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血與火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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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像是凝固了。

  陳凡呆呆地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慕容雪,看著她肩上那柄漆黑如墨的長劍,看著鮮血一點點浸透她的衣衫,滴落在地。

  然後,世界重新開始轉動。

  「雪兒——!!!」

  那聲嘶吼,幾乎要把喉嚨撕裂。陳凡猛地伸手接住軟倒的慕容雪,手掌觸到她後背時,溫熱的血瞬間染紅了他的手。

  「咳咳……」慕容雪咳出一口血沫,眼睛費力地睜著,看著陳凡。她的嘴唇動了動,卻沒發出聲音,只是用眼神在說——快走。

  走?

  陳凡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了,然後又猛地被扔進滾燙的油鍋。

  走什麼走?

  他看著慕容雪肩上的劍,看著遠處因為這一擊而動作稍緩的特使,看著那些還在與暴走陰魂糾纏的蝕骨老人和迷心婆……

  一個聲音,在他腦子裡瘋狂地響起來。

  殺。

  殺了他們。

  殺了這些傷了她的人。

  全部,殺光。

  嗡——

  丹田裡,原本已經枯竭的經脈,突然開始瘋狂地抽取著什麼。不是真元,不是靈力,而是……更深層的東西。

  是憤怒。

  是恨意。

  是眼睜睜看著重要的人受傷、卻無能為力的絕望。

  這些情緒,化作燃料,點燃了某種沉寂在血脈深處的東西。

  陳凡的眼睛,開始泛起一層淡淡的血色。他感覺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快,血液在血管里奔涌的聲音清晰可聞。一股陌生的、狂暴的力量,正從身體最深處甦醒。

  【檢測到宿主情緒劇烈波動,血脈共鳴度急劇上升……】

  【檢測到道侶候選人慕容雪生命體徵急速下降……】

  【警告:宿主當前狀態極不穩定,有走火入魔風險……】

  【自動啟用緊急預案:激活『守護執念』臨時增益……】

  系統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但陳凡已經聽不清了。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懷裡越來越冷的慕容雪身上。

  「雪兒,撐住。」陳凡的聲音沙啞得可怕,他從儲物袋裡掏出所有能用的療傷丹藥,不管三七二十一,全部捏碎敷在慕容雪的傷口周圍。又從自己衣服上撕下布條,死死按住出血的地方。

  但這些都只是杯水車薪。那柄漆黑長劍還插在她肩上,劍身上的死氣正在不斷侵蝕她的生機。

  必須拔劍。

  但拔劍的瞬間,可能會造成二次傷害,甚至可能……

  「咳咳……陳凡大哥……」慕容雪突然開口了,聲音微弱得像隨時會斷的絲線,「別……管我了……你快走……」

  「閉嘴。」陳凡打斷她,眼睛赤紅,「我帶你一起走。」

  他小心翼翼地將慕容雪平放在地上,然後站起身,轉向特使。

  此刻的特使,情況也不太好。剛才強行衝破陰魂包圍、又拼著反噬擲出那一劍,他消耗極大。此刻他臉色蒼白,氣息不穩,正快速調息。

  看見陳凡站起來,他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這小子,居然還有力氣?

  但更讓他心驚的,是陳凡此刻的狀態。

  那雙赤紅的眼睛,那身暴漲的、混亂卻又強大的氣息,還有那股……令人心悸的、仿佛野獸般的殺意。

  「你……」特使剛開口。

  陳凡動了。

  不是衝過來,而是……抬手,一把握住了插在慕容雪肩上的劍柄!

  特使瞳孔一縮。

  陳凡握住劍柄的瞬間,漆黑長劍上的死氣立刻順著他的手掌侵蝕而上!他整條手臂的皮膚開始發黑、潰爛,鑽心的劇痛傳來。

  但他像是感覺不到,只是死死握著。

  然後,猛地一拔!

  噗嗤!

  長劍離體,帶出一大蓬鮮血。慕容雪悶哼一聲,徹底昏死過去。

  而陳凡那條手臂,從手掌到小臂,已經黑了一大片,皮肉翻卷,甚至能看到骨頭。


  但他只是隨手將劍扔在地上,然後低頭,看著自己那條正在被死氣快速侵蝕的手臂。

  幾息之後,他抬起頭,看向特使。

  「你……」特使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他看見,陳凡那條發黑潰爛的手臂上,突然同時燃起了兩股力量——左半邊是冰冷的玄冰,右半邊是熾熱的火焰。

  冰與火,本該互相排斥。但此刻,它們卻像是達成了某種協議,同時湧向那些死氣。

  嗤嗤嗤……

  死氣與冰火之力碰撞,發出刺耳的腐蝕聲。黑色的死氣在冰火的夾擊下,開始一點點被逼退、淨化。

  而陳凡手臂上的傷口,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雖然過程極其痛苦,新生的肉芽在黑氣被逼退後快速生長,覆蓋住裸露的骨頭。

  十息。

  只用了十息時間,那條幾乎廢掉的手臂,竟然恢復了大半!雖然還殘留著一些黑色的紋路,但至少能動了。

  特使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懼。

  這他媽是什麼怪物?!

