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雪兒出事
陳凡幾乎是沖回家的。
蘇婉正在院子裡教陳希望認字，見他臉色不對，趕緊迎上來：「凡哥，怎麼了？」
「雪兒出事了。」陳凡聲音發緊，「冰心谷主傳訊，讓我儘快去雲嵐宗。」
蘇婉臉色一白：「雪兒她……」
「具體沒說，只說越快越好。」陳凡深吸一口氣，「婉兒，我得馬上走。」
「我跟你去！」蘇婉抓住他的手。
「不行。」陳凡搖頭，「家裡需要你照看。我去雲嵐宗，短則半月，長則一月。這段時間，你和岳父看好家。如果有危險，立刻退到靈脈。」
慕容博聽到動靜出來，得知情況後，沉默片刻：「凡兒，你去吧。家裡有我。雪兒那孩子……一定要把她平安帶回來。」
「我會的。」陳凡點頭，「另外，我去雲嵐宗的事，不要聲張。對外就說我閉關了。」
「明白。」
陳凡沒多耽擱，回屋簡單收拾了幾件換洗衣物，又帶足了丹藥和靈石。臨走前，他親了親還在熟睡中的陳破曉，又抱了抱陳希望。
「希望乖，爹爹要去接雪兒姑姑回來。你在家聽娘親的話。」
「爹爹早點回來。」陳希望眼圈紅了，但沒哭。
陳凡心頭髮酸，轉身出了門。
他沒驚動任何人，趁著夜色御劍而起，直衝北方。雲嵐宗在青陽郡北邊三千里的雲嵐山脈，以他現在的速度，全速趕路也要兩天。
路上，陳凡心裡亂糟糟的。雪兒會出什麼事？修煉走火入魔？被人欺負？還是……
他不敢深想。
一天一夜的趕路，中途只休息了兩次。第二天傍晚，雲嵐山脈終於出現在視野中。
那是一片連綿不絕的群山，主峰高聳入雲，雲霧繚繞，隱約能看到瓊樓玉宇點綴山間。還沒靠近，就能感覺到濃郁的靈氣撲面而來，比青陽城強了十倍不止。
這就是大宗門的底蘊。
陳凡在宗門入口處降落。那是一座巨大的山門，高十丈，由整塊白玉雕成，上書「雲嵐宗」三個大字，金光閃閃。山門前有兩個年輕弟子守著，都是鍊氣後期。
「來者何人？」一個弟子攔住他。
「青陽城陳凡，受冰心谷主之召前來。」陳凡取出冰心谷主給的玉佩。
那弟子檢查玉佩後，神色立刻恭敬：「原來是陳師叔，谷主吩咐過，您來了直接去冰心谷。我帶您去。」
「有勞。」
進入山門，陳凡才真正感受到雲嵐宗的龐大。一座座山峰之間由白玉橋連接，飛瀑流泉，仙鶴盤旋。路上遇到的弟子，最差的也是鍊氣中期，築基期隨處可見，甚至偶爾還能感應到金丹期的氣息。
這就是青陽郡第一宗門的氣象。
帶路的弟子很健談：「陳師叔是第一次來雲嵐宗吧？咱們雲嵐宗有九峰十八谷，冰心谷是其中一谷，專收冰屬性弟子。慕容雪師姐就在那裡，她可是谷主親傳弟子呢。」
「雪兒現在怎麼樣了？」陳凡趁機問。
「這……」弟子猶豫了下，「具體的我不清楚，只知道慕容師姐前些天修煉時出了岔子，現在還在冰心洞療傷。谷主這幾天都在那裡守著。」
陳凡心裡一沉。
很快，兩人來到一座冰藍色的山谷前。谷口立著一塊冰碑，上書「冰心谷」三字。谷內氣溫驟降，到處是冰雪，但奇怪的是，這些冰雪散發著淡淡螢光，並不寒冷刺骨。
「陳師叔，我只能送到這裡了。谷主在裡面等您。」
「多謝。」
