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安然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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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光一閃,我與韓立已現於樓梯口。只見他詭譎一笑,點指黑色小山——那山竟瞬移至王天古等人頭頂,轟然壓下!

  雲姓老者與王天古驚怒交加,卻無人敢硬接此峰之威,只得紛紛倒射閃避。

  南隴侯趁勢化作一道金虹直撲邰夫人!黃盾乍現,金芒暴涌,其餘幾人急忙催寶攔截,竟被南隴侯周身暴漲的金光生生抵住。此刻的南隴侯宛若金鑄,數件古寶翻飛間力戰群修不落下風。王天古等人心驚之餘,再難分神他顧。

  韓立召回黑色小山,目光落向那團翻湧的紫霧,面上掠過一絲厲色。他瞳孔藍芒驟亮,凝望紫霧深處,整條手臂泛起黑光膨脹變形——一道黑紅光片自掌中激射而出,瞬間斬透血霧!

  悽厲慘叫自霧中傳來時,韓立已在電弧中消失無蹤。我心中明白,這一記陰魔斬雖未當場斃殺王蟬,卻也必令其重創。若非忌憚王天古插手,韓立本可趁勢追擊,永絕後患。不過區區結丹修士,日後隨手可滅,何必此刻涉險?

  青光一閃,韓立已現於閣樓大門。途經大廳角落時,一道白光倏然沒入其袖——正是銀月所化白狐。

  「主人,我……」

  「噤聲!」韓立疾掠而出,面沉如水,「脫險再議。」

  我這才恍然,原來破禁之時,他早借靈光擾亂之機,暗將銀月送入閣中。銀月輕盈躍至我肩頭,笑道:「方才可真是驚險!」

  我長舒一口氣:「總算逃出生天了。」

  身後玉磯閣轟然爆裂!一輪丈許金陽自廢墟中升起,其中人影模糊,赫然是施展秘術的南隴侯。我心中暗凜——那玉磯閣絕非尋常建築,竟被南隴侯一擊崩毀。這些元嬰老怪拼命之時,果然個個不容小覷!

  我們此刻已遁至來時的廳堂中央,望著彌合如初的牆壁,韓立屈指彈出一道青芒。碗口大的孔洞應聲而現,卻又在白光中瞬間復原。

  正蹙眉思忖破壁之法,韓立忽地神色驟變,如鬼魅般倏然轉身——數丈外,南隴侯悄無聲息地立於金光之中,面色灰敗,氣息萎靡。

  「起!」

  韓立掐訣冷喝,除南隴侯正對那面牆壁外,藍色晶壁再度浮現,將大廳入口徹底封死。

  「道友竟能驅使太妙神禁?」南隴侯咒語驟停,面露驚喜。

  「不過發揮原禁十之一二,撐不了多久。」韓立神色凝重,「南隴兄須在他們破禁前打開出路。」

  南隴侯這才發現晶牆確比原先黯淡,當即甩出小旗沒入牆壁,咒文再起。

  此時晶牆後已傳來霹靂巨響,藍光劇顫間爆鳴不絕——王天古等人顯然已破開古寶,正猛攻禁制!

  韓立瞥了眼泛起白光的石壁,又望向搖曳的晶牆,略一沉吟便祭出靈獸袋。三色噬金蟲洶湧而出,法訣催動間蟲甲覆體。南隴侯見韓立施展蟲甲術,面上訝色一閃而逝。此刻逃命要緊,自是無暇多問。

