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黑影的真身
那黑影懸浮半空，黑袍無風自動，周身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陳凡只覺得胸口發悶，呼吸都不順暢了。這還只是對方無意中散發出的氣息，真要動手，恐怕一個照面就得跪。
「金丹期……不，至少是金丹後期！」司徒擎臉色鐵青，橫劍擋在眾人身前，「小心，這是陰魔宗主的殘魂！」
黑影發出沙啞的笑聲：「沒想到三百年了，還有人記得本座。你是……司徒家的後人？」
「青陽城司徒擎。」司徒擎沉聲道，「陰魔宗主，你既然已死，為何還要作祟？」
「死？」黑影的笑聲更冷了，「本座只是肉身隕落，神魂未滅。這三百年，我在這養屍地重修神魂，今日終於等到合適的肉身送上門來。」
它的目光掃過五人，最後停在陳凡身上。
「冰火同修……有趣。你的身體，本座要了。」
話音未落，黑影突然化作一道黑煙，直撲陳凡！
「休想！」司徒擎一劍斬出，金色劍光截住黑煙。但黑煙散而復聚，繞過劍光，繼續撲來。
陳凡反應極快，雙手結印，冰火兩儀陣瞬間展開——雖然只是簡化版，但足以護住周身。黑煙撞在陣法上，發出「嗤嗤」聲響，被擋在外面。
「陣法？」黑影聲音中帶著意外，「小輩，你會的倒是不少。」
它退後幾丈，重新凝聚成形：「也好，太弱的身體配不上本座。就讓本座看看，你這冰火同修有什麼特別之處。」
黑袍一揚，九道黑氣從血池中飛出，每道黑氣化作一具漆黑骷髏，眼眶中跳動著綠色鬼火。這些骷髏氣息強大，每一具都有築基後期的實力！
「九陰骷髏陣！」林清驚呼，「城主，這是陰魔宗的鎮宗陣法！」
「你們對付骷髏，我對付它！」司徒擎知道不能再等，提劍衝上。
但黑影只是抬手一點，一道黑光射出，司徒擎如遭重擊，倒飛出去，撞在石壁上，一口鮮血噴出！
「爹！」司徒雷眼睛都紅了。
「別過來！」司徒擎撐劍站起，「它只是殘魂，力量有限，剛才是借了陰魔晶母的力量。拖住，消耗它！」
話是這麼說，但九具骷髏已經撲來。陳凡四人只能迎戰。
這次的壓力比剛才大得多。骷髏不僅實力強，而且配合默契，結成一個陣法，把四人分割開來，各自為戰。
陳凡對上兩具骷髏，一左一右夾擊。骷髏手中凝出骨刀，刀法狠辣刁鑽，而且骨刀上的陰氣會侵蝕護體真元，非常麻煩。
他試了幾種法術，效果都不好。冰錐打在骷髏身上只留下淺淺白痕，火球炸開也只能讓骷髏動作稍緩。這些骷髏經過陰氣淬鍊，對普通法術抗性極高。
「得用真本事了。」陳凡深吸一口氣，丹田偽丹急速旋轉。
冰與火，相生相剋。
他左手寒冰真氣凝聚成一把冰劍，右手火焰真氣化作一條火鞭。冰劍主防，火鞭主攻，左右開弓。
一具骷髏欺身近前，骨刀直劈面門。陳凡冰劍格擋，同時火鞭橫掃，抽在骷髏腰間。
啪！
火鞭炸開，骷髏被抽飛出去，腰間出現一道焦黑裂痕。但骷髏落地後，裂痕處湧出黑氣，迅速修復。
「不行，得徹底打碎！」陳凡咬牙。
這時，旁邊傳來一聲悶哼。司徒雷被一具骷髏骨爪抓中肩膀，鮮血淋漓。周山和林清也被逼得節節敗退。
司徒擎那邊更不好。他雖然和黑影纏鬥，但明顯落於下風。黑影的每一擊都帶著陰毒的神魂攻擊，司徒擎不僅要防物理攻擊，還要分心守住識海，打得十分憋屈。
「這樣下去都得死！」陳凡腦子飛轉。
陰魔宗主是殘魂狀態，最怕什麼？雷電？火焰？還是……
他想起系統兌換的天雷符。
雷電至陽至剛，專克陰邪！
「司徒前輩！」陳凡大喊，「引它到血池上方！」
司徒擎雖然不知道陳凡要幹什麼，但還是照做。他且戰且退，把黑影引向血池。
