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太妙神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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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靜坐不語,韓立卻開口問道:「韓某有一事不明。兩位既已知曉寶物所在,為何還要召集我等?更非要神識強大之人,莫非洞府開啟與此有關?」

  「韓道友此問正切要害。」南隴侯點頭道,「若我二人能獨取寶物,自不會與他人分享。奈何上次潛入慕蘭草原尋得洞府時,發現外圍竟有一座神妙上古法陣,費盡心力也無法破禁。因身處險境,不敢久留,只得記下陣法特徵返回天南查閱典籍。」

  他面露無奈:「最終才確認,此法陣所布竟是上古失傳的『太妙神禁』!」

  「太妙神禁?十大古禁之一?」王天古面色驟變。

  眾人雖多未聞此名,但「十大古禁」四字已令他們心頭一凜。韓立目中訝色一閃而逝。

  南隴侯與白衫老者對視一眼,贊道:「早聞王兄乃陣法大家,果然名不虛傳,連這等上古禁制都有所耳聞!」

  王天古立即謙讓:「南隴兄過獎。在下僅聞其名,於破禁之法實是一竅不通。」

  白衫老者接口道:「『太妙神禁』極為特殊,尋常手段全然無效,唯有集多道強橫神識同時衝擊陣眼,以力破巧。我二人試過數次,神識合力仍差一籌,這才邀諸位相助。」

  我若有所思:「如此說來,人越多破禁越易?可人數一多,後續寶物又當如何分配?總不能各憑手段爭搶吧?」

  南隴侯朗聲道:「分配之事不難!破禁後入府各憑機緣,所得歸個人。若遇無法獨取之重寶,再按出力多寡均分。唯有一條——若遇慕蘭法士,須先聯手退敵,再論其他。」

  韓立當即應道:「此議公允。但韓某另添一條:入府前需立心魔大誓,確保無人暗中作梗。身處慕蘭險地,容不得半分私心。」

  自凝結元嬰以來,因無合適丹藥輔助,青元劍訣進展緩慢如蝸行。韓立心知,若僅靠苦修,恐需二三百年方能臻至元嬰初期頂峰。至於中期境界,更需機緣造化——能至元嬰者,誰不是天資卓絕?

  他原打算交易會後閉關百載,待諸般秘術小成,再離山遊歷,尋覓古修遺澤與天材地寶。

  這些元嬰老怪困在初期境界不知多少年月,自不會放過任何可能突破的機會。而墜魔谷中坐化的上古魔修,據說在當時亦是頂尖存在,其遺留的功法丹藥定然非同小可。

  光憑這一點,就由不得我們不動心。

  不過,既然那位鬼靈門少主也會一同前往,路上若有機會,韓老魔定然不會客氣。只要不被王天古當場抓住把柄,對方即便懷疑,在正魔敵對的形勢下,也難以真拿我們怎樣。

  我一邊隨著韓立走在返回住處的青石街上,一邊在心中默默思量。韓立雖未言語,眼中偶爾閃過的厲色,卻讓我清楚感知到他心底那縷若有若無的殺意。

  我們回到住處歇息一晚。次日,韓立花了一整天匆匆購齊所需材料,隨後囑託慕沛靈隨呂洛先行返回落雲宗。

  呂洛聽聞韓立竟要提前離會,雖感意外,卻未多問緣由,爽快應下。此舉令韓立對這位師兄更添幾分好感。

  接下來一整日,我們未再外出,只在閣樓靜坐調息。

  待到約定之時,我與韓立悄然離開住處,同往闐天城南門而去。

  千里外一處小山腳下,南隴侯與白衫老者已靜候多時。南隴侯換下紫袍玉冠,一身淡黃儒衫,更顯低調。隨後的兩三個時辰內,其餘修士陸續抵達。最後趕到的,則是聯袂而來的鬼靈門王天古三人。

  韓立見此,目光微動。

  南隴侯一聲「出發」,十道身影悄然離了闐天城,直往南面慕蘭草原方向遁去。

  韓立突然向我傳音:「路上多留意鬼靈門那三人,尤其王蟬。他心存忌憚,難保不會暗中作梗。若遇變故,先護己身,不必硬撐。」

  我悄然應道:「韓兄放心,我自會盯緊他們,絕不令其有可乘之機。若真動手,也能為你牽制一二,斷不能讓他們壞了大事。」

  作為穿書者的我,頭一回跟著韓老魔下副本,要說心裡不激動,那肯定是假的。

  銀月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在神識中輕笑打趣:「怎麼,這就坐不住了?待會兒真遇上慕蘭法士,可別腿軟。」