陳凡走進冰心谷。谷里很安靜，除了偶爾有冰晶碎裂的聲音，幾乎聽不到其他聲響。走了一段，前面出現一座冰殿，殿門口站著個白衣女子，二十來歲的樣子，面容清冷。
「陳凡？」女子問。
「正是。」
「跟我來，谷主在冰心洞等你。」
女子帶著陳凡往山谷深處走。越往裡走，氣溫越低，連陳凡都感到了一絲寒意。最後，他們來到一個冰窟前，洞口散發著幽幽藍光。
「進去吧。」女子說完，守在洞口。
陳凡深吸一口氣，走進冰窟。
洞內是一個巨大的冰室，中央有一張冰床，慕容雪躺在上面，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如紙。她身周凝結著一層薄冰，胸口微微起伏，氣息微弱。
冰心谷主柳寒煙坐在床前，一手按在慕容雪額頭，冰藍色真元源源不斷注入。
「谷主，雪兒她……」陳凡聲音發顫。
柳寒煙沒回頭：「你來得還算快。坐。」
陳凡在旁邊的冰凳上坐下，眼睛一直盯著慕容雪：「雪兒到底怎麼了？」
「修煉《冰心聖典》出了岔子。」柳寒煙緩緩道，「玄冰靈體雖然適合這門功法，但雪兒修煉太快，根基不穩。前些天她強行衝擊築基，導致寒氣反噬，傷了心脈。」
「那她現在……」
「我用玄冰真元暫時封住了她的心脈，但治標不治本。」柳寒煙收回手，轉身看向陳凡，「要救她，需要兩樣東西：一是『冰魄神珠』，鎮壓她體內的暴走寒氣；二是『火陽精粹』，中和寒氣，修復心脈。」
陳凡立刻道：「這兩樣東西在哪？我去取！」
「冰魄神珠，雲嵐宗有，我可以做主給你。」柳寒煙頓了頓，「但火陽精粹……只有『赤炎宗』的『地火秘境』里才有。而赤炎宗，和雲嵐宗有舊怨。」
陳凡明白了：「所以您叫我來，是希望我去赤炎宗取火陽精粹？」
「對。」柳寒煙點頭，「雲嵐宗的人去，赤炎宗肯定不會給，甚至會故意刁難。但你不一樣，你是散修，又是雪兒的哥哥，以救人為由去求取，或許還有一線希望。」
「我去。」陳凡毫不猶豫，「什麼時候出發？」
「明天一早。」柳寒煙道，「今晚你好好休息，我會讓人給你準備些東西。另外……」
她看著陳凡：「你突破到築基後期了？還有雷電屬性？」
「是，僥倖突破。」
「不是僥倖。」柳寒煙搖頭，「冰火同修能走到這一步，是你的造化。不過赤炎宗修煉火系功法，雷電對他們有一定克制，這對你是個優勢。但記住，赤炎宗不是善地，去了要萬事小心。」
「晚輩明白。」
柳寒煙取出一枚冰藍色戒指：「這是『玄冰戒』，能釋放寒氣護體，關鍵時刻能保你一命。另外，裡面有三張『千里傳訊符』，遇到危險可以聯繫我。但赤炎宗有陣法隔絕，傳訊符不一定能傳出來。」
陳凡接過戒指：「多謝谷主。」
「不用謝我，我是為了雪兒。」柳寒煙看向冰床上的慕容雪，「這孩子天賦極好，心性也純良，我不希望她夭折。你去赤炎宗，我這邊也會想辦法穩住她的傷勢。但最多只能撐一個月，一個月內拿不回火陽精粹，她就……」
後面的話她沒說，但陳凡懂。
「一個月，夠了。」他握緊拳頭。
離開冰心洞，陳凡被帶到一間冰屋休息。屋裡很簡單，一張冰床，一張冰桌，連椅子都是冰做的。但他現在沒心思在意這些，滿腦子都是慕容雪蒼白的面容。
