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驚天大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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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川一行人離開洛川約莫一個月之後,有人聞到了廢棄院子中的惡臭,隨後報了警,執法人員隨後發現了地窖中的大量屍體。

  當王姐團伙死了的消息傳到山城執法局領導辦公室時,局長文弱正坐在寬敞的辦公室里,指尖夾著一支昂貴的雪茄,煙霧繚繞中,他那張略顯陰柔的臉上滿是煩躁。

  桌上的文件堆積如山,可他卻半點心思都沒有,滿腦子都是王姐最近的要挾。直到下屬慌張地將王姐團伙覆滅的消息告知他時,文弱手中的雪茄「啪嗒」一聲掉落在辦公桌上,燙出一個黑色的印記,他卻渾然不覺。

  短暫的驚愕過後,文弱緊繃的身體驟然鬆弛下來,他緩緩靠在真皮座椅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那口氣里夾雜著難以言喻的輕鬆與慶幸,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他閉上眼睛,指尖輕輕按壓著太陽穴,腦海中浮現出自己被王姐拉下水的過往。

  說到底,還是他道心不堅。初遇王姐時,對方憑藉嬌媚的容貌和刻意的溫柔誘惑了他,隨後又用源源不斷的金錢腐蝕他的心智。

  一步步沉淪後,他成了王姐團伙的「保護傘」。可他心裡清楚,自己不過是被對方攥在手裡的棋子,王姐手中握著他收受賄賂、包庇犯罪的證據,那些東西就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利劍,隨時可能落下。

  這些年,他表面上過著紙醉金迷、美女環繞的生活,金錢地位樣樣不缺,可內心的煎熬只有自己知道。

  他無數次想擺脫王姐的控制,卻又怕被對方魚死網破,把所有事情公之於眾。

  每一個夜晚,他都輾轉難眠,生怕哪天就被紀檢部門找上門來,落得身敗名裂、鋃鐺入獄的下場。

  如今王姐團伙突然覆滅,所有的要挾、所有的隱患,都隨著這場內訌煙消雲散。文弱睜開眼,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甚至忍不住低笑出聲。有人替他解決了這個最大的麻煩,他終於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下屬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問道:「局長,這件事需要深入調查嗎?畢竟死了三十多個人,影響太大了。」

  文弱擺了擺手,拿起桌上的筆,大筆一揮在文件上籤下自己的名字,語氣隨意地說道:「調查什麼?新聞里寫得很清楚,就是內部利益分配不均導致的自相殘殺。

  出事的地窖位置偏僻,周圍基本沒有監控,根本查不到有用的線索,就按這個結論上報,不必再查了。」

  他心裡清楚,多查一分就多一分風險,萬一查到自己頭上,那可就得不償失了。如今這個結論既能搪塞過去,又能保全自己,簡直是完美的解決方案。

  下屬見狀,不敢再多言,躬身應了聲「是」,便轉身退了出去。

  洛川一行從山城返程,眨眼間已過去近半個月。

  洛家別墅的庭院裡,夏日常見的蟬鳴此起彼伏,陽光透過梧桐濃密的枝葉,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一切都顯得寧靜祥和。

  可這份寧靜,卻被一則來自山城的驚天新聞徹底打破。

  午後的客廳里,洛天正陪著洛川翻看古籍,管家匆匆從外面走進來,神色凝重地遞上一份平板:「老爺,山城那邊傳來了重大新聞。」

  洛天放下手中的書頁,接過平板,指尖滑動屏幕,看完新聞內容後,眉頭不由得緊緊皺起。

  一旁的洛川餘光瞥見平板上的標題,眼神沒有絲毫波動,仿佛早已預料到這一切。

  新聞標題格外醒目——《山城惡勢力團伙內訌火併,三十餘人盡數殞命地窖》。

  內容記載,以「王姐」為首的犯罪團伙,因內部利益分配不均爆發激烈衝突,最終演變成全員自相殘殺的慘劇,三十多人無一生還,悉數倒在了團伙盤踞的地窖之中。

  洛天第一時間得知這個消息,他放下平板,看向身旁的洛川,若有所思地說道:「這事兒倒是巧了,剛把寧雪救出來,王姐團伙就出事了。」

  洛川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語氣平淡:「或許是天意吧。」他心中清楚,這哪裡是什麼天意,分明是他臨走前留下的後手。

  王姐團伙手上沾染了太多鮮血,罪該萬死,更何況還曾試圖對他不利,他自然不會讓這群人繼續逍遙法外。只是他用的手段極為隱秘,外人根本無從察覺。

  洛天搖了搖頭,沒有再深究。洛家的勢力範圍主要集中在洛城及北郡的政商領域,從不涉足黑道,對於山城地下勢力的情況,他並不了解。在他看來,這大概率是山城地下勢力洗牌引發的大清洗,與他們洛家沒有任何關係,更不會懷疑到自己這個剛從苦難中被解救出來的孫子身上。