  我按捺住雀躍,得意回道:「有韓兄在前頂著,我正好見識見識元嬰修士的手段。這等現場觀摩的機會,可不是誰都能遇上的!」

  闐天城所在的虞國,並非與慕蘭草原直接接壤。九國盟與草原法士之間,還橫亘著綿延近萬里的黃土野地。


  這片地域草木稀疏,風沙肆虐,自古便是雙方交鋒之地。多年下來,葬身於此的修士已逾萬計。莫說正式交戰,即便平日也危機四伏——常有雙方修士在此遊蕩,或為殺人奪寶,或為借生死搏殺突破瓶頸。

  敢踏足此地的,無不是對自身修為頗有自信之輩,實力皆勝尋常同階。其中以築基修士為主,偶有結丹相爭。一旦高階修士現身,低階者立時遠避,唯恐殃及池魚。

  至於元嬰老怪,向來不屑涉足此等小打小鬧之地。故我們一行踏入這片區域時,皆未將其放在眼中,視若無物般從容前行。

  眾人皆是結丹以上修為,自是無懼。唯獨我尚在築基之境,早已悄然握緊本命法寶「冰魄寒光劍」,暗自凝神戒備。

  銀月又在神識中笑我:「瞧你這手攥得,劍穗都快被你揪下來了!不過一片黃土坡罷了,真遇上不長眼的,韓老魔彈指即滅,何須這般緊張?」

  我強作鎮定,傳音回敬:「小心駛得萬年船!若真撞上法士探子,我總不能拖韓兄後腿。提前戒備總好過臨陣慌亂,你懂什麼!」

  南隴侯與雲姓老者在前方引路,王天古三人負責殿後,我們其餘幾人則分散在隊伍中間飛行。一路上雖遠遠瞥見幾名低階修士,但眾人皆未停留,悄無聲息地一掠而過。

  約莫飛了半個時辰,前方帶路的雲姓老者身形驟然一頓,停了下來。

  「雲兄,怎麼了?」南隴侯立刻問道。他們二人原本輪流以神識監察四周,見狀自然警覺。

  「前面的風不太對勁。」雲姓老者微眯雙眼,神色凝重。

  「風?這地方起風不是很尋常嗎?」南隴侯雖覺疑惑,卻也立即將神識向前探去。他深知這位老友不會無端示警。

  後方韓立、邰夫人等人也聽見了對話,互望一眼,紛紛放出神識——在場皆是神識強橫之輩,與其聽人轉述,不如親自探查。

  我也隨眾人將神識向前延伸,剛一觸及遠方,心頭便是一緊。

  「這風絕非天然形成!」邰夫人面色凝重地斷言。

  在我神識感應中,前方黃風鋪天蓋地,高達百丈,所過之處飛沙走石,黃塵滾滾,煞氣沖天,宛如孽龍出世。

  韓立顯然也察覺有異,不過他神識遠超我等,竟能強行探入風沙深處。我見他眉頭微蹙,似在風沙中感應到了什麼。

  此時邰夫人已收回神識,冷麵尤姓修士也沉聲道:「確是慕蘭人的風靈術!當年與我交手的一名法士,施展的正是這『紅塵萬丈』。此術不僅能隔絕神識,其中黃沙狂風更有護身困敵之效,頗為棘手。但眼前這般規模……實在聞所未聞,倒像是將靈術範圍擴大了千百倍。」

  南隴侯臉色一沉:「慕蘭人?」

  眾人聞言皆微微色變。王蟬與燕如嫣更是面色發白——他二人修為最低,自然不敢多言。我也默默收回神識,心頭暗凜。

  白衫老者提醒道:「此風範圍之廣,絕非尋常法士所能施展。」

  邰夫人詫道:「莫非是慕蘭人中的高階法士在此布陣?」

  王天古面露古怪:「若是高階法士,何必在此荒蕪之地大費周章?倒像是……」

  邰夫人若有所思:「道友的意思是……」

  王天古淡淡道:「或許並非人為,而是某種天象異變,或是古禁制被意外觸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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