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一切都是二皇子做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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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如墨。

  青州城外十里坡,楚淵勒馬駐足。

  「所有人,原地待命。」

  他聲音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身後五十名地級鎮魔使齊齊勒馬,動作整齊劃一,沒有發出一絲多餘的聲響,宛如一群沉默的幽靈。

  將這五十人安頓在城外後,楚淵便要行動。

  「你又要一個人去?」朱竹清眉頭緊鎖,那一身朱雀軟甲在夜色中泛著冷冽的寒光。

  「這是打仗,不是江湖鬥狠!城內不知道有多少埋伏……」

  「打仗?」楚淵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不,這是斬首。」

  話音未落,他伸手攬住朱竹清纖細的腰肢。

  「你——!」

  朱竹清剛要發作,只覺眼前景物一陣模糊。

  【風神腿·捕風捉影】!

  兩人的身影瞬間化作一縷清風,融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身後的五十人一臉羨慕的看著楚淵抱著朱珠清飛入城中。

  那朱雀指揮使在鎮魔司可是一朵帶刺的玫瑰啊。

  她竟然就這樣被麒麟指揮使拿下了?

  楚大人,真是牛逼!

  ……

  青州州牧府,如今已更名為「平天王府」。

  曾經莊嚴肅穆的府衙,此刻張燈結彩,紅燈籠高高掛起,只是那紅光映照在斑駁的血跡上,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與陰森。

  屋頂之上,兩道黑影悄無聲息地落下,宛如兩片落葉,未驚動任何人。

  楚淵隨手揭開一片琉璃瓦,在此之前,一道無形的真氣屏障早已籠罩二人,隔絕了所有的氣息與聲音。

  大廳內的景象,毫無保留地映入眼帘。

  朱竹清只看了一眼,身軀便猛地一顫,那雙清冷的眸子裡瞬間充血,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的肉里。

  奢靡。

  極致的奢靡與極致的殘忍,在這裡交織成了一幅地獄繪卷。

  大廳中央,擺放著一張足以容納數十人的巨大圓桌,桌上珍饈美酒琳琅滿目。

  然而,在那些金盤玉盞之間,擺放的並非牛羊牲畜,而是……

  人心。

  還冒著熱氣,還在微微跳動的,人心。

  一名身穿明黃色蟒袍的中年男子,正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

  他面容粗獷,滿臉橫肉,懷中左右各摟著一名衣衫半解、神色麻木的絕色女子。

  「哈哈哈!好酒!好肉!」

  此人正是「平天王」,陳湯。

  他抓起桌上一顆血淋淋的心臟,像是品嘗什麼稀世珍果一般,狠狠咬了一口,鮮血順著他的嘴角流下,滴落在龍袍上,顯得格外猙獰。

  「畜生……這群畜生!」朱竹清死死咬著嘴唇,若非楚淵按著她的肩膀,她恐怕已經衝下去大開殺戒了。

  楚淵眼神漠然,仿佛在看一群死人。

  他的目光,越過陳湯,落在了客座的兩人身上。

  左側一人,身披黑袍,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截蒼白如紙的下巴,周身繚繞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這是名聖靈教長老。

  而右側那人,卻讓楚淵的雙眼微微眯起。

  那是一個面白無須、手持拂塵的中年男子,穿著一身宮廷內侍特有的紫蟒袍,臉上掛著諂媚而陰柔的笑容。

  宮裡的人。

  「王爺好胃口。」那內侍捏著蘭花指,尖細的嗓音在大廳內迴蕩,「咱家在宮裡吃慣了山珍海味,但這等人間『極品』,卻也是難得一見吶。」

  「劉公公若是喜歡,回頭本王讓人送幾十個新鮮的去京城,給公公補補身子!」陳湯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狂笑道。

  被稱為劉公公的內侍掩嘴輕笑:「那咱家就先謝過王爺了。」

  說著,他從懷中掏出一封密信,神色變得鄭重了幾分,雙手遞給陳湯。

  「王爺,這是二皇子殿下的親筆信。」


  二皇子?

  屋頂上,楚淵眉梢微挑。

  大周皇室,大皇子周泰支持血靈門,六皇子周勝是個蠢貨,如今又蹦出來個二皇子?

  這大周的龍椅,還真是燙手啊。

  劉公公壓低了聲音,語氣中透著一股陰狠:「殿下說了,只要王爺能在這青州鬧得越大越好,最好是把朝廷的兵馬都拖在南邊,讓那老東西……咳咳,讓陛下自顧不暇。」

  「待到京城變天,殿下登基大寶之日,便是王爺您封異姓王之時!到時候,這青州、揚州、荊州三地,皆是王爺您的封地,世襲罔替,與國同休!」

  「好!好一個與國同休!」

  陳湯猛地一拍桌子,眼中閃爍著貪婪與野心的光芒,「請公公轉告二皇子,本王定不負所托!這南邊的天,本王給他捅個窟窿出來!」

  真相大白。

  這哪裡是什麼流民起義,分明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皇權交易!

  那些慘死的百姓,那些被生吞活剝的冤魂,不過是這位二皇子通往龍椅的台階上,幾塊微不足道的墊腳石罷了。

  「皇室……」朱竹清的身體在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信仰崩塌後的極致憤怒與悲涼,「這就是我們拼死守護的大周皇室嗎?」

  為了一個位置,勾結邪教,屠戮子民,甚至以人為食!

