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三十六星斗大陣4
塔外傳來石蝶的聲音：「六長老！我們在島嶼西側發現一處隱蔽洞穴，裡面有近期活動痕跡！」
凌振和武岩對視一眼，立刻出塔。
島嶼西側，一處被藤蔓掩蓋的岩壁上，果然有個洞口。洞口邊緣有新鮮的刮擦痕跡，顯然近期有人或什麼東西進出過。
凌振抬手布下一道隔音結界，率先進入。
洞穴不深，走了約莫十丈便到底。裡面空間不大，有人為清理過的痕跡，地上散落著幾塊廢棄的陣盤碎片，以及...
「星隕石粉末。」武岩捻起一點，「這是刻畫陣紋時打磨石料留下的。看粉末的新鮮程度，不超過三個月。」
石蝶在角落發現了一個更重要的東西——半張燒焦的紙片。
紙上殘留著幾道陣紋草圖，雖然殘缺，但能看出與三十六星斗大陣有關。
紙片邊緣，有一個淡淡的印記。
凌振拿起紙片，仔細辨認印記，瞳孔驟縮。
「這是...」
「是什麼？」凌玉玲問。
凌振沉默良久，緩緩吐出三個字：
「玄星子。」
眾人都愣住了。
客卿長老玄星子？那個雲遊三十年未歸的八品陣師？
「不可能。」一名星宮陣法師搖頭，「玄星子長老對星宮忠心耿耿，當年為護大陣甚至重傷跌落境界，他怎麼會...」
凌振苦笑：「我也不願相信。但這印記確實是玄星子獨有的『星紋印』。而且紙上這些陣紋推演思路，也符合他的風格。」
武岩看著那半張紙片，忽然道：「凌長老，玄星子長老百年前為何突然雲遊？」
凌振怔了怔，陷入回憶：「百年前...那時三十六星斗大陣剛完成一次大升級，玄星子是主導者之一。升級成功後，他說心有所悟，需外出遊歷尋求突破，便離開了。之後每隔幾年會有傳訊回來，但始終未歸。」
「大陣升級...」武岩喃喃，「會不會是升級時，他發現了什麼...或者說，埋下了什麼？」
洞穴內一片寂靜。
若真是玄星子暗中破壞陣眼，那問題就嚴重了。一個對星宮大陣了如指掌的八品陣師若存心作亂，能造成的破壞難以估量。
「此事暫且保密。」凌振沉聲道，「我們先按計劃巡視其他五處陣眼，確認受損情況。至於玄星子...我會暗中調查他這些年的行蹤。」
眾人點頭。
離開洞穴時，武岩回頭看了一眼那半張焦紙。
真的是玄星子嗎？
一個為星宮付出半生的長老，為何要在百年後暗中破壞大陣？
他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隊伍繼續出發，前往下一處陣眼「天璇島」。
路上，凌玉玲悄悄來到武岩身邊，低聲道：「歷島主，多謝。」
「謝什麼？」
「謝你方才出手。」凌玉玲看著他，「若非你發現那縷逆星引暗紋，六叔他們修復陣眼時恐怕會出大事。」
武岩笑了笑：「舉手之勞。」
凌玉玲猶豫了一下，聲音更輕：「其實...我邀你加入巡視組，確實另有私心。」
武岩挑眉：「哦？」
「我早就懷疑三十六星斗大陣有問題。」凌玉玲道，「三年前，我曾偶然感應到外島方向有異常的星辰波動，但上報後宮中並未重視。此次借檢修之機，我想借你的眼力，查清真相。」
武岩看著她：「你不信星宮其他人？」
凌玉玲沉默片刻：「星宮內部...並非鐵板一塊。」
她沒有多說，但武岩已明白。
看來這趟巡視，不會平靜了。
前方，天璇島已映入眼帘。
但這一次，島嶼上空沒有星光垂落。
陣眼的藍色光暈，黯淡得幾乎看不見。
凌振臉色鐵青：「天璇陣眼...已經半廢了...留守弟子呢？」
三十六星斗大陣的每一處陣眼，都至少有兩名星宮弟子常年駐守，既是維護，也是警戒。可此刻，天璇島上別說人影，連半點生氣都感覺不到。
石蝶駕馭飛劍繞島一周，回來時臉色發白：「沒、沒有人。洞府是空的，但...裡面有打鬥痕跡。」
