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陽關對峙，陳芝豹坐鎮西線
啟元九年四月，陽關。
西域聯軍的營帳，從關外三十里一直鋪到五十里外。二十一萬大軍，連營數十里，旗幟如林，炊煙蔽日。
伊力克站在中軍大帳前，望著遠處陽關的輪廓，心中既興奮又忐忑。
興奮的是，西域從未有過如此規模的聯軍。二十萬一大軍，足夠踏平任何一座雄關。忐忑的是，對面坐鎮的，是陳芝豹——那個傳說中用兵如神、從未敗過的白衣兵聖。
「元帥，」前鋒呼延豹進帳稟報，「斥候探明了，陽關內駐軍約十萬。糧草充足，箭矢無數。陳芝豹每日在城頭巡視，但從未出城挑戰。」
「不出城？」伊力克皺眉，「他想幹什麼？」
「也許……是怕了？」呼延豹道，「十萬對二十一萬，傻子才出城。」
伊力克搖頭：「陳芝豹不是傻子。他一定有別的打算。」
他走到輿圖前，盯著陽關兩側的沙漠和山脈。
陽關坐落在戈壁邊緣，南邊是連綿的雪山，北邊是無盡的沙漠。只有陽關這一條路，可以通往西域腹地。想要繞過陽關，要麼翻越雪山，要麼穿越沙漠——都不是人能走的路。
「他是想耗。」伊力克道，「陽關城高池深，糧草充足。咱們二十一萬大軍，每天要吃掉多少糧食？他耗得起，咱們耗不起。」
「那怎麼辦？」呼延豹問。
「打。」伊力克道，「不能讓他耗下去。傳令各營，準備攻城器械。十日後，攻城。」
四月初十，第一次攻城。
西域聯軍推著上百架雲梯、撞車，吶喊著沖向陽關城下。
城頭，陳芝豹站在箭樓里，看著潮水般湧來的敵軍，神色如常。
「放箭。」
一聲令下，萬箭齊發。
城頭五千弓弩手，輪番放箭。箭矢如雨，落在聯軍陣中，慘叫聲此起彼伏。但聯軍人數太多，前面的倒下，後面的繼續沖。
雲梯架上了城頭。士兵們攀著雲梯往上爬，被滾木礌石砸下去。撞車衝擊城門，被城牆上倒下的熱油燙得鬼哭狼嚎。
從午時打到黃昏，聯軍死傷三千餘人，沒能攻上城頭一步。
伊力克下令收兵。
「明日再攻。」他說。
四月十一，第二次攻城。
這一次，伊力克改變了戰術。他讓士兵們推著盾車，頂著箭雨衝到城下，然後架設拋石機，用巨石轟擊城牆。
巨石砸在城牆上，轟然作響，碎石橫飛。但陽關的城牆是當年漢朝遺留下來的，歷經千年風雨，依然堅固。巨石砸上去，只留下一個個白點。
城頭的守軍也用拋石機還擊。巨石落在聯軍陣中，砸死一片。雙方對轟了一天，互有死傷，聯軍依然沒能破城。
四月十二，第三次攻城。
這一次，伊力克使出了最後的招數：讓士兵們背著土袋，衝到城下，堆土成山，試圖用土山翻越城牆。
陳芝豹看著城下越來越多的土袋，終於動了。
「開城門。」他說，「騎兵出擊。」
副將一愣：「將軍，敵軍二十餘萬，我們只有十萬……」
「不是讓他們硬拼。」陳芝豹道，「是讓他們沖一下，把那些土袋燒了。」
城門突然打開，五千騎兵衝殺而出。聯軍猝不及防，被沖得七零八落。騎兵們點燃了火把，扔在土袋上。土袋燒了起來，濃煙滾滾。
伊力克急令預備隊堵截。五千騎兵且戰且退，扔下幾百具屍體，退回城中。但那些堆了半天的土袋，已經被燒得差不多了。
四月十三，伊力克停止攻城。
三日攻城，死傷八千餘人，寸功未立。
大帳內，各國將領吵成一團。
龜茲大將白明說：「不能再攻了！陽關城高池深，硬攻是送死！」
疏勒大將呼延豹反駁：「不攻城怎麼辦？耗下去也是死！」
「那就撤！」
「撤？撤了之後呢？等大涼打過來？」
「夠了。」伊力克開口。
帳內安靜下來。
伊力克看著輿圖，沉默了很久。
