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訓狗)囚徒他以上犯下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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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水冰冷,砸在臉上生疼。

  明晃晃的鞭子就在眼前晃動。

  「不……不要!我錯了!我願意入伍!我再也不逃了!求求您,別,別打我——」

  站在楚斯年斜前方的女人崩潰了。

  她雙腿一軟,「噗通」跪倒在泥水裡,朝著前方那些模糊而威嚴的身影嘶喊。

  看守長沒有呵斥,甚至沒有低頭看那哀求的人,只是面無表情地拔出了腰間的配槍。

  槍聲響起。

  很悶,像用力摔碎一個飽含水分的瓜果。

  女人的哭嚎戛然而止。

  她身體向後一仰重重倒在泥濘中,額頭上一個暗紅色的窟窿,鮮血汩汩湧出,迅速被雨水染開大片猙獰的暗色。

  看守長收槍入套,動作流暢得像演練過千百遍。

  「帝國軍隊不需要這種搖尾乞憐的廢物,帝國榮耀需要每一個子民用鮮血捍衛,背叛者,罪無可恕。」

  他的語氣毫無波瀾,邁著沉穩步子踱步,軍靴踏破水窪濺起渾濁泥點。

  「你們的生命早已不屬於自己。它屬於帝國,屬於偉大的征服事業。在這裡,你們唯一的價值,就是贖罪!用你們的血肉,你們的骨髓,洗刷你們懦弱靈魂留下的污點!明白嗎?」

  周圍持槍而立的士兵們身姿筆挺,帽檐下的臉龐隱在陰影里,沒有任何反應。

  沒有恐懼,沒有憐憫,甚至連一絲多餘的波動都沒有。

  他們對眼前的發生習以為常,如同呼吸。

  看守長那番充斥著血腥與狂熱的話語,和眼前這具尚在微微抽搐的屍體構成一幅令人膽寒的圖景。

  車上六人轉眼只剩四個。

  跪在冰冷的泥濘中,前有奪命鞭刑,後無退路可逃。

  楚斯年指尖深陷泥里,刺骨寒意順著膝蓋蔓延,氣得快要笑出來。

  系統,你不是說只有新手任務偏難嗎?

  看守長冰冷的目光掃過泥濘中顫抖的新人,聲音斬釘截鐵地穿透雨幕:

  「行刑,開始!」

  冰冷的雨水模糊了楚斯年的視線。

  第一鞭落下時,他只覺得整個世界都炸開了。

  並非單純的皮肉之苦,而是一種撕裂靈魂的劇痛,像是燒紅的烙鐵狠狠烙在背脊上,瞬間抽乾他所有力氣。

  雨水打在翻開的皮肉上激起一陣陣鑽心的刺痛,他眼前發黑,喉嚨湧上腥甜。

  痛。

  太痛了。

  他甚至懷疑自己連第三鞭都撐不過去,遑論熬過十次。

  眼淚完全不受控制地湧出,混合著雨水和泥漿滑落。

  他甚至無法集中精神去思考系統或任務,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在瘋狂叫囂:

  痛!痛痛痛痛!好痛!好痛好痛!痛!

  第二鞭接踵而至。

  楚斯年再也支撐不住,整個人向前撲倒,臉頰重重砸進冰冷的泥水裡。

  泥漿灌入口鼻帶來窒息般的噁心感,但比起背上毀滅性的疼痛,這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他蜷縮著,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狼狽不堪。

  另外三人的狀況同樣悽慘,空氣中瀰漫著從齒縫間漏出的痛苦呻吟,卻無人敢求饒。

  剛才那聲槍響已經斷絕了所有僥倖。

  士兵粗暴地抓住楚斯年的手臂,將他從泥濘中拖拽起來,強迫他重新跪好。

  粉白色的長髮早已被污泥和血水浸透,黏膩地貼在臉頰和脖頸上狼狽不堪。

  他意識昏沉,只覺得下一鞭就會徹底帶走他。

  就在看守長抬起手,即將下令行刑第三鞭的瞬間,一名士兵急匆匆跑近俯身在他耳邊低語幾句。

  看守長的臉色驟然一變,竟透出幾分蒼白。

  他立刻壓低聲音快速吩咐了什麼。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行刑暫時中斷。

  楚斯年得以喘息,他劇烈地咳嗽著,感覺濕透的囚服緊緊黏在火辣辣的後背上,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撕裂般的痛楚。


  不多時,一輛黑色汽車無聲滑至懲戒營門口停下。

  司機迅速下車,撐開一把寬大的黑傘恭敬地拉開后座車門。

  一隻鋥亮的軍靴踏出,踩在泥水上濺起細小水花。

  緊接著,一個高大的男人躬身下車站直了身軀。

  他接近一米九的身高極具壓迫感,肩背挺括,穿著一身剪裁極其合體的瓦萊塔帝國將官制服。

  深色呢絨面料筆挺如刀,金色綬帶與繁複肩章在晦暗雨幕中折射出冷硬微光,胸前佩戴的數枚勳章無聲訴說赫赫戰功。

  軍帽帽檐在他臉上投下深邃陰影,只能看清線條冷峻的下頜與緊抿的薄唇。

  僅僅是站在那裡,無需任何言語,周遭的空氣便仿佛凝固,連密集的雨絲都因他而滯澀。

  看守長立刻小跑上前,腰背不自覺彎下低聲急促地匯報著。

  男人只是微微頷首,目光淡漠地掃過操場上淋雨的囚犯,以及跪在泥濘中傷痕累累的楚斯年幾人。

  看守長立刻揮手示意。

  士兵迅速搬來一把結實的木椅,安置在旁邊能遮擋雨水的屋檐下。

  男人這才邁步走過去姿態從容地坐下,交疊起長腿,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份名單垂眸審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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