雪兒那丫頭，從小就懂事，從不讓人操心。去雲嵐宗後，每次傳訊都說自己很好，讓他不要擔心。可實際上呢？修煉出了這麼大的岔子，她一個字都沒提！
陳凡心裡又疼又氣。
「傻丫頭……」
一夜無眠。
第二天一早，昨晚那個白衣女子送來一個包裹。
「陳師叔，這是谷主準備的。裡面有赤炎宗的地圖、一些丹藥，還有換洗衣物。另外，這是雲嵐宗的外門弟子令牌，你拿著，路上會方便些。」
陳凡接過：「多謝師姐。還未請教……」
「我叫柳清影，是谷主的記名弟子。」柳清影道，「慕容師妹的事，拜託你了。她是個好姑娘，我們都很喜歡她。」
「我會把她救回來的。」
離開雲嵐宗，陳凡御劍向南。赤炎宗在雲嵐宗南邊兩千里，不算遠，但這一路要穿過好幾個勢力的地盤，得小心。
按照地圖，他先飛了一天，在傍晚時降落在一座小城休息。這小城叫「楓葉城」，屬於一個小家族管轄，城裡修士不多，還算安全。
陳凡找了家客棧住下，準備打坐恢復真元。但剛坐下沒多久，就聽到樓下傳來吵鬧聲。
「掌柜的，把你們這兒最好的房間騰出來！我們少主要住！」
聲音很囂張。陳凡皺眉，推開窗往下看。
客棧門口停著一輛華麗的馬車，拉車的不是馬，是兩頭低階妖獸「風狼」。車旁站著五個護衛，都是鍊氣後期，正趾高氣揚地跟掌柜說話。
掌柜賠著笑臉：「各位爺，最好的房間已經有人住了。您看次一等的行不行？也很乾淨……」
「有人住了？讓他滾！」一個護衛蠻橫道，「知道我們少主是誰嗎？赤炎宗內門弟子！耽誤了我們少主休息，你這店還想不想開了？」
赤炎宗？
陳凡眼神一凝。真是巧了。
他想了想，推門下樓。
掌柜正在為難，見陳凡下來，趕緊道：「這位客官，您看……」
「房間我可以讓。」陳凡淡淡道，「但得加錢。」
「加錢？」護衛頭子打量陳凡，「你誰啊？敢跟我們赤炎宗要錢？」
「散修，陳凡。」陳凡不卑不亢，「房間是我先訂的，按規矩，要讓也是你們求我讓。我不為難你們，一百靈石，房間歸你們。」
「一百靈石？你怎麼不去搶！」護衛頭子怒了。
「那就算了。」陳凡轉身，「掌柜，房間我不讓了。」
「等等！」馬車裡傳出一個年輕的聲音。
車簾掀開，一個錦衣青年走出來，二十出頭的樣子，築基初期修為，神色倨傲。他上下打量陳凡：「你叫陳凡？」
「正是。」
「名字有點耳熟……」青年想了想，突然笑了，「我想起來了，黑市懸賞一萬靈石的那個陳凡，是不是你？」
陳凡心裡一沉，面上不動聲色：「閣下認錯人了。」
「認沒認錯，試試就知道了。」青年眼中閃過貪婪，「兄弟們，拿下他！一萬靈石，夠咱們瀟灑好幾年了！」
五個護衛立刻圍上來。
陳凡嘆了口氣。真是樹欲靜而風不止。
他不想惹事，但事惹上門了，他也不會怕。
「我勸你們別動手。」陳凡道，「我不想惹麻煩，但也不怕麻煩。」
「少廢話！上！」
五個護衛同時出手，刀劍齊出。他們都是鍊氣後期，配合默契，一時間刀光劍影籠罩陳凡。
陳凡沒拔劍，只是身形一晃。
砰！砰！砰！砰！砰！
五聲悶響，五個護衛同時倒飛出去，撞在牆上，昏死過去。從出手到結束，不過一息時間。
