個妹妹，就是學設計的，所以偶爾他會陪他的妹妹一起看，順便幫妹妹提點平常人的意見。
「我回去就看。」關洋笑道。
凌歲歲也笑出了聲，她急忙為關洋和謝言安倒了酒，說：「來，今晚不醉不歸。」
謝言安下意識看了眼雲苒，他有一次喝酒喝斷了片，那時還是在春城，雲苒直接買了最近的航班回國，然後在小屋木找到了喝醉的三人。
當時，雲苒的電話快要被孫姐打爆，就連她怎麼聯繫謝言安都聯繫不到，只能自己回國。
從那次後，謝言安也說後面不會多喝酒了，絕對不讓雲苒在千里之外擔心。
雲苒點了點頭，然後拿起果汁喝了一杯。
謝言安也道：「我們今天晚上小酌一下，明天我還有工作，就不多喝了。」
這兩天他全是一些線下活動，加上這幾天雲苒剛剛回來，雲苒要創業，他還要找些人打點一下。
關洋道：「好，我酒量也不太行，我們就喝一點。」
謝言安：「嗯嗯。」
臨走前，他輕聲道：「雲墨的工作我會安排好，你不用多想。」
陳楚寧之前和雲墨協議過，他供她讀完所有書，但畢業後必須來他公司工作五年，服從一切安排。
雲苒曾經說過她來幫忙，如果雲墨不想，她可以和陳楚寧商量，償還她這幾年讀書的所有費用。
雲苒是最嚮往自由的，五年的禁錮磨滅了她的性子，如今的她只想要自由二字。
她愛她的妹妹，如果兩個人只能有一個人擁有自由，那雲苒也希望是自己的妹妹。
但云墨拒絕了，在國內，陳楚寧的公司屬於知名公司，在那裡，她可以學到很多實踐知識。
同時，她是一個信守承諾的人，她不會為了一時享樂，忘記自己曾經的約定。
哪怕陳楚寧給她的公司低於市場價，又或者不給工資，那她也會接受。
畢竟在國外讀書的這些年，若沒有陳楚寧，也不會有現在的雲墨。
陳楚寧提到了自己的妹妹，雲苒面上的表情和緩來些，她淡淡道：「好，多謝。」
張穗呼吸急促，她從未聽過雲苒還有個妹妹，還即將要入職陳楚寧的公司。
怪不得前段時間聽陳楚寧和總部人事說，騰出個投資經理的位置。原本以為是要招聘，誰成想是為雲苒妹妹提供的。
她剛想開口詢問，陳楚寧又問：「你就……沒有其他想問的嗎？」
你不問問我那天說的話是不是真心的，不問問我為什麼遲遲沒有結婚，不問問我究竟喜不喜歡張穗嗎？
你也不想問問，我給雲墨準備的工作，為她鋪好的路嗎？
陳楚寧自知對不起雲苒，但過去的事都過去了，雲苒也有了新的生活，可他……夜深人靜時還是會想念雲苒。
他希望回到過去，他會改變自己，他沒辦法讓自己全心全意愛上雲苒，但一定給她想要的生活。
陳楚寧的聲音極淡，但一旁的張穗慌了，她迫切地想要證明自己的地位，她拉住陳楚寧的胳膊，說出了那句違心的話，「楚寧……哥，我們先不打擾雲苒姐她們……聚會吧。」
張穗的聲音越說越小，她的心漸漸湧上一股火氣，仿佛自己真的在雲苒這，丟了極大的面子。
雲苒，日後我一定會讓你償還的。張穗心裡想著，面上卻緊緊盯著陳楚寧的眼睛。
陳楚寧見雲苒沒有回話，他也不做打擾了，畢竟還有外人在。他和張穗離開了這裡，去了提前訂好的包廂。
他看著窗外的景色，腦海里一直想的是雲苒的模樣。
她變了，現在的她讓陳楚寧看到了第一次見面的雲苒。那時候的雲苒，身上多了份青澀意味，但她的腰是挺拔的，她的表情是勇敢的。
張穗看陳楚寧一直走神，她內心恨得牙痒痒，於是她適時打斷，裝作一副天真地問：「楚寧哥，雲苒姐是不是有男朋友了啊？我看她手上戴了個戒指。」
陳楚寧剛剛沒有關注云苒的手，聽張穗這麼一說，她眉頭微微一蹙，但並沒有想起。
「什麼樣的戒指？」陳楚寧問道。
「一個圓形款式的，那個品牌今年推出的情侶對戒，款式還挺好看的。」張穗話中有話說道。
她是無意間發現雲苒有對象的，但她不能承認。
當時她派去的人回來告訴她，雲苒身邊一直有一個男人在保護著，他們根本近不了身子。
