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東宮太子vs相府嫡子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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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宮的床很大。

  蕭策醉意朦朧的倒向外側,錦被的褶皺堆起,恰好遮掩了內側那道蜷縮的身影。

  沒過多久,酒意漸漸涌了上來。

  蕭策感覺渾身燥熱,又跌跌撞撞的爬起來,將茶壺裡的冷了的茶水喝了個乾淨。

  跌回床榻邊,體內的燥熱依舊未減,便迷迷糊糊的將內襯的衣服扯落,掉在地上。

  謝不言此時已經進入深度睡眠,他只喝了一點茶水,再加上平時經常喝藥的緣故,身體裡的藥性便很快消失殆盡。

  謝不言蜷縮著身體,手腳沒有半分暖和,愈發的冰冷起來。

  他習慣性的想要抱著平日裡春花準備的湯婆子,可是迷迷糊糊,摸了半天也沒摸到。

  恰巧身旁傳來一股灼熱的氣息。

  謝不言無意識的將自己冰冷的手腳伸了過去,挨到熱源,整個身體也跟著挪了過去。

  蕭策好像抱到了一塊冰涼的美玉,沁涼觸感瞬間驅散了體內躁意。

  他大手一撈,將整塊美玉抱入懷中。

  只是這玉被一層布包裹著,蕭策閉著眼睛,眉頭微皺,便將這層布解開,終於碰到了冰冰涼涼的實感。

  謝不言在睡夢中瑟縮了下,卻又主動往那滾燙胸膛貼去。

  此時,床鋪上,高大威猛的太子殿下正緊緊的將謝不言困在自己的懷中,而謝不言整個人蜷縮在太子的懷裡,臉靠在健壯的胸肌上。

  手被蕭策抓著,冰冷的腳也被困在小腿之間,漸漸回暖。

  相比太子的體型,謝不言的身形算得上是嬌小了。

  與蕭策緊實的小麥色肌理形成鮮明對比,謝不言常年不見日光,皮膚瓷白如玉。

  太子在前些年,一直跟著舅舅在邊關生活,皮膚被曬的有些黑,在京城的這幾年,還是養回來了一些。

  冰冷的身軀漸漸有了溫度,謝不言無意識地舒展四肢,微微皺起的眉也悄然恢復平靜。

  蕭策抱著美玉,但身體裡的燥熱仍是沒有半點消減,額頭很是脹痛連帶著下...

  迷糊間,蕭策抓著謝不言的腿不安分的蹭了起來....

  清晨,日上三竿。

  蕭策太陽穴突突跳動,宿醉的鈍痛裹挾著陌生的燥熱殘留。

  他眼睛還沒睜開,下意識撐臂起身,掌心卻陷進綿軟溫熱的觸感當中。

  察覺到懷裡蜷縮著什麼東西,好像是個人,他瞬間驚醒過來。

  床榻發出細微吱聲。

  蕭策觸電般彈開,後背不小心撞上床身後的桌子上。

  他一臉黑線,從床上滾了下來,隨手將散落在床邊的衣服穿上。

  鼻尖微微聳動,混著龍涎香的曖昧氣息與酒味混合在一起,撲面而來。

  蕭策的臉更黑了,一時有些腦子短路,愣在原地。

  謝不言睡意還未褪去,聽見動靜,也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剛想詢問,半張開唇,就感覺到唇角隱隱的刺痛,小聲的倒抽口冷氣。