  「輪到你了。」陳凡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

  他抬腳,一步步走向特使。每走一步,身上的氣息就暴漲一分。冰與火在他周身交織、纏繞,最後竟然隱隱形成了一副冰火交織的鎧甲虛影!

  「裝神弄鬼!」特使強壓住心中的驚駭,雙手快速結印,「玄陰秘法·百鬼夜行!」

  他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精血在空中化作數十個血色符文,每一個符文都散發著濃郁的血腥氣和怨念。

  緊接著,周圍那些暴走的陰魂,像是受到了召喚,竟然暫時擺脫了怨念的影響,齊齊轉頭,朝著陳凡撲來!

  數十個陰魂,每一個都有築基初期的實力。它們嘶吼著、嚎叫著,張開虛幻的利爪,要將陳凡撕碎。

  陳凡看都沒看它們。

  他只是抬起那隻剛剛恢復的手臂,五指張開,然後……猛地一握!

  「滾。」

  轟!

  以他為中心,一股無形的波動炸開!

  那不是真元,不是靈力,而是……純粹的、狂暴的、由憤怒和殺意催生的精神衝擊!

  撲在最前面的幾個陰魂,在被這股衝擊掃到的瞬間,就像泡沫一樣,噗噗噗地炸開,化作縷縷黑煙消散!

  後面的陰魂齊齊一滯,本能地感到了恐懼。

  但特使的秘法控制著它們,它們只能硬著頭皮繼續撲上。

  陳凡終於動了。

  他不是閃避,而是……直接撞進了陰魂群里!

  冰火鎧甲虛影與陰魂碰撞,發出嗤嗤的灼燒聲和凍結聲。陳凡雙手握拳,沒有任何章法,就是最簡單的、最暴力的砸!

  一拳,一個陰魂炸開。

  一腳,三個陰魂潰散。

  他像是一頭髮瘋的蠻牛,在陰魂群里橫衝直撞。冰火之力隨著他的拳腳瘋狂宣洩,所過之處,陰魂紛紛潰滅。

  十息。

  只用了十息時間,數十個陰魂,全滅。

  陳凡站在滿地黑煙中,微微喘息。冰火鎧甲虛影暗淡了一些,但他眼中的血色,卻更濃了。

  他抬起頭,看向特使。

  此刻的特使,臉色已經白得像紙。百鬼夜行秘法被破,他遭到了嚴重的反噬,嘴角不斷溢出血沫。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特使的聲音在發抖。

  陳凡沒回答,只是繼續朝他走去。

  一步,兩步,三步……

  特使咬牙,從懷中掏出一枚漆黑的令牌,猛地捏碎!

  「教主救我!」

  令牌碎裂的瞬間,一股恐怖的氣息從中爆發!那氣息之強,遠超築基期,甚至……可能達到了金丹層次!

  一道模糊的虛影,從碎裂的令牌中浮現。那是一個穿著黑袍、看不清面容的人影,他只是站在那裡,周圍的空間都開始扭曲。

  「嗯?」虛影發出低沉的聲音,看向陳凡,「築基四層?有意思……」

  話音未落,虛影抬手,一根手指,隔空朝著陳凡點來。


  就這麼簡單的一指。

  陳凡卻感覺,周圍的空氣突然凝固了。一股無形的、無法抗拒的力量,鎖定了他的身體,要將他徹底碾碎!

  金丹之威!

  哪怕只是一道虛影,哪怕只有一擊之力,也絕對不是築基期能抗衡的!

  要死了嗎?

  陳凡看著那根越來越近的手指,心裡卻異常平靜。

  不。

  還不能死。

  雪兒還躺在那裡,等著他去救。

  婉兒和孩子們,還在等他回去。

  他答應過的,要守護這個家。

  所以……

  不能死!

  陳凡張開嘴,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

  他體內的冰火之力,在這一刻被催動到了極致!左半邊身體完全被冰霜覆蓋,右半邊身體燃起沖天火焰!兩股力量不再維持平衡,而是……開始瘋狂對沖、碰撞!

  冰與火的碰撞,產生的不是湮滅,而是……更狂暴的、毀滅性的力量!

  轟!!!

  陳凡整個人,化作一顆冰火交織的隕石,不退反進,朝著那根手指撞去!

