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撿到一個真少爺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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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海市突發命案!謝氏繼承人捲入「防衛過當」風波,豪門恩怨再起波瀾?】

  [安海日報訊:昨晚,我市西郊一處廢棄倉庫發生一起惡性傷害事件,造成一人當場死亡,一人重傷。

  據悉,涉案雙方身份特殊,其中死者周某(男,28歲,無業,有多次違法犯罪記錄),傷者兼嫌疑人謝某(男,25歲,謝氏集團唯一合法繼承人)。

  據警方初步調查及嫌疑人供述,雙方因私人恩怨發生激烈衝突,過程中謝某將周某毆打致死,謝某本人亦身負多處刀傷。

  目前,謝某因涉嫌故意傷害致人死亡,已被依法採取刑事強制措施,案件正在進一步偵辦中。

  消息一經傳出,迅速引發社會廣泛關注和熱議。

  謝氏集團作為本省知名民營企業,其繼承人捲入如此嚴重的刑事案件,震動商界。

  今日早盤,謝氏集團股價應聲下挫,跌幅一度超過5%,市場觀望情緒濃厚。

  輿論對此事反應強烈。網絡平台上,「豪門子弟」、「防衛過當」、「特權」等成為關鍵詞。

  部分網友質疑:

  「有錢有勢就可以隨意動手傷人甚至致死嗎?」

  「這到底是正當防衛還是故意殺人?」

  「等待法律公正裁決,希望不因身份而有偏袒。」

  也有聲音認為,需等待案件全部細節和證據公布,不應過早定性。

  記者從檢察機關獲悉,經初步審查,檢察機關認為謝某的行為具有防衛性質。

  但可能超過了必要限度,初步定性為「防衛過當」,已於今日正式向安海市中級人民法院提起公訴。

  謝某的代理律師,同時也是謝氏集團法律顧問的楚律師對外表示,將堅決為當事人做無罪辯護,堅持謝某的行為屬於正當防衛,不負刑事責任。

  案件開庭時間暫定於下月中旬,目前,謝某已被取保候審,本報將持續關注案件進展。]

  ……

  安海市中級人民法院外,氣氛凝重。

  儘管法院方面已提前布置了警戒線,但聞訊趕來的各路媒體記者依舊將入口處圍得水泄不通。

  長槍短炮對準了通往法庭的必經之路,嘈雜的提問與相機快門的咔嚓聲混成一片。

  「謝先生!請問您對檢方防衛過當的指控有何回應?」

  「謝先生,您和周磊之間究竟有什麼深仇大恨?」

  「楚律師,您堅持做無罪辯護的依據是什麼?是否認為謝家的影響力能左右判決?」

  「謝氏集團股價大跌,您對此有何看法?」

  問題一個比一個尖銳。

  謝家聘請的保鏢和法院法警組成人牆,奮力維持著秩序,將躁動的人群攔在外面。

  人群中心,謝應危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深色西裝,臉上戴著一副寬大的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看不清具體表情。

  但緊抿的嘴唇和略顯蒼白的下頜,依舊透露出內心的緊繃。

  他的左手被一隻溫暖乾燥的手緊緊握著。

  楚斯年走在他身側,同樣穿著正式的律師袍。

  神色平靜,步伐穩健,目光直視前方,對周圍嘈雜的聲音恍若未聞,只緊握著謝應危的手。

  行至中途微微側頭,在謝應危耳邊低聲說了句什麼,謝應危點了點頭,緊繃的肩膀似乎放鬆了一絲。

  在法警的引導和保鏢的護送下,兩人穿過記者組成的人潮,快步走進莊嚴肅穆的法院大樓,將所有的喧囂和窺探的目光暫時屏蔽在了身後。

  在正式開庭之前,有一段短暫的候審時間。

  在專門安排的候審室里,謝應危獨自坐著,雙手交握放在膝上,眼下還有一圈青黑。

  門外隱約傳來法庭準備工作的細微聲響,更襯得室內安靜得壓抑。

  他其實並不太害怕。

  楚斯年之前握著他的手,看著他的眼睛,用能安定一切慌亂的聲音對他說過:

  「別怕,一切有我。你只要按照我說的做,如實陳述當時的情況,其他的都交給我。我保證,不會讓你有事。」

  楚斯年從未對他食言過,他從不懷疑。


  可是相信歸相信,看著楚斯年這些天為了他的案子不眠不休,眼底的青色越來越重,身形似乎也清瘦了些,謝應危的心又酸又疼,喘不過氣。

  他恨自己當時的衝動和不夠謹慎,恨自己明明已經被楚斯年保護得那麼好,卻還是著了周磊的道,陷入這樣的麻煩,連累楚斯年為他奔波勞神,還要面對外界的洶湧輿情和家族內部的壓力。

  開庭前,楚斯年又進來看了他一次,替他理了理並不凌亂的衣領,低聲又囑咐幾句。

  謝應危抬頭看著楚斯年帶著淡淡疲憊卻依舊溫柔的臉,眼眶猛地一熱,差點控制不住掉下淚來。

  連忙低下頭,用力眨了眨眼,將那股洶湧的酸澀逼了回去。

  不能哭。

  叔叔說過,要鎮定。

  他不能在這裡,在這麼多人面前露出脆弱的樣子,否則會讓叔叔的努力顯得徒勞,也會讓那些想看謝家笑話的人得意。

  所以,當法警將他帶入莊嚴肅穆的法庭,站在被告席上時,謝應危已經強行壓下了所有翻騰的情緒。

  他深吸一口氣,站直身體,目光平靜地迎向審判席,也迎向旁聽席上各色各樣的目光。

  只有仔細看,才能發現他眼眶還殘留著一點未散盡的紅,但眼神已然恢復鎮定。

  上午九點整,安海市中級人民法院刑事審判庭,國徽高懸,莊嚴肅穆。

  法官核對身份,詢問他對起訴書的意見,他直白地回答:

  「有異議。我是正當防衛,不是故意傷害。」

  之後漫長的法庭調查和辯論中,他大部分時間沉默聆聽,只有在需要他回答時才簡明扼要地陳述。

  他按照楚斯年事前的交代,描述當晚是周磊持刀威脅搶劫,自己在生命受到威脅時反擊。

  說到某些關鍵處,聲音會微微發緊,但很快又控制住。

  目光總會不由自主地飄向辯護席,看到楚斯年沉穩從容的身影,聽到他邏輯嚴密的辯護,心裡那點殘存的惶然便會一點點沉澱下去。

  是的,他不害怕自己會坐牢。

  只是後悔,後悔自己成了楚斯年的拖累和麻煩。

  但此刻在法庭上,他要做的就是相信楚斯年,配合楚斯年,把自己該做的部分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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