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三路匯合
陳凡來得太快，快到骨笛剛舉起笛子，一道三色劍光已經到了面前。
「什麼人？」骨笛倉促間吹出一個音波盾。
劍光撞在盾上，炸開漫天光點。但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劍光接踵而至——陳凡根本不給喘息機會。
「冰火雷龍破！」
三色真元在空中凝聚成一條巨龍，龍身纏繞冰霜、火焰、雷電，直撲骨笛。這是陳凡結嬰後第一次全力出手，威力比金丹期時強了十倍不止。
骨笛臉色終於變了，他沒想到一個元嬰初期修士能有這種戰力。急忙吹奏急促笛音，音波化作黑色骷髏頭迎上去。
轟——！
巨龍與骷髏對撞，整片海域炸起千丈水柱。衝擊波掃過，那些叛變的靈獸被震得東倒西歪，暫時停止了攻擊。
陳凡趁機落在石破天身邊：「石宗主，沒事吧？」
「還……還沒死。」石破天咳出一口血，「小心他的笛子，能控獸！」
「明白。」陳凡看向遠處的骨笛，「慕容雪，柳長老，清理叛變靈獸！這個交給我！」
「好！」慕容雪和柳寒煙同時出手。
慕容雪背後冰鳳展翅，寒氣鋪天蓋地。那些發狂的靈獸被寒氣一凍，動作立刻遲緩。柳寒煙則劍光如雨，專門挑靈獸的關節和眼睛攻擊，不求擊殺，只求讓它們失去戰鬥力。
萬獸宗弟子趁機反擊，局面開始逆轉。
骨笛見狀，知道不能再拖。他一咬牙，咬破舌尖，將精血噴在骨笛上。
笛聲陡然變得尖銳刺耳，死亡暗流下方，無數黑影開始上浮。
「不好！」石破天驚叫，「他要召喚海底魔物！」
陳凡冷笑：「讓他召。」
他不但沒阻止，反而收起劍，從儲物袋裡掏出兩樣東西——白虎牙和玄武甲。
兩件聖物懸浮在身前，散發出淡淡光輝。陳凡雙手結印，三源真元注入其中。
「雙聖鎮魔——封！」
白虎牙化作白色光柱沖天而起，玄武甲則沉入海中。一上一下，兩股力量交織，在死亡暗流上空布下一張巨大的光網。
那些剛從海底浮出來的魔物，撞上光網，立刻發出悽厲慘叫，身上冒出黑煙。實力弱的當場化為灰燼，實力強的也被困住，動彈不得。
「這……這怎麼可能？！」骨笛瞪大眼睛，「你一個元嬰修士，怎麼能同時催動兩件聖物？！」
陳凡懶得解釋——他這三源真元本來就特殊，加上玄武臨終前的饋贈和白虎的認可，催動聖物雖然費力，但並非不可能。
「該你了。」他一步步走向骨笛。
骨笛慌了，瘋狂吹奏笛子，音波化作各種妖獸虛影撲來。但這些虛影還沒靠近陳凡，就被三色真元攪碎。
差距太大了。
骨笛不過化神初期，還是靠魔功強行提升上來的，根基不穩。陳凡雖然元嬰初期，但三源元嬰的底蘊深厚，加上兩件聖物加持，戰力已經超過普通化神。
「不……不要殺我！」骨笛終於怕了，「我可以投降！我可以告訴你教主的計劃！」
陳凡腳步不停：「說。」
「教主在祭壇布下了九幽煉魔大陣，需要九位化神期修士的血祭才能完全激活。現在只差三位了……你如果殺了我，就湊齊了！」
陳凡皺眉：「什麼意思？」
「我、幻魔殿主鬼面、還有教主本人，我們三個就是最後三份祭品！」骨笛語速極快，「教主打算在最後關頭，把我們三個一起獻祭，徹底打開封印！」
這消息太震撼，連陳凡都愣了一下。
墨九幽瘋了嗎？連自己人都獻祭？
趁他愣神，骨笛眼中閃過狠色，突然將骨笛刺向自己心口！
「想跑？」陳凡反應更快，一劍斬出。
但晚了半拍。
