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十萬大山，叢林血戰定南疆
啟元八年八月，南詔。
段正裕雖然答應了歸附，但南詔內部並非鐵板一塊。
主戰派不服。以大將軍高智升為首的一批將領，拒絕執行解散軍隊的命令。他們帶著兩萬餘人，退入十萬大山，據險而守，揚言要與大涼血戰到底。
段正裕派使者進山勸說，被殺了。太子段正明在太安寫信勸降，信被撕了。大涼派去的官員，連邊境都進不了。
八月十五，徐鳳年接到徐梓安的命令：
「高智升等人冥頑不靈，當剿。你帶兵入南詔，平定叛亂。記住，只誅首惡，余者不問。」
徐鳳年看完命令，對身邊的徐龍象說：「又要打仗了。」
八月廿二，徐鳳年率軍五萬，從東越出發，沿江南下，進入南詔境內。
大軍在邊境停留三日，等待後續糧草。徐鳳年沒有閒著，他把南詔的輿圖鋪在帳中，盯著那片標註著「十萬大山」的區域，看了整整兩天。
褚祿山湊過來：「王爺，這地方看著不好打。」
「是不好打。」徐鳳年點頭，「山高林密，易守難攻。咱們的騎兵用不上，火炮也難運進去。高智升選這個地方，就是欺負咱們不習慣山地戰。」
「那怎麼辦？」
徐鳳年沉默片刻，忽然問：「梧竹嫂子那邊有回信嗎？」
褚祿山一愣，隨即明白過來：「王爺是說，請北莽那邊……」
「不是北莽。」徐鳳年搖頭，「是鬼哭澤。梧竹嫂子當年在鬼哭澤帶出來的那批人，最擅長叢林戰。我已經派人去請了。」
九月初三，慕容梧竹率兩萬鬼哭澤部眾趕到南詔大營。
她一身戎裝，腰佩彎刀，身後跟著的騎兵個個精悍，皮膚黝黑，眼神銳利。這些人從小在沼澤叢林中長大，最擅長的就是在複雜地形中作戰。
徐鳳年迎出帳外，抱拳道：「嫂子，辛苦你了。」
慕容梧竹擺擺手：「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高智升在哪兒？」
徐鳳年指著輿圖：「這裡，十萬大山深處。據探子回報，他在山裡修了寨子，囤了糧草，打算跟咱們耗下去。」
慕容梧竹看了片刻，問：「你想怎麼打？」
「正面佯攻，派精兵從小路繞後。」徐鳳年道，「但小路不好走，一般人進不去。」
慕容梧竹笑了：「那就讓我們進。」
九月初七，戰事開始。
徐鳳年率主力從正面進攻，擺出要大舉入山的架勢。火炮轟擊山口，步兵列陣推進，聲勢浩大。
高智升站在山腰的寨子裡，看著山下的動靜，冷笑：「大涼兵不過如此。讓他們進山，進了山，就是咱們的天下。」
他下令：各寨嚴陣以待，等大涼兵入山後，分割包圍，逐一殲滅。
但他不知道，與此同時，慕容梧竹已經帶著兩萬鬼哭澤部眾，從東側的一條隱秘小道，悄悄摸進了大山。
兩萬人，無聲無息地穿行在密林中，翻過三道山樑，繞到了高智升主寨的背後。
九月十一日，子時，決戰開始。
徐鳳年白天已經攻破了第一道山口，推進到距離主寨二十里的地方。入夜後，他命令全軍休整，只留少量崗哨。
高智升以為大涼軍累了，放鬆了警惕。
子時三刻，慕容梧竹的人動手了。
他們從後山摸進寨子，先解決了哨兵，然後點燃了糧倉。火光照亮夜空，寨中大亂。
高智升從睡夢中驚醒，衝出木屋，迎面撞上慕容梧竹的彎刀。
「降不降？」慕容梧竹問。
高智升咬牙，拔刀迎戰。
三招過後，他的刀飛了，人被按在地上。
