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劍仙vs靈草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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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藥宗的人,怎麼個個都像是幾百年沒吃過飯的餓死鬼。

  唯一被看好的藥宗小師妹,沒挺過第三場。

  她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眼角掛著三分憂鬱三分堅強三分倔強的淚。

  還有一分,是莫欺少女窮的志氣。

  路過兩位師兄時,小師妹雙目無神,像幽靈似的漂移過來,又飄走。

  在空氣中只留下淡淡的餘音。

  「風雪壓我兩三年——」

  「嗚嗚嗚。」

  「加在一起是五年——」

  ...

  烏不言沒忍住笑出了聲。

  一月過去。

  九宗大比很快來到最終決賽。

  藥宗的兩人,刀宗的兩人,劍宗的兩人,一起進入了決賽。

  烏不言又瞧見了熟人——沈雲朔。

  沒想到那沈瑞死後,倒幫了這沈雲朔一把,成了劍尊底下唯一的親傳弟子。

  還有一人是從前八大家帶上來的弟子,一位紫衣姑娘。

  第一場,是紫衣與那年紀稍大的刀修。

  刀修險勝。

  第二場是烏不言與那另一刀修。

  烏不言輕鬆拿下。

  第三場,也是萬眾矚目的一場,零敗績的謝郁,與劍宗親傳弟子沈雲朔。

  台下。

  藥宗的人不解:「師兄不是叫張強嗎?怎麼還搞個化名,是嫌棄自己名字太土了嗎?」

  另一人摸摸下巴:「不過謝郁確實比張強好聽。」

  「哎,管他呢,這不正好嗎?到時候我們藥宗贏了,別宗的人向我們打聽,張強我還真說不出口。」

  坐成一排排的弟子們,紛紛點頭附和:「嗯——」

  「還是謝郁好!」

  「另一位師兄也化名了,叫不言?」

  「原名叫什麼來著?」

  「叫王麻子。」

  「....」

  「欸,還是不言好聽,一聽就不簡單。」

  唯一知道此弟子並非原弟子的藥宗長老,默默給幾個獨苗苗打上一層保護的靈罩。

  他仰頭默默嘆氣:要變天了。

  …

  比試台上。

  沈雲朔依舊一襲騷包紅衣,語調上揚,盯著那平平無奇藥宗師弟的臉,有幾分探究。

  「這位師兄,我見你面生得很,怎麼在從前的試煉排名榜上,從未見過你。」

  他語氣微微停頓,「當真是藥宗藏拙得好,還是說,其實參加賽事的,乃是另有其人?」

  就差直接將懷疑換人說出來了。

  周邊漸漸竊竊私語起來。

  「對呀,怎麼在從前的榜上沒見過此人。」

  「會不會是兩人長得太平平無奇,我們給下意識忽略掉了。」

  謝沉玉可不想與他廢話。

  他直接拔劍而上。

  謝沉玉乃渡劫期,半步跨入仙的門口,而那沈雲朔才練虛期,即使壓著修為,也依舊輕輕鬆鬆將他解決。

  沈雲朔甚至沒撐過三劍,連連吐血,持劍的手臂骨頭一寸寸斷裂——

  他沒忍住痛苦哀嚎出聲。

  就當謝沉玉想廢了他時,那沈老賊果然忍不住了,怒喝出聲:「豎子,爾敢!」

  自從親子死後,他便將大半心血都傾注在沈雲朔身上,自然不能眼睜睜瞧著自己衣缽的繼承人又被廢。

  只見沈宗主出手,瞬移到那沈雲朔面前,擋下了那一擊。

  眼裡滿是對天才的嫉妒,掌心凝聚雄厚的靈力,竟一掌想朝謝沉玉的丹田拍去。

  謝沉玉冷笑一聲,瞬間拔劍反擊。

  只聽見「轟隆——」一聲巨響!

