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立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二天一早,陳凡就帶著人去了坊市。

  他帶的人不多,就八個——疤臉劉、錢管事,還有六個精挑細選的族人,都是鍊氣後期。但這些人精氣神很足,腰杆挺得筆直,站在那兒就像八把出鞘的刀。

  陳凡站在雙合街口,看著陸續開門的鋪子,朗聲道:

  「各位掌柜,各位街坊,我是陳凡。」

  聲音不大,但用真元送出,整條街都能聽見。不少人從鋪子裡探出頭,好奇地看著這個最近被傳得沸沸揚揚的年輕人。

  「最近有些宵小,在坊市鬧事,讓大家受驚了。」陳凡繼續道,「從今天起,我陳凡在這兒撂句話:雙合街是我的地盤,誰在這兒做生意,就是我陳凡的朋友。誰敢動我的朋友,就是跟我陳凡過不去!」

  他頓了頓,聲音轉冷:「昨天有十家鋪子關門,我理解。但從今天起,所有鋪子照常營業,租金減半,損失我來補。另外……」

  他指了指身後的八個人:「這八個人,從今天起就住在坊市,一天十二個時辰巡邏。誰敢鬧事,直接打斷腿扔出去!出了事,我擔著!」

  人群里響起一陣騷動。有人驚訝,有人懷疑,但更多人是鬆了口氣——總算有人站出來扛事了。

  「陳前輩說得對!」一個賣符籙的老掌柜站出來,「咱們做生意的,求的就是個安穩。有人撐腰,咱們還怕什麼?我老張的鋪子今天起照常開!」

  「算我一個!」

  「還有我!」

  陸陸續續,又有幾家鋪子打開了門。

  陳凡點點頭,對錢管事道:「錢管事,你去統計一下,哪些鋪子需要補貨,哪些需要修整,儘快安排。缺錢去慕容家支。」

  「是!」

  安排好坊市的事,陳凡沒有立刻離開。他就在街口找了間茶鋪坐下,要了壺茶,慢慢喝著。疤臉劉站在他身後,手按刀柄,警惕地掃視四周。

  這是明擺著釣魚——就看有沒有不長眼的敢來咬鉤。

  上午還算平靜,來買東西的人不多,但至少有人在街上走動了。到了下午,情況開始不對。

  三個穿著花哨的漢子晃晃悠悠走進雙合街,腰間都挎著刀,一看就不是善茬。他們先是在一家綢緞莊門口停下,其中一個刀疤臉伸手摸了摸掛在外面的布匹。

  「老闆,這布怎麼賣?」

  掌柜是個老實人,陪著笑臉:「客官,這是上好的雲錦,一尺二兩銀子。」

  「二兩?」刀疤臉挑眉,「這麼貴,搶劫啊?我看值一錢!」

  「客官說笑了……」

  「誰跟你說笑?」刀疤臉臉色一沉,「老子說一錢就一錢!包起來!」

  掌柜臉色發白,這是明搶啊。他看向街口的陳凡,陳凡慢條斯理地喝了口茶,沒動。

  這時,疤臉劉大步走過去。

  「三位,買東西要講規矩。」疤臉劉按著刀柄,「二兩一尺,童叟無欺。買不起就別碰。」

  「你誰啊?」刀疤臉斜眼看他。

  「巡街的。」

  「巡街的?」刀疤臉笑了,「一個鍊氣期的廢物,也敢跟老子這麼說話?知道老子是誰嗎?」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疤臉劉淡淡道,「放下布,滾出去,這事就算完。」

  「找死!」

  刀疤臉拔刀就砍!他身後的兩個同夥也同時出手,三把刀從三個方向劈向疤臉劉。

  圍觀眾人驚呼出聲。

  但疤臉劉沒躲。他也沒拔刀,只是抬起左手,屈指一彈。

  嗤!

  一道冰錐激射而出,正中刀疤臉手腕。刀疤臉慘叫一聲,刀脫手飛出。另外兩人的刀砍到疤臉劉身上,卻像砍在鐵板上,發出「鐺鐺」兩聲,震得他們虎口發麻。

  「這……」兩人傻眼了。

  疤臉劉現在鍊氣八層,又修煉了陳凡教的《冰肌玉骨訣》,肉身強度堪比築基初期。對付幾個鍊氣五六層的混混,跟玩似的。

  他反手兩拳,兩個混混倒飛出去,砸在地上,爬不起來。

  「滾。」疤臉劉冷冷道。

  三個混混連滾帶爬跑了。

  「好!」


  「打得好!」

  街上一片叫好聲。那些原本還有些忐忑的掌柜,現在徹底放心了——陳前輩的人是真有本事!

  陳凡放下茶杯,對疤臉劉點點頭。剛才那道冰錐,是他暗中出手,疤臉劉藉機施展。這一手震懾,效果不錯。

  但真正的麻煩,還沒來。

  果然,不到半個時辰,又來了。

  這次是五個黑衣人,都戴著面具,看不清臉。但氣勢比剛才那三個混混強多了,領頭的那個,赫然是築基初期!