黑影似乎覺得勝券在握，也不急，貓捉老鼠般戲耍著司徒擎。
機會！
陳凡猛地從懷裡掏出一張紫色符籙——正是天雷符。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符上，然後全力注入真元！
「天雷，降！」
符籙炸開，化作一道紫色雷光直衝洞頂。洞頂岩石被擊穿，露出天空。緊接著，一道粗大的紫色天雷從天而降，直劈黑影！
黑影猝不及防，被天雷劈個正著！
「啊——」
悽厲的慘叫聲響徹地下空間。天雷至陽至剛，正是陰魂的克星。黑影被劈得黑煙四散，形體都維持不住。
但金丹後期畢竟是金丹後期，哪怕只是殘魂，也不是一道天雷就能滅殺的。黑影很快重新凝聚，只是形體淡了許多。
「小輩……你找死！」黑影的聲音充滿怨毒。
它放棄司徒擎，直撲陳凡！
陳凡早有準備，又掏出一張天雷符。但這次黑影學聰明了，在陳凡激發符籙前，一道黑氣先至，擊中陳凡手腕。
符籙脫手飛出。
「完了！」陳凡心一沉。
黑影已經撲到面前，化作黑煙往他七竅鑽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陳凡丹田內的冰火偽丹突然劇烈震動！冰藍與赤紅兩股真氣自主湧出，在體表形成一層冰火交織的護罩。
黑煙撞上護罩，發出「滋滋」聲響，竟然被擋住了！
「什麼？！」黑影驚怒交加。
陳凡也愣住了。他沒想到偽丹還有這種自動護主的功能。
但護罩只是暫時擋住黑煙，冰火真氣消耗極快。陳凡能感覺到偽丹在迅速縮小，再這樣下去，偽丹耗盡，他就真的完了。
「凡哥！」司徒雷那邊看到陳凡危急，不管不顧衝過來，一刀劈向黑影。
這一刀沒什麼章法，全靠一股狠勁。但黑影正在和陳凡較勁，分不出太多力量，被一刀劈中，形體又淡了一分。
「螻蟻也敢傷本座！」黑影暴怒，分出一道黑氣擊中司徒雷。
司徒雷倒飛出去，撞在石柱上，昏死過去。
但這一分神，陳凡抓住機會，雙手抓住那團黑煙，冰火真氣瘋狂輸出！
「給我……滅！」
冰與火在掌心交織、碰撞、爆炸！
轟——
黑煙被炸散大半，只剩一小團逃出，重新凝聚成黑影，但已經淡得近乎透明。
「不可能……你只是築基期……」黑影聲音中帶著難以置信。
陳凡單膝跪地，大口喘氣。剛才那一擊耗盡了他所有真元，偽丹縮到米粒大小，丹田空蕩蕩的。
但他贏了——至少暫時贏了。
司徒擎抓住機會，一劍斬出。這次黑影沒躲開，被一劍斬中，發出一聲悽厲慘叫，徹底消散。
黑影消散的瞬間，九具骷髏同時僵住，然後嘩啦散架。血池裡的屍體也停止蠕動，陰煞之氣開始消散。
「結束了……」林清癱坐在地。
周山拄著劍，勉強站著。司徒擎走到司徒雷身邊，檢查傷勢。
陳凡艱難地站起身，走向血池中央。那裡懸浮著幾樣東西——是黑影消散後留下的。
一塊黑色令牌，一本殘缺的古籍，還有一顆鴿蛋大小的黑色珠子。
他先拿起令牌。令牌正面刻著「陰魔」二字，背面是一個「主」字。這是陰魔宗主的身份令牌。
古籍封面上寫著《陰魔真經·殘卷》，只有三分之一的樣子。陳凡翻了翻，裡面記載的確實是魔道功法，但他注意到，最後幾頁有些特別——不是功法，而是關於「神魂轉生」的秘術。
「原來他是想奪舍重生……」陳凡明白了。
最後那顆黑色珠子，入手冰涼，裡面似乎有液體流動。他注入一絲真元，珠子亮起微光，顯現出一幅立體地圖——正是黑風嶺和陰魔宗遺蹟的全貌，甚至標註了幾個密室和寶庫的位置。
「這是……陰魔宗的傳承寶珠？」司徒擎走過來，看到珠子，驚訝道。
「應該是。」陳凡把珠子遞過去，「司徒前輩，您看看。」
司徒擎接過珠子，仔細查看後點頭：「確實是傳承之物。有了這個，就能找到陰魔宗真正的藏寶地。不過……」
