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攻略暴君後我權傾朝野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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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冬的第一場小雪悄然降臨,細碎的雪沫子給朱紅宮牆和琉璃瓦覆上一層薄薄的銀白。

  午後天色陰沉,寒氣刺骨。

  凝香殿內卻暖意融融,地龍燒得正旺,驅散了所有寒意。

  楚斯年剛小憩醒來,正擁著暖衾賴在床上享受著難得的溫暖與慵懶。

  這三個月來他改良了香膏配方,以更高積分在系統商城兌換了效果更強毒性更小,但長期使用隱患也更深的成分,與幻夢曇藥效融合以毒攻毒。

  他只能以此劍走偏鋒,在謝應危頭疾劇烈發作時應急,力求穩住局勢。

  平日裡,則更多依賴琴音安撫與按摩疏導。

  為了積攢更多積分以備不時之需,他也成了宮中的「閒人」。

  只要謝應危無需他侍疾,他便在各宮各院之間溜達,專往人多事雜的地方去,期盼觸發些無關痛癢卻能賺取積分的支線任務。

  效果時好時壞,但他樂此不疲。

  影衛將他的行蹤報於謝應危,謝應危也曾問起,他只推說是在「強身健體」,懊惱當初面對耶律雄時無力反抗,連累陛下受傷。

  這話每每都能精準搔到謝應危的癢處,換來一堆珍貴補品和御膳房的特別關照。

  說到強身健體,他倒是真去找了林風幾次學了些鍛鍊筋骨的法子,甚至硬著頭皮重新接觸了騎馬。

  雖然上次墜馬的陰影猶在,但多一項保命技能總歸是好的。

  最讓他困擾的是謝應危不知何時養成的「惡習」,夜間定要與他同榻而眠,美其名曰他身上的氣息能助眠安神。

  楚斯年只得每晚彈琴後認命地爬上龍床,翌日再趁天色未明,從側門悄無聲息地溜回凝香殿。

  這般來回奔波,讓他本就貪戀溫暖的身子更覺疲憊,眼下時常帶著淡淡的青黑。

  但在「皇命難違」與「保全自身清譽」之間,他別無選擇。

  尤其眼下已入冬,按照系統原本的軌跡,謝應危會因頑疾於冬日暴斃。

  儘管在他的精心調理下,謝應危這三個月來病情穩定,發瘋的次數銳減,連朝臣們都對他感激不盡,但楚斯年不敢有絲毫懈怠。

  他不知原定軌跡中這個冬天具體會發生什麼,只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警惕。

  楚斯年這三個月在謝應危身邊,並非總是風平浪靜。

  暴君的脾氣依舊陰晴不定,楚斯年也曾有幾次不慎觸怒龍顏。

  每當謝應危眼神轉冷周身氣壓驟降,殿內侍從皆嚇得魂不附體時,楚斯年卻總能迅速鎮定下來。

  他並不驚慌辯解,而是立刻垂下那雙清澈無辜的眼眸放軟聲音,語氣裡帶上恰到好處的委屈與自責。

  三言兩語便能將過錯攬到自己「愚鈍」,「思慮不周」上,字字句句卻都在不著痕跡地繞著「一心為陛下著想」打轉。

  他熟知謝應危吃軟不吃硬的性子,更懂得如何利用自己這副極具欺騙性的容貌和嗓音。

  偶爾還會在請罪時,「不經意」地提及謝應危曾誇讚過他的某件小事,或是以退為進,表示「若陛下覺得臣無用,臣願回凝香殿閉門思過,只求陛下莫要因臣之過而氣壞了聖體」。

  這般以退為進,看似真誠無比的馬屁拍下來,饒是謝應危滿腔怒火也往往如同拳頭打在棉花上。

  再看楚斯年那副低眉順眼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心頭那點不快便莫名其妙散了大半。

  幾次下來,楚斯年自己都忍不住感慨,這三個月里除了醫術和按摩術,恐怕就屬這「拍龍屁」的功夫長得最快,最是爐火純青了。

  「楚醫師,陛下請您過去一趟。」

  高福的聲音在殿外響起,打斷了楚斯年的思緒。

  楚斯年立刻收斂心神應了一聲。

  他仔細地將所需物品收好,尤其是改良版的香膏,然後開始一層層地穿戴衣物。

  他換上一身月白色的錦緞內袍,外罩一件銀鼠灰的夾棉長衫,頭戴暖帽,最外面披上了一件風毛出得極好的雪狐裘大氅,領口的狐毛將他小半張臉都埋了進去。

  他格外怕冷,又將手爐揣進袖中,確認從頭到腳都包裹得嚴嚴實實,這才跟著高福踏入風雪中。

  一路上,他照例低聲向高福詢問謝應危今日的起居飲食有無異常。


  高福仔細回想,皆答無事。

  通傳後進入紫宸殿書房,暖意撲面而來。

  謝應危正坐在御案後批閱奏摺,眉宇間帶著一絲疲憊卻依舊專注。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便看見一個裹得如同雪糰子般毛茸茸的身影挪了進來,只露出一雙清澈的眼睛和一點鼻尖,行動間顯得有些笨拙可愛。

  謝應危眼底掠過一絲笑意,擱下硃筆朝他招手:「過來。」

  待楚斯年走近,他瞧著那身厚重的行頭忍不住道:

  「穿這麼多也不嫌熱?脫了吧。」

  楚斯年依言摘下暖帽,又解下大氅露出裡面銀鼠灰的長衫,整個人頓時清減不少。

  無需謝應危再多言,楚斯年便自發走到他身後,伸出微涼的手指熟練搭上肩頸,運用「初級按摩術」的技巧不輕不重地揉捏起來。

  三個月的朝夕相處,他已能通過謝應危眉心的褶皺深淺,判斷其頭疾的嚴重程度,並選擇最合適的緩解方式——

  是需用香膏猛藥還是琴音安撫,亦或是此刻這般溫和的按摩。

  他的動作輕柔而精準,謝應危緊繃的肩頸肌肉漸漸鬆弛下來。

  楚斯年一邊按摩,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殿內的一切,包括謝應危手邊那杯半涼的茶。

  若非怕引起猜忌,他恨不能連謝應危的飲食起居都一手包辦,仔細查驗。

  這關乎他的任務,更關乎他自己的性命。

  畢竟,若謝應危在這個冬天出了意外,他的一切努力都將付諸東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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