  比試台四周的結界大陣轟然破裂,一股強勁的氣流直直朝場周圍的人撲去。

  藥宗提前給手下的弟子套了保護罩,弟子只受了點兒輕傷。而其他宗門,大半修為不過化神的弟子,被震出內傷,紛紛吐血,昏死半數。


  烏不言倏地站起身,拔劍就想衝上去。

  藥宗的師弟拉都沒拉住:「王麻子!別去!」

  聽見這名字,烏不言沒忍住踉蹌了半步。

  煙塵漸漸消散。

  眾人發出唏噓。

  竟是那劍尊雙膝被廢,跪在地上,心口處還插著一柄黑劍。

  而場上的那人,不知何時已然換了副面貌,劍眉斜飛入鬢,一雙冷眸深邃如寒潭,鼻樑高挺,容色俊朗逼人。

  他身旁站著那人一襲青衣,容貌昳麗,似妖似仙,像是九天之上的仙君。

  「謝沉玉!」

  有人顯然認出了那人:「是謝沉玉!」

  「沒想到他竟有如此造化!」

  沈宗主大駭:「竟,竟然是你!」

  烏不言上前一步,將劍抵在沈宗主的肩膀上,高聲道:「沈宗主!」

  「十幾年前,你冤枉我師兄走火入魔,修習魔功,意圖奪我師兄劍骨,毀其靈府,將我師兄的劍骨硬生生挖出來,換給沈瑞那廢物的事兒,你不會不記得了吧?」

  每說一句,劍身便更沒入一分。

  沈宗主悶哼出聲,豆大的汗珠順著鬢角滑落。

  他不過大乘初期,在真正渡劫期修為的壓制下,猶如泰山壓頂,不敢輕易亂動。

  更何況心口處還插著一把劍。

  若是沈宗主早有防備,藉助法寶還能對上一對,偏偏他將對面的修士當成螻蟻,抬手就想廢了對方,一點兒都未設防。

  無上劍宗的人見宗主被傷,怒吼出聲,幾個長老紛紛圍攻上來。

  「豎子——」

  話沒落,卻被烏不言輕易解決。

  沈宗主面色陰沉,嘴唇囁嚅,正想拖延時間,想召喚宗門至寶,半仙神劍。

  謝沉玉可不拖泥帶水,在眾人驚懼的目光中,萬劍齊下,將劍尊廢了。

  沒錯。

  是廢了。

  烏不言還補了一劍,緩緩開口:「沈宗主,當初你留我師兄一條性命,那我們,便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師兄說得對,殺了確實便宜了他。

  常年身居高位,草菅人命,如今淪落成廢人,想必不止有他們想報仇。

  謝沉玉抬手之間,幾個狼狽為奸的長老也接連被廢去修為。

  一個都沒放過。

  沈宗主四肢被死死釘在地下,心脈俱損,修為像是漏氣的皮球,瘋狂直線下跌。

  他甚至都沒反應,目眥欲裂:「不、不——!!」

  「謝——謝——」

  話音未落,竟一口氣沒提上來,徹底暈死過去。

  烏不言揚眉笑道:「客氣了,不用謝。」

  藥宗的幾位師弟師妹見此場面,喃喃道:「太果斷。」

  「太乾脆。」

  「太決絕了。」

  一位師妹悄聲道:「不應該是主角先放狠話,然後反派假意求饒,出現反轉,最後兩敗俱傷,主角拼死爆發出非人的天賦,將反派斬於劍下嗎?」

  「怎麼和話本里的不一樣?」

  「對呀對呀,經典台詞還沒放出來呢,主角都沒說幾句話。」

  「嗯,應該先仰天大笑,然後念出一句虎落平陽曾被欺,龍什麼什麼起。」

  後方的師兄繼續接上一句:「今朝再踏凌霄路,天下無人敢再輕!!」

  「對!就是這句!」

  藥宗長老額角直抽抽,狠狠敲打了幾個不成器弟子的後腦勺。

  其他宗門聽見藥宗的動靜:......

  渡厄老和尚帶著佛宗眾人趕到時,沒瞧見預想中血流成河、屠戮宗門的場景,倒是鬆了一口氣。

  「阿彌陀佛。」

  「謝施主,冤有頭債有主,現如今報了仇,也該放下了。」

  不知為何。

  聽見這句阿彌陀佛謝沉玉就頭疼。

  殺了該殺的人,他自然不會妄造殺孽。

  烏不言朝小和尚打了個招呼,將空間裡被打暈的兩人放了出來,送回了藥宗。

  還從儲物袋裡翻出幾盒價值不菲的靈植,遞給長老:「多謝長老的掩護。」

  藥宗長老想著賣個人情,不準備接下的。

  哪知身後的弟子手比眼快,他話沒說出口,那幾盒靈植便徑直落入弟子的手中。

  「順嘴哪有順手快!我要這盒。」

  「謝謝師兄。」

  「那我要這盒。」

  一盒沒分到的長老強顏歡笑:「...小友、不必客氣,見笑了。」

  烏不言壓著笑,又送了幾盒,擺擺手,和師兄離開這裡。

  將剩下的攤子交給佛宗的人。

  謝沉玉又帶著烏不言將無上劍宗那沈老賊的私庫扒了個乾淨。

  好傢夥,雖然不如他們富有。

  但好東西也不少。

  烏不言還順手取走了那柄鎮宗的神劍。

  謝沉玉:「走吧。」

  烏不言牽上師兄的手,「走吧,傲天。」

  謝沉玉面露惑色,「傲天是何物?」

  烏不言指了指師兄:「你是謝傲天。」

  「我是烏傲天!」

  ...

  報完仇,兩人便開始遊山玩水起來,一邊修煉,一邊遊歷四方。

  又是一年,已經過去一半時,魔尊終於等到那菩提葉成熟。

  他將菩提樹葉薅了個精光,立馬傳了過來。

  沒想到正好遇見美事。

  剛進洞穴一半。

  然後,他秒投降了。

  魔尊:...

  烏不言一臉懵圈,「師、師兄?」

  緊接著,又是一場身體控制權爭奪大賽。

  又是十幾年過去了,雙修功法大成,兩人一舉突破成仙,飛升仙界。

  神仙的生命很長,他們能在一起好久好久,春遊芳草地,夏賞仙荷池,秋飲仙靈酒,冬吟白雪詩。

  最後,歲歲相伴。

  魔尊微笑:是他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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