他看向陳凡：「陳小友，這次能擊敗陰魔宗主殘魂，你居功至偉。這三樣東西，按理都該歸你。」
陳凡搖頭：「沒有前輩牽制，我一個人早死了。這樣，令牌和古籍歸我，寶珠歸城主府。但寶庫里的東西，咱們平分。」
「這怎麼行！」司徒擎道，「你……」
「就這麼定了。」陳凡堅持，「陰魔宗遺蹟在青陽城地界，本就算城主府的。我能拿兩份，已經占便宜了。」
司徒擎深深看了陳凡一眼，點點頭：「好。那這份人情，司徒家記下了。」
兩人說話間，林清已經給司徒雷簡單處理了傷口。司徒雷醒過來，雖然臉色蒼白，但性命無礙。
「爹……黑影呢？」
「被陳小友滅了。」司徒擎難得露出笑容，「你小子，剛才那一刀夠莽的。」
司徒雷撓頭傻笑。
周山和林清收拾戰場。血池裡的陰煞之氣正在消散，那些屍體也漸漸腐化。九根石柱上的陰魔晶失去光澤，變成普通石頭。
「城主，這養屍地怎麼處理？」林清問。
「毀了。」司徒擎道，「陰魔宗的邪法，留著就是禍害。」
五人合力，將血池填平，石柱推倒。做完這些，地下空間的陰森感少了許多。
「走吧，先出去。」司徒擎道，「雷兒需要休養，咱們也得恢復狀態。至於寶庫……過幾天再來。」
離開地下，回到廢墟。外面的黑霧已經淡了不少，陽光能透進來一些。那些白骨大軍徹底散了架，再也不會重組。
五人走出黑風嶺時，已是黃昏。
回頭看去，黑霧還在，但明顯稀薄了。估計過幾天就能散盡。
「總算解決了。」司徒雷長舒一口氣。
「還沒徹底解決。」陳凡看著手中的黑色令牌，「陰魔宗主的殘魂是滅了，但陰魔宗真正的傳承還在。而且……」
他想起古籍里關於「神魂轉生」的記載。那秘術提到，修煉到高深境界，可以將神魂分成數份，藏在不同地方。一份滅了，其他份還能重生。
陰魔宗主那種老魔頭，會不給自己留後路嗎？
「而且什麼？」司徒擎問。
陳凡搖搖頭：「沒什麼。可能是我多想了。」
但心裡那股不安，卻揮之不去。
回到青陽城，消息傳開，全城震動。
城主府當天就發布公告：黑風嶺妖獸異變事件已解決，危險解除。同時宣布，將在三日後舉行慶功宴，表彰有功之士。
慕容家，陳凡把經過詳細說了一遍，聽得蘇婉和慕容博心驚肉跳。
「凡哥，你以後……能不能別這麼冒險了？」蘇婉眼圈又紅了。
「我儘量。」陳凡摟著她，心裡卻知道，有些事躲不掉。
當晚，他在書房研究那塊黑色令牌和古籍。
令牌除了是身份象徵，似乎還有別的功能。注入真元後，令牌會投影出一段信息——是陰魔宗主留下的一段話：
「後世得此令者，可為陰魔宗新任宗主。宗內秘庫藏有三寶：一為《陰魔真經》全本，二為『九陰幡』煉製之法，三為『轉生秘術』完整版。欲得之，需以百名修士精血祭奠……」
後面的話陳凡沒看完就收起令牌。
魔道就是魔道，功法都要用人命來換。這種傳承，毀了也罷。
倒是那本殘卷，雖然只有三分之一，但裡面關於神魂修煉的部分很有參考價值。陳凡不是要練魔功，而是想了解魔道的弱點，知己知彼。
正看著，腰間幽魂殿令牌熱了。
陰九發來消息：「陳道友，聽說你們解決了黑風嶺的事？厲害啊。」
陳凡回信：「僥倖。你們幽魂殿的消息倒是靈通。」
「干我們這行的，消息不靈通早死了。」陰九道，「對了，提醒你一句。陰魔宗那種級別的魔宗，宗主不會輕易死絕。你最好查查，他還有沒有別的後手。」
陳凡心中一凜：「你知道什麼？」
「不知道，只是直覺。」陰九道，「魔道中人，尤其是活了幾百年的老魔，最擅長的就是留後路。你小心點，別被人當了棋子。」
傳訊結束，陳凡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語。