那次差點得手了，原以為可以拿到巨額報酬了，誰知出現了一個身強體壯的男人，一腳踹翻了他們，還說：「嫂子你們也敢動。」
張穗一開始還擔心是陳楚寧安排的，但見他一個月了都沒什麼反應，也就斷定陳楚寧不知道這件事。
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了，雲苒有了其他的愛人。
這個消息於她而言，絕對是個極好的消息。
陳楚寧閉上了雙眼，他手輕輕敲擊著桌面，沒有人知道他內心想的是什麼，也沒有人能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麼。
「這個戒指需要提前一年才能定製呢，市面上都沒有現貨的，所以雲苒姐應該去年和她對象就定製了。」張穗話裡有話地說道。
張煙是個死人，沒辦法給她帶來任何威脅。若他們兩個結婚倒還好，可就是沒有結婚，那雲苒帶給她的威脅就是最大的。
大概過了五分鐘後，陳楚寧緩緩睜開雙眼，「吃飯。」
他早有預感，只是一直不願承認罷了。
樓下，
雲苒她們聊了會後，大家也都不想留在這塊了。宋老師和楊梅知道雲苒尷尬，雲苒畢竟是她們千挑萬選的，自然不能讓人家不舒服。
「我們下次再約，這次是我的問題。」宋老師含著歉意道。
她也不知道陳楚寧會突然過來，主要張穗也跟著在。她們也算是看了出好戲吧。
宋老師和楊梅歲數大，經歷多，她們一眼看出陳楚寧屬於還愛著雲苒的程度。而且，她們也能看出，張穗知道這件事。
只有越在意，才越想表現。
但就是不知道他們為什麼離婚了，宋老師和楊梅一致認為是張穗的出現，才導致了這樣的結果。
雲苒倒是無所謂，她莞爾一笑說道：「宋老師，你這話說得我都不知道怎麼接話了，下次我請客，我們一起商量後續。」
她的心裡恍惚，只覺得許久未見，自己內心深處的某種情緒又被勾了上來。
楊梅拍了拍雲苒的手，「這按輩分還能讓你請客了？把我當什麼了？」
「你們就別推辭了，說好了我請客，我晚上還有事，就先走了。」雲苒說道。
楊梅道：「好，路上注意安全。」
雲苒道：「嗯嗯。」
她直接來到停車場，然後上了自己的車。去年過年時，謝言安送了她一輛車，雲苒現在出門也很方便。
上了車後，雲苒身子立即軟了下來，她趴在方向盤上，呼吸急促，身子在微微顫抖。
為什麼，為什麼還是見面了。
為什麼這麼久過去了，再次見到，雲苒的心還是會觸動。
她想不明白，她實在是想不明白。
她的眼睛貼著方向盤，淚水不知什麼時候落了下來，滴落在她的裙子上。
黑色的裙子瞬間吸收了淚水，就像是吸收了她的思念。
雲苒認為自己已經喜歡上謝言安了，他們兩個是合適的伴侶，是適合一起走下去的。
陳楚寧就像是雲苒心中的一根刺，她是恨他的，她不該是喜歡他的。但每每想要完全放棄，那根刺又像是生了爪牙一樣，緊緊抓住了雲苒的心，怎麼也拔不掉。
她趴在方向盤上很久，直到凌歲歲打來了電話。
「苒苒，你大概什麼時候到家啊？我男朋友下班了，現在正在過來的路上。」凌歲歲欣喜的聲音傳開。
她一直想帶男朋友見見自己的好朋友，在一起大半年了，她男朋友連自己身邊人的面都沒見到過呢。
雲苒調整了一下心情，確定自己不會有哭腔後，溫柔道：「現在就回來。」
「對了，你讓謝言安今天注意一點，憋打扮得花枝招展呢。」凌歲歲又笑道。
謝言安是明星，平日裡都會稍微注意下，但凌歲歲的男朋友只是個路人，她不想讓自己男朋友自卑。
他今天去鄰市參加了活動，到家後應該也得晚飯點了，
「好。」雲苒輕聲笑道。
掛斷電話後，雲苒拿出鼻通吸了兩口，待精神回歸後，她便開著車回了家。
家裡只有凌歲歲一人，她已經做出一大桌子飯菜了。昨天加了些班，今天有活動，她便提前兩個小時調休，回家準備了。
「苒苒，你回來啦，再過一會就可以吃飯了，我還做了你愛吃的糖醋排骨哦。」凌歲歲鍋鏟都沒放下，大聲說道。