  虛影輕「咦」一聲,似乎有些意外。

  下一秒,冰火隕石與手指碰撞。

  沒有聲音。

  或者說,聲音太大,已經超出了耳朵能捕捉的範疇。

  只有刺目的光,和狂暴的能量風暴,以碰撞點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炸開!

  靜室的廢墟被徹底掀飛,周圍數十丈範圍內的建築,全部被夷為平地!地面出現一個巨大的深坑,坑底是結晶化的琉璃——那是被高溫瞬間熔化又冷卻的土壤。

  風暴持續了足足三息,才漸漸平息。

  深坑中央,陳凡單膝跪地,渾身是血。他身上的冰火鎧甲虛影已經完全破碎,左臂不自然地彎曲著,顯然已經骨折。胸口更是有一個觸目驚心的血洞,幾乎能看到裡面跳動的心臟。

  但他還活著。

  而那道虛影,已經消失了。

  特使呆呆地看著這一幕,整個人都傻了。

  教主賜下的保命令牌,金丹級的一擊……竟然被一個築基四層的小子,硬生生扛下來了?!

  這怎麼可能?!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急促的破空聲!

  十幾道身影,正快速朝這邊趕來。為首一人,氣息強大,赫然是築基後期的司徒雷!他身後跟著五個穿著黑色勁裝、氣息陰冷的修士——正是暗影衛!

  「陳道友!撐住!」司徒雷的吼聲傳來。

  特使臉色大變。

  城主府的人來了!而且看這架勢,暗影衛全來了!

  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他狠狠瞪了陳凡一眼,又看了看不遠處還在和陰魂纏鬥的蝕骨老人和迷心婆,一咬牙,轉身就逃!

  「想走?!」司徒雷見狀,立刻帶著兩個暗影衛追了上去。

  剩下的三個暗影衛,則沖向了蝕骨老人和迷心婆。

  戰局,瞬間逆轉。

  但陳凡已經顧不上這些了。

  他掙扎著站起來,踉踉蹌蹌地走到慕容雪身邊,再次跪坐下來。

  慕容雪的臉色已經白得透明,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肩上的傷口雖然止住了血,但死氣的侵蝕已經深入肺腑,她的生機正在快速流逝。

  「雪兒……雪兒……」陳凡顫抖著手,去探她的鼻息。

  還有氣。

  但很微弱,隨時可能斷。

  陳凡的大腦瘋狂轉動。丹藥……剛才都用完了。真元……自己現在也油盡燈枯。怎麼辦?怎麼辦?!

  【警告:道侶候選人慕容雪生命垂危,建議立即進行血脈共鳴治療……】

  系統的聲音再次響起。

  血脈共鳴?

  陳凡猛地想起,系統之前提到過,當與道侶的血脈共鳴度達到一定程度時,可以共享生命力,甚至……以命換命。


  他毫不猶豫:「怎麼做?!」

  【方案一:消耗宿主50年壽命,強行激活慕容雪體內生機,成功率30%。】

  【方案二:消耗宿主全部當前修為(築基四層),轉化為生命能量灌輸,成功率60%。】

  【方案三:以宿主心頭精血為引,建立臨時血脈連結,共享生命力。成功率80%,但宿主將陷入長期虛弱狀態,且一旦慕容雪死亡,宿主也將受到嚴重反噬。】

  陳凡想都沒想:「選三!」

  【確認選擇方案三。開始建立臨時血脈連結……】

  【警告:此操作不可逆,是否確認?】

  「確認!!!」

  下一刻,陳凡感覺心臟猛地一抽劇痛!一滴金紅色的、蘊含著磅礴生命力的精血,從他心口逼出,懸浮在半空。

  那滴精血,仿佛有生命般,緩緩飄嚮慕容雪,最後落在她的眉心,融入進去。

  嗡——

  一道淡淡的血色光芒,將兩人連接起來。

  陳凡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正通過這條連結,源源不斷地流嚮慕容雪。而她的生機,也在以緩慢但堅定的速度,開始恢復。

  但同時,一股難以形容的虛弱感,也潮水般湧來。

  陳凡眼前開始發黑,身體搖搖欲墜。但他死死撐著,不敢倒下——一旦他失去意識,連結就會中斷。

  「陳道友!」

  司徒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他回來了,手裡提著一個人頭——是特使的。顯然,那個重傷逃竄的特使,沒能逃過暗影衛的追殺。

  「你……」司徒雷看見陳凡此刻的狀態,嚇了一跳,「你這是……」

  「別管我……」陳凡咬牙,「先……救她……」

  司徒雷看了一眼慕容雪,又看了看兩人之間那道詭異的血色連結,似乎明白了什麼。他嘆了口氣,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瓶,倒出兩枚丹藥。