「派人去和談。」他說。
白明一愣：「和談？」
「對。」伊力克道，「告訴陳芝豹，西域願意和大涼講和。條件可以談。」
四月十八，西域使者進入陽關。
陳芝豹在關城內接見了他。
使者恭恭敬敬地行禮，道：「陳將軍，西域三十六國聯軍，願與大涼講和。只要大涼承諾不西進，西域願稱臣納貢，歲歲來朝。」
陳芝豹聽完，沒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遠處聯軍的營帳。
良久，他問：「這是伊力克的意思，還是三十六國的意思？」
使者道：「是盟主的意思，也是三十六國的意思。」
陳芝豹點點頭，轉過身來。
「回去告訴伊力克，和談可以，但有條件。」
使者心中一喜：「將軍請講。」
「第一，聯軍解散。各國軍隊，各回各國，不得再聚。」
使者臉色一變。
「第二，西域都護府有權在各國駐紮軍隊，各國不得阻攔。」
「第三，各國國王，需輪流赴太安朝貢，三年一輪。」
三條說完，使者面如土色。
「將軍……這條件太苛刻了……」
陳芝豹看著他，目光平靜。
「苛刻？比東越的、南詔的，都寬鬆多了。伊力克若想打，本王奉陪。若想和，就按這三條來。否則——」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等大涼大軍到了，就不是這個價了。」
使者被送出陽關，灰溜溜地回了聯軍大營。
伊力克聽完使者的稟報，臉色鐵青。
「陳芝豹……」他咬牙，「欺人太甚。」
「打不打？」呼延豹問。
伊力克沉默了。
打，打不過陽關。不打，陳芝豹的條件又太苛刻。
他望向帳外，望著遠處那座巍峨的雄關，第一次感到深深的無力。
「再等等。」他最後說。
等什麼？
他不知道。
但總得等。
西域聯軍的營帳，從關外三十里一直鋪到五十里外。二十一萬大軍，連營數十里，旗幟如林，炊煙蔽日。
伊力克站在中軍大帳前，望著遠處陽關的輪廓，心中既興奮又忐忑。
興奮的是，西域從未有過如此規模的聯軍。二十萬一大軍，足夠踏平任何一座雄關。忐忑的是，對面坐鎮的，是陳芝豹——那個傳說中用兵如神、從未敗過的白衣兵聖。
「元帥，」前鋒呼延豹進帳稟報，「斥候探明了，陽關內駐軍約十萬。糧草充足，箭矢無數。陳芝豹每日在城頭巡視，但從未出城挑戰。」
「不出城？」伊力克皺眉，「他想幹什麼？」
「也許……是怕了？」呼延豹道，「十萬對二十一萬，傻子才出城。」
伊力克搖頭：「陳芝豹不是傻子。他一定有別的打算。」
他走到輿圖前，盯著陽關兩側的沙漠和山脈。
陽關坐落在戈壁邊緣，南邊是連綿的雪山，北邊是無盡的沙漠。只有陽關這一條路，可以通往西域腹地。想要繞過陽關，要麼翻越雪山，要麼穿越沙漠——都不是人能走的路。
「他是想耗。」伊力克道，「陽關城高池深，糧草充足。咱們二十一萬大軍，每天要吃掉多少糧食？他耗得起，咱們耗不起。」
「那怎麼辦？」呼延豹問。
「打。」伊力克道，「不能讓他耗下去。傳令各營，準備攻城器械。十日後，攻城。」
四月初十，第一次攻城。
西域聯軍推著上百架雲梯、撞車，吶喊著沖向陽關城下。
城頭，陳芝豹站在箭樓里，看著潮水般湧來的敵軍，神色如常。
「放箭。」
一聲令下，萬箭齊發。
城頭五千弓弩手，輪番放箭。箭矢如雨，落在聯軍陣中，慘叫聲此起彼伏。但聯軍人數太多，前面的倒下，後面的繼續沖。
雲梯架上了城頭。士兵們攀著雲梯往上爬，被滾木礌石砸下去。撞車衝擊城門，被城牆上倒下的熱油燙得鬼哭狼嚎。