窗外，夜色深沉。
黑風嶺的霧散了，但人心裡的霧，好像才剛剛升起。
陳凡只覺得胸口發悶，呼吸都不順暢了。這還只是對方無意中散發出的氣息，真要動手，恐怕一個照面就得跪。
「金丹期……不，至少是金丹後期！」司徒擎臉色鐵青，橫劍擋在眾人身前，「小心，這是陰魔宗主的殘魂！」
黑影發出沙啞的笑聲：「沒想到三百年了，還有人記得本座。你是……司徒家的後人？」
「青陽城司徒擎。」司徒擎沉聲道，「陰魔宗主，你既然已死，為何還要作祟？」
「死？」黑影的笑聲更冷了，「本座只是肉身隕落，神魂未滅。這三百年，我在這養屍地重修神魂，今日終於等到合適的肉身送上門來。」
它的目光掃過五人，最後停在陳凡身上。
「冰火同修……有趣。你的身體，本座要了。」
話音未落，黑影突然化作一道黑煙，直撲陳凡！
「休想！」司徒擎一劍斬出，金色劍光截住黑煙。但黑煙散而復聚，繞過劍光，繼續撲來。
陳凡反應極快，雙手結印，冰火兩儀陣瞬間展開——雖然只是簡化版，但足以護住周身。黑煙撞在陣法上，發出「嗤嗤」聲響，被擋在外面。
「陣法？」黑影聲音中帶著意外，「小輩，你會的倒是不少。」
它退後幾丈，重新凝聚成形：「也好，太弱的身體配不上本座。就讓本座看看，你這冰火同修有什麼特別之處。」
黑袍一揚，九道黑氣從血池中飛出，每道黑氣化作一具漆黑骷髏，眼眶中跳動著綠色鬼火。這些骷髏氣息強大，每一具都有築基後期的實力！
「九陰骷髏陣！」林清驚呼，「城主，這是陰魔宗的鎮宗陣法！」
「你們對付骷髏，我對付它！」司徒擎知道不能再等，提劍衝上。
但黑影只是抬手一點，一道黑光射出，司徒擎如遭重擊，倒飛出去，撞在石壁上，一口鮮血噴出！
「爹！」司徒雷眼睛都紅了。
「別過來！」司徒擎撐劍站起，「它只是殘魂，力量有限，剛才是借了陰魔晶母的力量。拖住，消耗它！」
話是這麼說，但九具骷髏已經撲來。陳凡四人只能迎戰。
這次的壓力比剛才大得多。骷髏不僅實力強，而且配合默契，結成一個陣法，把四人分割開來，各自為戰。
陳凡對上兩具骷髏，一左一右夾擊。骷髏手中凝出骨刀，刀法狠辣刁鑽，而且骨刀上的陰氣會侵蝕護體真元，非常麻煩。
他試了幾種法術，效果都不好。冰錐打在骷髏身上只留下淺淺白痕，火球炸開也只能讓骷髏動作稍緩。這些骷髏經過陰氣淬鍊，對普通法術抗性極高。
「得用真本事了。」陳凡深吸一口氣，丹田偽丹急速旋轉。
冰與火，相生相剋。
他左手寒冰真氣凝聚成一把冰劍，右手火焰真氣化作一條火鞭。冰劍主防，火鞭主攻，左右開弓。
一具骷髏欺身近前，骨刀直劈面門。陳凡冰劍格擋，同時火鞭橫掃，抽在骷髏腰間。
啪！
火鞭炸開，骷髏被抽飛出去，腰間出現一道焦黑裂痕。但骷髏落地後，裂痕處湧出黑氣，迅速修復。
「不行，得徹底打碎！」陳凡咬牙。
這時，旁邊傳來一聲悶哼。司徒雷被一具骷髏骨爪抓中肩膀，鮮血淋漓。周山和林清也被逼得節節敗退。
司徒擎那邊更不好。他雖然和黑影纏鬥，但明顯落於下風。黑影的每一擊都帶著陰毒的神魂攻擊，司徒擎不僅要防物理攻擊，還要分心守住識海，打得十分憋屈。
「這樣下去都得死！」陳凡腦子飛轉。
陰魔宗主是殘魂狀態，最怕什麼？雷電？火焰？還是……
他想起系統兌換的天雷符。
雷電至陽至剛，專克陰邪！
「司徒前輩！」陳凡大喊，「引它到血池上方！」
司徒擎雖然不知道陳凡要幹什麼，但還是照做。他且戰且退，把黑影引向血池。
黑影似乎覺得勝券在握，也不急，貓捉老鼠般戲耍著司徒擎。
機會！
陳凡猛地從懷裡掏出一張紫色符籙——正是天雷符。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符上，然後全力注入真元！
