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竹馬vs竹馬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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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閉嘴。」

  傅辭動作突兀,伸手就捂住江不言的耳朵,眼神警告地掃向楚澤,喉結還動了動。

  江不言皺著眉把他的手扒下來,看向楚澤:「結果怎麼了?」

  楚澤被傅辭那急眼的樣子逗得直笑,握著拳抵著嘴咳了兩聲,擺擺手:「沒什麼沒什麼,我不說就是了。」

  江不言卻被勾得好奇心更重,轉頭定定地看著傅辭,語氣帶著點不容拒絕:「你說。」

  就兩個字,傅辭卻下意識移開了視線。

  還能怎麼說?

  那會兒他正跟人在準備賽道上比試,在電話里拒絕了他媽,後來壓根沒想起還有這事兒

  他那會兒哪知道,要接的人會是自己的以後的老婆。

  傅辭難得有些心虛,心裡還暗悔。

  早知道,當初說什麼也得要去親自接。

  江不言瞧著他這副少見的心虛模樣,喉嚨里溢出一聲低笑,斜睨著他挑眉:「回去再說。」

  這話落在傅辭耳朵里,自動翻譯成了「回去再跟你算帳」。

  蘇澈剛從門外抽完煙回來,一進門就對上楚澤憋笑憋得發紅的臉,納悶地問:「笑什麼呢,這麼開心?」

  楚澤擺擺手:「沒什麼,聊起點以前的事。」

  蘇澈也沒追問,搓了搓手提議:「人都到齊了,來玩點兒什麼唄?干坐著喝酒多無聊。」

  傅辭抬眼:「玩什麼?」

  楚澤隨口接話:「不是剛打完牌?」

  「這不辭哥他們剛來嘛,得重新開一局才算數。」

  蘇澈說著眼睛一亮,看向傅辭,「不然去賽車?上次輸給你那局我不服,這幾天特意苦練了,再戰一場?」

  楚澤立刻潑冷水:「喝了酒還賽車?嫌命長?」

  蘇澈滿不在乎地擺手:「就喝了兩口,沒事。」

  霍州在旁邊慢悠悠開口:「我看還是喝酒聊聊天吧,大晚上的折騰什麼。」

  他說著瞥了眼許墨,對方剛灌了半瓶烈酒,這會兒正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沒一會兒,許墨就喝完整瓶烈酒,喉間那點辛辣感褪去後,覺得渾身舒暢。