眾人心中一沉。
凌振率先落在石塔前，伸手按在塔壁上。片刻後，他收回手，臉色鐵青：「陣眼核心星核被取走了。塔內陣紋被一種陰毒的手法徹底破壞，不是簡單的修改，是摧毀。」
「摧毀？！」一名陣法師失聲，「這可是星隕石砌成的陣塔，還有陣紋保護，要摧毀到這種程度，至少需要元嬰期的修為！」
「而且得是精通陣法的元嬰。」另一人補充，「否則破不開陣紋防護。」
凌玉玲忽然指向石塔基座側面：「那裡有字。」
眾人圍過去。
只見石塔基座上，被人以指力刻下一行小字，筆跡凌厲：
「星辰為牢，囚我百載。今破枷鎖，當討血債。」
沒有落款。
「星辰為牢...」凌振喃喃重複，眼神中閃過一絲驚疑，「難道百年前的大陣升級...」
「六叔，你知道什麼？」凌玉玲追問。
凌振沉默良久，才緩緩道：「百年前，玄星子主導大陣升級時，曾提出一個激進的方案——以三十六處陣眼為基，引周天星辰之力，在亂星海布下一座『星辰囚天大陣』。他說此陣若成，可鎮壓化神，威懾外海妖族，保星宮萬年太平。」
「後來呢？」武岩問。
「後來被否決了。」凌振苦笑，「當時大長老和幾位長老認為，此陣雖威力無窮，但需以三十六處陣眼為『陣釘』，將整片海域的星辰之力鎖死，長期運轉會對亂星海靈脈造成不可逆的損害。而且...此陣一旦啟動，所有陣眼所在的島嶼都將成為『囚牢』的一部分，島上生靈皆受制於陣法。」
石蝶倒吸一口涼氣：「這是要把內、外星海都變成監獄啊！」
「沒錯。」凌振點頭，「所以方案被否決。玄星子當時極為不滿，認為星宮高層目光短淺，錯失良機。不久後，他便以遊歷為名離開了。」
武岩看著塔上那行字，若有所思：「星辰為牢，囚我百載...難道當年大陣升級時，星宮高層表面上否決了他的方案，暗中卻採納了部分，將他...困在了某處？」
「不可能！」凌振斷然否認，「玄星子對星宮有大功，宮中怎會如此對他？」
但他說這話時，語氣卻有些動搖。
凌振和武岩對視一眼，立刻出塔。
島嶼西側，一處被藤蔓掩蓋的岩壁上，果然有個洞口。洞口邊緣有新鮮的刮擦痕跡，顯然近期有人或什麼東西進出過。
凌振抬手布下一道隔音結界，率先進入。
洞穴不深，走了約莫十丈便到底。裡面空間不大，有人為清理過的痕跡，地上散落著幾塊廢棄的陣盤碎片，以及...
「星隕石粉末。」武岩捻起一點，「這是刻畫陣紋時打磨石料留下的。看粉末的新鮮程度，不超過三個月。」
石蝶在角落發現了一個更重要的東西——半張燒焦的紙片。
紙上殘留著幾道陣紋草圖，雖然殘缺，但能看出與三十六星斗大陣有關。
紙片邊緣，有一個淡淡的印記。
凌振拿起紙片，仔細辨認印記，瞳孔驟縮。
「這是...」
「是什麼？」凌玉玲問。
凌振沉默良久，緩緩吐出三個字：
「玄星子。」
眾人都愣住了。
客卿長老玄星子？那個雲遊三十年未歸的八品陣師？
「不可能。」一名星宮陣法師搖頭，「玄星子長老對星宮忠心耿耿，當年為護大陣甚至重傷跌落境界，他怎麼會...」
凌振苦笑：「我也不願相信。但這印記確實是玄星子獨有的『星紋印』。而且紙上這些陣紋推演思路，也符合他的風格。」
武岩看著那半張紙片，忽然道：「凌長老，玄星子長老百年前為何突然雲遊？」
凌振怔了怔，陷入回憶：「百年前...那時三十六星斗大陣剛完成一次大升級，玄星子是主導者之一。升級成功後，他說心有所悟，需外出遊歷尋求突破，便離開了。之後每隔幾年會有傳訊回來，但始終未歸。」
「大陣升級...」武岩喃喃，「會不會是升級時，他發現了什麼...或者說，埋下了什麼？」
洞穴內一片寂靜。
若真是玄星子暗中破壞陣眼，那問題就嚴重了。一個對星宮大陣了如指掌的八品陣師若存心作亂，能造成的破壞難以估量。
