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龍骨崖傳承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林大壯將負傷的趙德柱安置在藥廬後山的暗洞之中,又尋來幾株止血鎮痛的草藥,親手碾碎敷在老人胸口的掌印處。

  他叮囑猴子守在暗洞外圍的灌木叢中,切莫發出任何動靜,也不要輕易與外人接觸。

  猴子重重點頭,拍著胸脯保證會看好趙德柱,讓林大壯放心去追查兇手。

  林大壯看著猴子藏好身形,才轉身再次踏入秦嶺深處的密林之中。

  他不敢有半分耽擱,赤煞掌的陰毒氣息還縈繞在鼻尖,趙德柱虛弱的模樣也時刻浮現在眼前。

  九轉煉體訣被他運轉到極致,周身氣血平穩流轉,感官被無限放大到了極點。

  林間的風吹草動,地面上細微的痕跡,空氣中殘留的淡淡人氣,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他循著之前發現的古武暗哨殘跡,一步步往前追蹤。

  那些暗哨殘跡分布得極為隱秘,若非精通古武門道,根本無法察覺。

  殘跡的斷裂處很整齊,顯然是對方撤離時故意銷毀,卻還是留下了難以磨滅的線索。

  林大壯蹲下身,指尖拂過地面被踩壓的草葉,葉片上的汁水還未完全乾涸。

  他判斷出對方離開的時間並不長,最多不超過一個時辰。

  更讓他在意的是,地面上的腳印並非朝著深山或是遠方行進,反而一路向著秦嶺腳下的小鎮延伸。

  這說明襲擊趙德柱的人,根本沒有打算遠離秦嶺,而是就近找了地方落腳。

  他們大概率是在等待時機,準備再次折返,對趙德柱趕盡殺絕,逼問龍紋古玉的下落。

  林大壯眸色一沉,周身的氣息瞬間冷了幾分。

  他放輕腳步,收斂全身氣血,如同鬼魅般穿梭在密林之中,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秦嶺的夜色來得極快,不過半個多時辰,天色便徹底暗了下來。