「天雷，降！」
符籙炸開，化作一道紫色雷光直衝洞頂。洞頂岩石被擊穿，露出天空。緊接著，一道粗大的紫色天雷從天而降，直劈黑影！
黑影猝不及防，被天雷劈個正著！
「啊——」
悽厲的慘叫聲響徹地下空間。天雷至陽至剛，正是陰魂的克星。黑影被劈得黑煙四散，形體都維持不住。
但金丹後期畢竟是金丹後期，哪怕只是殘魂，也不是一道天雷就能滅殺的。黑影很快重新凝聚，只是形體淡了許多。
「小輩……你找死！」黑影的聲音充滿怨毒。
它放棄司徒擎，直撲陳凡！
陳凡早有準備，又掏出一張天雷符。但這次黑影學聰明了，在陳凡激發符籙前，一道黑氣先至，擊中陳凡手腕。
符籙脫手飛出。
「完了！」陳凡心一沉。
黑影已經撲到面前，化作黑煙往他七竅鑽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陳凡丹田內的冰火偽丹突然劇烈震動！冰藍與赤紅兩股真氣自主湧出，在體表形成一層冰火交織的護罩。
黑煙撞上護罩，發出「滋滋」聲響，竟然被擋住了！
「什麼？！」黑影驚怒交加。
陳凡也愣住了。他沒想到偽丹還有這種自動護主的功能。
但護罩只是暫時擋住黑煙，冰火真氣消耗極快。陳凡能感覺到偽丹在迅速縮小，再這樣下去，偽丹耗盡，他就真的完了。
「凡哥！」司徒雷那邊看到陳凡危急，不管不顧衝過來，一刀劈向黑影。
這一刀沒什麼章法，全靠一股狠勁。但黑影正在和陳凡較勁，分不出太多力量，被一刀劈中，形體又淡了一分。
「螻蟻也敢傷本座！」黑影暴怒，分出一道黑氣擊中司徒雷。
司徒雷倒飛出去，撞在石柱上，昏死過去。
但這一分神，陳凡抓住機會，雙手抓住那團黑煙，冰火真氣瘋狂輸出！
「給我……滅！」
冰與火在掌心交織、碰撞、爆炸！
轟——
黑煙被炸散大半，只剩一小團逃出，重新凝聚成黑影，但已經淡得近乎透明。
「不可能……你只是築基期……」黑影聲音中帶著難以置信。
陳凡單膝跪地，大口喘氣。剛才那一擊耗盡了他所有真元，偽丹縮到米粒大小，丹田空蕩蕩的。
但他贏了——至少暫時贏了。
司徒擎抓住機會，一劍斬出。這次黑影沒躲開，被一劍斬中，發出一聲悽厲慘叫，徹底消散。
黑影消散的瞬間，九具骷髏同時僵住，然後嘩啦散架。血池裡的屍體也停止蠕動，陰煞之氣開始消散。
「結束了……」林清癱坐在地。
周山拄著劍，勉強站著。司徒擎走到司徒雷身邊，檢查傷勢。
陳凡艱難地站起身，走向血池中央。那裡懸浮著幾樣東西——是黑影消散後留下的。
一塊黑色令牌，一本殘缺的古籍，還有一顆鴿蛋大小的黑色珠子。
他先拿起令牌。令牌正面刻著「陰魔」二字，背面是一個「主」字。這是陰魔宗主的身份令牌。
古籍封面上寫著《陰魔真經·殘卷》，只有三分之一的樣子。陳凡翻了翻，裡面記載的確實是魔道功法，但他注意到，最後幾頁有些特別——不是功法，而是關於「神魂轉生」的秘術。
「原來他是想奪舍重生……」陳凡明白了。
最後那顆黑色珠子，入手冰涼，裡面似乎有液體流動。他注入一絲真元，珠子亮起微光，顯現出一幅立體地圖——正是黑風嶺和陰魔宗遺蹟的全貌，甚至標註了幾個密室和寶庫的位置。
「這是……陰魔宗的傳承寶珠？」司徒擎走過來，看到珠子，驚訝道。
「應該是。」陳凡把珠子遞過去，「司徒前輩，您看看。」
司徒擎接過珠子，仔細查看後點頭：「確實是傳承之物。有了這個，就能找到陰魔宗真正的藏寶地。不過……」
他看向陳凡：「陳小友，這次能擊敗陰魔宗主殘魂，你居功至偉。這三樣東西，按理都該歸你。」
