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死亡暗流絕境
死亡暗流，南海最兇險的海域。
這裡的海水不是藍的，是黑的。不是髒，是深不見底的那種黑，連光都照不進去半尺。水底下全是暗流漩渦，一不小心被卷進去，元嬰修士都未必能掙脫。
萬獸宗八百弟子騎在各式靈獸上，停在暗流邊緣。
石破天騎著一頭五階鐵甲犀牛，犀牛的四蹄踏在水面上，居然能浮著不沉。他眯眼望著前方黑漆漆的海面，眉頭緊皺。
「宗主，」一個駕馭狂風鷹的弟子飛過來，「派出去探路的五隻風信鳥，都沒回來。」
「一隻都沒？」石破天問。
「一隻都沒。飛進暗流範圍不到十息，就失去聯繫了。」
石破天啐了一口：「墨九幽這老小子，布陣還真捨得下本錢。」
他回頭，對身後的長老們說：「按計劃，分四隊，每隊兩百人。從四個方向慢慢推進，互相照應。記住，別飛太高，也別潛太深——暗流最危險的就是上下夾擊。」
「明白！」
隊伍迅速分成四隊，每隊由一個長老帶領，從東南西北四個方向進入暗流。
石破天自己帶中路隊，騎犀牛走在最前。
一進暗流範圍，周圍光線瞬間暗下來。不是天黑那種暗，是像進了墨汁里，伸手不見五指。萬獸宗弟子們紛紛點燃照明符，但符光也只能照亮周圍三五丈。
更詭異的是，水流的聲音不對勁。
正常海水流動是「嘩嘩」聲，這裡是「嗚嗚」聲，像鬼哭。偶爾還夾雜著「咕嚕咕嚕」的怪響，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在下面吐泡泡。
「都打起精神，」石破天低喝，「靈獸有異常的馬上報告！」
話音剛落，他座下的鐵甲犀牛突然停住，發出警惕的低吼。
「怎麼了老鐵？」石破天拍拍犀牛脖子。
犀牛不吼了，但渾身肌肉緊繃，牛眼死死盯著左前方那片漆黑的水面。
石破天順著看過去，什麼也看不見。但他信老鐵——這頭鐵甲犀牛跟他三百多年，救過他至少十次命，直覺准得很。
「左隊，往右靠三丈！右隊，往左靠兩丈！小心左邊！」他立刻傳令。
命令剛下，左邊水面突然炸開！
不是水花，是黑色的、粘稠的液體噴涌而出，瞬間籠罩了左隊最外圍的幾十個弟子。
「啊啊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那些黑色液體沾身就腐蝕，弟子的護體真氣像紙糊的一樣，連靈獸的鱗甲都擋不住。不過三息時間，幾十個弟子和他們的靈獸，就化成了一灘黑水，連骨頭都沒剩下。
「是蝕骨魔液！」一個長老嘶聲喊，「快退！」
但退不了了。
四面八方，同時有黑色液體噴出。不是一道兩道，是幾十道、上百道，交織成網，把四支隊伍全罩在裡面。
「結陣！」石破天怒吼，「靈獸合體技——鐵壁銅牆！」
萬獸宗最擅長的不是單打獨鬥，是靈獸配合。聽到命令，所有弟子同時催動靈獸，靈獸們吐出各色光芒，在空中交織成一面巨大的光牆。
黑色液體撞在光牆上，發出「嗤嗤」的腐蝕聲。光牆劇烈震動，但好歹撐住了。
「好險……」一個年輕弟子臉色慘白，他剛才差點就被噴到。
但石破天臉色更難看了。他注意到，那些黑色液體不是憑空出現的——每一道液體噴出的位置，水下都有一個模糊的黑影。
「水下有東西在操控。」他咬牙，「得把它們逼出來！」
「宗主，怎麼逼？」一個長老問。
石破天從儲物袋裡掏出一把紅色的豆子，往海里一撒：「看我的！」