青年愣住了，他根本沒看清陳凡怎麼出手的。
「你……你到底是什麼修為？！」
「築基後期。」陳凡一步步走近，「現在，你還想要那一萬靈石嗎？」
青年臉色發白，冷汗直流。築基後期……他爹才築基中期啊！
「誤……誤會！都是誤會！」青年連連後退，「前輩饒命！晚輩有眼不識泰山！」
「赤炎宗的？」陳凡問。
「是……是，晚輩赤炎宗內門弟子，趙炎。」青年趕緊自報家門，「家父是赤炎宗外門長老趙烈。前輩，看在赤炎宗的面子上……」
「赤炎宗的面子？」陳凡笑了，「我要是不給呢？」
趙炎腿一軟，差點跪了。
陳凡看著他這副慫樣，心裡突然有了個主意。
「你真是赤炎宗內門弟子？」
「千真萬確！」
「那好，帶我去赤炎宗。」陳凡道，「我要見你們宗主。」
「見……見宗主？」趙炎傻眼了，「前輩，宗主不是隨便誰都能見的……」
「你就說，我有要事相商。」陳凡取出雲嵐宗的外門弟子令牌，「關於雲嵐宗的。」
看到令牌，趙炎臉色變了變：「前輩是雲嵐宗的人？」
「算是吧。」陳凡收起令牌，「帶路，我就不計較今天的事了。否則……」
他看了地上的護衛一眼。
趙炎一個激靈：「帶！晚輩一定帶！前輩請上車！」
上了馬車，陳凡閉目養神。
趙炎小心翼翼坐在對面，大氣都不敢喘。
陳凡其實沒想好到了赤炎宗怎麼辦，但既然碰上了赤炎宗弟子，不如借這個機會混進去。總比硬闖或者偷偷摸摸強。
至於見到赤炎宗主後怎麼說……
走一步看一步吧。
馬車在夜色中向南疾馳。
陳凡睜開眼，看向窗外。
雪兒，等著哥。
哥一定把火陽精粹帶回來。
一定。
蘇婉正在院子裡教陳希望認字，見他臉色不對，趕緊迎上來：「凡哥，怎麼了？」
「雪兒出事了。」陳凡聲音發緊，「冰心谷主傳訊，讓我儘快去雲嵐宗。」
蘇婉臉色一白：「雪兒她……」
「具體沒說，只說越快越好。」陳凡深吸一口氣，「婉兒，我得馬上走。」
「我跟你去！」蘇婉抓住他的手。
「不行。」陳凡搖頭，「家裡需要你照看。我去雲嵐宗，短則半月，長則一月。這段時間，你和岳父看好家。如果有危險，立刻退到靈脈。」
慕容博聽到動靜出來，得知情況後，沉默片刻：「凡兒，你去吧。家裡有我。雪兒那孩子……一定要把她平安帶回來。」
「我會的。」陳凡點頭，「另外，我去雲嵐宗的事，不要聲張。對外就說我閉關了。」
「明白。」
陳凡沒多耽擱，回屋簡單收拾了幾件換洗衣物，又帶足了丹藥和靈石。臨走前，他親了親還在熟睡中的陳破曉，又抱了抱陳希望。
「希望乖，爹爹要去接雪兒姑姑回來。你在家聽娘親的話。」
「爹爹早點回來。」陳希望眼圈紅了，但沒哭。
陳凡心頭髮酸，轉身出了門。
他沒驚動任何人，趁著夜色御劍而起，直衝北方。雲嵐宗在青陽郡北邊三千里的雲嵐山脈，以他現在的速度，全速趕路也要兩天。
路上，陳凡心裡亂糟糟的。雪兒會出什麼事？修煉走火入魔？被人欺負？還是……
他不敢深想。
一天一夜的趕路，中途只休息了兩次。第二天傍晚，雲嵐山脈終於出現在視野中。
那是一片連綿不絕的群山，主峰高聳入雲，雲霧繚繞，隱約能看到瓊樓玉宇點綴山間。還沒靠近，就能感覺到濃郁的靈氣撲面而來，比青陽城強了十倍不止。