陳凡搖頭：「沒有前輩牽制，我一個人早死了。這樣，令牌和古籍歸我，寶珠歸城主府。但寶庫里的東西，咱們平分。」
「這怎麼行！」司徒擎道，「你……」
「就這麼定了。」陳凡堅持，「陰魔宗遺蹟在青陽城地界，本就算城主府的。我能拿兩份，已經占便宜了。」
司徒擎深深看了陳凡一眼，點點頭：「好。那這份人情，司徒家記下了。」
兩人說話間，林清已經給司徒雷簡單處理了傷口。司徒雷醒過來，雖然臉色蒼白，但性命無礙。
「爹……黑影呢？」
「被陳小友滅了。」司徒擎難得露出笑容，「你小子，剛才那一刀夠莽的。」
司徒雷撓頭傻笑。
周山和林清收拾戰場。血池裡的陰煞之氣正在消散，那些屍體也漸漸腐化。九根石柱上的陰魔晶失去光澤，變成普通石頭。
「城主，這養屍地怎麼處理？」林清問。
「毀了。」司徒擎道，「陰魔宗的邪法，留著就是禍害。」
五人合力，將血池填平，石柱推倒。做完這些，地下空間的陰森感少了許多。
「走吧，先出去。」司徒擎道，「雷兒需要休養，咱們也得恢復狀態。至於寶庫……過幾天再來。」
離開地下，回到廢墟。外面的黑霧已經淡了不少，陽光能透進來一些。那些白骨大軍徹底散了架，再也不會重組。
五人走出黑風嶺時，已是黃昏。
回頭看去，黑霧還在，但明顯稀薄了。估計過幾天就能散盡。
「總算解決了。」司徒雷長舒一口氣。
「還沒徹底解決。」陳凡看著手中的黑色令牌，「陰魔宗主的殘魂是滅了，但陰魔宗真正的傳承還在。而且……」
他想起古籍里關於「神魂轉生」的記載。那秘術提到，修煉到高深境界，可以將神魂分成數份，藏在不同地方。一份滅了，其他份還能重生。
陰魔宗主那種老魔頭，會不給自己留後路嗎？
「而且什麼？」司徒擎問。
陳凡搖搖頭：「沒什麼。可能是我多想了。」
但心裡那股不安，卻揮之不去。
回到青陽城，消息傳開，全城震動。
城主府當天就發布公告：黑風嶺妖獸異變事件已解決，危險解除。同時宣布，將在三日後舉行慶功宴，表彰有功之士。
慕容家，陳凡把經過詳細說了一遍，聽得蘇婉和慕容博心驚肉跳。
「凡哥，你以後……能不能別這麼冒險了？」蘇婉眼圈又紅了。
「我儘量。」陳凡摟著她，心裡卻知道，有些事躲不掉。
當晚，他在書房研究那塊黑色令牌和古籍。
令牌除了是身份象徵，似乎還有別的功能。注入真元後，令牌會投影出一段信息——是陰魔宗主留下的一段話：
「後世得此令者，可為陰魔宗新任宗主。宗內秘庫藏有三寶：一為《陰魔真經》全本，二為『九陰幡』煉製之法，三為『轉生秘術』完整版。欲得之，需以百名修士精血祭奠……」
後面的話陳凡沒看完就收起令牌。
魔道就是魔道，功法都要用人命來換。這種傳承，毀了也罷。
倒是那本殘卷，雖然只有三分之一，但裡面關於神魂修煉的部分很有參考價值。陳凡不是要練魔功，而是想了解魔道的弱點，知己知彼。
正看著，腰間幽魂殿令牌熱了。
陰九發來消息：「陳道友，聽說你們解決了黑風嶺的事？厲害啊。」
陳凡回信：「僥倖。你們幽魂殿的消息倒是靈通。」
「干我們這行的，消息不靈通早死了。」陰九道，「對了，提醒你一句。陰魔宗那種級別的魔宗，宗主不會輕易死絕。你最好查查，他還有沒有別的後手。」
陳凡心中一凜：「你知道什麼？」
「不知道，只是直覺。」陰九道，「魔道中人，尤其是活了幾百年的老魔，最擅長的就是留後路。你小心點，別被人當了棋子。」
傳訊結束，陳凡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語。
窗外，夜色深沉。
黑風嶺的霧散了，但人心裡的霧，好像才剛剛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