豆子入水即化，變成無數紅色的小蟲，瘋狂往水下鑽。這是萬獸宗的獨門秘術「尋蹤蠱」，專門找隱藏的敵人。
很快，水面下亮起幾十個紅點——每個紅點都代表一個蠱蟲找到了目標。
「找到了！攻擊紅點位置！」石破天下令。
弟子們立刻操控靈獸攻擊。火系靈獸噴火，雷系靈獸放電，金系靈獸射箭……各式攻擊轟向紅點位置。
水下傳來悶響和嘶吼，黑色液體噴射明顯變少了。
「有效！」眾人精神一振。
但就在這時，異變再生。
隊伍後方，突然傳來弟子的驚呼和靈獸的慘叫。
石破天猛地回頭，看到讓他目眥欲裂的一幕——十幾頭靈獸突然發狂，反身攻擊自己的主人！
「鐵背狼！你幹什麼？！」一個弟子被自己的靈狼撲倒，脖子被咬穿，臨死前眼睛還瞪著。
「我的狂風鷹也瘋了！」
「金鱗蟒叛變了！」
叛亂像瘟疫一樣蔓延，短短十息時間，超過三分之一的靈獸失控。它們眼睛血紅，完全不聽主人命令，只知瘋狂攻擊。
萬獸宗瞬間大亂。
「是魔教的控獸術！」一個長老吐血，「它們提前在我們靈獸身上下了暗手！」
石破天眼睛都紅了。萬獸宗的弟子，一身本事八成在靈獸上。靈獸叛變，等於廢了他們大半武功。更要命的是，這些靈獸太了解主人的弱點了，攻擊招招致命。
「所有靈獸失控的弟子，棄獸！保命要緊！」他嘶吼。
但晚了。
已經有超過兩百個弟子死在自家靈獸爪下。剩下的也陷入苦戰，一邊要防著水下魔物的偷襲，一邊要應付叛變的靈獸，根本顧不過來。
四支隊伍被打散，各自為戰。
石破天自己也不好過。他的鐵甲犀牛老鐵雖然還沒叛變，但一直在劇烈掙扎，顯然也在抵抗控獸術。
「老鐵，撐住！」他拍著犀牛脖子，輸入真元幫它抵抗。
但就在這時，前方水面分開，一個黑袍人緩緩升起。
這人沒戴面具，面容普通，屬於扔人堆里就找不著那種。但他手裡拿著一根白骨笛，正在吹奏詭異的旋律。
隨著笛聲，叛變的靈獸更加瘋狂，連一些還沒叛變的也開始躁動。
「控獸魔笛……」石破天咬牙，「你就是魔教獸魔殿主？」
黑袍人放下笛子，微微一笑：「萬獸宗主好眼力。在下獸魔殿主，骨笛。奉教主之命，在此恭候多時了。」
「我恭候你祖宗！」石破天暴怒，從犀牛背上一躍而起，雙拳轟出，「萬獸拳——破山！」
拳風化作一頭巨象虛影，踏海而行，直衝骨笛。
骨笛不慌不忙，舉起笛子輕輕一吹。
笛聲化作無形音波，巨象虛影撞上音波，竟然寸寸碎裂。石破天自己也被震得倒飛回去，落在犀牛背上，嘴角溢血。
「化神期？！」他驚駭。
骨笛微笑：「慚愧，剛突破不久。所以教主讓我來守這第三關——他說，萬獸宗最難纏，得派個能鎮得住的。」
石破天心沉到谷底。
化神期，加上控獸術，加上死亡暗流的地利……這怎麼打？
他看著周圍。八百弟子，已經死了三百多，剩下的也個個帶傷。叛變的靈獸還在瘋狂攻擊，水下魔物又蠢蠢欲動。
絕境。
真正的絕境。
骨笛舉起笛子，準備吹奏最後一曲。這一曲下去，所有還沒叛變的靈獸也會失控，到時萬獸宗就真的全軍覆沒了。
石破天咬牙，從懷裡掏出一枚血色玉佩——這是萬獸宗的保命底牌，燃燒精血可召喚祖師投影，但用過之後他至少跌落一個大境界，壽命減半。
但不用，所有人都得死。
就在他要捏碎玉佩時，天邊突然傳來劍鳴。
不是一道，是成百上千道！
緊接著，一道清冷的女聲傳遍海域：
「雲嵐宗，前來助陣！」
石破天猛地抬頭，看到遠處，陳凡、柳寒煙、慕容雪三人御劍而來，身後跟著數百雲嵐宗弟子。