這就是大宗門的底蘊。
陳凡在宗門入口處降落。那是一座巨大的山門，高十丈，由整塊白玉雕成，上書「雲嵐宗」三個大字，金光閃閃。山門前有兩個年輕弟子守著，都是鍊氣後期。
「來者何人？」一個弟子攔住他。
「青陽城陳凡，受冰心谷主之召前來。」陳凡取出冰心谷主給的玉佩。
那弟子檢查玉佩後，神色立刻恭敬：「原來是陳師叔，谷主吩咐過，您來了直接去冰心谷。我帶您去。」
「有勞。」
進入山門，陳凡才真正感受到雲嵐宗的龐大。一座座山峰之間由白玉橋連接，飛瀑流泉，仙鶴盤旋。路上遇到的弟子，最差的也是鍊氣中期，築基期隨處可見，甚至偶爾還能感應到金丹期的氣息。
這就是青陽郡第一宗門的氣象。
帶路的弟子很健談：「陳師叔是第一次來雲嵐宗吧？咱們雲嵐宗有九峰十八谷，冰心谷是其中一谷，專收冰屬性弟子。慕容雪師姐就在那裡，她可是谷主親傳弟子呢。」
「雪兒現在怎麼樣了？」陳凡趁機問。
「這……」弟子猶豫了下，「具體的我不清楚，只知道慕容師姐前些天修煉時出了岔子，現在還在冰心洞療傷。谷主這幾天都在那裡守著。」
陳凡心裡一沉。
很快，兩人來到一座冰藍色的山谷前。谷口立著一塊冰碑，上書「冰心谷」三字。谷內氣溫驟降，到處是冰雪，但奇怪的是，這些冰雪散發著淡淡螢光，並不寒冷刺骨。
「陳師叔，我只能送到這裡了。谷主在裡面等您。」
「多謝。」
陳凡走進冰心谷。谷里很安靜，除了偶爾有冰晶碎裂的聲音，幾乎聽不到其他聲響。走了一段，前面出現一座冰殿，殿門口站著個白衣女子，二十來歲的樣子，面容清冷。
「陳凡？」女子問。
「正是。」
「跟我來，谷主在冰心洞等你。」
女子帶著陳凡往山谷深處走。越往裡走，氣溫越低，連陳凡都感到了一絲寒意。最後，他們來到一個冰窟前，洞口散發著幽幽藍光。
「進去吧。」女子說完，守在洞口。
陳凡深吸一口氣，走進冰窟。
洞內是一個巨大的冰室，中央有一張冰床，慕容雪躺在上面，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如紙。她身周凝結著一層薄冰，胸口微微起伏，氣息微弱。
冰心谷主柳寒煙坐在床前，一手按在慕容雪額頭，冰藍色真元源源不斷注入。
「谷主，雪兒她……」陳凡聲音發顫。
柳寒煙沒回頭：「你來得還算快。坐。」
陳凡在旁邊的冰凳上坐下，眼睛一直盯著慕容雪：「雪兒到底怎麼了？」
「修煉《冰心聖典》出了岔子。」柳寒煙緩緩道，「玄冰靈體雖然適合這門功法，但雪兒修煉太快，根基不穩。前些天她強行衝擊築基，導致寒氣反噬，傷了心脈。」
「那她現在……」
「我用玄冰真元暫時封住了她的心脈，但治標不治本。」柳寒煙收回手，轉身看向陳凡，「要救她，需要兩樣東西：一是『冰魄神珠』，鎮壓她體內的暴走寒氣；二是『火陽精粹』，中和寒氣，修復心脈。」
陳凡立刻道：「這兩樣東西在哪？我去取！」
「冰魄神珠，雲嵐宗有，我可以做主給你。」柳寒煙頓了頓，「但火陽精粹……只有『赤炎宗』的『地火秘境』里才有。而赤炎宗，和雲嵐宗有舊怨。」
