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竹馬vs竹馬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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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間裡的光線昏暗,江不言挨著傅辭坐得很近,肩頭抵上對方的胳膊。

  他餘光瞥見對面的許墨剛從沙發上起身,屁股離開坐墊時下意識抖了下。

  江不言指尖動了動,趁人不注意往後一伸,精準捏住了傅辭的腰。

  掌心下是緊實的觸感,一點多餘的贅肉都沒有,捏了半天也沒捏起像樣的弧度。

  傅辭反手就捉住他在腰間作亂的手,剛從許墨身上收回的視線落下來,聲音壓得很低:「怎麼了?」

  江不言指尖還在他腰側蹭了蹭,低聲道:「你別嚇他。」

  傅辭頓時委屈起來,身子往他這邊傾了傾,鼻尖幾乎要蹭到江不言的耳廓,熱氣拂在敏感的耳後:「你護著他?」

  話落,他另一隻手就不老實起來,從江不言背後悄悄探進衣服里,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徑直按在腰腹的皮膚上。

  江不言沒含糊,手肘往後一撞。

  傅辭「嘶」了聲,立刻老實抽回手,捂著被撞的胸口低呼了半聲。

  另一邊的楚澤一直仰頭靠在沙發上,雙手搭在腦後,長腿隨意翹著,目光卻直勾勾鎖在許墨身上。

  失憶?他在心裡反覆琢磨。

  直到聽見傅辭的動靜,楚澤才慢悠悠轉過頭,挑眉問:「辭哥怎麼了?」

  傅辭揉著胸口,臉上還帶著點沒散的委屈,嘴上卻答得從容:「沒事。」

  霍州端著酒杯走過來,順勢在許墨身邊落座,將杯子遞過去時,許墨自然地抬手接了。

  「謝謝霍哥。」

  透明玻璃杯里的液體分層,上層是淺淺的粉,下層卻是乾淨的透明色。

  晃一晃,粉色便慢悠悠的暈開。

  許墨握著杯身喝了一大口,入口的瞬間眉頭就不受控制地蹙起來,舌尖還沾著未散的甜膩。

  「好甜。」

  霍州看著:「這是你以前常喝的。」

  許墨更疑惑了:「是嗎?」

  難道他昏迷的這段時間,連口味都變了?

  他把粉色酒杯放在面前的桌上,目光掃過桌角幾瓶未開封的烈酒,乾脆直接拎了一瓶。

  「啪」地撬開瓶蓋,他握著瓶身,對著瓶口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燒得胸腔一陣熱,他舒了口氣,低聲道:「還是這么喝才爽。」

  江不言坐在對面,看著許墨手裡的酒瓶,也跟著傾身想去拿一瓶。

  手還沒碰到瓶身,就被傅辭一把按住了手腕。

  「那度數太高,你不能喝。」

  傅辭另一隻手對著吧檯招了招。

  調酒師立刻會意,快步走了過來。

  傅辭抬下巴示意:「來一杯藍調夜色玫瑰。」

  調酒師點頭應下,轉身回吧檯忙碌去了。

  江不言問:「點的什麼?」

  傅辭:「藍調夜色玫瑰,度數低,酒精少,適合你喝。」

  江不言有些不服氣:「其實我能喝的。」

  傅辭卻沒鬆口,指尖輕輕敲了敲他的手背:「不行,乖。」

  他可不敢讓江不言碰那些烈酒。

  另一邊,許墨已經對著酒瓶喝了半瓶,喉結滾動,利落又乾脆,渾然沒注意到周圍有幾道熟悉的眼睛盯著他。

  尤其是楚澤。

  以前跟許墨相處時,哪見過這樣豪放的喝法?

  楚澤指尖捻著酒杯,心裡那點疑慮漸漸落定,看來許墨是真的失憶了。

  可變化也太大了。

  難道從前那些溫柔小意,全是裝出來的?