  楚淵沒有說話,只是眼底的金焰,燃燒得愈發熾烈。

  這時劉公公突然想到了什麼,他擔憂的對著陳湯說道。

  「對了王爺,咱家聽說陛下可是派了哪位麒麟指揮使要來對付您,您這段時間還是要小心一些要好。」

  「這位麒麟指揮使的本事還是十分強大的,就連殿下都對此人讚不絕口,只是這貨不識抬舉,之前殿下給他送禮拉攏他的時候,他卻揣著明白裝糊塗!」

  大廳內,陳湯冷笑一聲道。

  「劉公公放心,我這安全著呢!」

  說著陳湯起身對著一處位置說道。

  「今夜能如此安穩,全仗枯骨前輩坐鎮。前輩,請現身一敘,也好讓本王敬您一杯。」

  嗡——!

  隨著陳湯話音落下,大廳角落的一處陰影,突然詭異地扭曲起來。

  一股腐朽、枯敗、仿佛從古墓中爬出來的死亡氣息,瞬間充斥了整個大廳,連燭火都瞬間黯淡了幾分,變成了慘綠的顏色。

  一個身形佝僂、披著一身破爛灰袍的老者,緩緩從陰影中走出。

  他太瘦了,瘦得皮包骨頭,眼眶深陷,兩團幽綠色的鬼火在眼眶中跳動,手中拄著一根由白骨打磨而成的拐杖。

  「桀桀桀……」

  老者發出一陣夜梟般刺耳的怪笑,「王爺客氣了,老夫曾經得到過你的幫忙,如今你有困難,老夫自然會保你平安。只要不是陸地神仙親至,什麼麒麟指揮使,都傷不了你!」

  屋頂之上,朱竹清在看到這老者的瞬間,瞳孔劇烈收縮,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枯骨老魔?!」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向楚淵傳音,聲音中帶著無法掩飾的驚恐:「快撤!他是銷聲匿跡百年的邪道巨擘!一百年前就已經是神遊境巔峰,如今這氣息……絕對是半步陸地神仙!」

  「此人手段極其殘忍,擅長煉化活人精血,我們不是對手!快走!」

  半步陸地神仙!

  這在如今的江湖上,幾乎就是無敵的代名詞!

  除了那些高高在上的陸地神仙,誰能壓得住這種老怪物?

  朱竹清本能地想要拉著楚淵撤退,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然而,她拉不動。

  楚淵就像是一座生了根的大山,紋絲不動。

  他看著下方那個不可一世的枯骨老魔,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殘忍而戲謔的弧度。

  「撤?」

  他轉過頭,看著滿臉焦急的朱竹清,淡淡道:「來都來了,不送他們上路,豈不是顯得本座很不懂禮數?」

  「你瘋了?!」朱竹清瞪大了眼睛,「那是半步陸地神仙!你會死的!」

  「半步?」楚淵輕笑一聲,語氣中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狂傲,「別說是半步,就算是真正的陸地神仙,本座也不是沒殺過。」


  說完,他不再理會朱竹清,緩緩站起身。

  那一襲青色的麒麟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此時,大廳內。

  「王爺,時辰已到!該開始獻祭了!」

  那名聖靈教長老突然高喝一聲。

  幾名叛軍士兵拖著一個只有五六歲大的幼童,走到了大廳中央。

  那裡,不知何時升起了一堆熊熊燃燒的篝火,火焰呈現出詭異的血紅色。

  「娘……我要娘……」

  幼童哭得撕心裂肺,稚嫩的小臉上滿是恐懼。

  「嘿嘿,童男的心頭血,最是滋補!」

  一名滿臉橫肉的劊子手,舉起了手中的屠刀,對著幼童的胸口就要狠狠刺下!

  陳湯端著酒杯,滿臉期待。

  枯骨老魔眯著眼,享受著空氣中的恐懼。

  就在那屠刀即將刺破幼童皮膚的剎那——

  轟隆!

  一聲巨響,在所有人頭頂炸響!

  堅固的屋頂瞬間崩碎,無數瓦礫化作齏粉紛飛!

  一道璀璨到極致、霸道到無邊的金色劍氣,如同一道金色的天罰,從天而降!

  【六脈神劍·少商劍】!

  沒有任何懸念。

  那名行刑的劊子手,連同他手中的屠刀,甚至連同那堆血色篝火,在這道金色劍氣之下,瞬間氣化!

  「什麼人?!」

  「護駕!快護駕!」

  大廳內瞬間亂作一團,陳湯嚇得酒杯落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煙塵散去。

  一道修長的身影,踩著漫天碎屑,緩緩落下。

  他沒有落在地上,而是不偏不倚,正好踩在了陳湯麵前那張擺滿了人心肝肺的圓桌之上。

  「咔嚓。」

  名貴的紅木圓桌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卻沒有碎裂。

  楚淵負手而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癱坐在地上的陳湯,以及那個滿臉驚疑的枯骨老魔。

  他那一雙眸子,金光流轉,宛如神明俯瞰螻蟻。

  「這酒席辦得不錯。」

  楚淵的聲音平靜,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股透入骨髓的寒意。

  「就是這菜,太髒了。」

  他腳尖輕輕一點。

  轟!

  那張巨大的圓桌,連同桌上所有的「菜餚」,瞬間被一股霸道的真氣震成了齏粉!

  「既然各位都在……」

  楚淵緩緩拔出腰間的「太白」神劍,劍鋒直指枯骨老魔那張老臉。

  「那就一起上路吧,黃泉路上,也好有個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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