骨笛心口炸開一團黑霧，黑霧裹著他殘破的身體，化作一道黑光射向南海深處——這是血遁術，燃燒精血逃命，代價極大，但速度極快。
陳凡想追，但看到萬獸宗這邊慘狀，還是停了下來。
當務之急是救人。
「陳凡兄弟！」這時，遠處傳來熟悉的聲音。
雷溟帶著龍族大軍趕到了。他們剛突破風暴海，就聽到這邊的動靜，立刻趕來支援。
看到現場情況，雷溟倒吸一口涼氣：「傷亡這麼重？」
「魔教在靈獸身上做了手腳。」石破天苦澀道，「我萬獸宗八百弟子，現在只剩四百不到，靈獸更是損失大半……」
他座下的鐵甲犀牛老鐵突然發出一聲悲鳴，轟然倒下。
「老鐵！」石破天撲過去，發現犀牛已經沒了氣息——它之前就在抵抗控獸術，已經耗盡了生命力，剛才又硬撐到現在，終於撐不住了。
這頭跟了他三百多年的夥伴，死在他懷裡。
石破天抱著犀牛的頭，這個精壯的漢子，眼圈紅了。
陳凡和雷溟都沒說話。這個時候，說什麼都蒼白。
一個時辰後，天劍門的人也到了。
葉凌風背著昏迷的葉孤雲，身後跟著四百多天劍門弟子。看到他們，陳凡心裡一沉——葉孤雲氣息太微弱了，而且修為跌到了金丹期。
「葉門主他……」雷溟問。
「為了破幻霧迷域，燃燒了劍意。」葉凌風聲音沙啞，「師父說，他涅槃之後，讓我們來支援萬獸宗。」
石破天聽到這話，站起身，走到葉凌風面前，深深一躬：「替我謝謝葉門主。這份恩情，萬獸宗記下了。」
葉凌風搖頭：「都是為了封印魔神，不用客氣。」
三路人馬，終於匯合。
但情況很不樂觀。
龍族損失最小，只折了百來個龍衛。天劍門折了近百弟子，宗主重傷。萬獸宗最慘，死了一半人，靈獸幾乎全滅。
三路加起來，原本三千多人，現在只剩兩千出頭。
而南海之眼最深處，墨九幽的祭壇就在那裡。
「現在怎麼辦？」雷溟問。
眾人看向陳凡——不知不覺中，這個年輕人已經成了隊伍的核心。
陳凡沉默片刻，望向南海深處。他能感覺到，那裡傳來的魔氣越來越濃，像一頭甦醒的巨獸在呼吸。
「原地休整一天。」他說，「治療傷員，恢復真元。一天後，強攻祭壇。」
「墨九幽會不會趁機完成儀式？」柳寒煙問。
「不會。」陳凡搖頭，「骨笛說了，九幽煉魔大陣需要九個化神血祭。現在墨九幽自己、鬼面、骨笛都還活著，儀式完成不了。我猜，他是在等我們過去——想把我們一網打盡，用我們的血來補足祭品。」
眾人心頭一沉。
「那就去。」雷溟握緊拳頭，「看誰殺誰。」
陳凡點頭：「對，看誰殺誰。」
他望向南海深處，眼中閃過決絕。
這一戰，避不了，那就戰到底。
夜色降臨，死亡暗流邊緣，兩千多人開始休整。藥王谷的華雲婆婆帶著弟子們忙碌穿梭，救治傷員。雲嵐宗弟子布下防護陣法，龍族戰士負責警戒。
陳凡坐在一塊礁石上，看著手中的白虎牙和玄武甲。
三聖遺物已得其二，青龍鱗在雷溟手裡，慕容雪的鳳翎也已經凝實。剩下的麒麟角，不知道在南海之眼能不能找到。
如果找不到呢？
他不敢想。
身後傳來腳步聲，慕容雪走過來，遞給他一個水囊：「喝點水。」
「謝謝。」陳凡接過，喝了一口，發現是靈泉，「哪來的？」
「柳長老給的，說對恢復真元有幫助。」慕容雪在他身邊坐下，「在想什麼？」
「想贏的機會有多大。」陳凡實話實說。
「有贏的機會嗎？」
「不知道。」陳凡望向夜空，「但有些事，就算知道會輸，也得去做。」
慕容雪沉默片刻，輕聲說：「我陪你。」
陳凡轉頭看她，月光下，這姑娘的眼神清澈而堅定。
「嗯。」他點頭，「一起。」
遠處，雷溟在幫龍族戰士包紮傷口，柳寒煙在打坐調息，石破天坐在老鐵的屍體旁，久久不動。
