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又是你?血神大人的尷尬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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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廳之內,死寂如墳。

  漫天木屑與粉塵緩緩落定,楚淵那一襲青衫在夜風中獵獵作響,並未沾染半分塵埃。

  他就那麼隨意地站在那張足以容納數十人的巨大圓桌之上,腳下踩著的,仿佛不是陳湯的宴席,而是整個青州叛軍的臉面。

  「麒……麒麟?!」

  一聲尖銳變調的驚呼打破了死寂。

  那原本坐在客座上,一臉諂媚陰柔的劉公公,此刻像是見了鬼一樣。

  整個人從椅子上滑落,「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他那張面白無須的臉龐瞬間褪去了所有血色,變得慘白如紙,渾身像是篩糠一般劇烈顫抖起來。

  人的名,樹的影。

  身為皇宮內侍,又是二皇子的心腹,他太清楚眼前這位爺在京城幹了什麼事了。

  一夜之間,血洗皇城,三百多顆人頭落地,連二品大員說殺就殺。

  這哪裡是什麼指揮使,這分明就是一尊活閻王!

  楚淵微微側頭,那雙淡漠的眸子掃過劉公公,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劉公公,好久不見。」

  他的聲音平淡,卻讓劉公公感覺脖子上架了一把鋼刀,「別抖,還沒輪到你。把你那套尖嗓子收一收,等會兒若是哭得不夠大聲,本座可是會不開心的。」

  劉公公聞言,上下牙關瘋狂打架,愣是死死捂住了嘴巴,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眼淚鼻涕瞬間糊了一臉。

  震懾住這閹人,楚淵的目光才慢悠悠地轉回,落在了主位上癱軟如泥的陳湯,以及他身旁那兩個氣息陰沉的老者身上。

  那個身披黑袍、一直沉默不語的聖靈教長老,此刻兜帽下的雙眼正死死盯著楚淵,周身那股令人作嘔的血腥氣,因情緒波動而變得愈發濃烈。

  「這股味道……」

  楚淵聳了聳鼻子,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厭惡,「本來以為上次在斷魂谷已經殺乾淨了,沒想到這世上的蟑螂總是比人想像的要多。」

  他看著那黑袍長老,語氣篤定:「血靈門的漏網之魚?」

  黑袍長老渾身一震,兜帽滑落,露出一張布滿血色紋路的猙獰臉龐。

  「你……你能看穿老夫的本源功法?!」

  他眼中滿是驚駭。

  自從血靈門被滅,他隱姓埋名,甚至不惜修煉妖法加入聖靈教,就是為了藉助聖靈教的資源和這青州的生靈血祭,重新喚醒偉大的血神,重建宗門。

  可他沒想到,自己隱藏得如此之深,竟然被眼前這個年輕人一眼看穿!

  「借雞生蛋,想法不錯。」

  楚淵點評了一句,隨即搖了搖頭,「可惜,遇到了我。」

  「狂妄小兒!」

  一旁的枯骨老魔終於按捺不住了。

  身為百年前就名震江湖的邪道巨擘,如今更是半步陸地神仙的修為,他何曾被人如此無視過?

  「不管你是麒麟還是什麼狗屁指揮使,既然來了,就給老夫留下當花肥吧!」

  枯骨老魔桀桀怪笑,手中那根白骨拐杖猛地頓地。

  轟!

  一股慘綠色的鬼火瞬間從地底噴涌而出,化作一隻高達數丈的巨大骷髏鬼爪,帶著腐蝕萬物的恐怖氣息,朝著楚淵當頭抓下!

  與此同時,那聖靈教長老也是眼中厲色一閃。

  「動手!殺了他!」

  他雙手結印,口中噴出一道精血。那精血迎風便漲,化作一條水桶粗細的血色巨蟒,張開血盆大口,配合著鬼爪,封死了楚淵所有的退路!

  一左一右,兩面夾擊!

  一位是半步陸地神仙,一位是法相境巔峰!

  這等陣容,足以橫掃整個南疆武林!

  屋頂之上,朱竹清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識就要拔刀衝下去。

  然而,下一刻,她的動作僵住了。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合擊,楚淵……竟然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甚至沒有拔劍,也沒有閃避,只是負手而立,任由那鬼爪與血蟒轟擊在自己身上。

  「鐺——!!!」


  一聲如同洪鐘大呂般的巨響,震得整個大廳嗡嗡作響,無數瓦片簌簌落下。

  只見楚淵周身三尺之處,不知何時浮現出一口若隱若現的金色大鐘虛影。而在那金鐘之上,更有一條威嚴霸道的金色神龍盤旋遊走,發出一聲震懾神魂的低吟。

  【龍吟鐵布衫】再加上【九陽神功】那至陽至剛的護體真氣!

  那足以腐蝕金鐵的鬼火骷髏爪,抓在金鐘之上,竟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隨後寸寸崩裂!

  而那條血色巨蟒,更是悽慘。

  剛一觸碰到金鐘表面的九陽真氣,便如同積雪遇到了烈陽,發出一聲悽厲的嘶鳴,瞬間被蒸發成了一縷青煙!

  「這……這怎麼可能?!」

  枯骨老魔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那一臉的褶子都在劇烈顫抖。

  他這「幽冥鬼爪」,可是連神兵都能捏碎的啊!

  竟然……連這小子的護體真氣都破不開?!

  「就這?」

  楚淵伸手彈了彈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看著兩個目瞪口呆的老怪物,語氣里滿是失望,「半步陸地神仙?我看你是半步入土了吧。」

  「這力道,給我撓痒痒都嫌輕。」

  侮辱!

  赤裸裸的侮辱!

  枯骨老魔氣得哇哇大叫,但他不是傻子。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眼前這個年輕人,根本不是他們能對付的!