雲苒換好了鞋，又拿了雙新拖鞋，將謝言安的拖鞋也拿出來放在了一旁，等待兩個人回來。
「嗯嗯，他們什麼時候到啊。」雲苒問道。
凌歲歲故意調侃道：「關洋已經在路上了，至於謝言安嘛，那不是得問你啊。」
雲苒嘴角微微一笑，她拿起買好的水果，帶到廚房就開始榨果汁。
最近天氣炎熱，鮮榨的果汁放點冰塊最能消暑。
大概十分鐘，外面響起了敲門聲，凌歲歲喜出望外，這麼快就到了？
她急忙打開門，卻看到了謝言安的臉。她翻了個白眼，轉身就了廚房。
「凌歲歲，你這是不歡迎我啊。」謝言安說道。
雲苒探出腦袋，輕輕在嘴巴上豎起了根手指，示意他少說點話。
不過也不能怪凌歲歲激動，最近工作忙，兩個人已經有一個月沒見面了。
但關洋住得離凌歲歲挺遠的，他居住的地方更偏向郊區，公司也在郊區，過來這裡大概得需要一個多小時。
謝言安道：「能喝酒不，我特地帶了幾瓶好酒。」
凌歲歲探出腦袋一看，見桌子上的幾瓶價值不菲的好酒，順便變了臉色，她諂媚道：「當然可以。」
她已經給關洋在附近訂好了酒店，明天是休息日，本就不用上班，晚上喝點酒，促進一下氛圍也挺好的。
又過了半個小時，飯菜全部準備好了，就連謝言安都異常大方的拿出自己珍藏的美酒，那是比他帶來還要豪華的酒。
至於怎麼被發現的呢，那說來話長了。
凌歲歲突然發現自己忘記買酒杯了，這時謝言安多嘴地說他車裡有一套酒杯，於是凌歲歲和雲苒去謝言安車裡拿，然後發現了那瓶酒，然後帶上來了。
一進門，凌歲歲就道：「我就知道這謝言安粗心，你看，都少拿了一瓶。」
謝言安：「……」
「行行行，我忘記拿了。」
「嘿嘿嘿，還是你大方。」
於是，這瓶酒就上了桌。
這時，門鈴聲再次響起，這次是凌歲歲去開的門。
「關洋，快來，我飯菜都準備好了。」凌歲歲的聲音突然溫柔。
謝言安：「……」
不對勁，十分有九分的不對勁。
關洋進了屋子，雲苒這是第一次見關洋。
他長得很秀氣，戴著金絲眼鏡，渾身上下都透露著一股書生氣息。
他今天特地換掉了工作服，換了套淺色休閒套裝，加上他皮膚很白，更襯託了這股書生氣。
關洋道：「這位是雲苒吧，老聽歲歲提起你。還有這位……」
當關洋看到謝言安那一刻，他的語言系統瞬間失亂，他瞪大雙眼看著謝言安，大概半分鐘後，又恢復了原樣。
「怪不得歲歲一直讓我保密今晚的飯局，原來是有名人在。」
謝言安伸出手，「都是朋友，沒什麼名人不名人的。」
凌歲歲沒有告訴關洋，雲苒和謝言安的關係，只是說雲苒會帶一個朋友。
戀愛關係是兩個人的私事，更何況謝言安身份特殊，就算關洋是她的愛人，她有時候也要學會閉嘴。
上了桌後，凌歲歲解釋道：「關洋，雲苒是我最好的朋友了，她剛剛國外留學回來，你不是也關注設計，那你有沒有看過她的比賽？」
關洋有個妹妹，就是學設計的，所以偶爾他會陪他的妹妹一起看，順便幫妹妹提點平常人的意見。
「我回去就看。」關洋笑道。
凌歲歲也笑出了聲，她急忙為關洋和謝言安倒了酒，說：「來，今晚不醉不歸。」
謝言安下意識看了眼雲苒，他有一次喝酒喝斷了片，那時還是在春城，雲苒直接買了最近的航班回國，然後在小屋木找到了喝醉的三人。
當時，雲苒的電話快要被孫姐打爆，就連她怎麼聯繫謝言安都聯繫不到，只能自己回國。
從那次後，謝言安也說後面不會多喝酒了，絕對不讓雲苒在千里之外擔心。
雲苒點了點頭，然後拿起果汁喝了一杯。
謝言安也道：「我們今天晚上小酌一下，明天我還有工作，就不多喝了。」
這兩天他全是一些線下活動，加上這幾天雲苒剛剛回來，雲苒要創業，他還要找些人打點一下。
關洋道：「好，我酒量也不太行，我們就喝一點。」
謝言安：「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