  「這是城主賜下的『回天續命丹』,整個青陽城就剩這三顆了。」他將一枚塞進陳凡嘴裡,另一枚小心地餵給慕容雪,「先穩住傷勢再說。」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溫和卻磅礴的藥力,散入四肢百骸。

  陳凡感覺那股虛弱感被暫時壓住了,至少不會立刻昏過去。而慕容雪的呼吸,也明顯平穩了一些。

  他鬆了口氣,這才有空看向四周。

  蝕骨老人和迷心婆已經被暗影衛制服,兩人都被特製的鎖鏈捆著,封住了修為。周圍的陰魂和怨念,在失去了源頭後,正在慢慢消散。

  危機……解除了。

  但陳凡心裡,卻沒有任何喜悅。

  他低頭,看著懷裡依舊昏迷不醒的慕容雪,看著她蒼白的小臉,看著她肩上那個猙獰的傷口……

  如果不是為了救他,她不會受傷。

  如果不是他太弱,她也不需要救他。

  一種深深的自責和無力感,淹沒了陳凡。

  「陳道友,」司徒雷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已經做得很好了。三個築基中後期的魔頭,一個被你殺了,兩個被活捉。這一戰,你打出了慕容家的威風。從今往後,青陽城沒人敢再小看你們。」

  陳凡搖搖頭,沒說話。

  威風?

  他要的不是威風。

  他要的是家人平安,是身邊的人不再受傷。

  「先回去吧。」司徒雷理解他的心情,「這裡我會讓人處理。慕容家主那邊也結束了,受了點輕傷,但無大礙。你夫人和孩子都安全。」

  聽到蘇婉和孩子們安全,陳凡緊繃的神經才稍微放鬆了一點。

  在暗影衛的協助下,陳凡抱著慕容雪,回到了已經是一片狼藉的慕容家。

  主院那邊確實結束了戰鬥。慕容博肩膀上纏著繃帶,正在指揮族人清理廢墟、救治傷員。看見陳凡抱著昏迷的慕容雪回來,他臉色一變,急忙迎上來。

  「雪兒她……」

  「還活著。」陳凡聲音沙啞,「但傷得很重。」

  慕容博看著女兒肩上的傷口,又看了看陳凡那慘白的臉色和滿身的血,重重嘆了口氣:「先送她回房。我已經讓人去請青陽城最好的醫師了。」


  「不用醫師。」陳凡搖頭,「她的傷……普通醫師治不了。」

  那是被玄陰教死氣侵蝕的傷,除非有至陽至聖的寶物,或者元嬰期修士親自出手,否則很難根治。

  而他現在能做的,就是用血脈連結,吊住她的命。

  至於以後……

  陳凡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他會找到辦法的。

  無論付出什麼代價。

  將慕容雪小心安置在床上後,陳凡才終於有空去看蘇婉和孩子們。

  密道的出口在李家的後巷,戰鬥結束後,李福第一時間將蘇婉他們送了回來。

  看見陳凡滿身是血地走進來,蘇婉的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

  「凡哥!」她撲上來,上下檢查著陳凡的傷勢,「你怎麼樣?傷到哪裡了?嚴不嚴重?」

  「我沒事。」陳凡抱住她,輕輕拍著她的背,「都是皮外傷。孩子們呢?」

  「希望睡著了,破曉在隔壁,奶娘看著。」蘇婉抹了抹眼淚,這才注意到陳凡懷裡的慕容雪,「雪兒她……」

  「為了救我,受傷了。」陳凡的聲音低了下來,「很重。」

  蘇婉捂住嘴,眼淚又涌了出來。她走到床邊,看著昏迷不醒的慕容雪,看著她肩上那個猙獰的傷口,心疼得不行。

  「這傻丫頭……怎麼這麼傻……」

  「是啊,真傻。」陳凡坐在床邊,握住慕容雪冰涼的手,「明明可以自己走的,非要留下來……非要擋那一劍……」

  他的聲音有些哽咽。

  蘇婉看著他,又看了看床上的慕容雪,突然明白了什麼。

  她輕輕走到陳凡身邊,握住他的手:「凡哥,雪兒會沒事的。一定會的。」

  陳凡轉頭看她,看見她眼中的理解和溫柔,心中一暖。

  「婉兒,我……」

  「不用解釋。」蘇婉搖搖頭,「我都明白。雪兒對你的心意,我早就看出來了。這次她為你擋劍,也是因為……她心裡有你。」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了:「如果是我,我也會這麼做的。」

  陳凡鼻子一酸,將蘇婉也摟進懷裡。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但……

  他看向床上的慕容雪。

  這個傻丫頭,他又該如何償還這份情?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慕容博的聲音:「陳凡,城主府來人了,說要見你。」

  陳凡深吸一口氣,鬆開蘇婉,站起身。

  該來的,總會來。

  這一戰雖然贏了,但後續的麻煩,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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