夜風吹過海面，帶來遠方祭壇的低語。
決戰，即將開始。
「什麼人？」骨笛倉促間吹出一個音波盾。
劍光撞在盾上，炸開漫天光點。但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劍光接踵而至——陳凡根本不給喘息機會。
「冰火雷龍破！」
三色真元在空中凝聚成一條巨龍，龍身纏繞冰霜、火焰、雷電，直撲骨笛。這是陳凡結嬰後第一次全力出手，威力比金丹期時強了十倍不止。
骨笛臉色終於變了，他沒想到一個元嬰初期修士能有這種戰力。急忙吹奏急促笛音，音波化作黑色骷髏頭迎上去。
轟——！
巨龍與骷髏對撞，整片海域炸起千丈水柱。衝擊波掃過，那些叛變的靈獸被震得東倒西歪，暫時停止了攻擊。
陳凡趁機落在石破天身邊：「石宗主，沒事吧？」
「還……還沒死。」石破天咳出一口血，「小心他的笛子，能控獸！」
「明白。」陳凡看向遠處的骨笛，「慕容雪，柳長老，清理叛變靈獸！這個交給我！」
「好！」慕容雪和柳寒煙同時出手。
慕容雪背後冰鳳展翅，寒氣鋪天蓋地。那些發狂的靈獸被寒氣一凍，動作立刻遲緩。柳寒煙則劍光如雨，專門挑靈獸的關節和眼睛攻擊，不求擊殺，只求讓它們失去戰鬥力。
萬獸宗弟子趁機反擊，局面開始逆轉。
骨笛見狀，知道不能再拖。他一咬牙，咬破舌尖，將精血噴在骨笛上。
笛聲陡然變得尖銳刺耳，死亡暗流下方，無數黑影開始上浮。
「不好！」石破天驚叫，「他要召喚海底魔物！」
陳凡冷笑：「讓他召。」
他不但沒阻止，反而收起劍，從儲物袋裡掏出兩樣東西——白虎牙和玄武甲。
兩件聖物懸浮在身前，散發出淡淡光輝。陳凡雙手結印，三源真元注入其中。
「雙聖鎮魔——封！」
白虎牙化作白色光柱沖天而起，玄武甲則沉入海中。一上一下，兩股力量交織，在死亡暗流上空布下一張巨大的光網。
那些剛從海底浮出來的魔物，撞上光網，立刻發出悽厲慘叫，身上冒出黑煙。實力弱的當場化為灰燼，實力強的也被困住，動彈不得。
「這……這怎麼可能？！」骨笛瞪大眼睛，「你一個元嬰修士，怎麼能同時催動兩件聖物？！」
陳凡懶得解釋——他這三源真元本來就特殊，加上玄武臨終前的饋贈和白虎的認可，催動聖物雖然費力，但並非不可能。
「該你了。」他一步步走向骨笛。
骨笛慌了，瘋狂吹奏笛子，音波化作各種妖獸虛影撲來。但這些虛影還沒靠近陳凡，就被三色真元攪碎。
差距太大了。
骨笛不過化神初期，還是靠魔功強行提升上來的，根基不穩。陳凡雖然元嬰初期，但三源元嬰的底蘊深厚，加上兩件聖物加持，戰力已經超過普通化神。
「不……不要殺我！」骨笛終於怕了，「我可以投降！我可以告訴你教主的計劃！」
陳凡腳步不停：「說。」
「教主在祭壇布下了九幽煉魔大陣，需要九位化神期修士的血祭才能完全激活。現在只差三位了……你如果殺了我，就湊齊了！」
陳凡皺眉：「什麼意思？」
「我、幻魔殿主鬼面、還有教主本人，我們三個就是最後三份祭品！」骨笛語速極快，「教主打算在最後關頭，把我們三個一起獻祭，徹底打開封印！」
這消息太震撼，連陳凡都愣了一下。
墨九幽瘋了嗎？連自己人都獻祭？
趁他愣神，骨笛眼中閃過狠色，突然將骨笛刺向自己心口！
「想跑？」陳凡反應更快，一劍斬出。
但晚了半拍。
骨笛心口炸開一團黑霧，黑霧裹著他殘破的身體，化作一道黑光射向南海深處——這是血遁術，燃燒精血逃命，代價極大，但速度極快。
陳凡想追，但看到萬獸宗這邊慘狀，還是停了下來。
當務之急是救人。