從午時打到黃昏，聯軍死傷三千餘人，沒能攻上城頭一步。
伊力克下令收兵。
「明日再攻。」他說。
四月十一，第二次攻城。
這一次，伊力克改變了戰術。他讓士兵們推著盾車，頂著箭雨衝到城下，然後架設拋石機，用巨石轟擊城牆。
巨石砸在城牆上，轟然作響，碎石橫飛。但陽關的城牆是當年漢朝遺留下來的，歷經千年風雨，依然堅固。巨石砸上去，只留下一個個白點。
城頭的守軍也用拋石機還擊。巨石落在聯軍陣中，砸死一片。雙方對轟了一天，互有死傷，聯軍依然沒能破城。
四月十二，第三次攻城。
這一次，伊力克使出了最後的招數：讓士兵們背著土袋，衝到城下，堆土成山，試圖用土山翻越城牆。
陳芝豹看著城下越來越多的土袋，終於動了。
「開城門。」他說，「騎兵出擊。」
副將一愣：「將軍，敵軍二十餘萬，我們只有十萬……」
「不是讓他們硬拼。」陳芝豹道，「是讓他們沖一下，把那些土袋燒了。」
城門突然打開，五千騎兵衝殺而出。聯軍猝不及防，被沖得七零八落。騎兵們點燃了火把，扔在土袋上。土袋燒了起來，濃煙滾滾。
伊力克急令預備隊堵截。五千騎兵且戰且退，扔下幾百具屍體，退回城中。但那些堆了半天的土袋，已經被燒得差不多了。
四月十三，伊力克停止攻城。
三日攻城，死傷八千餘人，寸功未立。
大帳內，各國將領吵成一團。
龜茲大將白明說：「不能再攻了！陽關城高池深，硬攻是送死！」
疏勒大將呼延豹反駁：「不攻城怎麼辦？耗下去也是死！」
「那就撤！」
「撤？撤了之後呢？等大涼打過來？」
「夠了。」伊力克開口。
帳內安靜下來。
伊力克看著輿圖，沉默了很久。
「派人去和談。」他說。
白明一愣：「和談？」
「對。」伊力克道，「告訴陳芝豹，西域願意和大涼講和。條件可以談。」
四月十八，西域使者進入陽關。
陳芝豹在關城內接見了他。
使者恭恭敬敬地行禮，道：「陳將軍，西域三十六國聯軍，願與大涼講和。只要大涼承諾不西進，西域願稱臣納貢，歲歲來朝。」
陳芝豹聽完，沒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遠處聯軍的營帳。
良久，他問：「這是伊力克的意思，還是三十六國的意思？」
使者道：「是盟主的意思，也是三十六國的意思。」
陳芝豹點點頭，轉過身來。
「回去告訴伊力克，和談可以，但有條件。」
使者心中一喜：「將軍請講。」
「第一，聯軍解散。各國軍隊，各回各國，不得再聚。」
使者臉色一變。
「第二，西域都護府有權在各國駐紮軍隊，各國不得阻攔。」
「第三，各國國王，需輪流赴太安朝貢，三年一輪。」
三條說完，使者面如土色。
「將軍……這條件太苛刻了……」
陳芝豹看著他，目光平靜。
「苛刻？比東越的、南詔的，都寬鬆多了。伊力克若想打，本王奉陪。若想和，就按這三條來。否則——」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等大涼大軍到了，就不是這個價了。」
使者被送出陽關，灰溜溜地回了聯軍大營。
伊力克聽完使者的稟報，臉色鐵青。
「陳芝豹……」他咬牙，「欺人太甚。」
「打不打？」呼延豹問。
伊力克沉默了。
打，打不過陽關。不打，陳芝豹的條件又太苛刻。
他望向帳外，望著遠處那座巍峨的雄關，第一次感到深深的無力。
「再等等。」他最後說。
等什麼？
他不知道。
但總得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