  暮色籠罩著連綿的群山,山林間的霧氣漸漸升騰,能見度越來越低。

  晚風穿過林間,帶著刺骨的涼意,吹得樹葉簌簌作響,夾雜著幾聲不知名鳥獸的啼鳴,更顯山林幽深。

  林大壯循著氣息和腳印,一路疾行,終於在夜色完全籠罩大地時,走出了秦嶺山林。

  山腳下的小鎮映入眼帘,鎮子不大,坐落在群山環抱之中,位置偏僻,平日裡鮮少有外人前來。

  入夜之後,小鎮更是一片寂靜,家家戶戶都熄了燈,只有街道盡頭的幾盞老舊路燈,散發著昏黃微弱的光。

  青石板鋪就的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晚風卷著落葉,在地面上緩緩滾動。

  林大壯沒有絲毫停留,順著最後一絲殘留的血氣,徑直朝著小鎮最邊緣的方向走去。

  越往鎮子邊緣走,周遭的環境越是破敗。

  最終,他在一座院牆斑駁、木門破舊的舊宅前停下了腳步。

  這座舊宅看著荒廢多年,院牆的牆皮大面積脫落,露出裡面粗糙的土坯,院門上布滿裂痕,還掛著幾張殘破的蛛網。

  可宅院內外,卻透著一股與荒廢環境截然不同的冷冽氣息。

  林大壯湊近院牆,指尖輕輕觸碰牆面,能感受到上面殘留的古武內力痕跡,與趙德柱身上的赤煞掌氣息完全一致。

  他繞著宅院走了一圈,發現院角的草叢裡,丟棄著幾個用過的藥包,藥包里的草藥殘渣,正是趙德柱藥廬里獨有的品種。

  他徹底確定,襲擊趙德柱的沈家眾人,就藏在這座舊宅之中。

  林大壯沒有貿然闖入,而是身形一閃,悄無聲息地躍至院牆外側的大樹上。

  他隱匿在茂密的枝葉間,居高臨下,靜靜觀察著院內的動靜,同時側耳傾聽屋內的聲音。

  舊宅的正屋內,亮著一盞昏黃的油燈,燈光透過窗紙,在地面上投出斑駁的光影。

  屋內傳來兩道壓低的說話聲,語氣里滿是焦躁和惶恐,還夾雜著幾分對未知人物的畏懼。

  「趙德柱那個老東西,真是油鹽不進,挨了咱們一記赤煞掌,經脈都震碎了大半,居然還是不肯說古玉藏在哪。」

  「可不是嘛,三爺那邊已經催了三次,說咱們辦事不利,再拿不到古玉,回去就要家法處置。」

  「家主還在裡間盤算對策,咱們可得盯緊了,千萬別讓那老藥農跑了,不然咱們倆第一個沒命。」


  「三爺說了,再給三天期限,三天之內要是還找不到古玉,就直接進山把人綁回沈家,慢慢折磨,不怕他不開口。」

  「三爺可是半步宗師,真要是親自出手,那老東西絕對撐不住,就是不知道三爺什麼時候能到。」

  林大壯隱匿在樹上,將屋內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聽進耳中。

  他心中的疑惑徹底解開,所有線索都指向了西北古武世家沈家。

  他此前在龍家收藏的古武典籍中,仔細翻閱過關於西北沈家的記載。

  沈家是傳承百年的古武世家,三代弟子皆專修陰毒狠辣的赤煞掌,功法以侵蝕經脈、蓄積煞氣為主,傷人於無形。

  這個家族在古武界向來聲名狼藉,行事向來不擇手段,為了搶奪功法、寶物,從來不顧及江湖規矩,得罪過不少勢力。

  而屋內眾人提到的三爺,正是沈家當代家主沈鶴年的親三叔,沈重山。

  傳聞沈重山年近七旬,閉關數十年,修為早已突破至半步宗師境界,是古武界公認的頂尖老怪物。

  此人性格陰鷙殘暴,出手狠絕,當年在古武界闖下的名頭,全是靠實打實的殺戮攢下的。

  沒想到沈家為了龍紋古玉,竟然出動了這麼多高手,背後還有沈重山親自授意。

  林大壯心中瞭然,沈家對龍紋古玉,早已是勢在必得,不達目的絕不會罷休。

  屋內的對話還在繼續,兩人又聊起了秦嶺的地形,以及太白峰北坡龍骨崖的方位。

  林大壯知道,不能再繼續等下去。

  若是等沈家眾人做好準備,或是沈重山趕到,再想質問此事,就會變得更加艱難。

  他從樹上縱身躍下,落地時悄無聲息,沒有發出半點動靜。

  周身氣血驟然迸發,一股強悍無匹的氣勢,瞬間籠罩了整座破舊宅院。

  他猛地抬起右腳,用盡力道,狠狠踹在面前破舊的木門上。

  「哐當!」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破舊的木門瞬間碎裂,木屑朝著屋內飛濺而去。

  林大壯身形挺拔,大步流星地踏入宅院之中,眼神冷冽如冰,直直看向屋內的兩人。

  屋內的兩名沈家弟子,正坐在桌旁喝茶,被突如其來的巨響嚇了一跳。

  他們猛地站起身,轉頭看向門口,看到孤身闖入的林大壯,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兇狠的神色。

  「哪裡來的毛頭小子,竟敢闖我們沈家的據點,簡直是找死!」

  其中一名弟子厲聲呵斥,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

  另一名弟子眼神陰鷙,上下打量著林大壯,見他衣著普通,不像是有來頭的人,更是放下心來。

  「怕是山里迷路的獵戶,敢管我們沈家的事,直接廢了他!」

  兩人幾乎同時出手,猛地抽出腰間的長刀。

  長刀出鞘,發出清脆的嗡鳴,刀刃在昏黃的燈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寒光。

  兩人都是沈家的外門高手,修煉赤煞掌已有數年,配合默契,一左一右,朝著林大壯夾擊而來。

  刀風凌厲,裹挾著赤煞掌特有的陰寒氣息,直逼林大壯的要害部位。

  林大壯站在原地,紋絲不動,臉上沒有絲毫懼色。

  他看著劈來的兩把長刀,右手猛地抬起,氣血凝聚於掌心,快如閃電般拍出。

  「鐺!」

  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響起,林大壯的掌心精準拍在左側弟子的刀背上。

  那名弟子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磅礴巨力,順著刀刃瞬間湧入體內。

  他手腕劇痛,再也握不住刀柄,長刀直接脫手飛出,重重撞在屋內的牆壁上,斷成了兩截。

  不等這名弟子反應過來,林大壯的左手已然探出,速度快到讓人看不清殘影。

  他死死扣住右側弟子的手腕,指尖微微用力。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在寂靜的屋內格外刺耳。

  那名弟子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身體軟軟地倒在地上,疼得渾身抽搐,再也站不起來。

  左側的弟子見狀,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逃跑。


  林大壯眼神一冷,抬腿便是一腳,狠狠踹在他的後背。

  磅礴的氣血之力湧入對方體內,直接震碎了他經脈里微弱的赤煞煞氣。

  那名弟子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重重摔在牆角,當場昏死過去,再也沒有了動靜。

  從兩名沈家弟子拔刀,到雙雙倒地失去戰鬥力,前後不過三秒的時間。

  林大壯站在屋內,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神色依舊平靜,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屋內的燈光昏黃搖曳,照亮了滿地的狼藉。