「陳凡兄弟！」這時，遠處傳來熟悉的聲音。
雷溟帶著龍族大軍趕到了。他們剛突破風暴海，就聽到這邊的動靜，立刻趕來支援。
看到現場情況，雷溟倒吸一口涼氣：「傷亡這麼重？」
「魔教在靈獸身上做了手腳。」石破天苦澀道，「我萬獸宗八百弟子，現在只剩四百不到，靈獸更是損失大半……」
他座下的鐵甲犀牛老鐵突然發出一聲悲鳴，轟然倒下。
「老鐵！」石破天撲過去，發現犀牛已經沒了氣息——它之前就在抵抗控獸術，已經耗盡了生命力，剛才又硬撐到現在，終於撐不住了。
這頭跟了他三百多年的夥伴，死在他懷裡。
石破天抱著犀牛的頭，這個精壯的漢子，眼圈紅了。
陳凡和雷溟都沒說話。這個時候，說什麼都蒼白。
一個時辰後，天劍門的人也到了。
葉凌風背著昏迷的葉孤雲，身後跟著四百多天劍門弟子。看到他們，陳凡心裡一沉——葉孤雲氣息太微弱了，而且修為跌到了金丹期。
「葉門主他……」雷溟問。
「為了破幻霧迷域，燃燒了劍意。」葉凌風聲音沙啞，「師父說，他涅槃之後，讓我們來支援萬獸宗。」
石破天聽到這話，站起身，走到葉凌風面前，深深一躬：「替我謝謝葉門主。這份恩情，萬獸宗記下了。」
葉凌風搖頭：「都是為了封印魔神，不用客氣。」
三路人馬，終於匯合。
但情況很不樂觀。
龍族損失最小，只折了百來個龍衛。天劍門折了近百弟子，宗主重傷。萬獸宗最慘，死了一半人，靈獸幾乎全滅。
三路加起來，原本三千多人，現在只剩兩千出頭。
而南海之眼最深處，墨九幽的祭壇就在那裡。
「現在怎麼辦？」雷溟問。
眾人看向陳凡——不知不覺中，這個年輕人已經成了隊伍的核心。
陳凡沉默片刻，望向南海深處。他能感覺到，那裡傳來的魔氣越來越濃，像一頭甦醒的巨獸在呼吸。
「原地休整一天。」他說，「治療傷員，恢復真元。一天後，強攻祭壇。」
「墨九幽會不會趁機完成儀式？」柳寒煙問。
「不會。」陳凡搖頭，「骨笛說了，九幽煉魔大陣需要九個化神血祭。現在墨九幽自己、鬼面、骨笛都還活著，儀式完成不了。我猜，他是在等我們過去——想把我們一網打盡，用我們的血來補足祭品。」
眾人心頭一沉。
「那就去。」雷溟握緊拳頭，「看誰殺誰。」
陳凡點頭：「對，看誰殺誰。」
他望向南海深處，眼中閃過決絕。
這一戰，避不了，那就戰到底。
夜色降臨，死亡暗流邊緣，兩千多人開始休整。藥王谷的華雲婆婆帶著弟子們忙碌穿梭，救治傷員。雲嵐宗弟子布下防護陣法，龍族戰士負責警戒。
陳凡坐在一塊礁石上，看著手中的白虎牙和玄武甲。
三聖遺物已得其二，青龍鱗在雷溟手裡，慕容雪的鳳翎也已經凝實。剩下的麒麟角，不知道在南海之眼能不能找到。
如果找不到呢？
他不敢想。
身後傳來腳步聲，慕容雪走過來，遞給他一個水囊：「喝點水。」
「謝謝。」陳凡接過，喝了一口，發現是靈泉，「哪來的？」
「柳長老給的，說對恢復真元有幫助。」慕容雪在他身邊坐下，「在想什麼？」
「想贏的機會有多大。」陳凡實話實說。
「有贏的機會嗎？」
「不知道。」陳凡望向夜空，「但有些事，就算知道會輸，也得去做。」
慕容雪沉默片刻，輕聲說：「我陪你。」
陳凡轉頭看她，月光下，這姑娘的眼神清澈而堅定。
「嗯。」他點頭，「一起。」
遠處，雷溟在幫龍族戰士包紮傷口，柳寒煙在打坐調息，石破天坐在老鐵的屍體旁，久久不動。
夜風吹過海面，帶來遠方祭壇的低語。
決戰，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