  雖然欺負寧雪的團伙覆滅了,讓他出了一口惡氣,但一想到拐走洛川、將洛川打殘的人販子至今杳無音信,洛天的臉色就沉了下來。

  他之前發布的高額懸賞令,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沒有任何回音,那群人販子仿佛人間蒸發了一樣,徹底沒了蹤跡。這讓洛天心中滿是遺憾與憤懣。

  他的長子和兒媳早已意外離世,洛川是他唯一的嫡系長孫,是他的心頭肉。想到洛川在人販子手中遭受的七年苦難,被打斷手腳、戳瞎眼睛,在街上乞討受盡屈辱,洛天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樣疼。

  他暗暗發誓,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都要找到那群人販子,讓他們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百倍、千倍的代價,才能告慰兒子兒媳的在天之靈,才能彌補洛川所受的傷害。

  洛川將洛天的神色變化盡收眼底,心中沒有太多波瀾。他知道洛天對自己的疼愛,也明白爺爺的憤怒,但他更清楚,尋找人販子這件事,急不得。

  等他修為再進一步,感知能力更強的時候,自然能找到那群人的蹤跡。到時候,他會親自出手,讓那些人體驗比死亡更痛苦的滋味。

  山城惡勢力團伙全員覆滅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迅速傳遍了全國,引發了軒然大波。網友們紛紛討論著這場黑幫內訌的慘烈,感嘆惡有惡報。

  時間悄然流逝,暑假已經過去近一個月。

  從山城回來之後,洛川大多數時間都待在房間裡,要麼翻看這方世界的書籍,了解風土人情和知識體系,要麼盤膝打坐修煉。

  可這方世界的靈氣實在太過稀薄,他的修為始終停滯在鍊氣初期,沒有絲毫進展,這讓他心中難免有些焦躁。

  這天午後,陽光正好,透過窗欞灑在房間的地板上,形成一道金色的光斑。

  洛川正盤膝坐在床榻上,運轉心訣吸納著空氣中微薄的靈氣,突然聽到別墅大門被推開的聲音,緊接著是管家熱情的招呼聲和幾道熟悉的身影。他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瞭然——是李子琪和她的父母來了。

  雖說他和李子琪曾在人販子團伙中相濡以沫七年,一起熬過了最黑暗的時光,但對如今的洛川而言,除了修煉和復仇,其他的事情都無關緊要。

  之所以還維持著與李子琪的聯繫,不過是為了塑造一個「重情重義、珍惜過往」的正常人人設,避免被人看出破綻。他知道,李子琪來了,肯定會第一時間來找自己。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就傳來了李子琪清脆又興奮的聲音,伴隨著輕輕的敲門聲:「洛川哥哥,洛川哥哥,是我,小七來找你了!快開門呀!」聲音里滿是思念與期待,隔著門板都能感受到她的喜悅。

  洛川緩緩收功,從床榻上下來,穿上拖鞋,一步步走到房門口。

  他頓了頓,調整了一下臉上的表情,才慢慢打開了房門。門外的走廊光線柔和,李子琪俏生生地站在那裡,穿著一條淺色的連衣裙,扎著高高的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精緻的小臉。

  數月不見,李子琪的變化很大。之前在人販子手中留下的蒼白與瘦弱,早已被健康的血色取代,雖然身形還是有些偏瘦,但氣色紅潤,眼神明亮,就像一尊精心雕琢的瓷娃娃,漂亮又可愛。顯然,回到父母身邊後,她被照顧得很好。

  「你來了。」洛川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微笑,主動打著招呼。

  「洛川哥哥!」李子琪看到洛川的瞬間,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所有的思念都化作了行動力,她下意識地撲進了洛川的懷裡,雙臂緊緊地抱住他的腰,臉頰貼在他的胸膛上,喃喃地說道,「洛川哥哥,我好想你,我終於見到你了。」

  洛川的身體微微一僵,略有些尷尬地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他的目光越過李子琪的頭頂,看向不遠處的李子琪父母,沖他們露出了一個歉意的笑容。

  李子琪的父母站在走廊盡頭,看到這一幕,不僅沒有絲毫不滿,反而微笑著點了點頭,默許了兩人的親密舉動。

  在他們眼裡,洛川和李子琪是患難與共的生死之交,一起熬過了最艱難的歲月。

  洛川不僅是李子琪的朋友,更是她的救命恩人。

  如今兩個孩子重逢,感情深厚,抱在一起再正常不過。

  更何況,他們早就把洛川當成了半個兒子,若是將來兩個孩子能走到一起,結為夫妻,他們更是求之不得。

  李子琪抱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意識到不妥,臉頰微微泛紅,連忙從洛川的懷裡退了出來。