  「點子扎手!撤!」

  枯骨老魔當機立斷,再也顧不上什麼前輩高人的面子,身形化作一道慘綠色的流光,撞破牆壁就要逃遁。

  那聖靈教長老反應也不慢,整個人化作一攤血水,想要遁地而走。

  「來都來了,急著走什麼?」

  楚淵輕笑一聲,眼中寒芒乍現。

  「太白,出鞘。」

  鏘——!

  一聲清越的劍鳴,如龍吟九霄,響徹夜空。

  楚淵手中,那柄宛若月光凝鑄的神劍「太白」,驟然出鞘。

  他沒有用什麼花哨的劍招,只是對著兩人逃竄的方向,隨意地揮出了一劍。

  這一劍,很慢,慢到仿佛連凡人都能看清軌跡。

  這一劍,又很快,快到超越了思維的極限。

  一道璀璨到極致的銀色劍光,如同一掛銀河傾瀉,瞬間充斥了整個大廳!

  噗!噗!

  兩聲輕響,幾乎同時響起。

  剛剛衝到牆邊的枯骨老魔,身形猛地一僵。

  他低頭,駭然地看著自己的腰間,那裡出現了一條細細的血線。

  「不……老夫……還沒活夠……」

  話音未落,他的上半身緩緩滑落,切口平滑如鏡。

  而那灘剛剛滲入地下的血水,也被這無孔不入的劍氣強行逼出,重新凝聚成人形,然後……從中間整齊地裂開!

  一劍!

  半步陸地神仙枯骨老魔,法相境巔峰聖靈教長老,雙雙隕落!

  「哐當。」

  陳湯手中的酒杯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他看著眼前這如同神跡般的一幕,整個人已經嚇傻了,褲襠處傳來一陣溫熱的濕意,一股騷臭味瀰漫開來。

  「別……別殺我!我是平天王!我是朝廷命官!」

  陳湯手腳並用地向後爬去,涕淚橫流,哪裡還有半點之前的囂張跋扈,「都是二皇子!都是周勝那個王八蛋逼我的!我是無辜的啊!英雄饒命!」

  楚淵提著劍,一步步走向陳湯,靴子踩在血泊中,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陳湯的心臟上。

  「無辜?」

  楚淵冷笑,「那一城百姓的冤魂,也會覺得你無辜嗎?」

  就在楚淵準備一劍了結這個廢物的時候。

  異變陡生!

  嗡——!

  大廳中央,那座原本用來獻祭的血色祭壇,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枯骨老魔和聖靈教長老死後流出的鮮血,並沒有凝固,反而像是受到了某種牽引,瘋狂地湧向祭壇!

  尤其是那聖靈教長老,他本就修煉血靈門功法,一身精血精純無比,此刻竟成了開啟祭壇最好的鑰匙!

  「哈……哈哈……哈哈哈!」

  只剩半截身子的聖靈教長老,竟然還沒有死透。

  他看著那亮起沖天血光的祭壇,迴光返照般地狂笑起來,眼中滿是瘋狂與快意。

  「成了!成了!」

  「雖然老夫死了,但你們……都要給老夫陪葬!」

  「恭迎……血神降臨!!!」

  隨著他最後一聲嘶吼落下。

  轟隆!

  一道粗大的血色光柱,從祭壇中央沖天而起,直接擊穿了屋頂,攪動了漫天風雲!

  一股古老、邪惡、充滿了無盡混亂與墮落氣息的意志,順著那道光柱,跨越了空間的阻隔,轟然降臨!

  「不……不要!」

  離祭壇最近的陳湯,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那道血色意志,在空中盤旋了一圈,似乎在尋找載體。

  最終,它嫌棄地避開了枯骨老魔那乾癟的屍體,一頭扎進了陳湯的體內!

  「啊啊啊——!」

  陳湯的身體劇烈抽搐,皮膚下仿佛有無數條小蛇在遊走,骨骼發出「咔吧咔吧」的爆響。

  他的雙眼瞬間翻白,緊接著,那眼白迅速被一片漆黑如墨的顏色所取代。

  一股恐怖的氣勢,從他體內節節攀升!

  神遊境……法相境……半步陸地神仙!

  短短几個呼吸間,陳湯的氣息便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緩緩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脖頸,臉上那原本屬於陳湯的恐懼與猥瑣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高高在上、蔑視蒼生的冷漠與狂傲。

  「呼……」

  「陳湯」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一抹陶醉的神色。

  「雖然這具軀殼是個廢物,但這鮮血的味道……真是久違了啊。」

  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本座……終於又回來了。」

  「上次那個該死的小子,毀了本座的道統,滅了本座的分身……此仇不報,本座誓不為神!」

  「陳湯」——或者說是再度降臨的血神,仰天狂笑,聲浪滾滾,震得整個州牧府都在顫抖。

  「本座要讓這方天地,都化為血海!我要殺光……」

  他的狂笑聲,在目光掃過前方那道青色身影時,戛然而止。

  就像是一隻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的公鴨。

  血神愣住了。

  他眨了眨那雙漆黑的魔眼,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眼前這個身穿青色麒麟袍,手持銀色神劍,正一臉古怪地看著自己的年輕人……

  這眉眼……這氣息……這那該死的九陽真氣味道……

  這特麼不就是上次把自己分身打爆的那個煞星嗎?!

  空氣,在這一刻仿佛凝固了。

  一種名為「尷尬」的氣氛,在兩人之間迅速蔓延。

  楚淵看著眼前這個剛剛還在放狠話,現在卻像是吞了一隻死蒼蠅一樣的血神,忍不住嘆了口氣,緩緩舉起了手中的太白劍。

  他歪了歪頭,語氣真誠且無奈。

  「那個……要不,你先把剛才那段詞兒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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