慕容梧竹沒有殺他，只是讓人綁了，押到寨前。
與此同時，徐鳳年的人從正面攻了上來。兩面夾擊，南詔叛軍潰不成軍。
天亮時，戰鬥結束。高智升被擒，他的部下死傷三千餘人，被俘八千餘人。
徐鳳年站在寨中，看著被押上來的高智升。
「本王給過你機會。」他說。
高智升滿臉血污，一言不發。
徐鳳年揮了揮手：「押下去。送太安，交刑部處置。」
他又看向那些被俘的南詔兵卒，道：「願意回家的，發遣散銀，回家種地。願意繼續當兵的，編入新營，隨大軍北上。」
九月廿，十萬大山中的最後一處叛軍據點被拔除。
歷時十三天，叢林血戰結束。大涼軍傷亡三千餘人，殲滅叛軍六千餘人，俘虜一萬餘人。
徐鳳年站在山巔，望著腳下連綿的群山，對身邊的慕容梧竹說：「嫂子，多虧了你。」
慕容梧竹搖頭：「當年在鬼哭澤，我比這更苦的日子都熬過。這點山路，不算什麼。」
她頓了頓，忽然笑了：「不過，阿暖該想我了。」
徐鳳年也笑：「那就回吧。接下來的事，我來收拾。」
十月，南詔全境平定。
徐鳳年按徐梓安的意思，只誅了首惡高智升等數人，余者不問。南詔舊軍解散，願意繼續當兵的編入大涼新軍，不願意的發銀回家。
南詔王段和譽繼續留在大理，但實權已歸大涼派駐的官員。太子段正明繼續留在太安，名為「太學讀書」，實為質子。
南詔改為「南詔行省」，設巡撫一人，總攬政務。第一任巡撫名叫鄭清之，原是西楚按察使，以穩重著稱。
十一月，捷報傳回太安。
徐梓安看完戰報，對裴南葦說：「南詔定了。」
裴南葦點頭：「接下來，該西域了。」
徐梓安望向窗外。
梅樹已經落盡了葉子，枝頭光禿禿的，在寒風中靜立。
「三年守孝，」他輕聲道，「快滿了。」
段正裕雖然答應了歸附，但南詔內部並非鐵板一塊。
主戰派不服。以大將軍高智升為首的一批將領，拒絕執行解散軍隊的命令。他們帶著兩萬餘人，退入十萬大山，據險而守，揚言要與大涼血戰到底。
段正裕派使者進山勸說，被殺了。太子段正明在太安寫信勸降，信被撕了。大涼派去的官員，連邊境都進不了。
八月十五，徐鳳年接到徐梓安的命令：
「高智升等人冥頑不靈，當剿。你帶兵入南詔，平定叛亂。記住，只誅首惡，余者不問。」
徐鳳年看完命令，對身邊的徐龍象說：「又要打仗了。」
八月廿二，徐鳳年率軍五萬，從東越出發，沿江南下，進入南詔境內。
大軍在邊境停留三日，等待後續糧草。徐鳳年沒有閒著，他把南詔的輿圖鋪在帳中，盯著那片標註著「十萬大山」的區域，看了整整兩天。
褚祿山湊過來：「王爺，這地方看著不好打。」
「是不好打。」徐鳳年點頭，「山高林密，易守難攻。咱們的騎兵用不上，火炮也難運進去。高智升選這個地方，就是欺負咱們不習慣山地戰。」
「那怎麼辦？」
徐鳳年沉默片刻，忽然問：「梧竹嫂子那邊有回信嗎？」
褚祿山一愣，隨即明白過來：「王爺是說，請北莽那邊……」
「不是北莽。」徐鳳年搖頭，「是鬼哭澤。梧竹嫂子當年在鬼哭澤帶出來的那批人，最擅長叢林戰。我已經派人去請了。」
九月初三，慕容梧竹率兩萬鬼哭澤部眾趕到南詔大營。
她一身戎裝，腰佩彎刀，身後跟著的騎兵個個精悍，皮膚黝黑，眼神銳利。這些人從小在沼澤叢林中長大，最擅長的就是在複雜地形中作戰。
徐鳳年迎出帳外，抱拳道：「嫂子，辛苦你了。」