「此事暫且保密。」凌振沉聲道，「我們先按計劃巡視其他五處陣眼，確認受損情況。至於玄星子...我會暗中調查他這些年的行蹤。」
眾人點頭。
離開洞穴時，武岩回頭看了一眼那半張焦紙。
真的是玄星子嗎？
一個為星宮付出半生的長老，為何要在百年後暗中破壞大陣？
他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隊伍繼續出發，前往下一處陣眼「天璇島」。
路上，凌玉玲悄悄來到武岩身邊，低聲道：「歷島主，多謝。」
「謝什麼？」
「謝你方才出手。」凌玉玲看著他，「若非你發現那縷逆星引暗紋，六叔他們修復陣眼時恐怕會出大事。」
武岩笑了笑：「舉手之勞。」
凌玉玲猶豫了一下，聲音更輕：「其實...我邀你加入巡視組，確實另有私心。」
武岩挑眉：「哦？」
「我早就懷疑三十六星斗大陣有問題。」凌玉玲道，「三年前，我曾偶然感應到外島方向有異常的星辰波動，但上報後宮中並未重視。此次借檢修之機，我想借你的眼力，查清真相。」
武岩看著她：「你不信星宮其他人？」
凌玉玲沉默片刻：「星宮內部...並非鐵板一塊。」
她沒有多說，但武岩已明白。
看來這趟巡視，不會平靜了。
前方，天璇島已映入眼帘。
但這一次，島嶼上空沒有星光垂落。
陣眼的藍色光暈，黯淡得幾乎看不見。
凌振臉色鐵青：「天璇陣眼...已經半廢了...留守弟子呢？」
三十六星斗大陣的每一處陣眼，都至少有兩名星宮弟子常年駐守，既是維護，也是警戒。可此刻，天璇島上別說人影，連半點生氣都感覺不到。
石蝶駕馭飛劍繞島一周，回來時臉色發白：「沒、沒有人。洞府是空的，但...裡面有打鬥痕跡。」
眾人心中一沉。
凌振率先落在石塔前，伸手按在塔壁上。片刻後，他收回手，臉色鐵青：「陣眼核心星核被取走了。塔內陣紋被一種陰毒的手法徹底破壞，不是簡單的修改，是摧毀。」
「摧毀？！」一名陣法師失聲，「這可是星隕石砌成的陣塔，還有陣紋保護，要摧毀到這種程度，至少需要元嬰期的修為！」
「而且得是精通陣法的元嬰。」另一人補充，「否則破不開陣紋防護。」
凌玉玲忽然指向石塔基座側面：「那裡有字。」
眾人圍過去。
只見石塔基座上，被人以指力刻下一行小字，筆跡凌厲：
「星辰為牢，囚我百載。今破枷鎖，當討血債。」
沒有落款。
「星辰為牢...」凌振喃喃重複，眼神中閃過一絲驚疑，「難道百年前的大陣升級...」
「六叔，你知道什麼？」凌玉玲追問。
凌振沉默良久，才緩緩道：「百年前，玄星子主導大陣升級時，曾提出一個激進的方案——以三十六處陣眼為基，引周天星辰之力，在亂星海布下一座『星辰囚天大陣』。他說此陣若成，可鎮壓化神，威懾外海妖族，保星宮萬年太平。」
「後來呢？」武岩問。
「後來被否決了。」凌振苦笑，「當時大長老和幾位長老認為，此陣雖威力無窮，但需以三十六處陣眼為『陣釘』，將整片海域的星辰之力鎖死，長期運轉會對亂星海靈脈造成不可逆的損害。而且...此陣一旦啟動，所有陣眼所在的島嶼都將成為『囚牢』的一部分，島上生靈皆受制於陣法。」
石蝶倒吸一口涼氣：「這是要把內、外星海都變成監獄啊！」
「沒錯。」凌振點頭，「所以方案被否決。玄星子當時極為不滿，認為星宮高層目光短淺，錯失良機。不久後，他便以遊歷為名離開了。」
武岩看著塔上那行字，若有所思：「星辰為牢，囚我百載...難道當年大陣升級時，星宮高層表面上否決了他的方案，暗中卻採納了部分，將他...困在了某處？」
「不可能！」凌振斷然否認，「玄星子對星宮有大功，宮中怎會如此對他？」
但他說這話時，語氣卻有些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