  五人徑直走到茶鋪前,領頭的黑衣人盯著陳凡:「陳凡?」

  「是我。」

  「跟我們走一趟。」

  「去哪兒?」

  「去了就知道。」

  陳凡笑了:「我要是不去呢?」

  「那我們就只能……」黑衣人話沒說完,突然臉色一變。

  因為他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威壓從陳凡身上散發出來,鎖定了他。築基後期!而且那股威壓里,帶著讓他心悸的雷電之力!

  不是說目標只有築基六層嗎?!情報又錯了!

  「誤會……」黑衣人想改口。

  但陳凡沒給他機會。

  嗤啦!

  一道紫色電光閃過,快得肉眼難辨。領頭的黑衣人渾身一顫,直挺挺倒了下去,口吐白沫,渾身抽搐。他身後的四個同伴還沒反應過來,陳凡已經出現在他們面前。

  砰砰砰砰!

  四聲悶響,四人同時倒飛出去,撞在牆上,軟軟滑下,昏死過去。

  從出手到結束,不到三息時間。

  街上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驚呆了。那可是築基初期啊!在青陽城也算高手了,就這麼……一招秒了?

  陳凡蹲下身,檢查領頭的黑衣人。摘下面具,是個三十來歲的漢子,面生,不是青陽城的人。他從漢子懷裡摸出一塊黑色令牌,正面刻著「血殺」二字。

  「血殺堂?」陳凡皺眉。

  這是個臭名昭著的殺手組織,專接髒活,只要給錢,誰都敢殺。看來懸賞的幕後之人,連這種組織都請動了。

  「疤臉劉。」

  「在!」

  「把這五個人捆起來,掛到街口示眾三天。讓所有人都看看,敢在我的地盤鬧事,是什麼下場。」

  「是!」

  很快,五個黑衣人被扒光衣服,只留條褲衩,捆成粽子掛在街口的木架上。領頭的那個還醒著,羞憤欲死,但渾身麻痹,動彈不得。

  這招夠狠,但效果立竿見影。

  接下來兩天,再沒人敢來雙合街鬧事。坊市的生意慢慢恢復,雖然不如從前,但至少能開張了。

  第三天傍晚,陳凡正在靈脈里指導陳希望修煉基礎引氣法,慕容博急匆匆找來。

  「凡兒,城主府那邊出事了!」

  「什麼事?」

  「司徒雷帶人清剿青雲門餘孽,中了埋伏,重傷!現在生死不明!」

  陳凡臉色一沉:「什麼時候的事?」

  「今天中午。司徒城主已經親自帶人去了,但對方早有準備,恐怕……」

  「我去看看。」

  陳凡交代蘇婉照顧好孩子,立刻趕往城主府。

  城主府里一片混亂。林清正在給司徒雷療傷,司徒擎臉色鐵青地站在一旁,幾個客卿和將領圍著他,七嘴八舌地說著什麼。

  「城主,怎麼回事?」陳凡問。

  司徒擎看到陳凡,眼中閃過一絲希望:「陳小友,你來得正好。雷兒他……」

  陳凡走到床前。司徒雷躺在那兒,臉色慘白如紙,胸口一個碗口大的血洞,雖然已經止血,但氣息微弱,隨時可能斷氣。

  「傷得太重了。」林清搖頭,「五臟六腑都碎了,能撐到現在已經是奇蹟。除非有『續命丹』或者元嬰期高手出手,否則……」

  「續命丹我有。」陳凡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個小玉瓶。

  這是系統兌換的,本來打算留著保命用,但現在顧不上了。


  他倒出一顆淡金色的丹藥,塞進司徒雷嘴裡。丹藥入口即化,司徒雷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紅潤了一些,呼吸也平穩了。

  「暫時穩住了,但需要靜養。」陳凡道,「誰幹的?」

  「青雲門餘孽,還有……」司徒擎咬牙切齒,「郡守府的護衛!」

  原來,司徒雷帶隊去清剿青雲門,本來很順利。但打到一半,突然殺出一隊黑衣人,配合青雲門的人圍攻他們。司徒雷認出那些黑衣人的腰牌,正是郡守府的護衛!

