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麒麟袍加身,龍蛇將起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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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城,楚淵府邸。

  大捷之後,喧囂歸於平靜。

  楚淵盤膝坐在靜室中,將那一百年的修為暫時封存在系統面板內,並未急於吸收。

  伐魔一役,他收穫的不僅是修為和天賦,更是對陸地神仙乃至半步武聖境界最直觀的體悟。

  尤其是「血神」那蠻不講理、調動天地之力的手段,配合新得的天賦【天人之感】,讓他對未來的武道之路,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而恭敬的腳步聲。

  「楚大人!宮裡來人了!李公公親自帶隊!」

  楚淵睜開眼,波瀾不驚。

  該來的,總會來。

  客廳中,總管大太監李公公滿臉堆笑,那張老臉上的褶子,仿佛都開成了諂媚的花。

  「咱家給麒麟大人道喜了!」

  他尖著嗓子,展開手中明黃色的聖旨,朗聲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鎮魔司天級鎮魔使楚淵,臨危受命,智勇雙全,於西北伐魔一役中,力挽狂瀾,居功至偉,朕心甚慰。特晉封楚淵為鎮魔司第五指揮使,賜封號『麒麟』!欽此!」

  宣讀完畢,李公公將聖旨卷好,雙手奉上,姿態比之前在皇室寶庫時還要謙卑三分。

  「楚大人,哦不,麒麟大人!這是陛下特意為您趕製的指揮使官服,您瞧瞧?」

  幾名小太監抬著一個巨大的紫檀木托盤上前,盤中,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華服靜靜躺著。

  那是一件通體玄黑為底,領口、袖口與衣擺處用暗金色絲線繡出麒麟踏雲圖樣的長袍。袍子的材質非絲非麻,在光線下流轉著一種金屬般的冷硬光澤,觸手卻溫潤如玉。

  楚淵伸手拿起,只覺入手微沉。

  【神級洞察術】發動。

  麒麟鎮魔袍,由千年冰蠶絲與天外隕鐵融合織就,刀槍不入,水火不侵,可抵禦天人境全力一擊。

  袍內刻有聚靈陣法,能加快真氣恢復速度。

  好東西。

  這已經不是一件衣服,而是一件頂級的防禦法寶。

  「陛下對麒麟大人的看重,那可是獨一份兒啊!」李公公在一旁不失時機地吹捧道。

  楚淵心中冷笑。

  獨一份兒?

  鎮魔司四大指揮使,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各掌一方,權柄滔天。

  如今憑空多出一個「麒麟」,看似榮寵,實則卻是將他架在了火上。

  一個沒有根基、沒有派系、功勞大到讓皇帝都忌憚的第五指揮使。

  這哪裡是賞賜,分明是一道催命符。

  「有勞李公公了。」楚淵面色平靜地收下官服和聖旨,「替我謝過陛下隆恩。」

  看著楚淵那張年輕得過分,卻又平靜得可怕的臉,李公公沒來由地心中一寒,諂媚的笑容也僵了一下。

  他忽然覺得,這位新晉的麒麟指揮使,或許比他想像中,更難看透。

  ---

  萬里之外,北境。

  風如刀割,雪似鵝毛。

  與皇城的歌舞昇平不同,這裡的天地,只剩下黑白兩色,以及深入骨髓的肅殺。

  鎮北王府,如同一頭匍匐在風雪中的鋼鐵巨獸,沉默而猙獰。

  寬闊的校場上,一名面容俊美卻又陰氣森森的年輕人,正赤裸著上身,在一片特製的玄冰之上修煉。

  他每一次呼吸,周遭的空氣都會凝結成冰霜,而被他廢掉的下身處,正纏繞著肉眼可見的黑色寒氣。

  正是鎮北王世子,周鳳年。

  不遠處的高台上,一名身形魁梧如山,面容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靜靜站立。

  他身披黑色大氅,任憑風雪撲面,身形紋絲不動,仿佛與這片天地融為一體。

  鎮北王,周雄天!

  就在此時,一道加急的軍情密報,由一隻雪隼送抵。

  周雄天展開信報,只看了一眼,瞳孔驟然收縮。

  下一刻。

  轟!


  一股霸道絕倫、仿佛要將這天都捅個窟窿的恐怖氣勢,從他體內轟然爆發!

