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血洗王庭,女帝鐵腕鎮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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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月初三,北莽王庭,新龍城。

  慕容梧竹率三萬鬼哭澤部眾抵達城外十里時,消息已傳遍全城。退位詔書、北涼盟約、慕容嶅的隨身私印——三樣信物擺在幾大部族首領面前,金帳內死寂無聲。

  「公主,」呼延部老酋長率先開口,聲音蒼老,「陛下……真敗了?」

  「敗了。」慕容梧竹一身戎裝,立於帳中,「三十萬鐵騎幾乎被全殲,王兄被俘,國師戰死。這是他的親筆詔書,這是他隨身私印。」

  她將東西推向前。

  各部首領傳閱,臉色各異。赫連部酋長拍案而起:「這定是脅迫!陛下豈會傳位於你?!」

  「為何不會?」慕容梧竹冷冷看他,「草原祖制,能者居之。我率三萬部眾助北涼大勝,得北涼盟約,可得糧草鐵器書籍無數。王兄做不到的,我能做到。他救不了的草原,我能救。」

  「你與北涼勾結!」另一個首領怒吼,「這是賣國!」

  「賣國?」慕容梧竹笑了,笑得譏誚,「離陽割幽州三郡引北莽鐵騎南下,三王兄一意孤行,害死三十萬萬草原兒郎,那不是賣國?我帶回能讓百姓吃飽穿暖的盟約,倒成賣國了?」

  她環視眾人,聲音轉厲:「今日我來,不是求你們擁戴。是告訴你們——順我者,共享新政之利;逆我者,便是我與北涼鐵騎共同的敵人!」

  話音落,帳外傳來整齊的踏步聲。三萬鬼哭澤部眾列陣城外,刀出鞘,弓上弦。

  帳內首領們臉色驟變。

  「公主這是要逼宮?」赫連酋長咬牙。

  「是。」慕容梧竹坦然,「草原已到存亡之際。要麼革舊圖新,要麼在窮兵黷武中滅亡。你們選。」

  死寂。

  良久,呼延老酋長緩緩起身,單膝跪地:「老臣……願奉公主為帝。」

  有人帶頭,陸續有四位首領跪下。

  剩餘三位——赫連部、拓跋部、宇文部首領站起,拂袖而去。

  慕容梧竹看著他們背影,眼中冷光一閃。

  她知道,這三部必反。

  也好。

  亂世用重典,改革需流血。

  她轉身,對呼延老酋長道:「老酋長,即日起,你總領王庭政務。傳我第一道政令:把我從北涼帶回的糧食分發下去,救濟流民。另外凡願耕作者,分草場牛羊;凡願從軍者,入我王庭禁衛軍,享軍餉。」

  「是!」

  政令傳出,王庭震動。

  當夜,赫連、拓跋、宇文三部聯軍五萬,包圍新龍城,聲稱詔書是脅迫,要立慕容嶅幼子攝政。

  慕容梧竹不慌,登祭天台,當著全城百姓的面,宣讀退位詔書與新政十條。然後,她只說了兩句話:

  「願隨我者,站左邊。願隨舊貴者,站右邊。」

  王庭近衛軍兩萬,鬼哭澤部眾三萬,齊齊站到左邊。

  城中百姓猶豫片刻,陸續有人站出。一個,兩個,十個,百個……最終,大半百姓站在了左邊。

  赫連酋長臉色鐵青:「慕容梧竹!你蠱惑人心!」

  「不是我蠱惑,」慕容梧竹淡淡道,「是人心向背。」

  她揮手。

  五萬大軍雷霆出擊。

  戰鬥持續一日一夜。赫連酋長戰死,拓跋酋長被俘,宇文酋長倉皇逃竄。三部聯軍潰散,降者兩萬。

  慕容梧竹下令:三部酋長家族,男丁成年者斬,婦孺流放。財產充公,分給百姓。

  鐵血手段,震懾草原。

  三日後,她在萬民擁戴中登基,成為北莽新的女帝。

  登基當日,連頒十道詔書:

  廢奴隸制,所有奴隸恢復自由身,分草場牛羊。

  均草場,貴族多占草場按人口重分。

  興學堂,王庭設官學,各部設鄉學,孩童無論貴賤皆可入學。

  減賦稅,三年內賦稅減半。

  通商路,與北涼、西楚互市,引進糧種鐵器。

  ……

  新政如春風吹過草原。無數牧民跪地痛哭,高呼「女帝萬歲」。


  而這一切,都被快馬傳回北涼。

  ---

  十一月初十,聽潮亭。

  徐梓安靠在榻上,看著慕容梧竹的來信,嘴角泛起一絲笑意。

  徐渭熊在一旁煎藥,見狀問:「笑什麼?」

  「笑草原有救了。」徐梓安將信遞給她,「梧竹手段夠狠,但有效。舊貴一清,新政可推。」

  徐渭熊看完信,沉默片刻:「她殺那麼多人,不怕遭反噬?」

  「亂世用重典。」徐梓安咳嗽兩聲,「草原積弊百年,不流血,改不動。她現在是草原的刀,必須鋒利。」

  他望向窗外,北方的天空湛藍。

  「希望她……能一直鋒利下去。」

  藥好了,徐渭熊端過來。徐梓安接過,一飲而盡,苦得皺眉。

  「對了,」徐渭熊想起什麼,「南宮姑娘今早來了,說要見你。」

  「讓她來吧。」

  片刻後,南宮走進來。她傷勢未愈,臉色仍白,但步伐已穩。看見徐梓安,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有事?」徐梓安問。

  「我要走了。」南宮說。

  「去哪?」

  「江湖。」南宮頓了頓,「我的刀,還需磨鍊。拓跋菩薩那一戰,讓我看到第十九停的路。我要去走完。」

  徐梓安沉默。

  許久,他才開口:「還回來嗎?」

  南宮看著他,丹鳳眸中情緒翻湧,最終只說:「不知道。」

  她轉身離去,走到門口時停步,沒有回頭:「徐梓安,別死。」

  說完,白衣一閃,消失在門外。

  徐梓安望著空蕩蕩的門口,許久,輕聲說:「好。」

  窗外秋風起,卷落黃葉漫天。

  有些人,註定要走。

  有些路,註定要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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