陳凡明白了：「所以您叫我來，是希望我去赤炎宗取火陽精粹？」
「對。」柳寒煙點頭，「雲嵐宗的人去，赤炎宗肯定不會給，甚至會故意刁難。但你不一樣，你是散修，又是雪兒的哥哥，以救人為由去求取，或許還有一線希望。」
「我去。」陳凡毫不猶豫，「什麼時候出發？」
「明天一早。」柳寒煙道，「今晚你好好休息，我會讓人給你準備些東西。另外……」
她看著陳凡：「你突破到築基後期了？還有雷電屬性？」
「是，僥倖突破。」
「不是僥倖。」柳寒煙搖頭，「冰火同修能走到這一步，是你的造化。不過赤炎宗修煉火系功法，雷電對他們有一定克制，這對你是個優勢。但記住，赤炎宗不是善地，去了要萬事小心。」
「晚輩明白。」
柳寒煙取出一枚冰藍色戒指：「這是『玄冰戒』，能釋放寒氣護體，關鍵時刻能保你一命。另外，裡面有三張『千里傳訊符』，遇到危險可以聯繫我。但赤炎宗有陣法隔絕，傳訊符不一定能傳出來。」
陳凡接過戒指：「多謝谷主。」
「不用謝我，我是為了雪兒。」柳寒煙看向冰床上的慕容雪，「這孩子天賦極好，心性也純良，我不希望她夭折。你去赤炎宗，我這邊也會想辦法穩住她的傷勢。但最多只能撐一個月，一個月內拿不回火陽精粹，她就……」
後面的話她沒說，但陳凡懂。
「一個月，夠了。」他握緊拳頭。
離開冰心洞，陳凡被帶到一間冰屋休息。屋裡很簡單，一張冰床，一張冰桌，連椅子都是冰做的。但他現在沒心思在意這些，滿腦子都是慕容雪蒼白的面容。
雪兒那丫頭，從小就懂事，從不讓人操心。去雲嵐宗後，每次傳訊都說自己很好，讓他不要擔心。可實際上呢？修煉出了這麼大的岔子，她一個字都沒提！
陳凡心裡又疼又氣。
「傻丫頭……」
一夜無眠。
第二天一早，昨晚那個白衣女子送來一個包裹。
「陳師叔，這是谷主準備的。裡面有赤炎宗的地圖、一些丹藥，還有換洗衣物。另外，這是雲嵐宗的外門弟子令牌，你拿著，路上會方便些。」
陳凡接過：「多謝師姐。還未請教……」
「我叫柳清影，是谷主的記名弟子。」柳清影道，「慕容師妹的事，拜託你了。她是個好姑娘，我們都很喜歡她。」
「我會把她救回來的。」
離開雲嵐宗，陳凡御劍向南。赤炎宗在雲嵐宗南邊兩千里，不算遠，但這一路要穿過好幾個勢力的地盤，得小心。
按照地圖，他先飛了一天，在傍晚時降落在一座小城休息。這小城叫「楓葉城」，屬於一個小家族管轄，城裡修士不多，還算安全。
陳凡找了家客棧住下，準備打坐恢復真元。但剛坐下沒多久，就聽到樓下傳來吵鬧聲。
「掌柜的，把你們這兒最好的房間騰出來！我們少主要住！」
聲音很囂張。陳凡皺眉，推開窗往下看。
客棧門口停著一輛華麗的馬車，拉車的不是馬，是兩頭低階妖獸「風狼」。車旁站著五個護衛，都是鍊氣後期，正趾高氣揚地跟掌柜說話。
掌柜賠著笑臉：「各位爺，最好的房間已經有人住了。您看次一等的行不行？也很乾淨……」
「有人住了？讓他滾！」一個護衛蠻橫道，「知道我們少主是誰嗎？赤炎宗內門弟子！耽誤了我們少主休息，你這店還想不想開了？」
赤炎宗？
陳凡眼神一凝。真是巧了。
他想了想，推門下樓。