  「郡守府這是要撕破臉了。」陳凡冷冷道。

  「不止。」司徒擎從懷裡取出一封信,「這是今天剛收到的,郡守府的調令,讓我三天內去郡城述職。說是述職,實際是……」

  「是調虎離山。」陳凡接話,「把你調走,青陽城就群龍無首,他們可以隨意拿捏。」

  「對。」司徒擎握緊拳頭,「陳小友,現在怎麼辦?去,肯定是陷阱。不去,就是抗命,他們更有理由對付我。」

  陳凡沉吟片刻:「去。」

  「去?」

  「不但要去,還要大張旗鼓地去。」陳凡眼中閃過寒光,「但去之前,咱們得做點準備。」

  他壓低聲音,說了一番話。司徒擎聽完,眼睛越來越亮。

  「好!就這麼辦!」

  接下來的兩天,青陽城表面上很平靜,但底下暗流洶湧。

  司徒擎開始收拾行裝,一副要去郡城赴任的樣子。城衛軍也抽調了一部分精銳,準備隨行護衛。看起來,城主府屈服了。

  但暗地裡,陳凡和慕容博在緊鑼密鼓地布置。

  第三天一早,司徒擎的車隊出發了。五十名城衛軍護送,浩浩蕩蕩,很是威風。

  陳凡沒去送行,他站在城牆上,看著車隊遠去。

  「陳前輩,城主這一去,怕是凶多吉少。」疤臉劉擔憂道。

  「放心,司徒前輩有準備。」陳凡淡淡道,「咱們也有咱們的事要做。」

  他轉身下城,回了靈脈。

  蘇婉和慕容博已經在等他了。

  「都安排好了?」陳凡問。

  「安排好了。」慕容博道,「族裡所有老弱婦孺都轉移到靈脈深處,青壯分成三組,輪流警戒。坊市那邊,錢管事按照你的吩咐,把所有貴重貨物都藏起來了,只剩些不值錢的擺在外面。」

  「好。」陳凡點頭,「接下來幾天,咱們就等著看戲。」

  戲,很快就開場了。

  當天下午,一隊黑衣人悄悄潛入青陽城。他們目標明確,直奔城主府和慕容家。但到了地方,都傻眼了。

  城主府人去樓空,只剩幾個老僕在看門。慕容家也是空蕩蕩的,連張像樣的椅子都沒留。

  「中計了!」領頭的黑衣人臉色大變,「撤!」

  但已經晚了。

  四周突然亮起陣法光芒,冰火兩儀陣啟動!黑衣人被困在陣中,左衝右突,就是出不去。

  陳凡從暗處走出來,看著陣中慌亂的黑衣人:「各位,等你們很久了。」

  「陳凡!」領頭黑衣人咬牙,「你敢動我們?我們是郡守府的人!」

  「郡守府的人,就可以私闖民宅?」陳凡笑了,「我怎麼記得,按大燕律法,私闖民宅者,主人有權當場格殺?」

  「你……」

  「不過我今天心情好,不殺你們。」陳凡擺擺手,「疤臉劉,把他們捆起來,掛到城門口。讓所有人都看看,郡守府養的狗,是什麼德性。」

  「是!」

  二十多個黑衣人,被扒光衣服掛上城頭,場面相當壯觀。消息傳開,全城譁然。

  郡守府那邊很快傳來消息,嚴詞斥責陳凡「藐視官府」,要派兵捉拿。但奇怪的是,只說不動,遲遲不見人來。

  又過了兩天,更勁爆的消息傳來——司徒擎在郡城遇刺,但刺客失手了,反被擒獲。經審問,刺客供出是受郡守府某位大人指使!

  這下捅了馬蜂窩。

  雲嵐宗第一時間發出聲明,譴責郡守府「勾結魔道,殘害忠良」。緊接著,周邊幾個城市的城主聯名上書,要求徹查。郡守府一下子成了眾矢之的,焦頭爛額。


  七天後,司徒擎平安歸來,還帶回了一道聖旨——郡守府那位王明遠大人,以「勾結魔道」的罪名被革職查辦,新任郡守不日到任。

  「痛快!」城主府里,司徒雷雖然還躺著,但精神很好,「陳道友,你這招將計就計,太絕了!」

  「也是運氣好。」陳凡道,「誰能想到,郡守府真敢派人刺殺你爹。他們這是自掘墳墓。」

  司徒擎感慨:「這次多虧了你。要不是你提前布置,咱們這次就栽了。」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陳凡擺擺手,「對了,新任郡守是什麼來頭?」

  「聽說是京城派來的,姓李,為人還算正直。」司徒擎道,「至少短期內,郡守府不敢再找咱們麻煩了。」

  「那幽冥殿的懸賞……」

  「懸賞還在,但接任務的人少了。」司徒擎笑道,「你前幾天掛城頭那批人,起到了很好的示範作用。現在黑市里都在傳,說你陳凡是個狠人,不好惹。賞金雖然高,但也要有命花才行。」

  陳凡也笑了。看來立威的效果不錯。

  從城主府出來,天色已晚。

  走在回家的路上,陳凡難得地放鬆。這次危機,雖然兇險,但也讓他在青陽城站穩了腳跟。現在,誰都知道他陳凡不是好惹的,連郡守府都栽在他手裡。

  但不知為什麼,他心裡總有一絲不安。

  太順利了。

  幽冥殿、郡守府,這些勢力盤根錯節,真的會這麼容易認栽嗎?還有那神秘的懸賞者,到現在都沒露頭……

  正想著,腰間雲嵐宗的傳訊玉簡突然發熱。

  陳凡注入真元,冰心谷主柳寒煙的聲音響起:

  「陳凡,來雲嵐宗一趟,越快越好。雪兒……出事了。」

  陳凡心頭一緊,加快腳步。

  新的麻煩,又來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