  謝不言坐了起來,被子滑落,瓷白的肌膚映入眼帘,帶著一絲薄紅。

  蕭策望過去,突然,鼻血不受控制的從鼻子噴涌而出,流了下來。

  外面候著僕人,聽見裡面的動靜,便敲門詢問。

  為首的小太監見沒人回復,便想進門。

  哪知剛踏入門內,「砰!」的一聲,茶壺便砸在了門框上。

  隨之而來的是太子的怒斥:「都滾出去!!」

  小廝聽見動靜,麻溜的將腳收了回去,順便關上了門。

  蕭策捂著鼻子,背過身去,語氣帶著些氣急敗壞:「你是誰?誰派你來的?」

  謝不言瞧著自己胸前的痕跡,大概也猜到了眼前人是誰,嘴破皮了不想說話,只是默默的撿起一旁的衣服穿上。

  剛想下床,就察覺到雙腿有些無力,還帶著些許刺痛,許是睡覺時不小心磕到了床沿。

  蕭策聽見身後傳來衣服摩挲的輕響,攥著衣角的指尖微微收緊。

  再轉身時,謝不言已將中衣穿戴整齊。

  眼前的青年長實在是好看,身形修長,肩窄腰細,雪色中衣妥帖勾勒出腰線,烏髮垂落。

  睫毛長而卷,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只是那唇色偏淡,眉眼透露著淡淡的病氣。

  蕭策喉結艱難滾動,強迫自己移開目光,指節叩在桌面上發出悶響。

  突然覺得口渴,想倒一杯茶,卻發現桌上的茶壺早就被他甩在了地上。

  謝不言發現自己的能量高了一些,眸色微轉,緩步走到蕭策另一邊的椅子坐下。

  聲音清冷舒緩,開口道:「夫君。」

  蕭策徹底呆住。

  謝不言伸出手想碰一下蕭策放在桌子上的手,指尖剛觸碰到一點,對面就猛的縮了回去。

  能量又加了一點。

  謝不言眼睛裡閃過一絲瞭然。

  對面傳來衣料摩擦的輕響,抬眼時,正撞進蕭策探究的目光。

  「你是謝安的兒子?謝不言?」低沉嗓音帶著試探。

  蕭策指尖無意識叩著桌面,耳尖有些莫名的發燙。

  謝不言睫毛輕顫,輕聲道:「嗯。」

  蕭策只知道謝安的這個兒子從小被養在莊子上,無人教養照料,回到相府後又立刻被封為嫡子。

  雖是為了替謝凌雲嫁給他,但從得到的消息上來看,謝老頭似乎並不在意這個嫡子……

  蕭策若有所思,沒想到,竟是這般副弱柳扶風的模樣...

  門外又響起敲門的聲音。

  「進來吧。」

  小太監垂首入內,餘光瞥見榻上凌亂的被褥,開口道:「殿下,皇上吩咐,讓您帶著太子妃一起前去用膳……」

  「不去。」

  蕭策幾乎是立刻打斷他的話。

  他餘光掃過謝不言攏緊衣襟的動作,頓了頓,「太子妃身體抱恙,告訴父皇我們擇日再去。」

  小太監:「是,殿下。」

  宮女們端著衣物而入,蕭策胡亂將玉帶扣上。

  鏡中倒影里,自己耳尖還泛著不正常的紅。

  「好好歇著。」

  蕭策拋下這句沒頭沒尾的話,大步邁向殿門,還在跨過門檻的瞬間踉蹌了下,頗有些狼狽的離開了此處。

  謝不言瞧著太子倉皇逃離的背影,勾了勾唇角,打開面板查看,果然,能量漲了些許。

  春花作為陪嫁丫鬟,隨著謝不言一起入了東宮。

  用完膳,見公子要出門,春花便捧著狐裘披風候在膳廳外。

  等公子出來後,上前為他披上柔軟的狐裘披風,又將一隻暖手爐塞進他掌心,爐壁傳來的溫熱驅散了幾分晨間的涼意。

  天色灰沉沉的,像是要下雨的樣子,連空氣里都瀰漫著雨前的潮意。

  謝不言本想再去會會那位「便宜夫君」,多薅些能量,卻從當值的太監口中得知太子已經出宮去了,便只能作罷。

  一旁的小太監見太子妃要出門,便趕忙上前詢問。

  「太子妃剛來東宮,想必不熟,若不嫌棄,有什麼事情吩咐奴才便是。「

  謝不言思索道:「喚我謝公子便可,你可知書房在何處?」

  小太監:「謝公子請跟我來。」

  到了地方,小太監躬身推開房門,隨後退至檐下。

  「書房到了,謝公子若有差遣,喚一聲便是。」

  太子殿下偏殿的書房內縈繞著一股好聞的氣息。

  書案上擺著端硯、毛筆,還有攤開的竹簡。

  博古架錯落擺放的有致,最上層擺著幾尊漂亮的青銅器,往下掉下層則疊滿了書匣。

  牆面還掛著幾幅大家的字跡,窗前設著明黃軟墊榻。

  香爐中青煙裊裊。

  謝不言將披風解下,坐在軟墊上,隨意拿出一本,翻看著太子殿下的字跡。

  他凝視著字跡,玉指輕捻毛筆,在宣紙上反覆描摹。

  不過半炷香功夫,便將那字跡模仿得有七八分相似。

  正當他專注練字時,叩門聲突然響起。


  門外傳來一陣尖細的聲音。

  「謝公子,淑妃娘娘有請。丞相特意叮囑,要我們娘娘在宮中多多照拂您。」

  春花知道公子初來京城,不知道這其中的關係,立刻湊近上前低聲道:「公子,淑妃娘娘就是夫人的嫡親妹妹,二皇子的母妃。」

  謝不言若有所思地放下毛筆,起身整理衣襟。

  ——去看看她們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去看看。」

  春花:「是。」

  她立刻捧起狐裘披風跟在身後。

  木門開啟,候在廊下的老太監立刻堆起諂媚的笑容。

  「謝公子,娘娘和柳夫人已在宮殿內候著了。」

  「帶路。」謝不言淡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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