  她抬起頭,認真地看著洛川的臉,這一看,頓時愣住了。數月不見,眼前的洛川,和她記憶中的模樣判若兩人。

  曾經那隻渾濁不堪的瞎眼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雙清澈明亮的眼睛,與另一隻眼睛完美契合。

  他臉上的傷疤也淡了很多,原本因為長期乞討而顯得憔悴的面容,如今變得俊朗無比,還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高貴氣質。

  李子琪呆呆地看著洛川,眼神中滿是驚訝與激動,過了好一會兒,才顫聲問道:「洛川哥哥,你的眼睛……你的眼睛治好了嗎?」

  洛川輕輕搖了搖頭,笑容依舊溫和:「不是治好的,是爺爺帶我去配了一個假眼,看著和真的一樣。」

  聽到「假眼」兩個字,李子琪臉上的笑容略微暗淡了一絲,但很快又重新綻放開來,比之前更加燦爛:「那也很好呀!小七根本看不出真假,以後洛川哥哥就可以像其他人一樣正常生活,不用再戴墨鏡遮遮掩掩了。」

  她和洛川一起生活了七年,在那些寒冷的夜晚,他們甚至會抱在一起取暖,她早已習慣了洛川的模樣,哪怕他沒有戴義眼,她也不會有絲毫的嫌棄和不適。

  但看到洛川如今能像正常人一樣,不用再因為眼睛的問題被人異樣看待,她打心底里為洛川開心。

  而且,戴上義眼的洛川變得更加俊朗,讓她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幾分,對洛川的喜歡也更深了一層。

  「走,洛川哥哥,我們去外面走走吧,我有好多話想跟你說。」李子琪拉起洛川的手,指尖微涼,帶著一絲細膩的觸感,她拉著洛川就朝著別墅門口的小院走去。

  洛川沒有拒絕,任由她拉著自己的手,一步步走出走廊。

  剛走到院子裡,洛川就注意到,別墅大門外停著兩輛黑色的商務車,車身線條硬朗,一看就很有安全感。

  車旁站著幾個身材高大的保鏢,他們都戴著黑色的墨鏡,穿著筆挺的西裝,身姿挺拔,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周圍的環境,時刻保持著警惕。

  洛川心中瞭然,這是李家加強了安保措施。想來是七年前的悲劇給李家留下了太大的陰影,所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他們是怕李子琪再遭遇什麼意外。

  他能理解李家的顧慮,畢竟李子琪是他們的掌上明珠,經歷過一次那樣的苦難,自然會更加小心謹慎。

  李子琪拉著洛川在院子裡的石凳上坐下,剛坐下,她就朝著別墅大廳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中帶著一絲好奇,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她轉過頭,看向洛川,小聲問道:「洛川哥哥,你爺爺身邊的那個漂亮姐姐是誰啊?我剛才進來的時候看到她了,長得好好看。」

  問完這句話,李子琪的小手緊緊地攥著裙擺,眼神緊張地看著洛川,瞳孔微微收縮,顯然很在意洛川的答案,生怕從他口中聽到自己害怕的內容。

  她剛才在大廳里看到紫菱的瞬間,心裡就泛起了一絲莫名的危機感,總覺得那個漂亮姐姐和洛川之間有著不一般的關係。

  洛川順著她的視線看了過去,紫菱正坐在大廳的沙發上,手裡拿著一個蘋果,一邊啃著一邊和管家說著什麼,臉上帶著爽朗的笑容。

  他收回目光,看著李子琪緊張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笑,解釋道:「她叫紫菱,是爺爺幫我找的保鏢,負責我的安全。」

  「原來是這樣……」

  聽到「保鏢」兩個字,李子琪瞬間鬆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放鬆下來,攥著裙擺的手也鬆開了,臉上露出了釋然的笑容,「還好,我還以為……」

  「以為什麼?」洛川隨口追問道,他能猜到李子琪想說什麼,但還是故意逗了逗她。

  李子琪的臉頰瞬間紅了起來,眼神有些閃躲,連忙擺了擺手,小聲說道:「沒、沒什麼!就是覺得她長得好看,有點好奇而已。」

  她才不會說出自己剛才以為紫菱是洛川的女朋友呢,那樣也太害羞了。

  洛川看著她害羞的模樣,沒有再追問,只是笑了笑。陽光灑在兩人身上,暖融融的,蟬鳴聲在耳邊此起彼伏,空氣中瀰漫著夏日獨有的青草香氣,畫面溫馨而寧靜。

  洛川看著身旁嘰嘰喳喳說著話的李子琪,心中雖然依舊只有修煉和復仇,但這一刻,他也暫時放下了心中的焦躁,享受著這難得的平靜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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