援軍，到了！
這裡的海水不是藍的，是黑的。不是髒，是深不見底的那種黑，連光都照不進去半尺。水底下全是暗流漩渦，一不小心被卷進去，元嬰修士都未必能掙脫。
萬獸宗八百弟子騎在各式靈獸上，停在暗流邊緣。
石破天騎著一頭五階鐵甲犀牛，犀牛的四蹄踏在水面上，居然能浮著不沉。他眯眼望著前方黑漆漆的海面，眉頭緊皺。
「宗主，」一個駕馭狂風鷹的弟子飛過來，「派出去探路的五隻風信鳥，都沒回來。」
「一隻都沒？」石破天問。
「一隻都沒。飛進暗流範圍不到十息，就失去聯繫了。」
石破天啐了一口：「墨九幽這老小子，布陣還真捨得下本錢。」
他回頭，對身後的長老們說：「按計劃，分四隊，每隊兩百人。從四個方向慢慢推進，互相照應。記住，別飛太高，也別潛太深——暗流最危險的就是上下夾擊。」
「明白！」
隊伍迅速分成四隊，每隊由一個長老帶領，從東南西北四個方向進入暗流。
石破天自己帶中路隊，騎犀牛走在最前。
一進暗流範圍，周圍光線瞬間暗下來。不是天黑那種暗，是像進了墨汁里，伸手不見五指。萬獸宗弟子們紛紛點燃照明符，但符光也只能照亮周圍三五丈。
更詭異的是，水流的聲音不對勁。
正常海水流動是「嘩嘩」聲，這裡是「嗚嗚」聲，像鬼哭。偶爾還夾雜著「咕嚕咕嚕」的怪響，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在下面吐泡泡。
「都打起精神，」石破天低喝，「靈獸有異常的馬上報告！」
話音剛落，他座下的鐵甲犀牛突然停住，發出警惕的低吼。
「怎麼了老鐵？」石破天拍拍犀牛脖子。
犀牛不吼了，但渾身肌肉緊繃，牛眼死死盯著左前方那片漆黑的水面。
石破天順著看過去，什麼也看不見。但他信老鐵——這頭鐵甲犀牛跟他三百多年，救過他至少十次命，直覺准得很。
「左隊，往右靠三丈！右隊，往左靠兩丈！小心左邊！」他立刻傳令。
命令剛下，左邊水面突然炸開！
不是水花，是黑色的、粘稠的液體噴涌而出，瞬間籠罩了左隊最外圍的幾十個弟子。
「啊啊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那些黑色液體沾身就腐蝕，弟子的護體真氣像紙糊的一樣，連靈獸的鱗甲都擋不住。不過三息時間，幾十個弟子和他們的靈獸，就化成了一灘黑水，連骨頭都沒剩下。
「是蝕骨魔液！」一個長老嘶聲喊，「快退！」
但退不了了。
四面八方，同時有黑色液體噴出。不是一道兩道，是幾十道、上百道，交織成網，把四支隊伍全罩在裡面。
「結陣！」石破天怒吼，「靈獸合體技——鐵壁銅牆！」
萬獸宗最擅長的不是單打獨鬥，是靈獸配合。聽到命令，所有弟子同時催動靈獸，靈獸們吐出各色光芒，在空中交織成一面巨大的光牆。
黑色液體撞在光牆上，發出「嗤嗤」的腐蝕聲。光牆劇烈震動，但好歹撐住了。
「好險……」一個年輕弟子臉色慘白，他剛才差點就被噴到。
但石破天臉色更難看了。他注意到，那些黑色液體不是憑空出現的——每一道液體噴出的位置，水下都有一個模糊的黑影。
「水下有東西在操控。」他咬牙，「得把它們逼出來！」
「宗主，怎麼逼？」一個長老問。
石破天從儲物袋裡掏出一把紅色的豆子，往海里一撒：「看我的！」
豆子入水即化，變成無數紅色的小蟲，瘋狂往水下鑽。這是萬獸宗的獨門秘術「尋蹤蠱」，專門找隱藏的敵人。