  他隨手又開了一瓶,先遞給身邊的霍州,自己再擰開一瓶,捏著瓶身微微俯身,用手裡的酒瓶輕輕碰了碰霍州手上的那隻,動作帶著幾分隨性。

  他臉上沁著點酒後的薄紅,笑意卻很放鬆,眉眼都舒展開來:「霍哥,謝謝你這幾天的照顧。」

  霍州愣了一下,隨即仰頭喝了口酒:「不客氣。」

  許墨又灌了半瓶,小腹漸漸升起漲意。

  他放下酒瓶起身,從桌上煙盒裡抽了根煙別在耳後,隨口跟幾人打了聲招呼便往門外走。

  楚澤見狀,不動聲色地跟了上去。

  他原本就打算等許墨單獨出來時問清楚。

  畢竟從前對許墨那點好感還沒徹底淡去,如今對方這副全然陌生的樣子,總讓他心裡存著些疑慮。

  傅辭眼尖地瞥見江不言的目光跟著許墨的背影晃了晃,伸手捏了捏他的手心:「想出去透透氣?」

  江不言點頭,包間裡確實有些悶。

  傅辭立刻起身,半摟著他往外走:「走吧,帶你吹會兒風。」

  楚澤剛跟著許墨走到走廊拐角,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屏幕上跳動著姐姐的來電。

  他腳步一頓,只好暫時停下,往旁邊僻靜的角落走去接電話,跟許墨的距離漸漸拉開了些。

  許墨放完水後,徑直往頂樓天台走去。

  天台上零散站著幾桌客人,裝飾簡單卻視野開闊,憑欄遠眺能將海城的璀璨夜景盡收眼底。

  只有夜色頂層的客人,才能上來獨享這夜風與月色。

  他取下別在耳根的煙叼在嘴裡,夜風卷著涼意吹過,打火機按了好幾下都沒冒出火苗,像是被風吹得失靈了。

  正當他皺眉時,旁邊忽然伸過來一隻手,指尖夾著個銀色打火機,「咔噠」一聲,幽藍色的火苗在風中穩穩燃起。

  許墨抬頭,撞進霍州逆著光的眼眸里。

  霍州比他高出小半個頭,此時微微俯身,手掌彎成弧形擋住風,火苗恰好湊到他唇邊。


  許墨咬著煙湊過去,菸草被點燃的瞬間,他吸了一口,白霧在兩人之間緩緩升騰,模糊了彼此的面容。

  可煙剛在唇間停留片刻,就被一隻修長的手捏住煙尾抽了過去。

  霍州順勢將煙叼進自己嘴裡,吸了一口才開口:「沒想到你還會抽菸。」

  許墨靠著欄杆,夜風掀起他額前的碎發:「難不成以前的我,沒在你面前抽過?」

  霍州吐出一口煙,煙霧被風吹散,他看著遠處的燈火:「是沒抽過。」

  「也沒對瓶喝酒呢。」

  從前的許墨總是溫順,哪有如今這般,渾身透著股不管不顧的野勁。

  「你怎麼會失憶?陳家那晚發生了什麼?」霍州看著他,眼神裡帶著探究。

  許墨:「記不清了。」

  他忽然勾唇笑了笑,語氣半真半假,「不過我倒覺得,可能不是失憶。」

  霍州挑眉:「?」

  「你說,會不會是有第二人格跑出來了?」

  許墨抬手靠著欄杆,語氣更隨意了些,「或者是什麼孤魂野鬼給我奪舍了?」

  霍州倒是沒笑,附和著說:「說不定真是你的另一人格跑出來了。」

  另一邊。

  傅辭帶著江不言走到天台另一側,剛好背對著許墨和霍州的方向。

  頂樓角落有個專門為客人設置的玫瑰鞦韆,纏繞的藤蔓上綴著新鮮玫瑰,花瓣上還沾著點水,據說每天都有侍者換新。

  江不言坐在鞦韆上,腳尖輕點地面,目光落在遠處海城的夜景上。

  傅辭站在他身後輕輕推著,力道很輕,鞦韆便隨著晚風慢悠悠晃蕩,玫瑰的清香混著夜風飄過來。

  「言言,」傅辭的聲音混在風聲里,問出了他之前就想問的問題:「你什麼時候回家?」

  江不言背靠著鞦韆椅,把黑色外套的拉鏈往上拉了拉,晚風微涼卻很舒服。

  他隨口答道:「等會兒就回啊。」

  傅辭卻停了手,指尖輕輕搭在他的肩膀上,聲音沉了沉:「我不是說海城的家。」

  時間過得真快,算算日子,江不言來海城轉眼就快兩個月了。

  再過幾天就要踏入十一月。

  晚風帶著涼意掠過天台,他往鞦韆旁邊挪了挪,拍了拍身側的空位,示意傅辭坐過來。

  傅辭剛坐下,夜風就卷著他額前的碎發往頭頂吹,露出光潔的額頭和輪廓分明的側臉,昏暗的燈光下,那張臉依舊俊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他側過頭望著江不言,眼裡盛著細碎的光。

  江不言順勢往他肩上一靠,聲音被風吹得輕輕的:「再過一個月吧,等十二月再回去。」

  身邊半天沒動靜,江不言坐直身子,側過臉看他,忍不住笑道:「怎麼?捨不得我?」

  傅辭毫不猶豫地點頭,伸手將他往自己懷裡帶了帶,下巴抵著他的發頂:「言言,怎麼辦?你離開我一分一秒,我想想都覺得難熬。」

  江不言指尖戳了戳他的腰:「那要跟我一起回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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