掌柜正在為難，見陳凡下來，趕緊道：「這位客官，您看……」
「房間我可以讓。」陳凡淡淡道，「但得加錢。」
「加錢？」護衛頭子打量陳凡，「你誰啊？敢跟我們赤炎宗要錢？」
「散修，陳凡。」陳凡不卑不亢，「房間是我先訂的，按規矩，要讓也是你們求我讓。我不為難你們，一百靈石，房間歸你們。」
「一百靈石？你怎麼不去搶！」護衛頭子怒了。
「那就算了。」陳凡轉身，「掌柜，房間我不讓了。」
「等等！」馬車裡傳出一個年輕的聲音。
車簾掀開，一個錦衣青年走出來，二十出頭的樣子，築基初期修為，神色倨傲。他上下打量陳凡：「你叫陳凡？」
「正是。」
「名字有點耳熟……」青年想了想，突然笑了，「我想起來了，黑市懸賞一萬靈石的那個陳凡，是不是你？」
陳凡心裡一沉，面上不動聲色：「閣下認錯人了。」
「認沒認錯，試試就知道了。」青年眼中閃過貪婪，「兄弟們，拿下他！一萬靈石，夠咱們瀟灑好幾年了！」
五個護衛立刻圍上來。
陳凡嘆了口氣。真是樹欲靜而風不止。
他不想惹事，但事惹上門了，他也不會怕。
「我勸你們別動手。」陳凡道，「我不想惹麻煩，但也不怕麻煩。」
「少廢話！上！」
五個護衛同時出手，刀劍齊出。他們都是鍊氣後期，配合默契，一時間刀光劍影籠罩陳凡。
陳凡沒拔劍，只是身形一晃。
砰！砰！砰！砰！砰！
五聲悶響，五個護衛同時倒飛出去，撞在牆上，昏死過去。從出手到結束，不過一息時間。
青年愣住了，他根本沒看清陳凡怎麼出手的。
「你……你到底是什麼修為？！」
「築基後期。」陳凡一步步走近，「現在，你還想要那一萬靈石嗎？」
青年臉色發白，冷汗直流。築基後期……他爹才築基中期啊！
「誤……誤會！都是誤會！」青年連連後退，「前輩饒命！晚輩有眼不識泰山！」
「赤炎宗的？」陳凡問。
「是……是，晚輩赤炎宗內門弟子，趙炎。」青年趕緊自報家門，「家父是赤炎宗外門長老趙烈。前輩，看在赤炎宗的面子上……」
「赤炎宗的面子？」陳凡笑了，「我要是不給呢？」
趙炎腿一軟，差點跪了。
陳凡看著他這副慫樣，心裡突然有了個主意。
「你真是赤炎宗內門弟子？」
「千真萬確！」
「那好，帶我去赤炎宗。」陳凡道，「我要見你們宗主。」
「見……見宗主？」趙炎傻眼了，「前輩，宗主不是隨便誰都能見的……」
「你就說，我有要事相商。」陳凡取出雲嵐宗的外門弟子令牌，「關於雲嵐宗的。」
看到令牌，趙炎臉色變了變：「前輩是雲嵐宗的人？」
「算是吧。」陳凡收起令牌，「帶路，我就不計較今天的事了。否則……」
他看了地上的護衛一眼。
趙炎一個激靈：「帶！晚輩一定帶！前輩請上車！」
上了馬車，陳凡閉目養神。
趙炎小心翼翼坐在對面，大氣都不敢喘。
陳凡其實沒想好到了赤炎宗怎麼辦，但既然碰上了赤炎宗弟子，不如借這個機會混進去。總比硬闖或者偷偷摸摸強。
至於見到赤炎宗主後怎麼說……
走一步看一步吧。
馬車在夜色中向南疾馳。
陳凡睜開眼，看向窗外。
雪兒，等著哥。
哥一定把火陽精粹帶回來。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