  一張破舊的木桌上,攤著一張手繪的秦嶺等高線地圖,地圖的紙質已經泛黃,顯然有些年頭。

  地圖上用紅色的硃砂筆,圈出了好幾處密集的位置,無一例外,全都集中在太白峰北坡的龍骨崖區域。

  地圖旁還放著一張簡易的草圖,上面畫著趙德柱藥廬的方位,以及後山暗洞的大致位置,標註得清清楚楚。

  顯然,沈家早已將趙德柱的底細摸得一清二楚,此次前來,就是做足了完全的準備。

  就在這時,內室的木門,緩緩被人從裡面推開。

  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子,緩步從內室走了出來。

  男子面相精瘦,眉眼狹長,眼窩微微凹陷,身著一襲深色長衫,面料考究,與破舊的宅院格格不入。

  他氣質陰鷙,周身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壓迫感,步伐沉穩,每一步都踩得恰到好處。

  此人正是西北沈家的當代家主,也是此次沈家前往秦嶺的領隊,沈鶴年。

  沈鶴年看著地上倒地不起、哀嚎不止的兩名弟子,臉上沒有絲毫驚慌,也沒有半分怒意。

  他反而抬起頭,看向林大壯,狹長的眸子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好身手,年紀輕輕,便能三招制服我沈家兩名外門高手,實屬難得。」

  「不知閣下是龍家的核心弟子,還是軍方派來古武界的人?」

  沈鶴年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他在古武界混跡多年,眼力毒辣,一眼便看出林大壯的修為遠超普通古武武者,背後必然有不小的依仗。

  林大壯直視著沈鶴年,眼神冷冽,沒有絲毫避諱。

  「我叫林大壯,與龍家有交集,卻並非龍家之人,也與軍方無關。」

  聽到林大壯這個名字,沈鶴年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狹長的眸子猛地一縮,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忌憚,臉色也微微沉了下來。

  林大壯這個名字,在近期的古武界,早已傳遍了大大小小的世家。

  徒手挫敗外國高手史密斯,以絕對實力打破國外武者對華夏古武的挑釁,一戰成名。

  不少古武世家都將林大壯的名字,記在了家族的警戒名冊上,知曉此人實力深不可測,萬萬不可輕易招惹。

  沈鶴年萬萬沒有想到,眼前這個突然闖入的年輕人,竟然就是那個橫空出世的林大壯。

  他心中快速盤算起來,知曉自己帶來的這幾名弟子,根本不是林大壯的對手。

  若是硬碰硬,今日沈家眾人,恐怕都要栽在這裡。

  沈鶴年很快收斂了心中的忌憚,臉上重新擠出一抹溫和的笑意,語氣也瞬間緩和了不少,主動做出了退讓的姿態。

  「原來是林先生,久仰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今日之事,實屬一場誤會,我們沈家只是前來秦嶺採摘珍稀草藥,與趙德柱老先生發生了一點小小的口角衝突,並非有意為難。」

  林大壯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諷。

  誤會?

  砸毀藥廬,踐踏藥田,掠奪靈藥,出手重傷老人,用陰毒的赤煞掌傷人經脈。

  這般惡劣行徑,絕非一句輕飄飄的誤會,就能輕易搪塞過去的。

  林大壯往前踏出一步,周身的氣勢再次攀升,步步緊逼。

  「沈先生不必說這些場面話,赤煞掌的痕跡,趙德柱身上的傷勢,還有這屋內的藥草殘渣,都做不了假。」

  「沈家費盡心思,盯緊趙德柱,絕非為了採摘草藥,而是為了他手中的龍紋古玉,我說的沒錯吧。」

  沈鶴年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沒想到林大壯竟然已經知曉了龍紋古玉的事情。

  他知道,此事已經無法再隱瞞下去。

  沈鶴年嘆了口氣,索性不再遮掩,直接坦言相告。

  「林先生果然聰慧,一眼便看穿了緣由,沒錯,我們此次前來,確實是為了趙德柱手中的龍紋古玉。」

  「但林先生有所不知,這龍紋古玉,並非尋常的古董玉器,而是有著天大的隱秘。」

  林大壯眉頭微蹙,開口追問:「什麼隱秘?」

  沈鶴年看著林大壯,語氣變得鄭重起來。

  「沈家祖上,曾留下一本殘缺的古武秘籍,殘卷上明確記載,這龍紋古玉,是開啟秦嶺深處一處上古傳承地的鑰匙之一。」

  「上古傳承地?」林大壯心中一震,臉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