很快，水面下亮起幾十個紅點——每個紅點都代表一個蠱蟲找到了目標。
「找到了！攻擊紅點位置！」石破天下令。
弟子們立刻操控靈獸攻擊。火系靈獸噴火，雷系靈獸放電，金系靈獸射箭……各式攻擊轟向紅點位置。
水下傳來悶響和嘶吼，黑色液體噴射明顯變少了。
「有效！」眾人精神一振。
但就在這時，異變再生。
隊伍後方，突然傳來弟子的驚呼和靈獸的慘叫。
石破天猛地回頭，看到讓他目眥欲裂的一幕——十幾頭靈獸突然發狂，反身攻擊自己的主人！
「鐵背狼！你幹什麼？！」一個弟子被自己的靈狼撲倒，脖子被咬穿，臨死前眼睛還瞪著。
「我的狂風鷹也瘋了！」
「金鱗蟒叛變了！」
叛亂像瘟疫一樣蔓延，短短十息時間，超過三分之一的靈獸失控。它們眼睛血紅，完全不聽主人命令，只知瘋狂攻擊。
萬獸宗瞬間大亂。
「是魔教的控獸術！」一個長老吐血，「它們提前在我們靈獸身上下了暗手！」
石破天眼睛都紅了。萬獸宗的弟子，一身本事八成在靈獸上。靈獸叛變，等於廢了他們大半武功。更要命的是，這些靈獸太了解主人的弱點了，攻擊招招致命。
「所有靈獸失控的弟子，棄獸！保命要緊！」他嘶吼。
但晚了。
已經有超過兩百個弟子死在自家靈獸爪下。剩下的也陷入苦戰，一邊要防著水下魔物的偷襲，一邊要應付叛變的靈獸，根本顧不過來。
四支隊伍被打散，各自為戰。
石破天自己也不好過。他的鐵甲犀牛老鐵雖然還沒叛變，但一直在劇烈掙扎，顯然也在抵抗控獸術。
「老鐵，撐住！」他拍著犀牛脖子，輸入真元幫它抵抗。
但就在這時，前方水面分開，一個黑袍人緩緩升起。
這人沒戴面具，面容普通，屬於扔人堆里就找不著那種。但他手裡拿著一根白骨笛，正在吹奏詭異的旋律。
隨著笛聲，叛變的靈獸更加瘋狂，連一些還沒叛變的也開始躁動。
「控獸魔笛……」石破天咬牙，「你就是魔教獸魔殿主？」
黑袍人放下笛子，微微一笑：「萬獸宗主好眼力。在下獸魔殿主，骨笛。奉教主之命，在此恭候多時了。」
「我恭候你祖宗！」石破天暴怒，從犀牛背上一躍而起，雙拳轟出，「萬獸拳——破山！」
拳風化作一頭巨象虛影，踏海而行，直衝骨笛。
骨笛不慌不忙，舉起笛子輕輕一吹。
笛聲化作無形音波，巨象虛影撞上音波，竟然寸寸碎裂。石破天自己也被震得倒飛回去，落在犀牛背上，嘴角溢血。
「化神期？！」他驚駭。
骨笛微笑：「慚愧，剛突破不久。所以教主讓我來守這第三關——他說，萬獸宗最難纏，得派個能鎮得住的。」
石破天心沉到谷底。
化神期，加上控獸術，加上死亡暗流的地利……這怎麼打？
他看著周圍。八百弟子，已經死了三百多，剩下的也個個帶傷。叛變的靈獸還在瘋狂攻擊，水下魔物又蠢蠢欲動。
絕境。
真正的絕境。
骨笛舉起笛子，準備吹奏最後一曲。這一曲下去，所有還沒叛變的靈獸也會失控，到時萬獸宗就真的全軍覆沒了。
石破天咬牙，從懷裡掏出一枚血色玉佩——這是萬獸宗的保命底牌，燃燒精血可召喚祖師投影，但用過之後他至少跌落一個大境界，壽命減半。
但不用，所有人都得死。
就在他要捏碎玉佩時，天邊突然傳來劍鳴。
不是一道，是成百上千道！
緊接著，一道清冷的女聲傳遍海域：
「雲嵐宗，前來助陣！」
石破天猛地抬頭，看到遠處，陳凡、柳寒煙、慕容雪三人御劍而來，身後跟著數百雲嵐宗弟子。
援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