慕容梧竹擺擺手：「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高智升在哪兒？」
徐鳳年指著輿圖：「這裡，十萬大山深處。據探子回報，他在山裡修了寨子，囤了糧草，打算跟咱們耗下去。」
慕容梧竹看了片刻，問：「你想怎麼打？」
「正面佯攻，派精兵從小路繞後。」徐鳳年道，「但小路不好走，一般人進不去。」
慕容梧竹笑了：「那就讓我們進。」
九月初七，戰事開始。
徐鳳年率主力從正面進攻，擺出要大舉入山的架勢。火炮轟擊山口，步兵列陣推進，聲勢浩大。
高智升站在山腰的寨子裡，看著山下的動靜，冷笑：「大涼兵不過如此。讓他們進山，進了山，就是咱們的天下。」
他下令：各寨嚴陣以待，等大涼兵入山後，分割包圍，逐一殲滅。
但他不知道，與此同時，慕容梧竹已經帶著兩萬鬼哭澤部眾，從東側的一條隱秘小道，悄悄摸進了大山。
兩萬人，無聲無息地穿行在密林中，翻過三道山樑，繞到了高智升主寨的背後。
九月十一日，子時，決戰開始。
徐鳳年白天已經攻破了第一道山口，推進到距離主寨二十里的地方。入夜後，他命令全軍休整，只留少量崗哨。
高智升以為大涼軍累了，放鬆了警惕。
子時三刻，慕容梧竹的人動手了。
他們從後山摸進寨子，先解決了哨兵，然後點燃了糧倉。火光照亮夜空，寨中大亂。
高智升從睡夢中驚醒，衝出木屋，迎面撞上慕容梧竹的彎刀。
「降不降？」慕容梧竹問。
高智升咬牙，拔刀迎戰。
三招過後，他的刀飛了，人被按在地上。
慕容梧竹沒有殺他，只是讓人綁了，押到寨前。
與此同時，徐鳳年的人從正面攻了上來。兩面夾擊，南詔叛軍潰不成軍。
天亮時，戰鬥結束。高智升被擒，他的部下死傷三千餘人，被俘八千餘人。
徐鳳年站在寨中，看著被押上來的高智升。
「本王給過你機會。」他說。
高智升滿臉血污，一言不發。
徐鳳年揮了揮手：「押下去。送太安，交刑部處置。」
他又看向那些被俘的南詔兵卒，道：「願意回家的，發遣散銀，回家種地。願意繼續當兵的，編入新營，隨大軍北上。」
九月廿，十萬大山中的最後一處叛軍據點被拔除。
歷時十三天，叢林血戰結束。大涼軍傷亡三千餘人，殲滅叛軍六千餘人，俘虜一萬餘人。
徐鳳年站在山巔，望著腳下連綿的群山，對身邊的慕容梧竹說：「嫂子，多虧了你。」
慕容梧竹搖頭：「當年在鬼哭澤，我比這更苦的日子都熬過。這點山路，不算什麼。」
她頓了頓，忽然笑了：「不過，阿暖該想我了。」
徐鳳年也笑：「那就回吧。接下來的事，我來收拾。」
十月，南詔全境平定。
徐鳳年按徐梓安的意思，只誅了首惡高智升等數人，余者不問。南詔舊軍解散，願意繼續當兵的編入大涼新軍，不願意的發銀回家。
南詔王段和譽繼續留在大理，但實權已歸大涼派駐的官員。太子段正明繼續留在太安，名為「太學讀書」，實為質子。
南詔改為「南詔行省」，設巡撫一人，總攬政務。第一任巡撫名叫鄭清之，原是西楚按察使，以穩重著稱。
十一月，捷報傳回太安。
徐梓安看完戰報，對裴南葦說：「南詔定了。」
裴南葦點頭：「接下來，該西域了。」
徐梓安望向窗外。
梅樹已經落盡了葉子，枝頭光禿禿的，在寒風中靜立。
「三年守孝，」他輕聲道，「快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