  片刻之間,晶牆已閃爍欲碎。對面石壁轟然中分,在刺目白光中現出蜿蜒石階。

  南隴侯周身金虹乍現,瞬息遁入其中。

  我們緊隨其後,疾掠而出。

  待我們遁走後,玉磯閣廢墟前靈光閃動,現出王天古等人的身影。

  王天古望著我們消失的方向,問道:「雲兄,如今該當如何?」

  雲姓老者面色陰沉:「那姓韓的小子不足為慮,但南隴侯若逃出生天,我等後患無窮!」

  邰夫人急問:「二位當初信誓旦旦,必能除去南隴侯,我等才答應聯手。如今這般局面,又當如何收拾?」

  黝黑修士亦面色鐵青:「王道友、雲道友,此事若不能妥善了結,我等怕是要大禍臨頭了!」

  雲姓老者語氣稍緩:「不過南隴侯中了我的'玄陰指',又強行催動秘術,此刻早已元氣大傷。」

  王天古仍有些擔心:「可若被他逃回闐天城……」

  雲姓老者卻道:「他撐不到那時。當務之急是先回去解救尤道友要緊。」他頓了頓,「以他元嬰修為,應當還有救。我也擔心小侄——方才韓立那記黑紅光片,竟似魔血斬……」

  王天古沉聲道:「既無法追蹤,先回去再從長計議。待南隴侯秘術失效,再追不遲。」

  一行人當即折返玉磯閣廢墟。只見燕如嫣手足無措地跪坐在地,王蟬俯臥一旁,生死不知。

  「蟬兒傷在何處?」王天古聲音冰寒,卻仍維持鎮定。


  「夫君雙腿……」燕如嫣面露焦灼。

  王天古俯身檢視,只見王蟬雙膝以下齊斷,斷肢置於身側,詭異的是竟無一絲血跡。

  「血靈大法的護體血霧竟未能阻擋?」王天古眉頭緊鎖。

  燕如嫣無奈道:「那秘術快得匪夷所思……夫君雖避過腰斬,雙腿卻……」

  「為何不施續肢術?」

  「試過數種,皆無效用。」燕如嫣秀眉緊蹙,「傷口處黑氣縈繞不散,許是因此法術失效。」

  王天古凝神細觀,果見斷口處黑氣隱現,面色愈發陰沉。

  接連施展雷遁術奔出百里後,韓立稍作停頓,辨明方向後換上血色披風,化作血光破空而去。

  飛遁千里,忽見下方出現一支數萬人的慕蘭凡人隊伍,他心念微動,當即按下遁光。在落雲宗時,我曾聽銀髮老者談及慕蘭法士的戰術——這些凡人雖無法修煉靈術,卻常被組織起來搶占天南的靈石礦脈。待法士主力撤退時,這些部落便成了擄掠資源的爪牙。九國盟對此雖深惡痛絕,卻因主戰場吃緊,只能事後派修士奪回礦脈,再順手剿滅這些凡人部落。

  我心中明白,只要穿過這片荒野,脫離慕蘭人的勢力範圍,我們便可返回天南。

  此刻端坐車中,簾外幾名慕蘭人的交談聲清晰可聞。他們的語言雖與天南燕語略有差異,但韓立行前早已研習相關玉簡——以他如今的神識強度,不過一兩日便已掌握七七八八。

  只聽那些慕蘭人正熱烈議論著此去天南能劫掠多少靈石資源,是否能有幸得到「上師」青睞,從此平步青雲。

  我低聲問道:「韓兄,我們真要混在這凡人隊伍里?」

  韓立若有所思:「最危險處往往最安全。」隨後單手一划,淡青光罩籠罩車廂,隔絕了外界聲響。

  「銀月,說說你的收穫吧。」他袖袍輕抖,白狐應聲躍出,「看你先前興奮的模樣,想必所獲頗豐。」

  「是不是好東西銀月可說不準。」小狐輕盈蹲坐,「一層古寶雖多,但施展遁術後難以掩蓋靈氣,故未敢擅動。倒是二層那六隻玉盒——原本想多取些,又恐引人疑竇,最終只取了三隻。」

  它張口吐出三隻晶瑩玉盒,穩穩落於韓立面前。

  韓立撫過腰間,又取出一隻相同玉盒:「蒼坤上人共留六隻玉盒,如今四隻在我手中。這一趟……倒是不虛此行。」

  銀月忽道:「主人,周道友方才順手取了杆小幡。」

  我尷尬一笑:「一時手癢……」

  韓立無所謂道:「無妨,各憑機緣。」

  「不過主人,你的膽子也真夠大的。」銀月後怕地嘆道,「竟當著這麼多元嬰修士暗中出手,讓我先遁進去。就不怕被發現嗎?」

  「嘿嘿!有何可怕?」韓立淡然一笑,「大不了施展血影遁一走了之。況且我既有八九成把握——當時用靈光掩飾送你進去,不是無人察覺麼?倒是你取寶後竟能全身而退,這遁術之妙遠超我所料。」

  「主人過獎了。」銀月笑吟吟道,「我們銀月狼族的遁術雖有些門道,主要還是這些玉盒本身能掩飾靈氣。否則能否瞞過那些老怪物的神識,還真不好說。」

  一隻玉盒中盛著翠綠瓷瓶,另一隻則裝著拳頭大小的紫色光團。

  韓立隨意打開綠瓶輕嗅,辛辣氣息撲面而來!他臉色驟變,如避蛇蠍般塞緊瓶蓋,神色凝重地將其收入儲物袋。

  隨後拿起紫色光團輕捏——觸手柔軟,縷縷光絲流轉其間。他輕咦一聲,凝神探查片刻,抖手將其化作紫霧盤旋頭頂。法訣一點,紫霧復歸原形,竟是一張薄如蟬翼的紫色絲網。

  「這不是『紫鋮兜』嗎?」白狐驚呼,「蠻荒時期鼎鼎大名的古寶!」

  「莫非是通天靈寶?」韓立目露喜色。

  「倒也不是。」銀月如數家珍,「此寶雖不及通天靈寶,但防禦妙用無窮。根據煉製水準,可遮蔽百丈至千丈範圍,頂尖者甚至能護佑百里生靈。更能釋放『玉陽真火』滅殺強敵。」

  韓立掂量絲網,面露古怪:「你對此寶似乎異常熟悉……」

  銀月默然良久,苦笑道:「主人這一問,我才想起……在被煉成器靈前,我好像就擁有過一件紫雲兜。」

  慕蘭人的隊伍緩緩前行,我們在車內安然度過了兩日兩夜。

  期間雖遇兩撥法士巡查,略施小術便瞞天過海。這輛裝載雜物的馬車始終無人問津。

  待隊伍一出慕蘭草原,我們便悄然脫離,另擇荒原小徑直返天南。

  憑藉強大神識,韓立早在百里外便能感應法士蹤跡,一路避實就虛,順利穿越荒原進入九國盟的豐原國。

  這本是邊境重鎮,如今卻不見九國盟修士蹤影,唯見慕蘭法士巡弋往來——顯然初戰失利後,九國盟已暫退後方。我暗忖,真正的大戰,應當尚未開始。

  韓立對此未作深究,只循荒僻小徑埋頭趕路。

  在此期間,韓立親自指點我雷遁術。風馳電掣間,只覺天地萬物皆化作流光掠影——這飛一般的感覺,著實令人心馳神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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