  正想著,調酒師端著調好的酒,繞開人群走了過來。

  傅辭接過杯子,杯壁還凝著細碎的冰珠,江不言伸手想去接,被他輕輕擋了回去。

  「我拿著就行,冰。」

  江不言原本半靠在沙發上,聞言往前湊了湊,直起身子,伸手捏著傅辭的手腕穩住杯子,微微仰頭抿了一小口。

  傅辭低頭看著他沾了點酒液的唇角問:「怎麼樣,喜歡嗎?」


  酒液入喉沒什麼衝勁,酒味很淡。

  江不言小幅度點了點頭:「還行。」

  傅辭:「我嘗嘗。」

  傅辭手腕一轉,帶著涼意的杯沿湊到唇邊,精準貼上江不言剛喝過的位置,淺嘗了一口。

  酒液沾在他唇上,泛著點濕潤的光。

  「嗯,是不濃。」

  他側頭看江不言,眼裡帶著笑意,「不喜歡的話,再給你換別的。」

  旁邊幾人把這互動看得一清二楚,蘇澈最先沒忍住,跟霍州、楚澤交換了個眼神。

  他們眼底全是藏不住的震驚。

  傅辭單身快二十年,身邊別說親近的人,曖昧關係更是沒有,何曾對誰這麼細心過?

  蘇澈忍不住開口,語氣裡帶著試探:「辭哥,你們這…是認真的?」

  他一直默認,他們四個玩得好的里,除了他,就只有傅辭是直的。

  沒想到傅辭竟然默不作聲,直接交了個男朋友。

  傅辭沒立刻回答,反而湊近江不言,沾著淡淡酒味的嘴唇蹭了蹭江不言的耳尖,聲音壓得低,但其他幾人都聽的清清楚楚:「我老婆。」

  剩下幾人是真坐不住了,連蘇澈旁邊一直看熱鬧的小明星都睜大了眼睛。

  江不言耳根發燙,手肘條件反射往後一撞。

  傅辭早有準備,身體往沙發里一靠,手腕輕輕一轉,手裡的酒杯穩得沒灑出一滴,輕輕鬆鬆躲過這一擊。

  他還不嫌事大,對著目瞪口呆的幾人補充了句:「說言言是我老公也行,我不挑。」

  蘇澈捂臉,實在沒眼看。

  倒是旁邊的小明星偷偷看了他們好幾眼,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許墨從小地方一路輾轉到大都市,見過的人形形色色。

  男人喜歡男人的場面也並非沒見過,但顏值高到這種地步的,還是頭一回撞見。

  尤其是那個剛剛警告他的那男的,真是頂帥,帥到沒邊了,沒整過的那種。

  比電視上那些明星帥了不止幾倍,坐在一起,看著確實很養眼。

  連富婆們追捧的頂級男模,在他面前都顯得寡淡了些。

  他想起之前在夜色會所三樓工作的日子,總撞見些大腹便便的男人摟著瘦弱的小白臉,手不規矩地在對方身上亂捏。

  看著就辣眼睛。

  傅辭端著酒杯,淺淺餵江不言一口,自己跟著抿了半口,你一口我一口地把一杯酒喝完了。

  江不言平時很少沾酒,這點度數的酒喝下去,臉頰已經悄悄染上了薄紅,但不至於醉,只是眼神里多了點水潤的軟意。

  包間光線昏沉,江不言臉上這點細微的變化,不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但傅辭的目光,幾乎沒從江不言身上移開過。

  傅辭指尖碰了碰江不言發燙的臉頰:「怎麼樣,頭暈嗎?」

  江不言搖搖頭。

  傅辭又追問,「心臟有沒有不舒服?」

  之前還在說人家是瓷娃娃,現在就真把人捧在手心裡護著,當成個瓷娃娃。

  江不言拍開他的手,無奈道:「沒那麼誇張,就這麼點酒。」

  傅辭卻還是不放心,指尖又蹭了蹭他的耳垂:「嗯,沒事就好。」

  楚澤在旁邊看得直樂,故意打趣:「我們傅哥現在可真是貼心,以前對誰這麼上過心啊?」

  他說著,忽然像是想起什麼,挑眉看向江不言:「江不言,還記得你剛搬來那會兒嗎?」

  「宋伯母特意讓傅辭去車站接你,結果——」

  傅辭頓感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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