  他身旁那座由百年玄鐵打造、重達萬斤的兵器架,在他無意識泄露的氣勁下,竟如同朽木般,被瞬間震成了漫天齏粉!

  整個王府內的僕役侍衛,在這股威壓下,齊齊跪倒在地,噤若寒蟬,連頭都不敢抬。

  「麒麟……好一個麒麟!」

  周雄天緩緩念出這兩個字,聲音不大,卻比北境的萬年寒風還要冰冷刺骨。

  他看著校場上那個因為修煉陰寒功法而面容扭曲、眼神怨毒的兒子,再想到那封賞了一個閹了自己兒子的兇手為「麒麟」的聖旨,新仇舊恨,如火山般在胸中爆發!

  「周天行!」

  他仰天低吼,眼中殺機畢露。

  「你寧要一個閹人做麒麟,也不顧我周雄天為你鎮守國門數十年的手足之情!」

  「既然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他猛地轉身,大步走入密室,聲音如寒冰般傳出:「來人!」

  一名心腹謀士與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袍中、氣息詭秘的身影,悄然進入。

  周雄天從懷中取出一封早已寫好的密信,遞給那黑袍人,眼中再無半分猶豫。

  「去,告訴大齊的皇帝。他想要的燕雲十六州,我給他!我只要他出兵,與我南北夾擊,共取皇城!」

  「是!」黑袍人聲音沙啞,接過密信,身形一閃,便融入了風雪之中,消失不見。

  密室外,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一名負責打掃庭院的僕役,看似畏懼地低著頭,眼角的餘光卻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待周雄天等人離開後,他借著清掃積雪的名義,悄然潛入密室。他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瓶,將一種無色無味的藥水倒在地上。

  很快,灰燼之中,幾個幾乎不可見的腳印輪廓,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殘存氣息,被清晰地拓印在一張特製的油紙上。

  做完這一切,他回到自己的房間,將油紙與一張寫滿蠅頭小字的紙條捲起,塞入一個比米粒還小的蠟丸中。

  片刻後,一隻看似普通的灰色信鴿,從王府的馬廄中飛起,匯入了漫天風雪裡。

  無人注意,在那信鴿的翅膀之下,正牢牢地綁著那枚致命的蠟丸。

  與此同時。

  周鳳年拖著殘軀,爬到周雄天面前,跪在雪地里,泣不成聲,流下的卻是血淚。

  「父王!此仇不報,孩兒生不如死啊!」

  他猛地抬頭,那張俊美的臉因極致的恨意而扭曲變形。

  「請父王起兵!殺入皇城!孩兒不要他死得那麼痛快,孩兒要親手將那楚淵……千刀萬剮!!」

  看著兒子這副模樣,周雄天閉上眼,最後一絲猶豫被徹底斬斷。

  他扶起周鳳年,聲音平靜,卻蘊含著傾覆天下的決心。

  「好。」

  「父王,為你取來他的項上人頭!」

  ---

  數日後,皇宮,暖閣。

  周天行早已沒了大捷時的英明神武,又恢復了往日昏聵的模樣。

  他左擁右抱著兩名身段妖嬈的妃子,看著殿中舞女的曼妙舞姿,喝著美酒,好不快活。

  就在他準備帶著妃子去研究「長生大道」時,一名禁軍統領神色慌張地闖了進來。

  「陛下!鎮魔司八百里加急密信!」

  「什麼事這麼慌張?」周天行不悅地皺起眉頭,隨手接過。

  當他看清密信上那由特殊藥水顯現出的內容,以及拓印下的、獨屬於他那位皇兄的龍形戰靴腳印時,他臉上的醉意和淫靡,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徹骨的寒意與無盡的驚駭。

  啪嗒。

  酒杯從他手中滑落,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兩名妃子被他突然的反應嚇得花容失色。

  周天行猛地站起身,身體因震驚而微微顫抖,雙目圓瞪,死死地盯著那封薄薄的信紙,仿佛上面有什麼吃人的猛獸。

  他嘴唇哆嗦著,發出了如同夢囈般,充滿了荒謬與不敢置信的聲音。

  「皇兄……鎮北王……他要反?」

  「不……不可能……他怎麼敢?他怎麼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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